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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的规矩就一定是对的?如果世间女子这么难入你的眼,那不知你从前对自己的母亲孝不孝顺?”
赵素的声音敞亮,打心底里升上来的一股气劲将她的身子绷得笔直,浑身杀气四射!一直捏着几颗玉豆子在把玩的皇帝也看了向她。
“黄口小儿也敢出言不逊!本朝以孝道立国,老夫自然孝顺父母!”
“那么何尚书难道不认为令尊令堂合作共事才有了何尚书您吗?如果女子地位这么不重要,那你何必对令堂孝顺?按照你的说法,女子不能与男子的共事,那你也不该娶妻生子!”
何纵有些恼怒:“老夫说的是男主外女主内,男子在外当差,女子就该在内宅打理家务,像你这样出来抛头露面的,迟早会给家里招来祸事!”
庆云侯忍不住想出声,赵素却抢在他前面冷笑了:“何尚书说话从来都不反思自己的吗?现在给家里招来祸事的到底是伍修平还是我?
“你竟然说得出男主外女主内的话,足见承认女子也是有功劳的,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为何你的话就让人听起来觉得女子的付出不值得被尊重?何大人如此狭隘,不知是怎么爬上去尚书之位的?”
“你大胆!”何纵怒斥,“老夫是皇上钦命的工部尚书,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巧得很!你是皇上任命的,我也是皇上任命的,凭什么我不能质疑你这个尚书称不称职,而你却能质疑我这个女侍卫的存在合不合理呢?”
何纵紧紧地抿住了双唇。
赵隅从对赵素这一番表现的震惊里回过神来,斗志昂扬地接上了她的话头:“这大概是只许何大人放火,不许咱们庆云侯府点灯?两位何大人,舍妹说的对不对,你们倒是回个话?也让我们听听,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这么看不得我家妹子当侍卫?
“究竟是因为伍修平被七个人揍的不够惨,非得赖上舍妹一起八个人把他揍上一顿才舒服,还是因为压根就不想为了伍修平那句狗仗人势道歉,故意在此胡搅蛮缠?”
何敏鸿在这番话下,脸色更显紫胀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皇帝,期待他能解解围,但皇帝一直坐在御案后捏着玉豆子冷眼旁观,使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何大人,你要是答不上来的话,那我可要反过来告你们一状了!今日小女无缘无故被伍修平欺侮,你们是不是得向他赔个礼,道个歉,再商量个如何赔礼的议程?”
庆云侯直接朝何敏鸿发话了。
何敏鸿恨声道:“赵素八个人打他一个人,人伤成这样,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咱们来赔礼!”
“那应该谁陪礼?”一直玩着玉豆子的皇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第93章 重罚之下
何敏鸿顿了下:“皇上,赵素他们几个太嚣张了,把人打成这样,一看就是故意的,皇上要是去晚一点,只怕就要出人命了!”
“那你怎么不说伍修平一个男人居然欺负我素姐儿一个弱女子?而且为什么不说你们还教唆他口出狂言?”庆云侯忍无可忍,“要想素姐儿赔礼,也得你们何家先替伍修平赔完寻衅滋事的礼,再赔完教唆子弟,侮辱朝臣的礼再说!”
“简直不可理喻!”
何纵拂袖。
殿中又陷入了僵持。
皇帝看了看下方,然后目光落在伍修平身上:“你那肚子上的伤,还疼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何家父子的眼里已经有了狐疑。
伍修平在皇帝冷清清的目光下打了个哆嗦,脸色也泛白了。
皇帝站起来,缓步步出御案,走到他面前,看他一会儿,然后侧首跟何纵说道:“老尚书可能不知道,伍修平这一身伤,朕也有份。”
何纵的表情凝结了。
“朕在东兴楼抓侍卫,伍修平扑过来就要冲朕下手,朕出于本能,就踹了他两脚。何爱卿,看来朕也得需要向他赔个礼。”
何家父子一听这话,立刻提袍跪下了。
“臣万死不敢!”
皇帝的语调前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说到末尾赔礼的时候,他睨下来的目光却莫名带着一股寒凉。
老练如何纵,此时已然凌乱了!他只知道先前赵素他们是由皇帝带回来的,却并不知道皇帝有亲临东兴楼,并且还打过伍修平!
既然皇帝已经当场打过伍修平,那这打人者要赔罪的事就完全说不下去了!
而皇帝这番话一出来,谁还敢问罪?这分明是要被皇帝们问罪的节奏!
总不能他们还能坚持认为,被皇帝打过的伍修平是无辜的吧?何况皇帝亲自到过现场,而他们只是听伍修平和何婉瑜回来传说而已!
这下何敏鸿是真的恼火了!伍修平被皇帝打过,他居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说,害得他们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境地,现在根本不要说赔礼的事,他们自己都被绕进去出不来了!
谁能想到一直冷眼旁观中的皇帝竟然也是行凶者之一呢?!
他无措地看了一眼何纵。
何纵虽然垂头伏在地上没动,但从他绷紧的身躯已经能看出来他的愠怒了。
赵素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和哥哥,又看了一眼裴湛他们几个,彼此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皇帝虽然罚了他们,但在是非上却没有糊涂,看来他对此是心知肚明的!
“皇上,”如此跪了片刻,何纵的出声打破了这番静默。他头往下伏了伏:“臣有罪,恳请皇上责罚。”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搀起他来,和颜悦色道:“老尚书不必内疚,子弟不肖,自此好生管教便是。便如朕,一回来就下旨严惩了这八个侍卫。”
何纵听到这里,保持躬身的姿势片刻,将腰身再躬下去了一点:“老臣谨遵皇上教诲,回去后定严惩府中不肖子弟。”
赵素看了他们一眼。
“老尚书的为人朕是信得过的。”皇帝把手收回去,继续和颜悦色:“何家这么大家族,出一两个不听话的子孙不奇怪,何况还是外孙。
“罚是是应该要罚的,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何家好。
“当然,朕认为何敏鸿先前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今日之事若不是赵素起头,其余侍卫们还真没那个胆子。都是闲出来的祸端,所以朕也打算再狠狠罚一罚她。”
赵素听呆了!
还要罚她?狗皇帝到底是哪边的!
‘“刚才何大人说女子与男子共事容易发生祸端,礼部那边关于花月会的事务正需要人手,为了防止赵侍卫闲过头,所以朕拟取消她跑步的惩罚,改为罚她在履行侍卫职责之余,上礼部去挂个职,协助方侍郎打理花月会事务。
“花月会管理的都是女子事务,赵侍卫前去协助管理,既减少了与男子共事产生隐患,又让她没功夫闲下来。朕如此安排,应该正好解决了何爱卿心头之患吧?”
“……”
何家父子同时愣住。
殿堂上其余人也都听呆了!
庆云侯父子还以为等来的会是皇帝对赵素又一番禁足斥责等处罚,连怎么反驳都已经想好了,没想到是罚他去礼部协助方青雪管理花月会!
这特么是罚吗?
花月会的事眼下这么微妙,众所周知赵素与陆太后的关系又诡异地密切,皇帝这么做,真的不是算计了以何家为代表的那些人一把?
赵素心头莫名舒畅……
谁处罚人会把她打发到六部去挂一个实职的?
陆太后正愁没有机会进一步将花月会的事物牢牢掌管在手上,皇帝让他去协助方青雪,这不就等于直接把花月会放到了她手上,让她们亲手管理吗?!
这特么哪是罚?分明就是奖啊!
她本来还以为皇帝会因为自己带着他的侍卫出去打架而向她落井下石,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而且还暗地里给他和陆太后行了个方便!
何敏鸿走出来:“皇上!这……”
“皇上,属下认罚!”
赵素眼疾手快地截断了他的话头,跪地报了个拳,朗声回应道:“属下一定好好接受惩罚,在本质差事之余,前往礼部衙门认真反思!”
皇帝端起杯子,喝茶前一秒睃了下方一眼:“既然认了罚,那就好好表现。”
“谢皇上开恩!”
赵素怀着激动的心情起身,看到裴湛他们还在旁边,想起他们还领着罚,便又壮着胆子问了句:“皇上,那他们几个……”
皇帝睃了他们一眼:“下手这么重,把人打成这样,你们都是朕的人,既然打人朕也有份,那就把朕的这份惩罚一起担了吧。即日起,当差之余,你们跟着赵素去礼部服一阵子役!——老尚书,你看朕的安排如何?”
何家父子脸色已经是说不出的精彩了!
皇帝不但让赵素去协理花月会,而且还给她派去了七个御前侍卫当助手!
这哪里是罚?
这是冠冕堂皇地护短!
关键皇帝把自己也带了进去,他们还能说什么吗?皇帝把姿态放得这样低了,他们诚惶诚恐也来不及,还能表示反对?
第94章 狗皇帝干了人事
庆云侯道:“何尚书,皇上问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呀?”
何纵深吸气,咬咬牙俯了身下来:“圣上英明!”
皇帝点点头,再次和颜悦色:“既然这样,你们两家就和解了吧。一点小事,不要影响和气。”
庆云侯听到这儿,当即走上前跟何纵拱了拱手:“老尚书,有得罪之处,见谅了!咱们谨遵皇上圣谕,日后还当携手为朝廷效力!”
等到何纵咬着牙关,回了一礼,他才呵呵地走开!
便宜都占尽了,就无所谓表现的大方一点了。
……
赵素把戏做足之后,一个蹦跳就出了门槛。侍卫们随后跟着出来,还没说上话,后面何家三人就跨出门来了,她冲伍修平和何敏鸿做了个鬼脸,再跟侍卫们一挥手,扬长而去了!
何敏鸿气得咬起了牙!
后面跟着出来的庆云侯与赵隅相视一眼,也跟何敏鸿道:“何大人,今日之事原本是伍修平之错,我们不要求你道歉,反而素姐儿还受了罚,他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儿要当好几份差来弥补过错,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何敏鸿恨恨一拂袖,背过了身去。
庆云侯仰头摸了摸胡子:“还是你们何家好啊,到底面子大,连皇上都这么偏心你们!我们就惨了,吃了亏还要挨皇上的罚!”
何敏鸿简直有苦说不出来!
明明皇帝这就是在放水,结果他还要被安个得到了皇帝偏心的帽子!
这特么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庆云侯满意地看了看他们的表情,也扬长下了台阶。
……
皇帝的惩罚一下来,赵素反而因此连跑步都免了,高兴得很,和侍卫们出了乾清宫后边走边讨论,大家也很高兴。能够接受不学无术的赵素成为同僚,并且经历过革命友谊,他们当然也是乐意跟着赵素去花月会兼职的。
“皇上真是太英明了,这样一来,何家可没半点理由撒泼了。”佟绪说道。并引来大家附和。
裴湛在禁卫署有两年了,他想了想说道:“皇上肯定早就已经清楚了来龙去脉,并没有当真怪罪咱们。之所以先前罚咱们,怕也是为了赌住攸攸之口,只是没想到何家不依不饶,还要借题发挥,这才有了如今的安排。”
赵素可不确定狗皇帝是不是这么想的,但反正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
“赵素你太够义气了,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思及先前打架的细节,侍卫们又由衷地说起来。他们没有忽略伍修平张狂的时候是赵素挡在了他们前面,虽然说他们用不着她护着,但是她这样一个举动,却让人看到她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哪怕她不会武功,就凭危险时刻她这份挺身而出的勇气,他们已经认定大家是完全可以共进退的。
赵素完全凭本能行事,先前完全没想那么多,意外收获了他们这样的认可,心里也很高兴:“你们平日那么护着我,我也不能给你们丢脸啊!”
大家都善意起笑起来。
裴湛道:“今天饭是吃不成了,我们改天再约个日子好好聚聚。还是我们几个做东,这几天你可以好好想想,喜欢去哪里吃!”
赵素再不与他们客气了。
看看天色,斜阳堪堪好落在大伙鬓角上,她想起来早前答应过今日给皇帝做晚饭,便跟大家道别:“我还有点事要见皇上,就先不多说了!”
裴湛唤住她:“你这会儿又送人头上去干嘛?回头皇上又斥责你。”
“不会的,”赵素摆摆手,“我不会惹事的!”
她做饭给皇帝吃,还能挨着什么罚?
“那就好,”裴湛明显松了下来,“反正你要是有什么事儿,随时告诉我们哥几个,我们虽然没办法跟皇上理论,但我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求情。”
“好嘞,有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大家就这么聊了几句,然后便各行各事,赵素直接往御膳房走去。
……
何敏鸿今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本以为能借赵素打人这件事,让皇帝改变在花月会上的那番决议,没想到不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落了个灰头土脸回府!
一进家门,他先斥责伍修平跪下来,然后又去传何婉瑜。
何纵今日也被伍修平给气恼火了,在大梁朝廷上他是多受尊敬的一个老臣,谁想今日竟让自己的外孙给扫尽了脸面!
进了家门他就有些两眼发黑,一群人赶紧扶着他坐下来。
先前在何家商议着想要皇帝放弃方青雪和史恩入礼部衙门的那些人,听说何家父子回来了,闻讯也赶了过来。
在得知结果之后,大家也都哑然无语。
“平儿!”
这里还没有料理妥当呢,门外又带着哭腔传来一阵呼喊声,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疾步迈入,看清楚跪在地上被揍成了猪头样的伍修平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冲了上去:“这是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
伍修平哪里还敢说话?又是疼又是气,又是怕又是委屈,回抱着这妇人,唤出一声“母亲”,就已经哽咽得不能出声了。
“父亲!平儿被人打成这样,您为什么不替他讨回公道?”
伍修平的母亲何氏摸了把眼泪,忿气地转向了座上的何纵。“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特意送到何家来请您教养,可您就是这么疼他的!”
何纵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立刻又被他气的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这件事不怪我们,得怪他自己!”何敏鸿一面安抚着何纵,一面斥责道:“他仗着何家,在外横行霸道,这次把御前侍卫给惹到了,御前侍卫可是皇上的人,他居然也敢辱骂,这是他自作自受!
“非但如此,他竟然还隐瞒真相,把骂人的事情给瞒了,还把皇上动手打过他的事情也给瞒了下来,以至于连累得进宫替他告状的我与父亲都陷入被动,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你既然还要怨我们,那你就赶紧把他带回去,自己管教去吧!”
第95章 狗皇帝的身材
何纵父子在乾清宫碰了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陆太后原本靠在贵妃榻上摇扇子,呼啦一下就坐了起来。
“你是说那丫头把何家爷俩当着皇上的面给臭骂了一顿?”
“没错!素姑娘可凶了,何老尚书那样好的口才,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那皇上还让她去花月会了?”
“是啊!”高述激动得击起了掌心,“皇上让素姑娘去了花月会,还让几个一起打架的侍卫也跟着过去来着!”
陆太后听到这里站了起来,手里的纨扇摇得精神极了:“太好了!这丫头竟然还有这份出息?倒是小看了她!”
“太后,小的觉得素姑娘挺能干的。”
“那你眼光不错。”
高述嘿嘿笑起来。
陆太后摇了几下扇子,说道:“去把她给我找过来。”
“好嘞!”
……
赵素平素在心里把皇帝骂的要死,但他干人事儿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知道的。竟然他面子上维护了何家,实际上却顺应了她的心意,让她占了便宜,那她也不建议做点好吃的给他尝尝。
看了看御膳房的食材,又问了问御厨们本来打算今天给皇帝做的菜式,然后决定做个家常豆腐,一道蒜香排骨,加个酸菜鱼,还有一碟蔬菜,再之后就拿竹筒蒸了两筒饭。
旁边的御厨看的惊呆了:“这就是你说的要好好给皇上做顿饭?”
“是啊!”
赵素的回答完全没打一点折扣。
御厨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平时给皇帝做饭都得绞尽脑汁搞各种花样,同一道菜做第二次第三次总得与前面那次有点不同,她赵素倒好,三下五除二整了几个菜出来,就跟民间小户人家弄饭吃似的,这种东西也能送到乾清宫入皇帝的口,他们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赵素也知道手上几个菜跟御厨们的菜比起来没啥技术含量,但是今天临时准备,也弄不出复杂的来,再说怎么也架不住宫里这母子俩就好这一口啊!
想起上次还眼红她的苹果汁来着,看到案板上摆着一篮子瓜果,索性她又榨了一壶汁,一起拿着来到了乾清宫。
一进门皇帝却不在,再一看四喜也不在,问了门下的太监,才知道他们去了景仁宫。
她好奇:“这个时候去景仁宫干嘛?”
众所周知,如今皇宫里就住了他们娘俩,其他的宫殿基本上都空着。景仁宫在东路,虽然距离乾清宫不远,但眼下都日色偏斜了,皇帝还跑去一座空置的宫中就不太对劲。
“皇上好几日没有活动筋骨了,皇上方才传了几个侍卫去景仁宫,要在那里练练拳脚。”
练拳脚?
赵素倒没想到是干这个伙计。
从来没有看到过皇帝动武——哦,之前看到过他打伍修平,但就那三两下也看不出来他的深浅,裴湛说得四个侍卫才能陪他打,也不知道到底怎样?
正好那太监问她:“这膳食怎么处理?”
她一挥手就说道:“抬到景仁宫去!”
景仁宫这边,打斗的架势已经拉开了。
赵素在门外就听到了兵刅交撞之声。竖起耳朵边听边进,到了庑廊下,只见四面都是侍卫,由韩骏带领着维护在四处,旁边还有一溜太监,捧着水盆帕子衣裳还有茶水等物。
——这就是地主老财的日常生活,连搞个健身运动都摆这么大排场!
赵素个子没有侍卫没那么高,只听到打斗声响,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人,一路沿着庑廊从侍卫缝里寻找视线突破口,到了韩骏这儿,被他看到了,严肃地瞅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给皇上送饭来了。”
韩骏一听这也为难了。虽然皇帝正打得起劲,看着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但饭总得吃啊,何况都已经抬了,放久了恐怕就成色不好了,总不能让皇帝吃冷饭冷菜!
“且等着吧。”他最后做了这个决定,“这一时半会还没完呢。”
饭菜冷了也就冷了,吃不了就重做,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素指了指场内:“我能看看吗?”
“不能!”听到他的要求,韩骏这个侍卫长好像被冒犯了一样,“此等凶险之时,岂能容许外人在场?!”
“我怎么会是外人?我也是御前侍卫!”
韩骏被提醒了。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应她,但是也稍稍往旁边挪了挪。禁卫署里多了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实在是让人很难管理,让她见识见识也好,说不定还能刺激她有一番长进。
赵素得以站到了观看的第一线。
院子当中正有五个人在对打,四个侍卫正分成四个方位,同时向中间的人进攻,而中间的人一身劲装,盔甲也没穿,只披了个护心甲,一副颀长的身躯就像是雷霆闪电中的游龙一样灵活。
再细看他的眉眼之间,凝结的气韵冷冽如霜,要不是单看五官还有几分熟悉,赵素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会是那个专门只会剥削人的狗皇帝!
赵素不会武功,她对武功唯一的认知只来自于影视剧中的打斗场面,眼前的场面他也说不好厉不厉害,但是四个人出手都很快速,反应也很灵敏,相互之间的配合看起来也很有默契,刀剑交撞之声也尖锐得快刺破了她的耳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位居当中的皇帝竟然连衣裳都没让他们碰着一片!
狗皇帝居然这么厉害?
皇帝酣畅淋漓的打完一场,挽了个剑花跃出阵外,这边厢韩骏就赶紧走了上去:“皇上,赵侍卫传晚膳来了。”
刚刚取下护心甲的皇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赵素正瞪着老大的眼看着自己这边。
他擦了把汗,把衣裳拢拢,走过去道:“你跑这来干什么?”
“给您送饭来了啊!”赵素眼见着一身胸肌被衣裳给蒙的鼓鼓囊囊的他走到跟前,立刻把身子给支楞了起来。
妈呀,这狗子平时穿的人模狗样,龙袍加身一丝不苟,没想到脱了衣服竟然有这样的好身材!
看看他这肩膀,多宽!他的这腰,多窄!再看看他这胳膊这腿,简直就跟铁铸似的充满了力量!
第96章 诤臣
“没想到玛丽苏陆太后竟然生了个宝藏儿子——赵素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想衣会把它当成男神了,就凭他这副身材,够格啊!
皇帝由着她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看够了吗?”
赵素悬着脑袋:“看够了怎么着?没看够怎么着?”
“看够了打二十板子,没看够打五十板子!”
天天挨打挨罚的,赵素都已经麻木了。
她把自己的耳朵抢回来,边揉边说道:“你天天这么欺负我,我爹知道吗?”
皇帝也把手收回去:“你爹要是知道朕这么严格地管教你,只怕还会要跪地谢恩。——饭呢?”
“门口放着呢!”
“做的什么?”
皇帝边说边走了过去。
赵素跟在他身后,一面看着他两条大长腿在眼前晃来晃去,一面回答道:“好几个菜,够您吃的了。”
说话间太监已经把食盒打了开来。
腾腾冒着热气的一盘煎的金黄的豆腐块,一盘炸的焦黄的、冒着诱人香气的排骨就率先出现在面前。
“就这个?”
皇帝显然不太满意。
“下面还有酸菜鱼和蔬菜,还有竹筒饭。”
太监又把食盒的隔层打开。
皇帝顿了一下之后,目光从食盒上移开:“上回那烤肉,为什么不做了?”
“这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今儿先将就吃吧。”
“你让朕将就?”
“要不然能怎么办?天色已经不早了,吃烤肉得很费工夫,然后我还得从旁伺候您吃,这一来我还不得搞到宫门落锁才能离开?我一姑娘家大晚上地回去也不安全啊!”
皇帝道:“一个不敢走夜路的御前侍卫,倒也少见。”
“您这话没道理,”赵素追上他脚步,“这侍卫又不是我想当的,还不是您赶鸭子上架?”
皇帝没吭声,不言不语地朝前走着。
赵素便问道:“饭菜也做过来了,属下可以回去了吧?”
“你不得伺候朕吃完饭才走?”
“……可我还没吃饭呢!我连午饭都没吃!”
皇帝忽然停步,裹着一胸的肌肉的一袭袍子就这么怼到了跟随在身后的她的面前。
大概是眼前的风景太过壮观,使得她的怨气也一切千里:“行吧……您是皇上,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皇帝垂眼睨她,接过太监手里的护心甲重新披到身上,这才把目光冷飕飕地从她脸上划过,转身走了。
……
高述到了乾清宫,不见赵素,听说去了禁卫署,又跑到禁卫署,又没见着,正好有乾清宫的太监路过,才知道赵素已经回到乾清宫了。
皇帝回了宫还要洗个澡。
赵素吃完一盘子炒豌豆功夫,他洗完澡来了,又变得人模狗样,冷冽慵懒,浑身上下一丝不苟。
赵素把菜摆上桌,然后把那一壶果汁也抱了过来。
四喜摆了两副碗筷,赵素看皇帝吃了几筷子,实在耐不住饥饿,扭头见着宫人们都退了下去,便大胆地抱起碗筷,挨着罗汉床的边缘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
皇帝好像没看见似的,慢条斯理地进食,偶尔配合一口果汁,这使得赵素也大胆起来。
她做的菜本来就不少,三个人吃都没问题,也不存在是跟皇帝抢食。
吃完了一碗饭,刚想再添一碗,皇帝抬起头了:“我发现你胆子也不小。”
赵素擦了一下嘴。
“那是朕的汤碗。”皇帝目光凉凉地落在他手里的饭碗上。
赵素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里的碗跟皇帝手里的碗果然有些不同,自己竟然小了很多。那他这意思就是说,压根就没打算留他吃饭?
反正也已经一碗下肚了,赵素把碗筷放下来:“皇上,得民心者得天下,您对我仁慈一点,有利于您维护形象。”
“哦,原来朕的形象已经到了需要维护的地步。”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您是个仁君,你首先就得对身边的人仁慈一些,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除了你之外,还没有谁跟朕提过这种意见。”
“那我是忠言逆耳的诤臣!”
皇帝白了她一眼。“有你这么牙尖嘴利的诤臣,与朕而言好像也不算什么好事。”
“怎么会呢?”赵素挺直腰杆,“难道您不觉得,自从有了属下之后,您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多姿多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