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后悔,范公子,俗话说家贼难防,你可是被自己人给卖了的,不关我事呀!
宁清招呼我出去,文然笑道,“快去吧,一会去堂姐那找我就好了!”我刚提步,想了想还是嘱咐两句,“你可别再喝了呀,小心开不了车!”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喝的真不多呀!不过听你的就是了!——虽然我比较鄙视滥用职权,但是为了你,我还是可以破例一次的!”——听不懂,难道他真的喝多了?原来宁清看上了二楼展室墙上挂的一幅油画,拉我去鉴赏的,说鉴赏是好听的,其实她是想据为己有未遂才拉我去想办法的。难怪在范家收藏的那么多画中,宁清独独钟情这一幅,以她那么一点艺术细胞来看,这幅画确实出彩——有时候业外人士的鉴赏总是比业内人士更加坦率和直接,好与不好一目了然。这是一幅描绘白桦树的室外作品,画家刻意表现出天空、树木、大气在大自然的光照中呈现出的各种复杂色彩,以变幻的色彩去表达一种真实的印象。光色的变幻体现出画家的艺术热情,白桦林局部受光与逆光面的细微变化,反映了画家的艺术功力。表现的重点虽是光,但是传达给人们的却是这样的场景:在黄昏下,有的白桦树孤单地挺立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正迎着夕阳的余晖,从梢到根都被水红的霞光染印成红色,闪耀着,颤栗着;或者,有的整个儿欢腾,喧闹地摇摆于蓝天大地之间,沙沙急语着,每一片叶子似乎都在努力挣脱枝干的束缚而飞向远方。“确实不错,很有莫奈的风格!”我赞赏的点点头,“不过要是放在你家就糟踏了!”
宁清郁闷,“我知道我没有艺术细胞但是不代表我没有艺术欣赏能力呀!你怎么能那么打击我呢?”我白她一眼,“我以前的那些画呢?说起来都是这类型的,都被你吃了?精神食粮?好不好吃?”宁清顿时禁言。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很迷印象派,也画过不少画,初三时候宁清不知道有什么事都借走了,然后莫名的在学校的画室失踪了,为此郁闷了相当长的时间,从此以后就很少画了——这还比较正常,不正常的如我师姐,贴在学校橱窗的画——还加了锁,第二天就被盗了。-----------------------------------------------------------------------------九点半的时候,寿宴正式结束,陆陆续续的有人告辞,我便去寻了文然,和相熟的人、范家长辈打过招呼就随他出去,宁清则“潇洒”的跟范公子拜拜后跟宁远回家了。忽然,我注意到他的车牌“京A81”,才想起他说的“虽然我比较鄙视滥用职权,但是为了你,我还是可以破例一次”的意思——这样的车牌就是给交警拦了下来也决计不会有事的。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若文然真的对我另眼相看,或是我对他的意义特殊,而我该如何是好呢?文然的温柔和体贴只有对我才展现的么?他发动车子,我系好安全带,急急的甩下高跟鞋,对他说,“我睡一会,回去还要准备教案,到了告诉我。”他点点头,出了大门,上了高速。文然的车里总是有一种茉莉花的香味,让人十分舒心,我努力的让自己睡着,可是脖子承担的负重实在是太大了,让我睡的极不安稳,恍惚中文然将我的脑袋靠上他的肩膀,我汲取他身上清香味,竟然也睡了过去。然后似乎睡了好长时间,有一个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脸,“小言,醒醒,到家了!”,忽然就醒过来了,发现已经到家楼下了,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解下安全带,穿好鞋子,拾起我的书,准备拉开车门。文然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小言,你还忘了一样东西!”我茫然的回头,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不是都拿了么?”文然笑眯眯,“我呀!你不是忘了我了吧!”“你要跟我回家?”——我平时反应怎么没有那么快的呢?“我今天回来匆忙,忘带了家里钥匙,爸妈又出去考察了,你说除了你,谁来收留我呀!”明明是求别人做事,怎么到了这个男人的嘴里变成了“你为我做事是你的荣幸”一样。
“你怎么不住范晨家的?”“他家今天连夜赶回北京,你说我喝了酒怎么开车呀?”“去住酒店好了!”“那里多没人情味呀,而且不方便呀!好像我还没带身份证唉!”“去找李子萱呀!”——我明显的就是有点吃醋的口吻。他一副“你胆子很大嘛”的表情,“我要去那肯定晚节不保了,以后想要‘嫁’个良家人都难了。小言你不会对我那么残忍吧?好歹我是你舅妈的表弟,怎么说也是你叔叔辈的,你难道都不知道什么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吧?你小学的思想品德老师是谁?”认命的把书丢到他手里,“大哥你的‘倚老卖老’学的倒是不错,我算是认栽了,你一状要是告到舅妈那里,我的晚节也不保了!”他抱着书,锁好车门,我站在楼梯口等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炎热的夏季夜晚,月光下一丝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像极了只在夜晚开放的夜来香,风撩起他的额发,我忽然才明白原来这个叫“花不醉人人自醉”.......


归家
我家是典型的四室一厅,在这样一个城市算大也真的不大,算小也不小,三口之家再加一个流民宁清也算是正好,自从我上了大学,父母相继出国,这个房子越发的空荡和凄凉。一个人住的晚上,总是习惯把别屋的灯全开着,睡觉时候把门紧紧的锁起来。风水里面说的“人气”对于家宅是很重要的,宁清的每每到来倒是增加了不少阴气,虽然喜欢独处和安静,但是家中空空荡荡,心也空空荡荡。文然一进来,就径直去了我的房间,把书放下来,然后就在我的柜子那东瞅西瞧,左看右视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把打包来的蛋糕放在冰箱里,好奇的问,“我柜子里面养小强了么?”
他摇摇头,嘀咕道,“你那台PS2呢?我上次来还看到的!”我了然,大笑,“文然你来我家的动机不纯呀!原来早就相上我家那台PS2了!在客厅的小橱柜里面,自己去拿吧!”顺手就拿了衣服去洗澡。等我出来的时候,文大帅哥正在对一堆PS碟愁眉苦脸,“小言,你怎么尽是一些‘三国无双’、‘战国无双’、‘源氏’、‘网球王子’之类的碟?能不能有点正常的!”鄙视的望着他,“难道这些碟都不正常么?有少儿不宜、限制级的内容么?”
他愤然道,“就知道女生喜欢玩女性向的游戏,你能否认自己不是冲着上面的帅哥来着的!”顿了顿,“我都有证据的!你的‘三国无双’中大叔级的一个人都没有用过,反倒是陆逊、周瑜的全被你打通关了!”我立刻认栽,文然这个家伙太聪明了,太了解女生心了,但是嘴上还是不服气,“我就是喜欢帅哥怎么样!你!快给我去洗澡去,逾期不候!”找了一盘“源氏”,明知道教案还没有准备好,还是挡不住帅哥的诱惑,拿着手柄开始狂按起来。按到一半的时候,见一个人影扑到电视前,感叹,“小言你好厉害,我当年打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打出‘三斩三击’!太强了!”十分得意,“其实我就玩这些玩的好,帅哥的魅力总是我不断前进的动力!如果是CS之类的,我就一窍不通了!”乖乖的把手柄递给文然,自己跑去房间里准备教案,心思总是不在电脑上,完全飞到了PS2上去了,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我就去看看好了,边写教案边看,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