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给她补偿……
到头来还是为了薄氏。
来蓉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反正两个人现在婚都离了,有关老爷子的话题,她自然不能再随意接话。
提多了,只是遗憾和伤感罢了。
几十年的夫妻关系,到底还是成了过去式。
老太太显然也不想多提,顿了一会儿,才又问道:
“岳林呢?这次怎么这么痛快将股份交出来,他不是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吗?现在这才遇到困难,这么容易就放弃,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来蓉摇摇头,“不清楚,今天在法院,他也没有出现。也许,他觉得您和老爷子闹到这种都是,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原因在,应该是觉得愧疚吧。”
老太太摇头,“这个孩子,就是心思才细,想的太多。我跟他父亲早就在很早之前就有隔阂,走到这一步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司琛家里的事情太多,不是他自己,就是景川,闹的对他也疏忽了一些,他也老大不小了,如今我跟他父亲离婚,估计他也有些失了面子。老大不小成了单亲家庭……”
来蓉点点头,“是啊,老夫人,岳林少爷习惯将事情都憋在心里,不会哭的孩子没糖吃,这些年,也算是辛苦……不知道这次将股份让出来,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老太太点点头,“去看看他吧。去超市买点儿菜,前不久他来家里,我看他最近口味变清淡了些,现在我还能动,给他做几个他喜欢吃的菜。”
来蓉笑着点点头,“还是老太太细心,我都没有察觉到……”
“那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对他细心,对谁细心?”
“那我去吩咐司机准备一下。”
“嗯。”
老太太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两条腿、
“难得进次厨房,你们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楼若伊抓着薄司琛再次个商量了一下以后该怎么跟两个老人相处,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太太正在自己给自己捏腿。
楼若伊上前接过来,“妈,这种事情急不来,越着急越适得其反……”
“放心,我没那么急,一会儿我要去看看岳林,估计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我去给他做顿饭,多多少少讨好他一下。”
薄司琛眸子眯了眯。
“您要亲自下厨啊?”楼若伊惊讶。
“嗯,是啊。讨好人得有点儿诚意啊。”
楼若伊笑笑,“好羡慕啊……”
“哼!”老太太徉怒哼了一声,“你吃的少吗?”
“吃多少都不觉得够!”
“去!就你最会花言巧语。”
楼若伊不满,“本来就是实话!”
来蓉这个时候过来,笑道:“老夫人,车子准备好了。”
楼若伊站起身,薄司琛却道:“我也很久没有跟他吃过饭了,我们陪您一起去吧。”
老太太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便同意了。
楼若伊也不清楚薄司琛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但是也没多想。
毕竟他们是亲兄弟,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正常的很。
薄岳林在平城有自己的别墅,老爷子这个时候心情不见得好,不喜欢有人在身边陪着。
想都不用想,薄岳林现在一定会在自己的家。
老太太他们到的时候,薄岳林一些意外,出门来接人的时候,看到薄司琛和楼若伊的时候,脸色僵了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二人。


第1891章
老太太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兄弟两个怎么了?见面还生疏了?”
薄岳林回神,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母亲怎么来了?”
“你不看我,还不允许我看你了?”
薄岳林抿了抿唇,“母亲说笑了。”
老太太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儿子,有时候就是太死板,实在不适合开玩笑。
“我好不容易离婚了,过来找你一起吃个庆祝饭。”
薄岳林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薄司琛,再看老太太从头到尾的情绪,似乎,她老人家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反应过来,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
“不用,今天我来下厨,做一些你以前喜欢吃的菜。”
薄岳林一脸惊讶,根本想不到老太太会说出这种话。
“不……不用……”
“放心,口味不会太重的!到处还是年纪大了吧,从口味上最明显。”
薄岳林顿了顿,“可是您的身体……”
“没关系的,我有分寸。”
来蓉朝着他笑着点点头,便推着老太太进了门。
他站在原地,抬眸看向薄司琛,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薄司琛只是搂着楼若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越过他进了门。
他又在面外愣了一会儿,才跟着转身进了屋。
妻子习惯了在HK的生活,在这里待了没几天,便回去了,他也一直在忙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别墅很大,但是装修很简单,大部分时间都在薄宅,有时候甚至会直接留宿在公司,所以家里鲜少有什么人气。
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免有些心疼。
楼若伊见到这样的生活环境,也有些惊讶。
虽然薄岳林有事一向在心里憋着,但是他的心思,他也不难发现。
既然有心想要争薄氏,可是生活却过得这么质朴,倒是有些意外。
“想什么呢?怎么都是薄家的人,生活这样简约?”老太太有些不满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挣钱就是要花的,多大的年纪了,是该享受生活了,人这一辈子,前半辈子为了自己活,后半辈子为了孩子火,孩子们现在都那么优秀,你这一生也该是圆满了。差不多行了啊,心里那些事儿也都该放下了。”
老太太直言不讳,但话中却还是有些含蓄。
毕竟是个男人,说的太重了,她还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薄岳林淡淡地点点头,“母亲说的是,只要孩子们好好的,我的确该满足了。”
“知道就好,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
客厅里的气氛无端沉寂了一段时间,不只是老太太,就连楼若伊,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刚刚说知道了,到现在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薄岳林摇头,“没有。”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有估计你也不想跟我说。我去厨房,你们兄弟两个聊吧。”
薄岳林抿紧了唇,“母亲注意身体。”
楼若伊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跟着老太太一起进厨房帮忙了。
薄司琛径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一个茶盘,薄岳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按着工序,将茶沏了出来,紫砂杯推到了薄司琛的面前。
薄司琛神色冷漠,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抱歉,对所有的事情。”
良久,薄岳林才道。
薄司琛没说话,客厅里的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薄司琛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然后站起了身。
“出去走走吧。”
薄岳林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无声地跟在了薄司琛的身后。
两个人出了门,一直沿着抄手游廊走着,那个方向是个花园设计,旁边还有几个规模不大的建筑。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薄司琛问。
“没什么要处理的,我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
薄司琛再次开腔:“不处理,母亲那里想好怎么说了吗?你的妻子,儿子,你又打算怎么跟他们说?无声无息的消失,你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还是觉得,你既然进去了,他们怎么样都跟你无所谓了是吗?”
“自然不是。”薄岳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告诉他们我去出差,给薄氏扩大市场,走个几年,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到时候母亲百年,我再跟阿雯说……”
“百年之后……”薄司琛喃喃低语。
走近公园,道路四周都是一棵棵排列整齐的松柏。
纵然是寒冬,也依然郁郁葱葱。
薄岳林点头,“从此以后,父亲和母亲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你跟嫂子,也该定下来了……还希望这件事情你跟景川帮我瞒着吧,北萧现在每年都是关键时刻,我不想,让我这个父亲毁了他努力至今的人生……”
薄司琛缓缓停下脚步,转身,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你还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害了自己的儿子?”
薄岳林抿唇不语。
紧接着,他的脸上突然重重挨了一拳,整个人身体一歪,踉跄了几步,最后却还是跌坐到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薄司琛,活了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位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哥哥生这么大的气。
愤怒如此明显,简直可以用怒不可遏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气,杀伤力绝对是无法想象地。
“对不起……”
薄司琛大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再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你来说说,你不妨来说说,从头到尾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再想想,你这句对不起,到底配不配得到回应?!”
肚子上的一拳让薄岳林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嘴角也流出一道血丝。
他的眼眶发红,神色格外痛苦。
“对不起……”
“嘭”
肚子上再次挨了一拳,“你想要什么,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跟我说,想要公司,我不是绝对不可以给你,你想要证明自己,我也完全可以给你机会!你至于暗地里做那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吗?大费周章跟Y国王室牵上线,你的确有本事!就为了公司,你枉顾他人性命,甚至对我都毫不留情……”
“薄岳林!我是你的谁?嗯?你身上流的和我是同样的血知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了那点股份,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没想过东窗事发的后果是什么?你让父亲和母亲怎么活?你托我照顾他们,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薄岳林深深闭上了眼睛,“除了这三个字,我没什么要说的。大哥,对不起……”
薄岳林再次被揍到了地上。
“帮你隐瞒我只是看在爸妈的份儿上,还有北萧……让他替你这个渣滓父亲承担责任,毁掉他努力打拼来的人生,简直太不值得,为了一己之私,差点把自己儿子的人生毁掉,薄岳林,你实在罪该万死!”
薄司琛愤怒冰冷的说着,站在那里整理自己的衣服。
薄岳林擦掉自己嘴边的血,捂着肚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薄司琛整理好衣服先行离开。
薄岳林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步履有些踉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回到客厅的时候,楼若伊正站在客厅里,见到薄司琛,迎上来有些不满地道:“你们去哪儿了,就给你们准备点心的工夫就找不到……”
话还没说完,楼若伊的视线便看到了后面进来的薄岳林,虽然薄司琛后来都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但是一开始那一拳,却是结结实实挥在他的脸上的。
如今薄岳林半张脸明显发青,还发肿,很明显。
她看了看薄司琛,眼神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目前这个家里,除了薄司琛敢动手打薄岳林,也没其他人了。
然而薄司琛却揽着她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脸色紧绷,神色显而易见的不好。
薄岳林吩咐佣人拿了冰块出来,一个人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无声地替自己敷脸。
视线定在某处,一眨不眨,一副完全放空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等到佣人上来敲门通知吃饭,他才站起身,打开门下了楼。
脸上虽然消了肿,但是并没有完全消。
发青地方仍旧看的明显。
老太太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脸上的伤,转头看了薄司琛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而是夹了薄岳林以前喜欢吃的菜放到了他的碟子里,“来,尝一尝。可以做的淡了些,人啊,上了年纪就该少吃点儿盐,吃淡点儿还是很好的。”
面对自己的儿子,老太太的话不由自主便多了些许到唠叨。
毕竟年纪都不算小了,她真心希望他们都能够长命百岁。
薄岳林拿起筷子,放到嘴里尝了尝。
“怎么样?”老太太一脸期待的问。
薄岳林点点头,“太好吃了。”
老太太这才放心地开心笑起来。
“那就多吃点儿。”
一时间他面前的碟子里已经满满当当了。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有情绪外泄。
但是他除了不断地往嘴里塞这些完全合他胃口的菜,就是就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一并吞下去。
悔恨,感动,愧疚,不舍,所有让他才有所察觉的人生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就在他的面前,幸福感绝对比拥有薄氏多的多的东西……
他失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慢点儿吃!司琛,若依你们也慢点儿,别跟弟弟抢啊!”
楼若伊撇撇嘴,“妈你这偏心的太明显了,难得您下厨,还做的这么好吃,我们不趁机多吃点,多亏啊?”
“吃吃吃!你吃!不够我再去做!”
楼若伊这才开心地笑了笑,“一会儿我帮您啊!”
面对这样的楼若伊,薄岳林依旧是惊讶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母亲会极力护着她了。
如果他将来的儿媳妇也如她这般,甜言蜜语整天逗他开心的话,他也会喜欢。
不怨母亲对她和大哥多一些关注,这是自然的。
只是一直不知道,原来私下里,嫂子居然是这样性子的人。
以往看到的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豪门太太而已。
举止端庄,不苟言笑。
现在……
一桌子的菜,薄岳林到最后都还在吃。
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饥饱,吃饱了就别吃了,跟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
闻言,薄岳林笑了笑,“是以后吃不上了,这一次就吃个够。”
老太太眉心蹙了蹙,“以后想吃我再给你做,什么叫以后吃不上了?我还没那么快死!”
“母亲误会了。”
薄岳林放下了筷子,擦擦嘴继续道:“对管理方面我能力实在有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过几天就去澳洲,在澳洲成立一个分公司,给薄氏扩大一些规模……可能得需要忙很长一段日子。”
老太太脸色一沉,将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多大年纪了还要锻炼自己?薄氏现在就挺好,难道你们还想把世界上的钱都挣完怎么着?”
薄岳林抿抿唇,“母亲,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前不久公司在我手上大大小小的问题不断,给公司带来了不少损失,外界对我的评价并不好……我……只是不想让我以后在面对北萧时显得太无能……为了他,我也不能让自己在有生之年一事无成,不然我这个父亲,实在没脸面对他……”
老太太神情有些动容,“北萧哪儿是那样的人?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希望母亲身体健康,多多保重自己。”
简单几句话,让老太太眼圈不由自主有些发红,她看着薄岳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父亲现在离婚让你丢脸了,所以才想要远离我们?”
“……不是。”
“那是为什么?北萧有自己的人生,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么多风言风语,你风评纵然再不好,那也是薄氏财团的负责人,那些人根本没有资格评判你。你怎么老是为难自己呢?你说我还有几年能活?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守着我吗?”
薄岳林喉结动了动,眼眶也是止不住地开始发酸发烫。
“母亲,我很抱歉,真的……”
老太太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你们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都是冤家,冤家……就不能不去吗?”
薄岳林没再说话,而一旁的薄司琛却开口道:
“妈,岳林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们各自以为的圆满,也许并不是他心中的标准,我们不该插手他太多的人生、”
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眼泪流的更凶。


第1892章
老太太回去的时候,情绪不好。
沈繁星看到,心中不免疑惑,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不敢张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因为离婚的事情,那么她的疑惑,最好不提。
老太太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状态不太好,进了房间休息。
“妈,奶奶到底怎么了?不是去二叔家了吗?是二叔让她生气了?”
楼若伊深吸了一口气,“差不多吧,你二叔虽然把股份拿了出来,但是还是觉得需要锻炼一下,就申请了去澳洲帮薄氏开拓市场。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上一面,老太太心里不乐意,觉得年纪大了就不该这样折腾了,也想儿子陪着,这不……难过呢……”
听完,沈繁星微微蹙了蹙眉,她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薄司琛,随后淡淡道:
“是吗?既然是二叔决定的事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也不想一直庸庸碌碌过一生吧。”
楼若伊点点头,“可不是,他也是那个意思。非得闯出个名堂来,那脾气倔的,绝对是老爷子亲生的。”
沈繁星笑了笑,没有在在这件事情多聊。
薄司琛后来带楼若伊上了楼,沈繁星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许清知还在睡觉,她无聊地站起身。
外面阳光不错,出去就觉得下午的阳光斜打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穿上外套,一个人去外面打算逛逛。
这盛景庄园这么大,住进来这么久,她从来就没有将庄园逛完。
实际上她逛的也不多。
现在更是不敢远走,生怕走的远了,走累了回不来。
想了想,倒是很久没有看过薄景川送给她的礼物了。
半路上,她碰到俞松正带着几个人,手里拿着长软管忙碌着,旁边停了好几辆车,无疑都是庄园里的备用车,价格都不菲。
看样子是天气挺好,他们接了平日里浇水的喷灌装设,在那里洗车。
沈繁星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几个男人在一起,气氛比往常见着轻松,但是手中的事情仍旧有条不紊。
俞松看到沈繁星,立即擦了擦手,跑了过来。
“太太。”
沈繁星笑了笑,看着俞松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挽着袖子,脸上还带着些许汗水。
心想男人真是活力四***力十足。
“这是在洗车?”
俞松点点头,“是啊,车库里的车都好多日子不用了,我带着兄弟们刚刚出去溜了溜,天气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就直接在这里洗洗。”
沈繁星点点头,侧眸又朝着前方看了看,顿了一下又笑道:
“平时闲下来也见不到你的影子,今天这么难得……居然没什么事情。”
俞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总不能天天有事,前不久事情的确挺多的,也就是刚今天有点闲。”
“是吗?”沈繁星顿了顿,垂眸看了看脚旁的绿植,“俞特助,今天在法庭上,我没有看到二叔,阿川说,我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都是二叔在幕后策划,包括他极力撮合袁思纯和阿川的事情,都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吧?”
俞松并没有多想便点点头,“知道。”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他调查的。
“那你也知道,二叔把他手里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出来的事情?”
俞松这个时候有些忐忑地点点头,有些防备地看着沈繁星。
“太太……您想说什么?”
看着他那副样子,沈繁星忍不住笑了笑,“我有这么可怕吗?就只是跟你聊会儿天而已。”
俞松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地抬手抓了抓脑袋。
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她的能耐,一句话能抓住人的把柄,几句话就堵的人哑口无言,再多点儿,对方就输的一败涂地。
套路别人的时候,一套一个准儿,她怎么就不可怕了?
可他也不能直接说您就是很可怕啊。
“太太怎么会可怕呢?”
“是吧。”沈繁星理所当然地道,“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二叔之前的事情被查了出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出来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那为什么,他又要突然决定去澳洲呢?到底是他自己要求去的,还是谁逼着,或者提议他去的呢?”
俞松松了一口气,“这只是一个借口吧。他不可能出境的。”
沈繁星挑眉,“怎么说?”
“飞机事故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其他的事情,包括前不久在机场采访您的那位记者,先生让我一直留意他,当天晚上他差点就被杀了……正是抓住了那位冒充的记者,才真正抓住二爷真正的把柄,查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几乎每件事情都违反法律,纵然他是薄家的人,也不可能轻易逃过法律的制裁。”
“当然,最关键的是,先生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不是二爷……”
俞松顿住,神色有些纠结。
沈繁星侧脸,微眯着眸子看着他,“怎么?”
俞松叹一口气,又犹豫了几秒,才无奈道:
“当初二爷都给先生跪下了……只求不要把事情公开,北萧少爷现在在部队正是上升期,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也的确都不小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他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杀手,怕是身体真的会垮掉……”
“说到底,先生也不是绝对无情无义的人,北萧少爷没错,两位老人,尤其是老太太,哪个做子孙的不希望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呢?所以先生最后还是答应了,答应不把事情公开。”
沈繁星抿紧了唇,缓缓点点头,“所以说,二叔并不是要去澳洲,而是被判了刑去做牢?”
俞松点点头,“……是无期。”
沈繁星心中到底还是一顿。
想到奶奶只是因为二叔要去澳洲,就难过成那副样子,那么这个消息,足以将她的精神彻底击垮。
无期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老爷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俞松点头,“是的,是二爷自己先提出把股份返还的,其他的什么也没说,都瞒着呢……所以太太……”
“我知道。”沈繁星开口应下俞松心中的担忧。
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瞒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俞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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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看了看羊驼、
薄景川专门聘人照顾它。
每次看它,好像都比上次见壮实那么一点点,身上的毛都白白净净的,毛茸茸的脑袋修剪的一丝不苟,一双大眼睛,又黑又密的睫毛,永远一副笑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一想到这是薄景川追求自己时送的情人礼物,她就觉得格外好笑。
当初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他却真的当真,还直接让俞松送进了公司。
这个世界上怕也没有谁送礼物送的这么别出心裁了。
拿起旁边带着绿叶的树枝递到它的面前,看着它格外优雅又高傲的吃掉,伸手摸了摸他的鼓囊囊的脸颊。
“感谢我吧,你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只羊驼了。人不如你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