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团出国表演不会选一个杀人犯跟随,当然也不会挑挂科的‘差生’。
风红缨对此决定很满意,她虽然接受了原身的记忆,但让她现在登台演出,她觉得不太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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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群里,班长将《锁麟囊》的抽签结果公布了出来。
这次‘薛湘灵’的扮演者是唐初夏。
群里不少人替苏流星惋惜。
风红缨放下笔,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
原来抽签抽到‘薛湘灵’的一共有三人。
三人要进行最后的实力比拼,选得是《锁麟囊》中的‘三让椅’西皮原板部分。
《锁麟囊》是以程派唱腔而闻名,三校联谊中,要唱《锁麟囊》当然要选程派。
然而程腔吐字独具匠心,其标志性的‘嗽音’掌握点在于演唱者对口腔中气的控制,控制不好,整个场子就会接二连三的听到换气声。
既然唱程派做不到收放自如,那结果只有一个。
落选。
最终‘薛湘灵’一角花落唐初夏。
剩下的角色苏流星看不上,对这个结果苏流星崩溃至极,当场哭着跑出了大礼堂。
风红缨收拾书本准备去图书馆时,苏流星砰地踹开门走了进来,身后的崔玉不停的安慰。
“没事的,流星。”崔玉道,“班上又不止你一人没捞到角儿,这次上不了就等下次呗。”
瞥了眼风红缨,崔玉嘴角讥诮。
“风红缨不也没的演吗?人家还要补考呢。”
苏流星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风红缨耸耸肩,不跟好的人比,跟她一个挂科的学渣比就这么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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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学校的图书馆什么时候最火爆,一般就两个时间段。
期末和开学的前半个月。
为了不挂科,同学们期末去图书馆占位子弄出的盛况非一句话能说清。
至于开学后的前半个月……
学生嘛,总是会间歇性努力,尤其是在刚开学拿到新书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到晚计划着读书,当然,这种间歇性努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弭。
而这个时间呢,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长。
风红缨好巧不巧在这个时间段进了图书馆。
绕了一圈没看到一个空位就算了,还被图书馆一些人偷偷拍照传到了微博。
当风红缨抱着书坐在学校图书馆前边草坪认真复习时,一组九宫格照片在网上发酵开来。
#当二奶被原配撕的风红缨出现在校园#
微博热搜就是这么搞笑,顶在前三的热搜鲜少会出现科研人员的名字,即便是出现了,最多不超过三小时就会掉出前三。
而娱乐圈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眨眼的功夫,妥妥霸占热搜前三,尤其像今天这种带有刺激性字眼的新闻。
底下的评论一边倒,都在辱骂风红缨不要脸。
营销账号下的评论吵得不可开交时,风红缨接到了一个电话。
“赶紧来公司一趟!”
电话是原身的经纪人打开的,说了这一句就挂了。
风红缨手中的笔转了几下,没当回事,继续埋头复习。
【叮——
时间胶囊升级成功,是否立即进去?】
前一个世界获得的时间胶囊空间太过狭小,风红缨呆在里面转身都困难,为了能够进行戏曲练习,风红缨花了一万积分将时间胶囊做了升级。
找了个偏僻无监控的角落,风红缨钻进时间胶囊。
胶囊里备有一款高科技显示屏,上面有很多待解锁的视频。
“这些是?”风红缨尝试着去点灰色的锁,点不动。
灰色锁旁边有页面可以翻,每个灰色视频下边都有小字介绍。
比如第一个是:三庆班进京
风红缨一直往后翻,手指停顿在其中某一个视频上。
——1927年,《顺天时报》向全国票友宣告举办京剧名伶评选。
后边的视频当然是评选结果。
好多如雷贯耳的大名在接下来的视频小字中都有标注。
比方梅先生,尚先生,程先生以及荀先生……
点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标题赫然是京剧被评为华国非遗文化代表之一。
“这些难道是京剧的历史?”
系统小开点头:【每个视频都需要积分兑换才能打开,根据视频的历史价值,每个视频所需要的积分各不相同。】
风红缨笑了:“这个时代有网络,有关京剧的历史,我随便打开一个网页就能看到啊,何必还多此一举花积分在你这兑换?”
风红缨还耿耿于怀上个世界系统关闭知网的事,所以得知这个时代人人都有手机后,她第一时间就是用学校的内网去联知网。
做学生就是好,登录知网账号查询一切都免费。
系统解释:【时间胶囊里的视频和人类时代网络视频不一样,积分兑换后,宿主能亲临其境,毫无障碍的行走在视频当中,最重要的是,时间胶囊的内容是真实历史。但有一点,视频是虚拟的,宿主改变不了视频中画面的走向,也改变不了视频中人物的结局。】
【严重警告,一旦干涉历史人物的结局,宿主会当场被天道斩杀,不留痕迹。】
风红缨闻言肃了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我看这些视频的时候能穿越到视频当中的年代?”
【对,但仅限于穿越到视频中的画面。】
“那也很厉害啊!”
风红缨当即去点最后一个画面,她想身入其镜的去感受当年戏曲被选入非遗文化的盛大场面。
然而,怎么点都没反应。
“怎么回事,为什么点不开?”
系统:【宿主必须从第一个开始点,顺序不能乱。】
“这样啊,那就先从第一个开始吧。”
风红缨搓搓手掌,指腹顿在第一个视频上,上面跳出一个提示。
[点击观看《三庆班》,需要支付积分50000。]
“五……五万?!”
风红缨急眼了:“小开,你抢劫吗你?!看一个视频就要五万积分?”
纵然她有一个亿的积分,也没道理这么嚯嚯呀,这才第一个视频,按照系统的尿性,下一个视频绝对不止五万积分!
系统:【明码标价,宿主可以选择不看。】
【友情提示:想要完成支线任务,必须看完这些视频。】
风红缨:“……”
点击‘是’后,时间胶囊骤然亮堂如白昼,再次睁开眼时,风红缨已经进到了视频画面中。
身上的连衣裙变了个样,此刻换成了一件清朝老百姓的短卦。
“班主,您瞅瞅他们,要有合眼缘的,您一概点了去,银子不多要,一个一百文。”
风红缨闻声望去。
只见院中正堂坐着一个盘辫的爷们,旁边弓着背的男人喊他为班主,但风红缨能看到他头顶飘过的一行字。
应该是字幕,上面显示:三庆班第一任班主余老四。
余老四这次来小院,是打算买几个人去唱。
“就她吧。”余老四手往风红缨方向一点,“这么些人,也就她敢正眼看我余老四,瞅着胆子大,做我的班生应该能吃苦。”
风红缨没想到自己一进到视频画面就和三庆班的第一位班主余老四打了个照面。
交了一百文,风红缨从一个小奴隶蜕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班生。
视频中只用了一句话——戏班里的班生打从进门时起就没了好日子过,白天练,晚上练,就这样过去了几年。
短短的十来秒,风红缨愣是长了好几岁。
就像系统所说的,她是个旁观者,所以班主余老四每五天进行一次唱词过排时,她是班中唯一一个不会受到责罚的人。
其他人就没那么舒服了,住她隔壁的一个小伙子大冷天的练功,愣是将一双脚给冻的血肉模糊。
“月官,你脚好点了没?”风红缨拉开厚重的帘子探头问。
她是按照视频台词念的,眼前的漂亮男人头顶只标了一个艺名——月官,不过据她的猜测,这人既然在视频中有这么多的镜头,想来以后是个厉害的角儿。
可无论她怎么问,月官都不愿意跟她说自己的本名。
算了算了,风红缨将两个窝窝头往男人手里塞。
不说就不说呗,等看完了视频她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月官捧着窝窝头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笑得和煦。
“谢谢你的吃食,你看,我的脚都结痂了,想着再过了三五日就不疼了吧。”
风红缨被月官这一笑晃晕了眼。
该说不说,月官长得真好看。
男人的俊朗,女人的柔美,在月官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班主余老四是个眼毒的人,点名让月官演花旦,花旦是女性角色,月官演得次数多了后,风红缨发现每回戏台子结束都会有不少男客人来找月官。
月官若是女子,绝对是祸水。
“月官,月官,你又偷懒是吧——”
两个窝窝头还没吃完,余老四的夺命催开始了。
月官忙将剩下的窝窝头往嘴里使劲塞,边塞边说:“红缨,你赶紧躲起来,要是让班主知道你在我这,会罚你的。”
余老四收得徒弟多,风红缨和月官是两个例外,一个松的要命,一个严的要死。
风红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进到视频,系统给她安排了一个奇葩的身份——余老四遗落在外的女儿。
因着这层关系,余老四才舍不得惩罚风红缨。
月官不一样,月官扮相俏丽,声音绝美,很小的时候就在扬州有了知名度,等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随着模样的长开,来戏班子看月官的人甚至下流的将月官比作青楼的貌美妓子。
风红缨看到视频中这一段描述时,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如果让苏流星等同学见识到历史上先辈们为了守住戏曾背着这些难堪的称号时,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随意的去更改戏路。
历史的厚重感并不是说说而已,这里边埋了很多人的心血。
“红缨!”月官操着气音吼,“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躲起来呀,班主马上就要进来了!”
说着不顾脚上的伤就将风红缨往门后塞。
风红缨哭笑不得,才躲进后门,余老四就进来了,扯着脚伤未好的月官就往外走。
“在屋里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出功!”
余老四随身携带的倒刺鞭子猛地往地上一甩,霹雳声中,风红缨透过纸窗看到月官纤细的身子猛地颤抖。
寒风下,月官抿嘴抬起沁血的右脚,一个用力举过头顶。
余老四觉得不过瘾。
“红缨,红缨你出来,老子知道你在屋里——”
风红缨干笑地走出屋子,月官急了,金鸡独立地站在那解释。
“班主,是我喊红缨去我屋的,你别打红缨,要打就打我吧。”
余老四嘿了一声,他哪里舍得打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之所以喊女儿出来……
“你们俩不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吗?得,红缨,你去绑月官的腿,没三个时辰不许松开。”
“三个时辰?”风红缨瞪大眼,六个小时呢!
这是体罚!
余老四眼一斜:“你也去练,你们中谁要是坚持不住,皮鞭子伺候!”
说着亮了亮手中的皮鞭,风红缨倒不怕挨打,问题是月官……
院中的月官吓得闭上了眼,余老四冲风红缨眨眨眼,示意风红缨过去。
看来余老四这是想把月官当下一任班主培养了,思及此,风红缨认命地走过去。
月官放开腿,小脸冻得白如纸。
“红缨,又是我拖累了你。”
“哪有,你别瞎想。”
两人默契的走到墙角搭得草垛架边,想着余老四的良苦用心,风红缨只能狠下心将月官的腿劈叉绑到冻得僵硬的草垛架上。
月官练的是童子功,架腿并不疼,加上风红缨在另一边陪着他,月官倒觉得寒冬腊练功还挺有趣。
但再有趣也耐不住风雪的打击,很快两人就冻得瑟瑟发抖。
“我去跟班主求个情吧?”风红缨哈着气说。
“别。”
月官闭眼挡着飞舞的雪花,咬着牙说:“咱们学戏又不是一年两年,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可你的脚快烂了!”风红缨心疼的低呼。
余老四心疼她这个女儿,给她穿得是棉鞋,月官呢,整个冬天就一双草鞋,脚趾和脚背都露在外边,现在冻得通红。
“脚烂了不碍事的。”月官冷的牙齿直打颤,忽而抬头冲风红缨笑了下。
“你没来戏班之前,有些人为了让家里的孩子来戏班唱戏谋个生存,什么苦没吃?嗓子不行,那就拿长长的烟杆子使劲地戳……”
“我既有副好嗓子,身段当然得跟上,不能白白浪费了……红缨,你不必陪着我受罪,女孩子身娇,听话,赶紧进屋……”
风红缨搓搓手,哈了口热气后摇头。
“我不进去,我要陪着你一起练。”
顿了顿,风红缨开起玩笑:“月官,你唱腔好,模样又出色,指不定以后红遍大江南北呢,到那时我一定要大声告诉所有人,鼎鼎有名的月官月老板是我风红缨的师兄!”
月官害羞了,笑得灿若星华。
“就你嘴甜,做戏班老板我不够格的……”
“够格,够格,够格!”风红缨甩起赖,笑得没心没肺。
月官羞得不行,头埋进了脖子:“不行不行,我真不行……”
“咳!”
余老四背着手站在走廊上,板着嗓子:“练就好好的练!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
月官的笑戛然而止。
在余老四的威视下,风雪中的月官脊背挺得更直了,就像一株傲然的牡丹绽放在冬季。
风红缨不敢懈怠,将放下来得脚重新架了上去,望着面前漂亮男人额头沁出的热汗,风红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
月官,你这么努力,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角儿。
一定是。
毕竟她进的这个视频主要讲述的是京剧的起源,这么长时间下来,她算是明白了,月官是第一个视频的主角!
果不其然——
第二年,也就是乾隆八旬大寿那年,月官等三庆班的人奉命前往北京献艺。①
安徽安庆距京城可谓是千里迢迢,风红缨看视频时却只看到短短的一句话描述——
“耗时一月之久,三庆班的人来到了京城。”
这一句话的背后暗含的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到了这一刻,风红缨觉得她那五万积分花得值当。
在视频中,她亲眼看到三庆班的班主余老四领着一百多个戏子风尘仆仆的踏上京杭大运河码头。
无论走到哪,唱戏之人用的行当——化妆的戏箱,刀枪器具等等,都要跟着人走。
这一路累的够呛。
行到京城时,因着封建朝廷对戏子伶人的蔑视,进到京城后,三庆班的戏子们都不准进到内城。
好在月官等人争气,乾隆帝的八旬寿宴上,三庆班出尽了风头,风靡全国。
风红缨跟在月官身边沾了不少光,大约是念在从前一起吃过苦的份上,月官不惜余力的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传授给风红缨。
21岁的月官当上三庆班班主的时候,风红缨也得了一个称号。
——小月官。
在视频中呆了这么久,风红缨慢慢品出了系统的真实用意,准她进到视频,是为了让她跟从前的京剧前辈学本领吧?
察觉到系统的良苦用心后,风红缨学得越发用心。
月官乐得见风红缨对京剧上心,每每从皇宫出来,月官都会抽时间教风红缨。
然而这种祥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风红缨瞥了眼视频,下一秒,画面一转。
三庆班的出名引得其他戏班子进到京城,班主月官渐渐早出晚归,很快,京城出现了四大徽班齐聚的画面。
视频结尾处的五分钟都在讲四大徽班的成就,风红缨看的很仔细,待她看到三庆班班主月官被后世人称为京剧鼻祖时,风红缨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原来月官就是鼻祖高朗亭,可恨原身和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情有可原,怎么原身这个专业的京剧学生也不知道?!
【因为原身志在娱乐圈。】
风红缨:“……”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当前视频观看,支线任务完成度:1%。
宿主勤学苦练,不忘初心,获得‘孜孜不倦’盾牌。
技能:练功双倍成果
是否立即佩戴? 】
风红缨点了否,她才从视频里出来,整个人现在是腰也酸,腿也疼。
时间胶囊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是7:1,而她观看的视频虽然讲得是京剧的形成,但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对她来说只有半个小时,却是京剧前辈们的一生。
一出时间胶囊,风红缨发现她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点开99+的微信,几乎都是原身经纪人发来的信息,无非是说她又因为黑料上了热搜之类的话,最后一条是:风红缨,你死哪去了,还接不接工作?!
风红缨抱着书边往宿舍走边回复。
[没死,我和公司的合同上个月就到期了,既然到期了就别来骚扰我了。]
发送完,风红缨拉黑了只会压榨原身的经纪人。
点开微博,风红缨想都没想就发了一条微博:已退圈,勿扰。
做完这一切,风红缨敲了敲宿舍的门。
唐初夏开得门,想起微博上的热搜,唐初夏不免关切。
“风红缨,你别胡思乱想,娱乐圈就喜欢拿噱头炒作,我不相信你会去做二奶……”
风红缨莞尔:“初夏,你要不再看看微博?”
唐初夏赶紧拿出手机:“你要退圈?”
“对。”
“谁要退圈?”刚进门的苏流星问。
唐初夏指了指风红缨,苏流星声音一下绷紧:“你舍得离开娱乐圈?”
风红缨贴着墙压腿,唐初夏道:“是真的,她都发了退圈微博。”
苏流星心口突突:“风红缨,你是因为害怕才离开娱乐圈的吗?”
“害怕什么?害怕当小白鼠?”
风红缨换了一只脚继续练:“退圈是因为我觉得娱乐圈没意思,在它的光鲜亮丽之下,存着无数的肮脏和苟且,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流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说咱们学得京剧无聊透顶——”
“那是以前。”风红缨脸上笑容放大,“还不兴我改变啊?”
人都是会变的,她是,苏流星也是。
和钱主任聊了半天的苏流星心静了很多,得知风红缨的嗓子是被风朵儿陷害的后,苏流星莫名觉得风红缨好可怜。
回宿舍的路上,苏流星鬼使神差的多买了一盒酸奶。
风红缨笑着接过酸奶:“谢了啊,回头请你吃饭。”
苏流星脸一红,气呼呼地坐到床上。
“一瓶酸奶而已,谁稀罕你请吃饭!”
“那我帮你做其他的事吧?”
风红缨下巴往苏流星桌上摊开的论文上点了点。
“你是说帮我改论文?”苏流星心动了。
风红缨:“对。”
写三庆班创始人之一余老四她是信手就能拈来,谁叫余老四在视频里收了她这么个女儿呢?
至于装扮花旦时俏皮灵动的京剧鼻祖高朗亭,那她更熟悉了,说出去的名号她怕吓到苏流星,她可是高朗亭的师妹!
虽然女儿和师妹两个称号在正史和野史中都没有过记载……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三庆班的事参考了百度百科,有修改,有杜撰,月官,也就是高朗亭,余老四都是真实历史人物,特此标注


第28章 少年志在,国粹不死③
夜已深。
学生宿舍到了十一点就会自动熄灯,风红缨找出原身直播带货时用的小亮灯插上。
拉好床边的帘子,明亮的灯光悉数收拢到小床里。
睡下的苏流星侧头看向对面的床,床上的人影坐得端正,手中捧着的应该是她的论文。
见风红缨拿着笔在纸上写,苏流星撇嘴。
“风红缨,你要真的感谢我想帮我改论文,直接对着文档改呗,你写在纸上多麻烦啊。”
风红缨提笔的手顿了下。
她不太会打字。
状元爹没教她。
至于原身……
九宫格都飞不起来,更别说26键。
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原身一个大学生至今还在用手写,好在现在能语音识别,不然娱乐圈的狗仔要是嗅到这个新闻,肯定会炒作原身学历作假。
现在是夜里凌晨,语音肯定不合适。
至于苏流星说的在文档上改……她没电脑哇。
“用我的吧。”
还没睡的唐初夏下了床,小声道:“给,密码我名字小写缩写加数字1到6。”
“谢谢哦。”风红缨接过电脑,看来今晚她睡不好了。
为了能熟练掌握电脑打字技巧,风红缨选择抱着电脑先去时间胶囊学一会。
“你去哪?”苏流星蹭得坐起来。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她早就知道风红缨是个电脑小白!
这时候抱着电脑下床,不会是想找别人帮忙吧?
真丢脸,二十岁了还不会电脑打字。
风红缨:“拉粑粑……”
苏流星顿时噎住:“去厕所你还带电脑?”
风红缨知道这姑娘想看她笑话,抬起头,她说:“我有特殊癖好,不行吗?”
苏流星:“……”
厕所十分钟,时间胶囊一个多小时,足够风红缨在里边将键盘学熟。
回到小床时,苏流星还没睡。
之所以不睡,就是想看风红缨打脸。
不是说给她改论文吗,连字都敲不好怎么改?
然而下一秒,浅浅的键盘声从紧闭的帘子里传了出来。
黑暗中,苏流星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风红缨肯定是在乱打!
十分钟过去了,风红缨还在打字。
配合着鼠标滑动,倒像是那么回事。
风红缨改得很通畅,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将这篇几十页的论文全部改完。
风红缨那边一切顺利,苏流星可就不好了。
要说盲打乱打,打一会就算了,这都打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她、她的论文有这么多错误要改吗?
不对,不对,风红缨打字什么时候这么顺畅了?
苏流星越想越睡不着,风红缨在帘子后面改,苏流星就躺在床上看,愣是陪着风红缨熬了一个大夜。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流星眼皮子实在受不住了,这才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一醒来都到了中午。
苏流星第一时间去看对面的床。
床上的帘子已经拉开,小桌板靠墙放,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风红缨呢?”
唐初夏要排练,宿舍就只剩崔玉和苏流星在。
崔玉放下手机凑过来,幸灾乐祸地笑。
“大清早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大清早?”
苏流星楞了下,她昨晚作死一夜没睡,她看得清清楚楚,风红缨也没睡。
这一大清早就出去……
崔玉吹了吹自己DIY的美甲:“对呀,她手机在下边充电,唐初夏帮她接通还点了免提,流星,你知道是谁打来得吗?”
“谁?”
“风红缨她妈。”
崔玉啧啧称奇:“她姐不是大二学生会的风朵儿吗?听说在家里闹自杀,她妈又是哭又是吼,非要她回去。”
苏流星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崔玉:“嗐,我早上听到这话我也是你这幅表情,你说风红缨是什么香饽饽呀,风朵儿闹自杀,风红缨回去了又有什么用?难道风红缨身上有灵丹妙药能救风朵儿?”
“你懂什么!”苏流星忍不住呵斥在那说笑的崔玉。
“你吼我干什么?”崔玉来了气,“不是你说风红缨是香饽饽吗?唐初夏帮她说几句话就拿到了大角……准你说就不准我说?”
苏流星快速下床,草草换了身衣裳就往外跑。
崔玉抓住苏流星的衣袖。
“流星,你去哪?”
苏流星:“我去找风红缨!”
“找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