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他居然买下来给她当生日礼物。
商从枝看了几秒,在穆星阑单膝跪在地毯上,要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细白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现在觉得粉色好幼稚。”
而后定定的看着穆星阑,一字一句说,“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幼稚。”
无论穆星阑现在是不是真心因为喜欢而追求她。
商从枝都不想知道了。
因为不重要。
迟来的深情又有什么用。
穆星阑没有强行将戒指给她戴上,指尖捏着那小小的白金指环:“好,不喜欢粉色,那蓝色呢?”
“黄色,红色。还是透明的?”
“不说话,那就是全都喜欢。”穆星阑拿出手机,就要给秦秘书打电话,“秦秘书,把所有颜色的钻石戒指都买一枚过来,指围是……”
商从枝听到穆星阑给秦秘书打电话的声音,像是看一个神经病,推了他一把:“能不能说话别跟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暴发户一样!”
她要那么多钻戒干什么,凑齐七个颜色召唤龙神吗???
穆星阑被推倒在地毯上,他没有起来。
就那么席地而坐,从这个角度,他需要仰头看商从枝。
一般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角度。
但是穆星阑却接受自然,周身是掩不住的矜贵雅致。
他顺势问:“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什么都听你的。”
对上穆星阑那双如墨一样深沉清透的眼眸,商从枝觉得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轻易就能被看穿。
她避开了男人的视线:“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觉得你这个老男人很无聊,整天除了上班也没时间陪我,也没有共同语言,后悔了行吗?”商从枝使劲儿踹了地毯上他的腿一脚。
这样也不觉得解气。
“骗我。”穆星阑语调很笃定。
商从枝终于智商在线了:“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那天发生了事情?”
穆星阑顿了两秒。
对上商从枝那双透着探究的眼眸,准备坦白自己看过她日记的事情。
忽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弯腰探向他:“等等,这是什么?”
商从枝捡起来从穆星阑裤袋里掉出来的一本古朴的巴掌大小的书。
穆星阑只想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事情,让她如此讳莫如深。
商从枝翻开了那本小册子,册子里面的纸张是折叠的,几张纸组合成一张,她越看脸色越淡,最后慢慢将书合上,三根手指捏着书,对着穆星阑:“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还说不是来睡她的。
连作案工具都带来了。
书籍上这些姿势,若是一个人不配合的话,也做不出来。
破案了。
原来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配合他做这种事情。
穆星阑看着她细白手指将那本书丢给他。
素来运筹帷幄的眸中染上一抹疑色:“什么意思?”
“啪啪啪。”
商从枝拍了拍手,“穆总演技真不错,我都要被你无辜的表情骗到。”
穆星阑捡起膝盖上的那本小书。
精彩绝伦,色泽鲜丽,栩栩如生的春宫图映入眼帘。
越看表情越冷,囫囵翻过几页后,他猛的将书合上:“我不知道这书上是这种东西。”


第26章 吻痕x醉酒【超嫩大肥章……
商从枝三两步越过穆星阑,走到玄关门口,把门打开:“你走不走,你要不走的话,我走。”
穆星阑眉心一跳一跳的,见商从枝完全听不进去解释。
“好,你别生气。”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微微有些沁凉的灯光下,竟然有几分萧索意味。
穆星阑走到门口时,手里还捏着那罪证,沉稳从容的男人难得俊脸染上懊恼情绪:“枝枝,这是谢瑾给我的,我急着下班来见你,也没看随手塞口袋里……”
“不然我给谢瑾打个电话?”
商从枝朝着他勾唇一笑。
漂亮柔软的双唇格外冷艳,隐隐透着讽色:“你扪心自问,这话你信吗?”
“谢瑾什么时候不是跟你同流合污。”
“行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最近都不想。”
商从枝若是一开始还能给他个好脸色,现在是完全不想看到他了。
方才一开始看他那模样,还真以为是眼疾痊愈爱上她了。
嗯,果然还是她太天真。
玩不过穆星阑这个老男人。
要不是巧合之下把他推到地上,又掉出来这本小书,商从枝觉得今晚自个可能真没办法赶走这个厚颜无耻的狗男人了。
穆星阑被推了出去。
在商从枝关门之前,穆星阑嗓音低而迅速的说了句:“枝枝,我说的追求你是认真的。”
“还有你生日前一天……”
“嘭……”
商从枝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门重重拍上,漂亮脸蛋上面无表情。
转身时,余光瞥到玄关上那个箱子。
商从枝俯身将箱子搬到自己房间,路过客厅,看都没有看一眼还搁在茶几上那个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粉色钻戒。
穆星阑只带走了那本书,并没有带走钻戒。
主卧房间内。
相较于客厅冷清炽亮的灯光,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壁灯。
商从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上那个纸箱子,却没有动弹。
乌黑清亮的眼眸此时像是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穆星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离家那天发生的事情。
慢半拍?
反应迟钝?
她一点都不想回忆那天发生了什么。
坐了半个多小时,商从枝起身时,才打开看了眼箱子,里面都是妈妈给她准备的衣服首饰,跟往常一样,不过好像多了一本相册,商从枝随意翻了翻,没有注意到紧贴在纸箱边上竖放的那本日记本。
转身倒在大基基床上。
素来护肤精致从头到脚的她,竟忘了自己方才离开浴室前还没有护肤完毕。
临睡之前。
商从枝给苏敛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参加明导演那部宫斗大ip的试镜。】
这部宫斗剧自从宣布开始选演员后,从超一线到十八线,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演员都想要去拿到一个角色。
原本商从枝是不打算走电视剧方向的,尤其是配角,所以之前这个剧组邀请她试镜一位宠妃角色时,被苏敛婉拒了。
现在商从枝想要重新开始。
她忽然想起来这一个曾经拒绝过的角色。
苏敛秒回:【可以,现在选角还在持续进行中,据说当初邀请你试镜的那个角色,到现在导演还没有合适人选,前段时间还又问过我呢。】
【不过,要是没选中的话,你也不要气馁。】
纵观整个娱乐圈,演技不算,商从枝的长相是真的数一数二。
而且还是那种明艳夺目的美貌,挺适合宠妃的角色,不过商从枝还没有拍过古装戏,甚至没有试过古装,即便是去试镜,也不一定能行。
商从枝明明知道可能会被拒绝,但还是决定去参加试镜。
商从枝:【我明白。】
跟苏敛定好之后,商从枝将手机塞进了枕头下面。
双手伸到薄被外面,闭上眼睛,渐渐平复下心情。
——
与此同时。
鹿城市中心一家清吧内。
谢瑾抵达的时候,便看到大舅子坐在包厢沙发上,面前茶几上,已经空了一个酒瓶。
昏暗迷离的光线下。
向来温润如玉的男人,随意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衣袖挽上去一截,冷白色皮肤上蜿蜒着神秘的黑色枝蔓,平添了不羁与放纵。
穆星阑修长手指正握着一个玻璃酒杯,杯中透明的酒水折射出浅淡的光晕。
见谢瑾走过来时。
没有说话,反而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谢瑾见他微微扬起的脖颈上喉结滚动几下,那可是一整杯的烈酒啊。
“你今晚怎么了?”
下一秒。
穆星阑丢过来一本东西。
谢瑾下意识接过看了眼,是他下午给穆星阑送到办公室的春宫图册。
见穆星阑素来温淡的眼神此时冷的仿佛要沁出寒冰来。
谢瑾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穆星阑嗓音有点哑,“你问我。”
“今晚我去跟枝枝表白,这个东西让她现在误会我的用意。”
若是以前的话,穆星阑肯定懒得跟谢瑾说这么多话。
但是现在——
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
谢瑾英俊面庞上僵了一瞬,那自家老婆岂不是帮了倒忙。
想到傅宝贝要是知道自己帮倒忙,肯定要气哭了。
谢瑾也有点头疼:“我去跟枝枝解释一下。”
他没有打算供出来自家老婆,免得穆星阑把火撒到傅宝贝身上。
毕竟——
谢瑾看穆星阑一杯一杯的喝酒,
猜测这件事情应该挺严重的。
“她不信。”穆星阑冷淡睨了他一眼,“她只会当我们同流合污,一丘之貉。”
谢瑾:“……”
看着面前的那一排排的烈酒。
决定今晚舍命陪君子借酒消愁。
大舅子真的太惨了。
刚准备拿起酒杯倒酒,
忽然。
手腕被穆星阑按住。
穆星阑虽然喝了不少,但脑子还是清醒地:“说吧,你不是那种会给我这东西的人,是傅宝贝让你给我的。”
谢瑾:“……”
对上穆星阑那双清明幽邃的眼神。
他想要替自家老婆隐瞒都隐瞒不了。
毕竟,穆星阑猜的全对。喝了这么多酒,这人居然脑子还能这么清醒。
谢瑾叹了一声,没有否认。
“她也是好心,以为你整天学习上班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才让我送个学习资料给你。”
“原因。”穆星阑清晰的吐出来两个字。
谢瑾揉了揉眉梢,其实他对自家大舅子跟老婆闺蜜的私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
奈何自家老婆天天忧心忡忡。
倒也知道原因:“上次泡温泉,姑姑给枝枝选四个男人那次,你还记得吧。”
“你把枝枝带走一晚上,第二天傅宝贝跟枝枝泡温泉,看枝枝身上没有吻痕,才会怀疑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懂。”
穆星阑也没有想到。
原因竟然是他那晚对商从枝太过于温柔。
当然,他并非是没有留下吻痕,而是吻痕都在她那朱砂红色的枝蔓附近。
这些私人的事情,穆星阑怎么可能跟谢瑾说。
连喝了三杯,穆星阑语调听似平静:“这件事让傅宝贝去解决。”
“如果枝枝还误会的话……”
穆星阑抬了抬眼睛,平静的眼眸中,谢瑾能看出危险意思。
本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夫妻两个。
谢瑾难得觉得对不住大舅子,这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明明已经娶到小娇妻,有老婆却不能抱,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变态了。
“你放心。”
谢瑾将那本书重新塞给穆星阑,“不过这个你收着吧,等你跟枝枝和好了,很有用的。”
见穆星阑要开口。
谢瑾补了句:“过来人告诉你,性生活和谐有助于维持家庭和谐。”
“……”
穆星阑没看那本破书。
冷冷一笑。
现在他都不敢对枝枝表现出那方面的欲|求,不然她又要以为他喜欢的只是想要睡她。
明晰指骨在玻璃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
难得。
运筹帷幄的穆公子,此时束手无策。
忽然,穆星阑想起什么一样:“你让傅宝贝这两天抽空去公司找我,我有事问她。”
谢瑾应是应了。
不过已经决定跟自家老婆一块去。
免得她挨打。
——
第二天,商从枝就前往云巅影视城去试镜角色。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犹豫豫。
不像是她平时的作风。
还有——商从枝不否认,她也打算避开穆星阑一段时间,等到时间长了,穆星阑自然就会淡了心思。
机场VVVIP候机室。
趁着苏敛去外面打电话,小棠给商从枝倒了一杯温水:“枝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跟穆总的秘密说出去的!”
商从枝正在看明导演之前的一些作品,研究他的喜好。
耳边听到小棠的话后,懒洋洋的抬了抬卷长的睫毛:“随你。”
小棠见她兴趣恹恹,想要逗她开心:“听说穆总自从在五年前商业论坛上公开露面之后,就连续三年当选最有魅力的商界男神,而且还洁身自好,从来不近女色,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宝藏级别的男神,居然是我们家枝枝的名正言顺的老公呢~”
“这要是公布出去,看那些黑粉还怎么黑你。”
小棠轻哼一声,想到有些黑粉恶意造谣他们家枝枝是被一个中年已婚油腻老男人包养的。
嘿嘿嘿。
想一下那个画面感,她就忍不住小心脏要炸裂。
商从枝没说话。
就听到苏敛拿着手机走过来:“公布什么?”
小棠说好了要给商从枝保密的,所以她立刻拉紧了嘴巴,连苏哥都不能说!
苏敛只是随口问问。
见她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也不生气,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微博。
商从枝并没有作妖,安心下来。
在商从枝身边坐下:“这是要试镜的片段,我发给你看一下。”
“到时候会从这里面抽取片段让你试镜也有可能现场发挥,你没问题吧?”
商从枝从来没有拍过古装剧,现在一上来就是这种大IP的宫斗,非常考验演技。
不得不说。
商从枝选择这部戏当作新开端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前提是能经过明导演的眼。
毕竟明导演是出了名的只看演技或者角色适合不适合,对于这个圈子里经常看的背景、资本甚至与交情等,他丝毫不在意。
是有名的有才华又狂妄的天才导演。
这也是他导演的第一部 电视大戏,因为喜欢这个剧本,他甚至自己投资自己选人,单单是选角已经历时将近一年时间,如今其他角色基本上都定了,唯独这个贯穿全文,容貌宠爱皆冠绝六宫的贵妃娘娘,到现在都没有定下。
明导演的意思是,那些女演员扮上之后,缺了点天下第一美人的气势。
简而言之,她们都不自信。
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不是后宫最美的。
商从枝虽然只是寥寥翻了几页,但她也能看出来,这个剧本跟她以前看过的剧本不一样。
很多戏份都是群戏。
难怪说考验演技。
演技不好的话在那些好演员的衬托下,很容易暴露出来。
一路上,商从枝都没说话。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要试镜的剧本上。
苏敛还是第一次看到商从枝这么认真的模样,飞机上,他拐了拐坐在旁边的小棠:“昨晚穆总去了吗?”
小棠有点心虚:“去,去了……”
苏敛:“结巴什么,穆总留宿了?”
“好像是吵架了。”小棠小心翼翼的说,“今天早晨看到枝枝,她好像就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难道是炮友之间彻底翻脸了?
自从得知商从枝的家世之后,苏敛一点都不怀疑他们是金钱交易关系,看他们的相处,更像是没有感情的炮友关系。
枝某人如今这么奋起搞事业,怕不是跟穆总睡出感情了,要在事业上达到巅峰,能与穆总并肩?
小棠听到苏敛猜测,幽幽的说了句:“苏哥,你没少看狗血电视剧吧。”
苏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从今天开始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给我看住了这位祖宗!”
“有事业心的小祖宗,比之前没有事业心的更难伺候。”
只希望她有了事业心之后,做事之前能多动动脑子。
不要简单粗暴的能动手就动手!
想到这部宫斗大戏,要是试镜成功的话。
怕不是要跟一群女人拍戏。
妈呀。
苏敛咽了咽口水,忽然心里非常复杂。
既想要商从枝试镜成功,又害怕她成功进组!
——
翌日下午,云巅影视城,试镜大厦。
商从枝换好了一身一身石榴色的仿织锦镂金宫装,带着华艳精致的鎏金嵌着宝石的发冠,缓缓从化妆间走出来。
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明明试妆的服饰都是很简陋的,偏偏穿在商从枝身上,竟然给人一种这一套装扮很贵很贵的错觉。
这部剧并非投资商最爱投拍的清宫戏,而是明宫戏。
试镜厅内还有其他试镜的演员。
此时看到商从枝之后,眼底滑过惊艳,嫉妒,担忧。
这个厅内全都是来试镜贵妃的女演员。
加上商从枝,一共有六个人。
商从枝排在第四。
大家的装扮都差不多,不过……其他人在商从枝面前,真的是黯然失色。
虽然很不服气。
但是她们不得不承认,商从枝这样的容貌,才配得上剧本中那位以美貌冠绝后宫的贵妃娘娘。
商从枝被小棠扶着慢悠悠走到休息区时。
路过时,隐约能听到她们低声说话。
“造型再美,明导演更看中演技。”
“这倒是,毕竟跟她造型一样美的演员不是没有,还不是没有被选中。”
“不得不承认,商从枝这张脸真是绝了。”
“……”
这样的美貌,让人又嫉妒又无奈。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商从枝。
试镜室。
除了明导演、制片人、监制、副导演之外,最中央坐着的是商从枝经常在电视中看到的男神级别演员——这部戏被导演钦定的男主角温若礼。
如今娱乐圈演技与长相流量全都兼备的顶级男神,号称温润谦和君子礼,笑若春风拂面,这样的人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的心思。
一开始看到温若礼的戏时,就是觉得他的气质跟穆星阑很像,商从枝爱屋及乌。
况且他本身演技就很好,就连爸爸不经常夸人,曾经都夸奖过温若礼的演技,所以商从枝还挺喜欢他演的戏的。
此时盈盈走来时,商从枝视线也只是礼貌的停留了一秒,然后问好:“导演好,老师们好,我是商从枝,试镜的角色是贵妃。”
不得不说。
光是贵妃这个角色,明导演试镜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演员了,但是……此时看到商从枝的装扮,才恍惚有种贵妃这个角色走出来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演技如何暂且不论,但光是造型,她确实是最合适的。
不过——还是得看演技。
监制在导演耳边低声说:“这个演员,好像演技不怎么行。”
导演微微皱眉,他没有看过商从枝的表演,并不知道她演技如何。
这一年明导演潜心研究这个剧本,再加上不断的试镜,对刚刚出道的商从枝,自然是不清楚的。
若是演技不好……
倒是有点可惜了。
毕竟,贵妃这个角色,出场率很高,而且有几场大戏,算是所有角色里面,考验演技前几位的。
倒是旁边的温若礼微微带着点如清泉一样温和雅致的声音传来:“我看过商小姐的戏,与网传相差很大。”
“她的演技,很有灵气。”
导演点头:“没错,那群网友们懂什么演戏,大部分都是跟风。”
他当导演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自己懂演戏。
在商从枝抽取了试镜的片段,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几个监考官闲聊。
副导演:“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试镜贵妃的演员感觉都不太自信。”
导演抿了一口茶水:“大概都凑一块去了,希望这个能让我们眼前一亮。”
光这个角色试镜多久了,就差找到合适的人选开拍了。
温若礼微微一笑:“我看并非如此。”
他想到那些女演员的眼神,都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似乎猜到了自己选不上一样。
直到看到了商从枝,他恍然大悟。
珠玉在前,她们当然是难以争锋。
毕竟,这个角色,是第一美人。
对自己美貌没有了自信,怎么能演出贵妃那不自觉流露的高傲与矜贵。
商从枝看剧本时候,是完全集中注意力,对于监考官们聊天,视若无睹。
阿昏
“时间到,开始吧。”
商从枝演的一场戏,是高傲受宠的贵妃,第一次受到了打击,风流多情的帝王因为一个刚入宫的新人,撤她牌子三个月,贵妃屈辱又委屈。
有许多人抽到了这一幕。
大部分人选择的是默默流泪,但又故作坚强微微仰高了头,让眼泪不轻易掉下来。
但是商从枝并没有在这里有哭戏。
而是坐在凳子上,仿佛自己正处在奢靡又华丽的宫殿内,缓缓从那皓白如玉的手腕上褪下一串雕刻着纹样的金刚菩提手串,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珠串上的纹理,一下一下捻着,从一开始缓慢的动作,到越来越快。
忽然,珠串从中间断开,珠子四散开来。
华服美人怔怔地看着那掉在地上的珠子,乌黑漂亮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比哭还要悲戚。
“好!”
导演觉得这段试镜简直可以直接拿来用在戏里。
太可惜了。
温若礼也轻轻鼓掌:“恭喜明导,终于找到合适的贵妃娘娘。”
见商从枝还沉浸在戏中,温若礼很绅士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她:“演技很棒。”
商从枝终于从那种刻意营造的氛围感中缓了过来,朝他扬唇笑了笑:“谢谢温老师。”
导演高兴极了:“虽然演技还有点稚嫩,不过确实是如若礼说的那样,是很有灵气的演员。”
商从枝诧异的看向温若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他们好像第一次见面。
不过跟以前的偶像见面,商从枝还是很开心的,而且听导演的意思,好像她试镜过来。
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努力试镜通过,商从枝双倍开心!
感觉自己被认可了。
温若礼看着面前穿着华丽妆容的贵妃,刚才还悲戚,此时忽然弯着一双桃花眸笑的时候,明艳又自信,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哪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商从枝看到了沾上了一点点眼影的雪白色手帕,有点尴尬:“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温若礼谦和又体贴:“没关系,也不值什么,你拿去用吧。”
能随身携带手帕的男人,在这样的年代真的太少了。
虽然有点老干部,但是让人对这样的习惯还挺有好感。
后面还剩下两个演员,导演直接大手一挥:“不用试了。”
他很果断而且行事风格很自我,定了就定了,不会管别人怎么想。
大概是鬼才导演,都不会在乎外人看法。
他们大部分都是骄傲的,甚至自负的。
只有这样一心一意专注于拍戏的导演,才能拍出好戏。
商从枝有点期待拍摄过程了。
导演拍了拍温若礼的肩膀:“走,我们庆祝一下。”
他让商从枝也跟着,“你演技还有点稚嫩,有得学呢,没事的话多跟咱们男主角的好好讨教讨教,你们两个对手戏除了女主角之外,是最多的。”
商从枝很大方:“那以后就麻烦温老师了。”
温若礼含笑跟着她一块出去:“不麻烦,不过我也只比你大了七八岁而已,喊老师把我喊老了。”
“叫我名字吧。”
“那多没礼貌,我叫你温哥吧。”商从枝即便是面对全网男神,依旧能谈笑自若。
主要是——
虽然温若礼的长相在娱乐圈数一数二,但是商从枝身边长大的那些小伙伴,一个比一个相貌优越,家里还有一个长得几乎跟她长相不分上下的双胞胎哥哥,整天对着这样的脸,她看谁都不觉得惊艳了。
温若礼秀逸清俊的面庞上依旧温和有礼:“以后要一起拍戏了,迟早要熟悉,我能喊你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