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都会挖重点讲一些。
宁桃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宁林考试的感受。
宁林把自己的答案还有王大的一并递给他,很平静地笑道:“我看到题,就知道我可能答得不太好。”
他缺乏生活阅历。
真不是说你请个好老师,多给你讲讲课就能补回来的。
王大年纪大些,有些东西自然比他懂得多,想得深远,而且这次的题主要侧重于民生。
这一方面,他知道的东西,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尽管在家的几个月里,宁少源也给他出过这样的题目。
不过很遗憾,他答得也不是太好。
宁桃翻过他们的卷子,再加上先前看过别的省院试的卷子,突然有种预感。
如今赵国和姜国一直在边疆滋事,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抓了两启赵国奸细。
现在的题目又与民生有关。
朝廷怕是在备战了吧。
他前面翻过资料,据说赵国和姜国在前朝的时候都属于夏朝。
当年凉王事变,朝廷不稳,再加上西北那边战事连绵,于是,整个国家便分崩离析,赵国和姜国就是那个时候分出去的。
尽管后来凉王战败,然而,朝廷也没有力气将两国收回来。
这些年养得这些小国,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还想联合起来对付夏国。
宁桃道:“要不让大牛给你讲讲物价。”
他感觉从物价上可以看出许多东西。
宁林双眼一亮,“好呀,大牛快给我讲讲吧。”
宁桃黑线,太不稳重了,太不稳重了。
趁着大牛把自己作的这段时间的物价表拿出来让宁林瞧瞧。
宁桃把自己的头发擦干后,又开始磨文章。
他们这个班,起码有一多半的同学,好吧,二十来个人,有二十个都决定来年下场试水。
他原先还想着,起码得四五年吧。
最不行也得三四年,这下子好了,同学都决定下场了。
唯有他还在……
说多了都是泪,宁桃面前摆了好几本书,一边翻一边记录,还得在脑子里汇成一段一段的文字,最后拿笔写上去。
一篇文章写完,都快入二更了。
一抬头,好么马富贵也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了。
正和宁林在那里讨论,肉价什么时候便宜,果子什么季节最受欢迎。
每天能吃得起肉的,蛋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人物。
宁桃耳朵一动,他怎么忘了,他家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对于这些肯定知道的更清楚。
于是,放下笔也凑了过去蹭听。
122、老爹
宁桃的烟火气很重。
和马富贵属于同一类人,每次写的文章,用词都被批太过直白。
但是内容却真的很丰富,也很切主题。
这一天宁桃上课,又被先生一边批评用词太过简陋,又被拎出来说什么言之有物。
是以,文章再次被打了回来。
牛子渊在吃饭的时候,给因为看书,差点把米饭塞到鼻孔的宁桃出了个主意,词汇量太匮乏了,不如多看看《诗经》之类的。
有许多大家写的诗词歌赋,确实用词特别的优美。
嗯,如果不仔细品味,可能还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
实在不行,那就拿宁林的文章模仿一篇,最后再把自己想写的内容加进去。
宁桃听得满头黑线,“能不能给点实质性的建议,您都小三元了好么?”
牛子渊他们那个省还是科举大省呢。
想想这样的水平得多高呀。
结果,这位兄台就是这么不着调啊……
他愁得头都秃了,他还在旁边说风凉知。
“要不你说话的时候改改,比如咱们今日用的这道红烧排骨,你就可以说成:色金红,冒油,骨肉油而不腻,食之令人回味之无穷……”
“算了,我快吃不下去了。”
马富贵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宁桃无语地看着自己捶桌的牛子渊道:“师兄,你成功让我对排骨有了另一种看法。”
赵子行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不,咱们以后每说一句话,就用一个典故或者成语吧,不然谁也不开口。”
好家伙,宁桃扭头望着他道:“那师兄,吃饭用什么典故?”
赵子行:“……”
我想抽你有木有。
赵子行的提议,和宁桃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段子特别的像。
因为要考英语了,于是整个宿舍的人为了口语进步,决定以后用英语交流。
好家伙,一个宿舍愣是被人按了消音键了。
此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么,吃个饭还得想成语,想典故,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宁桃想了想道:“都怪我还是读书少。”
文章为什么就写不出华丽的感觉,这么朴素,以后连童子试都过不了可啥办。
宁桃拿着文章,努力增增减减了大半天,第二天再次交上去,先生脸都黑了。
“算了,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注意点修辞就好,其实没多大毛病。”
宁桃:“……”
您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宁桃立马表示,先生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先生好笑道:“你先前的其实就挺好,只是文笔太过直白,就怕考试的时候有的考官喜欢文辞华丽的,你这么一来就比较吃亏,但是,实际上你的文章并没有多大问题。”
而且重点都把握得很好,一听这话,宁桃微微放心。
小心翼翼道:“那先生,就我这样,能过童子试吗?”
先生抬头瞥他,“你就这点理想?”
宁桃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我拿自己和旁人比了比,发现,实在是技不如人吗?”
让他一个理科生,去写小作文,那不是为难人吗?
当然那种文理双全的大佬不算。
他就是一普通人。
“无防,你这不是还有一年多吗?在这一年里,你再多读读书,多听听写写,肯定能行的,增加自己的词汇量就可以了。”
宁桃刷了那么多份题,的确发现,他除了书读得太少之外,貌似其余的题型,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日。
该回书院的学生,也都回来了。
这两日陆陆续续有本府的新晋秀才赶到书院。
参加“寒山书会”,按宁桃的理解,就是人脉交流会,大家以后有可能都是同僚,所以,先从小就打好基础。
马富贵报的是围棋比赛,宁桃的琴技实在拿不出手,只参加了书会头一天的开场球赛。
宁少源一眼就瞧见了跟小旋风似的二儿子。
眯着眼对旁边的徐将军道:“瞧见没,他在哪儿都这样,别人是诗词会友,他这是以球会友。”
徐将军笑道:“跟我那位一样。”
说起徐泽,徐将军的眼里禁不住泛着光。
宁少源道:“但愿有少将军那样的本事呀!”
不过两家走的路线不一样。
如今的徐泽,已然是众多家长嘴里,智勇双全的少年英雄了。
尤其是徐泽被圣上钦封为六品校尉之后,原先还想着观望观望,到底是宁林适合,还是徐泽适合的人家,立马跑到他跟前打听徐泽的情况。
以及徐将军想要与什么样的人联姻。
宁少源抽抽嘴角,你们难道看不见我家还有一个大闺女未订亲吗?
害!
宁少源和徐将军两人坐在最中间,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
全是围绕着两家的孩子说的。
不知不觉,一场球塞结束了,宁桃今日跑了个畅快,一下场,头上就被罩了个汗巾。
宁香道:“擦擦汗,别着凉了。”
宁桃一边抹脸,一边将眼睛给露了出来,望着差不多一个月未见的宁香,开心道:“姐,你怎么也来了?”
再一瞧,好么大牛这货又不知道野哪去了。
宁香接过他手里的汗巾,替他擦了起来:“大表哥和三表哥要来书院读书,外祖母也想来瞧瞧,爹就让我陪着一道来了。”
“外祖母也来了?”
他们家算是全家出动了吧。
话音未落,一直在后头,没插上话的徐泽把一杯茶水递给他,咬牙切齿道:“好家伙,你就只能看见姐姐,瞧不见我是吧!”
宁桃还真没看到,主要是他今日穿了制服,他就以为是一巡逻的。
“你现在都有官职了,居然还敢到处乱窜。”
徐泽道:“放心吧,我这次是被派来维护秩序的。”
不过也不能多在这儿待。
就是刚才瞧见宁香过来了,有一个长得鬼头鬼脑的少年,一个劲地偷偷跟着她,徐泽索性就和上峰说了一声,跟她一道过来了。
那人这才退了回去。
宁桃恍然,“你这是假公济私。”
“去你的!”徐泽推了他一下,突然脚一抬,做了个刚才宁桃进球的动作,“你这是什么时候学来的,看起来又帅又有气势,关键是进球的时候特别准。”
宁桃嘿嘿笑道:“不告诉你。”
徐泽伸手就要打他,宁桃接着道:“不过我可以教你。”
其实就是个假带球,再换脚最后趁对方不注意,直接射门,关键还是要速度快。
一说速度,宁桃就想起自己那跟不上脑速的手,不知道被黄先生敲了多少回了,分分钟感觉他的脚比手灵活。
123、跟踪
徐泽不能跟宁桃他们多待。
两人玩了一小会,见宁香站在远处,便偷偷将宁桃拉到一旁,把刚才瞧见有人鬼鬼祟祟的似乎跟着宁香这事给说了一下。
想了想又道:“咱们这边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放松过警戒,就怕今日大家都来书院,有不好的人混进来。”
宁香身份也挺特殊。
宁少源和徐家又都与那件事有点牵扯。
总之,保险点比较好,否则今日就一个书会,也不至于让他们带兵上山,说什么维持秩序了。
宁桃点头。
徐泽想了想把刚才跟着宁香的那人的大概相貌描绘了一遍。
穿着书院学生的衣服,个头不高不低,长得不胖不瘦,脸也长得不算出彩。
宁桃听得满头黑线,“就是说,泯灭众人了。”
徐泽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是我见了肯定能认出来。”
宁桃默然。
像徐泽描述的这种人,在书院起码有百八十个,再加上今日又来了许多外来的,更难找了,所以宁桃想了下道:“你放心走吧,我会注意的。”
徐泽走得有点磨叽。
宁桃答应了下次回去,请他吃兔子他才利索的走了。
回来又跟宁香挥手告别,说什么还要吃姐姐做的盐水鸭。
宁桃刚想问问宁香,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她。
可一看宁香和翠珠两人这样子,就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
三人一起沿着小路走,宁桃一边给宁香介绍书院的情况,一边找王老太太他们。
就瞧见刘二从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经过,而后见到他们恍然道:“好巧。”
宁桃呵呵两声。
打眼一瞧,刘二可不就是徐泽描绘的样子吗?
个子不高不低,长相不丑不美,不胖不瘦,带着点书生气息,书院里一抓一大把。
宁香微微垂目,与大踏步过来的刘二行礼问了声好。
宁桃站在两人中间,笑哈哈道:“好巧,二师兄没去诗会吗?”
刘二扬了扬手里的小荷包,笑道:“刚出来,讨了点彩头,把机会留给别的师兄弟。”
这口气真够狂傲的呀。
宁桃顺杆往上爬,“确实,师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太出彩,反而让人觉得太刻意了,不如见好就收,还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刘二:“……”
这话怎么怪怪的。
宁桃说完,见刘二还不想走。
两人瞪了一会眼。
刘二清了清嗓子道:“大姑娘还是头一次来书院吧,我带你们去逛逛。”
“不用不用,二师兄今日肯定忙,我带姐姐就好了,外祖母他们在前头等着我呢。”
宁桃说完,拉着宁香就走。
宁香今日的裙子有点长,差点被他给带倒了。
翠珠忙道:“二公子,慢点儿。”
慢什么慢,再慢傻逼就追上来了……
刘二可真是长本事了。
先前舞的那厉害,害得宁香本来要跟刘大订亲了,结果这婚事给黄了。
今日他还学会跟踪了。
宁桃说不上来,他是觉得他家姐姐长得挺好看的。
人也很温柔,可遇到大事的时候并不会六神无主,他实在瞧不出来,有什么令刘二不顾兄弟之情,对她一见钟情的。
王老太太由宁林陪着,已经逛了半个时辰的书院了。
越逛越觉得满意。
拉着王大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在这儿上学,我老婆子放心。”
王大和王三也觉得书院挺好。
又能和表弟们一起,到时候也不至于说人生地不熟。
平时休息了,还能回去。
几个人正说着,宁桃和宁香已然急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几人都跑得满头大汗。
宁桃此刻还穿着球队统一的服装,红灿灿的镶着金边,远远看起来跟个锈球似的,特别耀眼。
老太太眯着眼睛,扶着王大的手臂上,快速向两人走。
宁桃见老太太速度快了,不由的拔腿就迎了上来。
老太太见他脸颊红扑扑的,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笑道:“听说你今日去比赛了,本来想去瞧瞧,可惜腿脚不方便,走得太慢了。”
宁桃笑道:“我现在给您表演也成。”
说着就开始拿了个球当场踢了起来。
他可以从脚尖到脑袋,差不多身体每个可以活动的部位都能踢。
老太太看得连连叫好。
却不料,旁边传来一声轻哼,“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你们不知道他弹琴的时候,跟弹棉花似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宁桃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黄樱小姑娘。
自打上次在琴院碰过一次之后,宁桃就发现,这妹子跟他杠上了。
没错,他是学了一年,就跟她水平差不多了,而且比她能识谱,可这又不是他的问题。
黄樱一出现,宁家众人立马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小姑娘一张脸立马胀得通红,不过依旧抬头挺胸道:“我又没说错,不信你们问他。”
宁桃咧咧嘴。
身旁的宁香笑道:“我弟弟跟我一样,天生不太擅长弹琴,我们相信你。”
黄樱:“……”
宁桃觉得,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对温柔善良漂亮的小姐姐没有抵抗力。
比如他,比如徐泽和马富贵。
再如丧心病狂的刘二。
此刻连见他就跟斗鸡似的黄樱都被小姐姐收服。
宁香一笑,黄樱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就给闭上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宁香笑道:“你和二毛是朋友吧,谢谢你照顾他,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教教他弹琴。”
黄樱一听这个,一张脸立马胀得通红,扭扭捏捏道:“其实我弹得也很不好,跟他一样烂……”
宁桃一噎。
我是学的时间太短。
你是先天不足,不能一概而论。
可瞧见小姑娘圆圆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能把话咽下去,默默蹭了蹭自己的脚尖。
宁桃中午是和老太太他们一道吃的。
过了午时,宁少源就打算下山了,衙里还有许多事要做。
临走时,拎着宁桃道:“你时间不多了呀。”
宁桃抽抽嘴角,您这口气,就像通知我,还有三个月一样一样的。
“好好学习,等回去了考你。”
宁桃暗自吐了下舌头,他算是明白了,他爹这个人其实心里还是有他的,只不过这嘴巴实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每次见面都那么一两句。
宁桃重重点头,“放心吧,您瞧瞧我这黑眼圈,就知道我有没有努力了。”
宁少源:“……”


第59章
书会结束。
天气也越来越冷, 在书院扬起第一场雪时,宁少源给宁桃划的十来本书,他已经差不多都翻过一遍了, 词语匮乏的毛病也没有改变多少。
宁桃将近两个月没回家。
伴随着天气变冷,二狗那边的山货收来了最后一批,今年算是彻底结束了。
大牛趴在案上算了半天,一拍桌子道:“二毛,咱们不能就这么耽搁下去。”
今年三四个月的时间, 他们几个人赚了差价。
除去路上的运费, 还有成本,四个人一分, 每人只拿了十来两。
不过按照他们这运送的速度,也差不多等于每一批货能赚个十两左右。
看起来确实不错, 可离他想象中还是挺有差距。
尤其是与宁香的铺子一比较。
宁桃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记录,开始吐槽:“你别太贪心, 咱们现在也就是小打小闹, 你将来若是真有本事, 能自己出去了,赚得自然就多了。”
大牛想想也觉得蛮有道理。
开心道:“回头让二狗给我奶捎点银子, 让她别担心没钱买药。”
宁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道:“好大儿终于长大了。”
大牛:“滚!”
临近年关, 书院里的许多师兄们开始准备明年的秋闱。
就连宁林和王大也决定明年下场试一试,两人的目的很纯洁,感受一下秋闱的可怕。
宁桃不置可否。
经过了三次考试。
宁桃明感觉宁林的心态和最初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沉稳了许多,每天该读书的时候读书, 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连以前最瞧不直的蹴鞠, 也成了他现在强身健体的日常了。
秋闱的题目他们这段时间, 先生陆陆续续会讲。
也写一些这方面的文章。
按宁林说的,题目不算难,但是要求会更高。
主要还是你得身体好呀。
据说每年竖着进,横着出的大有人在,宁林对于自己的小身板非常不自信。
每天拉着宁桃一起跑步,踢球,风雨无阻。
简单的日子一晃就到了过年。
马家还真和宁香开始合作卖什么鸭肉、鸡肉。
宁桃回到家的时候,宁香已经拿了小二百两的分红了。
这次就没宁桃的份了。
不过宁香铺子里除了胭脂之外,还有卖玫瑰花酱啊,桂花酱,就连果子酒也上架了,再带一些丝线,布料之类的,红红火火,确实都是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宁桃在年前也拿到了分红,更值得开心的是,他那块石头终于被雕好了。
腊月二十三那日,直接送到了府里。
宁桃原以为会被雕成貔貅之类的神兽,或者雕颗白菜也行呀,喻意都蛮好,不料江师父,直接雕了个年画上鲤鱼。
因为这块石头是红色的,雕成之后倒是栩栩如生。
确实比神兽和白菜更适合。
且寓意也好。
宁桃想当场就抱走,被他爹给抢了回来,“抱哪去,放我这里最安全。”
宁桃抽抽嘴角,“您是想占为己有吧。”
“你前面还说给你姐姐当嫁妆呢!”
宁桃:“……”
人家又舍不得了还不行吗?
不过说起嫁妆,确实宁香翻过年就十五了。
因为刘家那事黄了之后,宁少源和王氏两人多少没把婚事给敲定。
据说现在倒是手上有几个人选。
然而,宁少源都还在观望之中。
去掉了刘家,王氏现在倒是更倾向于自家侄子。
宁桃想说近亲不能结婚,可这年头,貌似很多都这样,再加上宁香的婚事他这种小辈,根本插不上嘴,于是宁桃只得默默的吃瓜。
宁桃从宁少源这里出去。
直接拐到了宁香的小院。
徐洁刚好也在,宁桃乖巧地喊了人,便坐在一旁帮宁香窜珠子去了。
这也是她那铺子里面要卖的东西。
自己串的小手链,包包之类的。
满满的少女心,还挺受欢迎,宁桃有时候都想把她家的牌匾换成一只猫。
看起来更少女。
徐洁见他上手特别快,打趣道:“香香,咱们两家都没有妹妹,有二毛这么一个像妹妹的弟弟,其实也是不错的。”
宁桃抿嘴微笑,顺便卖了个萌,“那姐姐也可以把我当妹妹哦!”
宁香笑着抽了他一下,把手里的东西夺了下来,让翠珠给他拿前些日子做好的果脯。
宁桃顺便洗了个手,坐在旁边啃了起来。
徐洁今日过来,主要还是跟宁香提一下,京城那边开铺子的事。
先前他们的胭脂在京都卖得挺好,她跟随父母出京之后,陆陆续续的总有小姐妹来信问她要胭脂的事。
后来徐洁索性一次性都寄到徐大奶奶那里。
让她帮忙。
如今那边的客户是越来越多,两人就想合伙在京都开个铺子。
宁桃双眼一亮,“这次我有分红吗?”
徐洁笑道:“自然没有了。”
宁桃想表现的垂丧一点,结果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回头,徐泽冻得鼻子通红,跑了进来。
好家伙,这货似乎又长高了。
“桃子可算是找到你了,有个好玩哥带你见识见识。”
徐洁笑道:“快快快,给桃子妹妹拿件衣裳,别把我妹妹给冻坏了。”
徐泽:“……”
宁桃黑线,抓了把吃的给徐泽,拉着他就往外走。
免得徐洁一个大嘴巴胡说八道,徐泽又是藏不住事的,将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外号叫妹妹了。
宁香道:“有钱吗?”
宁桃头也不回道:“有的。”
可心里禁不住一阵温暖,在这个家里,也就宁香每次问问他。
老太太每次回来都偷偷塞给他,王氏是完全例行公事,不过也是,像宁林和宁棋人家都不出去玩,哪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唉!
两人一出门,往一块一站。
宁桃就比出来了。
徐泽至少比前段时间又长高了一截,不止如此,还壮了不少。
皮肤微微粗糙了一些,还长了几颗小痘痘,就连说话声音都开始变了。
宁桃一扭头,只见他唇边一圈的小胡子,忍不住卧槽了一句,这货居然开始发育了。
“小泽子,你今年多大了?”
面对宁桃没来由的一句,徐泽也想不想道:“十三了。”
他和宁林差不多大来着,只不过和宁林脾气合不太来,倒是跟宁桃这个小点的能玩得开。
“你多大了?”
徐泽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心态,扫了一眼比他矮了好大一截的宁桃,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莫名有种带小弟的感觉,吼吼~
“翻过年就十一了。”
按老太太的话,虚岁都十二了。
其实,他才刚过十岁生日没几个月好吧,所以,他得稳住不着急。
125、赌石
宁桃出了他家这条街,才想起来问:“咱们去哪呀?”
“常家酒楼。”
徐泽说完,颇有一幅得意扬扬的样子,看了一眼矮矮的,还带着婴儿肥的宁桃,尾巴翘得更高了,“哥,今日带你见识见识。”
宁桃实在想揍他一顿,一家菜馆子有啥好见识的。
上次他就和马富贵他们去里面吃了顿,虽然是AA制,但是菜品也就那样吧。
这家的鸭子还是马富贵家供应的呢。
徐泽知道他想岔了,笑道:“害,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京里有段时间特别流行赌石。”
宁桃卧槽了一句,“你今日带我去赌石?”
这样不太好吧。
像他这种开了挂的,到时候不把人赢急眼了呀。
宁桃说着,嘴角不由的咧了起来。
这真是老天开眼,过年给他发红包呀,哈哈!
徐泽点头,“怎么样,开心吗?”
说不开心那是假滴,毕竟前头那块红翡,只胜在个头大上,事实上品质不算太好。
不过——
“万一咱们赢得太多,会不会被揍?”
他可是看过许多赌场电影的,别到时候连门都出不来,那就扯蛋了。
“啥?”
徐泽一时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宁桃搓搓手傻笑道:“说实在的,我老想弄块石头给我姐打套头面当嫁妆,今日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徐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最后实在受不了他那自己已经被砸中发大财的土包子样,伸手敲了他一下:“醒醒,天还没黑呢,哥就是带你去见识一下,鬼知道哪块石头能开出好东西,你别抱太大希望,别到时候吧唧一声,受不了刺激,把命给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