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丁老四说话确实有一套,轻描淡写便将我的疑虑全都一扫而空,确实,像安娜这样的女人,随便去一个酒吧,必定会给那个酒吧带来更加红火的生意,安娜确实嫌疑最大,但丁老四的话也有矛盾的地方,既然安娜是一个金饽饽,他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将安娜供出来呢?我将这个疑问对丁老四说了,丁老四听后坦然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你也知道的,这马公子失踪了,马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在和我场子里的舞女安娜接触后才失踪的,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这对我的生意影响实在太大了,纸是包住火的,终究有一天会有很多人知道,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其实丁老四不用多说,我心里也清楚,虽然刚才我听信了安娜的话,她说马公子会在丁老四的办公室里,所以我才会跟随她来到这里一探究竟,可是当我并没有看到马公子,我自然会对安娜产生怀疑,这也是人之常情,加上丁老四所提供的这些线索以后,我便更加确定马公子的失踪和安娜有些莫大的关联,不敢说安娜便是主谋,至少她的嫌疑也是最大的。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伸出手,和丁老四握了握,说道:“丁总,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我代表刑警队向你的配合表示感激,时间也不早了,失踪案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丁老四谄笑着站起身来,将我送出门口,说道:“不必客气,陆警官,作为市民,是应该配合警方工作的嘛,只要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配合你们的,只不过,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生意都在晚上,弄得我整个人时差都倒过来了,你要找我的话,恐怕只有晚上才行了。”

从丁老四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顺着那幽暗的楼道,从那小门又回到了酒吧,寻找安娜,怀疑归怀疑,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安娜所为,不过,她既然骗了我一次,我便不会相信她第二次了,所以我决定,直接对安娜进行审问,实在不行,我只好先斩后奏了,先把安娜拘到局里再说,至于拘留证嘛,不过是个噱头,安娜如果反抗,要看拘留证,要多少我可以开多少,本来呢,这是规定不允许的,可是没办法,办案嘛,有时候就得见机行事才行,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当上刑警队长的原因之一,用王局的话说,那就是“决策果断”。

然而,我寻遍整个场子,都没能看到安娜,询问了一下门口看场的保安和迎宾小姐,都说没有看到安娜出去,那么,她会去哪里呢?难道说安娜知道我找不到马公子后会来拿她质问,事先悄悄从应急出口的溜了?就在我无所适从的时候,我回想起丁老四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心头一凉,暗道一声“不好”,丁老四他在撒谎,如果说安娜用手抹了下溅在脸上的血后,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又是那么近的距离,都没能用眼睛分辨出手上的是鲜血而要用舌头去分辨的话,那么丁老四站在远处,又怎么看得见安娜她脸上“异常兴奋”的表情呢?还有,根据丁老四的陈述,当时丁老四站在吧柜里头,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而安娜则是在表演,斗殴发生后,安娜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从酒桌搭建的“舞台”上跳下来,往门口奔跑,而“舞台”是用来表演时用的,所搭建的酒桌要比其他的酒桌高出不少,从吧柜位置望去,这些酒桌搭起的“舞台”,刚才遮住了视线,安娜俯下身吸那死者的鲜血,站在吧柜里打电话报警的丁老四是不可能看见的,这么说来,丁老四所说的这一切,也不尽不实,甚至很有可能是全是谎言,如果说丁老四在撒谎的话,那么安娜的神秘失踪,就显而易见了,因为丁老四知道,只要我找到安娜问上一问,丁老四的谎言将会被揭穿,所以他暗中派人将安娜给绑架了,我找不到安娜,丁老四的谎言便不可能被揭穿,但是,他不可能将安娜藏一辈子,我终究会找到她的,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人灭口。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真如我所料的话,那么安娜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我掏出电话,拨通了刑警队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小刘,我急忙说道:“小刘,带几个人来‘午情迷情’,速度快一点,别忘了到枪械室领枪,再开一张拘留证。”

“拘留证?开谁的名字?”

“丁老四。”说完,我挂了电话,转身向丁老四的办公室跑去!

外传 午夜迷情 第八十四章 没有枪伤

我一口气冲到了丁老四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已经锁上了,我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丁老四似乎是在打电话,但隔着门,我始终没有听能够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为了防止丁老四有所准备,我当机立断,右腿一抬,“呯”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我一脚踹了开,果然,丁老四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见我怒容满面地踹门而入,禁不住脸色大变,颤声道:“啊——陆警官,你…你怎么…有什么事儿吗?”边说着,丁老四急忙将手机合上,连着手一起放进裤兜儿里。

“和谁通电话呢?啊?”我冷笑着走了进来。从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算准了方位,整个办公室只有大门一个出路,丁老四若是想逃走,那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没,没有,和一个朋友打电话聊聊天。”

“聊天?丁总,你可是好兴致啊。”说着,我慢条斯理地点上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喷出浓浓一大口烟雾,然后死死地盯着丁老四,脸色一变,喝道:“说,你把安娜弄哪里去了?”

“安娜?我…我能把她弄哪里去,她不是在场子里表演吗?怎么?不见了?”

我冷哼一声,道:“丁老四,你可不简单哪,将所有的黑锅往安娜头上一扣,然后将她推了出来,想借我们警方的手,将安娜绳之以法,安娜扛了这么大一个黑锅,只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然而你却又害怕安娜将你供出来,于是给她来了个人间蒸发,好让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她,而你自己却在这里逍遥法外,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真不简单哪。”说着,我食指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又吸了一口:“我差点被你给骗了,要不是我发现你所说的话有问题,只怕现在还在场子里找安娜,你小子,这一招也够厉害的。”

丁老四谄笑道:“陆警官,我承认我夸张了事实的真相,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改变不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娜做的,现在她不见了,那就充分说明她畏罪潜逃,你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这是什么道理?”

“少啰嗦!走吧?”

“去哪?”

“还能去哪?跟我公安局走一趟!”

丁老四脸色大变,边摇头边后退道:“不去,我不去那鬼地方,打死我也不去,再说,又不是我做的,我干嘛要去。”

“丁老四,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得去,你提供了线索,那可就是证人,一样得去公安局。”

“那…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表现好了,做完笔录你就可以离开,要是表现不好嘛…”说着,我佯装同情地摇了摇头,“拘上个十天八天,还不是我一句话。”说着,我从腰间摸出手铐,示意丁老四将双手伸出来,就在我将手铐往丁老四手腕上铐下去的时候,丁老四趁我不备,突然间双手用力一推,将我推了个趔趄,我第一个反应便是丁老四要逃,当下奋不顾身地双手一拦,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除非丁老四能够在一分钟之内将我撂倒,否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果然不出我所料,丁老四见门口的出路已被我早一步堵住,他已是瓮中之鳖了,我完全可以不用急着将他铐上,只需要再拖延几分钟,等小刘带着人赶到便行了,于是我得意地一笑,道:“丁老四,你无处可去了,除非你能在一分钟之内将我撂倒,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当上刑警队长吗?”

丁老四见我非要将他铐起来,也知道自己跑不了,当下撕破脸,冷哼了一声,道:“陆轩,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丁老四大吼一声,竭尽全力向我猛烈撞了过来,我暗道一声:“来得好。”左手向前一探,勾住丁老四的脖子,然后双腿微屈,右手一伸,揪住了丁老四的裤带,猛地一扭腰,借着丁老四向前冲的力道,奋力一抬,将丁老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同时扭住他一条胳膊,往背后一扣,单膝压制住他的身体,喝道:“好小子,你敢拒捕。”

丁老四伏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没有说,我拿出手铐,准备将他的双手铐上的时候,突然间丁老四右肩微动,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还要反抗!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知道他准备用右手肘反撞我的头部,不过这是没用的,以他现在的姿势和人体骨骼的特殊性,他无论如何右手手肘是撞不到我的,毕竟人体的关节活动范围有限。然而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就是我这么一次大意,让丁老四钻了空子。“呯——”的一下,我右边的太阳穴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顿时我眼冒金星,紧扣着他的手顿时松了,而丁老四趁此当儿,爬起来便往门口跑去。我挣扎着站起身来,却看见小刘带着四名警察及时赶到了。

我心中大喜,叫道:“小刘,快,快,把他给我铐了。”

小刘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见我这么能打的一个人,都没能够将丁老四制住,已知道丁老四也不容易对付,而丁老四见走廊已被小刘带人给堵住了,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快地向小刘他们冲了过去,同时,我看得清清楚楚,丁老四边跑边伸手往兜儿里摸东西,我大叫道:“小刘小心,这家伙要拼命。”

小刘双手平稳地端起手枪,对准了丁老四,大喝道:“站住,双手抱头蹲下,否则…”话还没说完,只见丁老四果然从裤兜儿里掏出一把匕首,向小刘的心窝猛击过去,小刘也没见过这种阵势,急退一步,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丁老四怪叫一声,手中的匕首“当”地掉落在了地上,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从丁老四的痛苦的声音可以判断他已经中枪了,就连手中的匕首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拿捏不住掉落,然而丁老四并没有屈服,走廊的一旁是围栏,只见丁老四一声怪叫之后,蓦地抓住围栏的栏杆,纵身一跃…

我的神哪,这丁老四是不是疯了,这里可是五楼,从这里跳下去,别说是丁老四已经中枪,就是完好如初的一个人,就这么下去还不摔成一团肉酱?我顾不上还在发晕的脑袋,急忙跑过去,边跑边叫道:“小刘,快带人下去,打120来,可别出了人命。”

小刘应了一声,带着人往楼下跑去。我伸手往楼下一看,楼下停着两张警车,警灯一闪一闪的,在夜色中显得很是刺眼,楼下早已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人,只见小刘带着人冲到楼下一看,然后扯着嗓子对我吼道:“陆队,没事儿,不用叫救护车,这小子没事儿。”

我一听顿时傻眼了,会不会是因为我在五楼的关系,听不太清楚,这里可是五楼,丁老四从这里跳下去居然没事儿?莫不是他有轻功?想到这里,我不放心,又扯着嗓子问了一遍,再一次得到了小刘肯定的答复,我心头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不管什么原因,丁老四没事儿那是好事,于是我问道:“那他人呢?抓到了没有?”

小刘得意地大声道:“放心吧陆队,小张他们怕他逃跑,早就在楼下将这里包围住了,这小子想跳楼逃跑,万万没想到是自投罗网,小张已经把他给扣了。”

我心下大喜,大声道:“收队。”说着,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往楼下走去。在昏暗的楼道里,一个女人匆匆跑了上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朱妍,朱妍一看见我,急问道:“陆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像听见了枪声?”说着,一张小脸苍白得紧,**的双唇也在直打哆嗦,我知道她一定害怕得紧,当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

朱妍颤声道:“我…我下班了,陆警官,要不,你送我回家,我…我害怕…”

我微微皱眉道:“要不,我让小刘送你,今天晚上我得回局里,对你们老板连夜突审。”

“啊——为…为什么?我们老板他是不是犯了法?”朱妍一脸担心的样子,我微觉得奇怪,这女人怎么对丁老四这么关心?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不过也很难说,丁老四年纪不大,却又这么有钱,相貌又算得上很英俊的那种,这朱妍姿色不差,对丁老四这么有钱的一个老板倾心也是有可能的,当下我淡淡地道:“不好说,他有没有犯法,审过才知道。”说着,我看了看时间,又道:“你真要不敢回家,我让小刘开车送你罢。”

“不用了,谢谢。”朱妍淡淡地说着,转身便下楼离开。

朱妍刚离开,只听楼道里传来“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小刘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我见他神情有些不对,皱眉道:“小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让丁老四给逃脱了?”

小刘急忙摆摆手,道:“被小张给扣了,跑不了。”

我奇道:“那你上来干嘛?”

“我…”小刘脸色很难看,甚至是一种哭笑不得却又无法可施的神情,“我上来看看,刚才那一枪打中了那小子没有?”

“打中了啊,我看得很清楚,子弹把丁老四的左肩给穿了。”

“不会吧?”小刘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会?我在他后面看得很清楚,走廊上都还有血迹呢,怎么?对自己的枪法不自信?”

“不,不是!”小刘说着,双眼不由自主地往楼上瞄了瞄,又道:“陆队,我还是上去看一看,证实一下。”

我想了想,笑道:“走吧,我陪你上去。”说着,我和小刘并肩又回到了丁老四跳楼的那条走廊,很明显,小刘那一枪,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丁老四,不过子弹从左肩穿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到医院里上点药,打点消炎针也就行了,连取子弹的过程都省了。

小刘一看到地上的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看到他这吓成这样,笑得直打跌,指着他,不屑地说道:“看你那副脓包样,没开过枪啊?丁老四那是暴力拒捕,你开枪是正确的。”

小刘脸色有些苍白,颤声道:“陆队,你不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我反问了一句。

小刘哭丧着脸:“那小子身上根本就没有伤,一点儿都没有!”

外传 午夜迷情 第八十五章 消失在阳光下

王娇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丁老四全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许多遍后,告诉我的结果令我大吃一惊,丁老四这家伙身上,确实没有伤。小刘他确实没有说谎,而我也没有看错,由于射击时距离十分近,子弹明明从丁老四肩头上穿过,怎么会没有伤呢?丁老四的肩头了我不止看过几遍了,确确实实一点枪伤都没有,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破,然而现场地上留下来的鲜血,又说明什么问题呢?审讯还没有开始,我便陷入了苦思之中。

看得出,王局对于丁老四的抓捕行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见他一支又一支的吸着香烟,一句话也没有说,半晌,他将焑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转头对王娇说道:“现在留下了血迹,你去采样,化验一下,看到底是不是丁老四的血。”

王娇想了想,觉得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为了,只要现场留下来的血迹是丁老四本人的血迹,那么小刘那一枪就确实击中了丁老四,如果不是丁老四的血迹,那么,那一枪击中的又会是谁呢?可是在现场,除了我们几个人,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况且我看得清清楚楚,子弹确实打中了丁老四。想了想,我突然间开口说道:“王娇,你是学医的,你想一下,有没有这么一种情况,有的人皮肤再生性十分强大,哪怕受了一点儿伤,也会复原得很快的?”

王娇沉吟道:“确实有的人皮肤再生性要比普通人强大得多,受了一点伤,也能够很快复原,可是像丁老四这种情况,确实没见过,从抓捕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这么快复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么,可不可以换句话说,这丁老四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那么会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说道:“王娇,你也别去现场取血样了,去了也没有用,就算证实子弹确实击中了丁老四,那也没什么意义,只能说没有击中其他人,对于丁老四的身体能够这么快愈合,并没有直接联系,王局怕的是小刘那一枪击中别人而已,我看得很清楚,王局,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王局脸色十分难看,盯着我说道:“小陆,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丁老四身上确实没有枪伤,万一小刘这一枪击中了旁人,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可是在现场并没有其他人,小刘开枪的时候,他的对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暴力拒捕的丁老四,一个就是我,难道那血是我的不成?”

王局的回答令我苦笑不得:“不好说,说不定那血就是你的。有的人确实被枪打中了并没有知觉,小陆,要不让王娇替你检查一下。”

我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有办法证实丁老四是不是和常人一样。”

“你怎么证实?”王局问道。

我掏出钥匙扣上的水果刀,在王局面前晃了晃,王局大吃一惊:“小陆,不行,我不同意,我们是警察,可不是古代那种行刑官,万一这事儿传扬出去,咱们这祸就闯大了。不行,我不同意。”

“王局,直到现在,你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况且这种只是办案时耍一点手段,不会明显的。你还说我,上一次,有个犯人不是没有招供吗?你情急之下,还不是抡起拳头打他,要不是我拦着,就凭你那身力气,那家伙能吃得住吗?”

王局脸上一红:“那会儿我不是着急吗?那家伙在百汇商场里放了炸弹,他不交待,那可是威胁多少人的生命啊,情急之下我才这么做的。”

“那不就结了,就这么办。”说着,我转头对小刘说道:“带丁老四。”

小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他便押着丁老四走了出来,丁老四手腕上带着手铐,因为他曾经暴力拒捕,所以丁老四坐在了审讯椅上时,我让小刘将他的双手反铐在椅子上。

“姓名?”

“丁佑麟。”丁老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继而又补充道:“你们还是叫我丁老四吧,叫名字我不习惯。”

“职业?”

“‘午情迷情’总经理。”

“知道犯了什么事儿吗?”

丁老四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说道:“我是一个良民,能犯什么事儿?”

“你再好好想想。”说着,我点了一支香烟。

丁老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可是冤枉好人哪,我知道你们在调查马公子失踪的案子,可这确实不是我做的,你说,我和他一无仇,二无怨,我干嘛要绑架他?”顿了顿,又道:“这人犯事儿嘛,总得有作案动机,要不就是为了财,要不就是为了情,再不然就是报仇,对不对?马公子他是很有钱,可我的钱也不少哇,我连自己的钱都花不完,我干嘛还要去绑架他?这是其一;其二,我和马公子素不相识,他经常到我的酒吧,最多就是见过几次,更加没有仇怨,我干嘛要去绑架他?至于情嘛,那更是扯蛋,他有没有老婆,我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这一切都是安娜所为?你是故意栽赃她,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这…”

“丁老四,政府的政策你不是不知道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喷了一口烟,继续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丁老四一脸的无奈。

“不知道?不知道你干什么暴力拒捕?”我蓦地用力一拍桌子,“呯——”的一声闷响,审讯室并不大,声音只震得在座所有的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丁老四拉耸着脑袋,刚才的趾高气昂早已不复存在了,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王局和我面面相觑,我们两人共事多年,彼此间的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我唱完白脸,自然该由他上前唱红脸了。只听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争取宽大处理,其实,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要是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明天就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的。”顿了顿,王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支点上,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问丁老四:“你要不要来一支?”

丁老四咂咂嘴,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王局抽出一支红塔山,向我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把他的手铐松了,在这里,他跑不了。”

我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王局手中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后,吸了一口,走上前,将香烟递了过去,丁老四一口咬住,我掏出钥匙,走到丁老四身后,掏出手铐钥匙,插进手铐里,反方向用力一扭,“啪——”的一声轻响,钥匙断了,我这么做其实是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去证明我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钥匙一断,我抱怨地骂一句:“妈的,这钥匙又断了。”说着,我掏出小刀,对丁老四说道:“忍着点,我用刀把断在锁眼儿里的钥匙掏出来。丁老四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津津有味的抽着香烟。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用小刀掏着锁眼,然后手一抖,装作用力过猛的样子,用刀刃在丁老四手腕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顿时,丁老四的手背便锋利的小刀划开了一个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我正准备假装惊慌地说出后面的台词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一幕,就在丁老四手背流出鲜血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我看到丁老四的伤口正迅速地愈合,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仅仅三、五秒钟的时间,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出鲜血了,约摸再过了二十秒,丁老四的手背,除了先前流出来的血形成的血渍以外,几乎看不到一点儿伤口,甚至连痕迹都找不到,我愣在丁老四的身后,嘴巴大张,形成了一个夸张的“O”字型,半晌合不拢。

伤口的迅速愈合,就像科幻片中所描述的那样,一点儿也不夸张,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想我这辈子肯定不会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点让我更加奇怪,手背被小刀划开,虽然力度我拿捏得恰到好处,可是丁老四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也不动,甚至就连条件反射都不曾有过,以至于我事先想好的道歉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的存,于是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手铐打开,然后回到座位,继续对丁老四进行审讯。丁老四一支香烟抽完,仍觉得不过瘾,又向王局要了一支,不过王局这一次并没有给他,只是说道:“丁老四,现在你可以交待了吧。”

丁老四想了想,只好点点头,交待道:“马公子的失踪案,确实不是我做的,他也不是被绑架,只是…只是…他成为了我们其中的一员。”

“成为了你们其中的一员?”我和王局面面相觑,都对丁老四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其中的一员?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