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的苏苓头皮发麻,她幸亏出现了,这要是再来晚了一会的话,估计就直接给她安排身后事了!
这还得了!
苏苓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站在门口,深深吐息后,便推开了门扉。
房门应声而开,三人同时抬眸看着门口,只见背光的人影娇小玲珑,随着门扉洞开之际,缓缓的微风吹拂着她身后的秀发,但有些不美观的是,秀发有不少直接从后脑被吹到了脸颊前面,所以…
此时苏苓原本想正常出场的方式,就变成了脸蛋上被后脑飘飞而起的秀发给全部遮挡,一身素色的长裙周身还萦绕着黑发,这一副场面下,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苏傲都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苏宝生和苏煜更是屏住了呼吸,下一刻苏宝生哀声阵阵,对着门扉的人说道:“丫头,你是不是舍不得爹,所以回来看看?!”
苏苓:“…”
微风,我恨你!
苏苓敛去心里的阵阵无力,伸手在脸颊上扒拉半天,才将碍事的发丝全部拢在耳际,眼看着苏宝生又红润的眼睑,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说道:“爹,我没事!”
苏傲眼看着苏苓背光而入,又见她体态轻盈,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咳,小妹,既然没事,你就安心上路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人家!”
苏苓:“…”
尼玛啊,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
“丫头,你过来,让爹再看你一眼!”苏宝生完全不顾苏傲和苏煜诡异的神色,慢慢起身就要走向苏苓,悲痛的脸颊表现的真真切切。
苏苓扶额,展眉扬起一抹尴尬的笑意,看着苏宝生说道:“爹,我没死!”
“丫头,爹知道!你永远活在爹的心里!我苦命的丫头啊!”苏宝生说着就瞬间老泪纵横,苏苓当场差点吐血!
她的好脾气快用光了好嘛!
“爹,你看清楚啊,我没死,我活着呢,我活的可好了!”苏苓再无法冷静的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苏宝生的身边,站在他的眼前,双手按了按自己的脸蛋,又说道:“爹,看见了麽?昨晚草房里的大火,烧死的不是我!”
苏宝生怔愣!
苏傲心惊!
苏煜叹息!
“丫头?你…你真的没死?”
苏宝生似是还不太相信,伸出手就触一下苏苓,但又似是害怕的很快缩了回来。苏苓见此,直接拉起了苏宝生的手,温热的触感瞬间就让苏宝生悲喜交加的抖着脸颊,“丫头,你真是热乎的!”
苏苓:“…”
*
“苓子,这么说来,刚才我来的时候,这整个府邸正在撤下的白绫和白灯,就是为你准备的啊!”
晌午时分,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苏苓和夏筱雪两人坐在凤霜苑门外,细细的听着苏苓给她讲解在正厅内发生的事情。
夏筱雪听完后,脸上似是还有些余惊未消,但是眼眸深处更多的则是感叹,幸好苓子没事,不然她肯定要伤心死了!
“可不是麽,我现在特别能够体会,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了!”苏苓望天叹息一声,一想起清晨在正厅内发生的事,她就感觉这是她人生中最扯淡的事。
好在,她不知道废了多少力气,才让苏宝生他们相信自己没死的事实!不过后来她倒是听说,赵春萍好像因为昨晚草房着火一事,又病倒了!
且不说事情真相如何,但至少这次,她相信赵春萍是真的病了,被她那么一吓后,估计短时间内她都会心有余悸。
不过娘亲的处境,她也确实该好好谋划谋划!
一晚上的时间,娘亲就恢复了康健,她对此很是诧异!包括让留宿在府邸的太医诊治过后,也说娘亲的病症已经消除的差不多,再服用一些补药就可恢复健康!
这件事苏苓虽然诧异,但是也不由得开始分析,她虽然极力不想把这件事和凰胤尘扯上关系,但似乎就是昨晚他离开之后,娘亲今早就好了!
想不通的事情,最是令人烦躁!
而这些暂时没有头绪的事,苏苓也只能暂放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看着筱雪噙着打量的目光,幽幽开口:“别说我了,反正这就是一出狗血的碎节操事件!好在一切暂时结束,我也能放松放松了!诶,要不咱俩出去逛逛?”
一听到苏苓的建议,夏筱雪的脸色明显一窒,强装镇定的扬起僵硬的笑,却摇着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本来就是去王府找你,后来听表兄你在相府,才知道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娘现在身体还没好,我在这陪你一会就回宫了!”
苏苓心思缜密又能言善辩,哪怕筱雪掩饰的再好,她也在观察着她说话的时候,分明看出了她眼底的惊慌和落寞。
不过是出府,有什么事能引起她这么大的抵触?
“太女,你是想亲口告诉我呢,还是想让我自己去调查?”
苏苓平白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夏筱雪短暂的怔愣后,就斜睨着苏苓,微微摇头,“你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是吗?那走吧,咱们出府逛逛!我娘的事你不必担心,碧娆心灵手巧,有她在我放心!”苏苓不由分说的作势就要拉着筱雪起身,而在拉住她手腕的刹那,却明显察觉到她微微后退的举动。
这下,就算苏苓不说,夏筱雪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情不自禁的垂下眸子,暗暗叹息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吧,我听着!能让你色变的事情,肯定又和太子有关吧!”苏苓如能够透析别人心事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夏筱雪,她的话音落地,恰好就见筱雪凝眉看着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说起来,本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在来时的路上,听到了一些风言碎语,心里一时有些惊讶,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夏筱雪委婉的语气为自己开脱着,而苏苓心知肚明,如果是事关太子的事情,哪怕任何风吹草动,也足以让她闻之色变。
而既然她说在路上听到了风言碎语,苏苓几乎是下一瞬就勾起讥诮的唇角,语气平平地说道:“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太子和尚书二小姐的种种,又或者是尚书二小姐要成为太子妃之类的谣言?”
夏筱雪惊:“你怎么知道?”
“嘁,脚趾头想都能明白,这必然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就你平时聪明的大脑,怎么一遇到太子的事情就变成顽石了!”
苏苓故作蔑视的睇着夏筱雪,而她也瞬间心里有些回暖的望着苏苓,佯怒的说道:“你说谁是顽石?”
“谁问我,我说谁!”
“苏苓,你别以为本太女不敢治你罪奥!”
苏苓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而夏筱雪也不由得端起身价,绷着脸瞪她!
苏苓无谓耸肩,“有能耐你就治我罪,光说不练你逗我玩啊!”
“哼!”
随着和苏苓几句斗嘴的话,夏筱雪故意别开视线后,也顿觉心里憋闷的情绪有些缓解。下一刻还不待她整理情绪,就感觉冰凉的指尖被人拉住,侧目看去,就见到苏苓勾着一双璀璨光阑的凤眸,凑近她说道:“筱雪,你如果现在因为这件事不开心的话,岂不是着了别人的道?那孙容儿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个想要攀附权贵的主!
我猜街头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谣言出现,肯定与她和孙琴儿之间的争斗不无关系!你若是真的想知道太子的想法,我陪你做一件事,立马就能明白一切!”
“做什么?”
***
今日更新完毕!
章 九一:你送一只活王八是怎么回事?
午后的阳光炽烈灼人,随着仲夏的临近,街头上炙烤的感觉行人不停的遮目掩盖。苏苓嘱托碧娆小心照顾凤茹筠后,便和夏筱雪从相府出来。
是以,在炙热的街头,不时的能看到两个在小商贩前穿梭的身影。
“苓子,为什么买这些东西啊?如果…如果是给太子的话,坊间里应该有更好的!”夏筱雪看着苏苓不停在路边摊上晃悠,忍了半天,不禁开口建议。
给太子买东西,怎么能买这些小玩意?
苏苓正端看着一个摊位上做工粗糙的银冠,闻言就侧目看着夏筱雪,煞有介事的说道:“动动脑子好吗?咱们还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呢,去坊间买的话,多贵!我没让你空手去东宫,就不错了!”
筱雪:“…”
果然,苏苓做事的风格,永远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琢磨!
*
太子东宫,苏苓曾来过一次。今日再次踏入西宫门,沉静凝重的气息打从她一入宫门就感觉到了。
“苓子,要不…要不咱们别去了吧!”
已经走在临近东宫的小路上,而夏筱雪却产生了退怯的心思。毕竟按照她现在和太子的关系,就算真的问出了什么,对她来说除了伤怀也别无他法。
这段隐藏在内心许久的情谊,在看到凰胤璃和孙容儿的一霎那,就让她想要隐藏的更深一分。毕竟她也是南夏国的太女,她的颜面和身份,终究还是不能允许她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能够喜欢上凰胤璃,已是她自己做出的最大的决定。同样,她心里也比谁都明白,凰胤璃是太子,而她是太女,在身份上两人有多么的不合适!
但,情不知所起,就这般一往而深了!
苏苓怀里抱着一个包扎着红绸的锦盒,闻声脚步一顿,回眸侧睨着夏筱雪,眉宇微蹙,水灵灵的眼眸滴溜溜一转,便说道:“也行!你要是答应我,以后放开对他的想法,咱俩现在就各回各家?行不行?”
夏筱雪一愣,言不由衷的说道:“你丫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那你以为呢!来都来了,你现在打退堂鼓,太晚了吧?赶紧走,绕过这个宫墙就是你家太子阁阁的东宫了!不过,我猜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说起来你现在暂居的行宫,和东宫好像就隔了一道宫墙吧?”
苏苓轻快地语气戏谑着夏筱雪,而在两人说笑打闹之中,筱雪心中的紧张也退去不少。当看到东宫的牌楼近在眼前时候,不由得拉着苏苓,由衷的说道:“苓子,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可能…”
“你再说有的没的,小心我跟你友尽!走着!”
东宫之内,凰胤璃正伏案看着奏折,当听到下人进来禀报时候,沉静的脸颊微微闪出几许莫名的情绪,随即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凰胤璃抬手将书案上的奏折收起后,苏苓和夏筱雪也恰是入内。
“苏苓见过太子皇兄!”
难得苏苓如此有礼貌,就连凰胤璃也因她的举动微怔,旋即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宛若寻常人家的大哥一般,语气和悦,“弟妹怎么有空来?”
苏苓抬眸一笑,伸手就勾住了身侧筱雪的臂弯,笑得别具深意,“我这不是听说了好消息,所以来给太子皇兄贺喜麽!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一家人,礼数不可废啊!”
苏苓,你有礼数?!
夏筱雪有些拘谨的站在苏苓的身侧,她暗中抬眸观察着凰胤璃的时候,发觉他的目光始终看着苏苓,好似吝啬给她一个眼神示意似的,这种感知让她心里微微顿挫的疼。
“好事?什么好事?”
凰胤璃从案台边起身,示意苏苓和夏筱雪落座后,自己也坐在了她们两人的对面。
皇室东宫乃是除了皇帝和皇后居所外,最重要的领域。东宫正厅内,气派恢宏,虽及不上凤宸宫奢华缭绕,但布满了画卷和水墨气息的殿宇,也是别具品味。
苏苓闻言眼底的精光一现,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起身就上前递给了凰胤璃,“太子皇兄就别见外了,这是我和筱雪太女给你准备的贺礼!刚才都说了咱们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不知道你和孙容儿小姐的婚事,打算定在什么时候举行?说出来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就在凰胤璃刚接过苏苓手中的锦盒时,听到她这一番话,英挺的剑眉瞬间紧蹙,抬眸似是带着不悦的暗芒,说道:“弟妹莫要胡说!”
“你看你!怎么是我胡说呢,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要和孙家小姐成亲的事,甚至还有人说你要册封她为太子妃呢!你看凰老三都娶妃了,下一刻也是时候轮到太子皇兄了!你说出来,我们肯定会替你保守秘密!”
保守你妹!现在街头上盛传的事,还用得着她保守麽!
苏苓笑靥如花的诉说着,而凰胤璃的剑眉则拧得紧紧的,虽然他知道苏苓爱玩闹的心性,但是他要侧妃这种事,并非儿戏,事关国家正统,她不可能会信口开河!
“这件事你们是从何得知?”
凰胤璃的疏冷深幽的表情渐渐浮现淡淡的怒意,而看到这些后,苏苓就知道街头上的传言,他必定还不知道!
暗中仔细想了想,这厮对筱雪表面的如此冷漠,不管是真心假意,都得给他玩点重口味的!
如此想着,苏苓瞪着一双乌黑水润的眸子,微微歪头,说道:“我们一路走来,大家都这么说的!而且,昨天我们也看到你和孙小姐相爱相杀的场面,这事*不离十!太子皇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和筱雪就是来恭喜你一番的!心意送到,我们也就该回去了!”
苏苓说着就回眸以目光会意筱雪,而就算她心里有很多的不自在,此时也不得不顺着苏苓的戏演下去。
夏筱雪云淡风轻的起身,站在苏苓身侧的时候,故意展现出太女的姿态,面对凰胤璃,清浅笑道,“没想到本太女这次来齐楚,还能遇到太子表兄要成亲的消息,既然这样到时候本太女一定会代表南夏国,送太子表兄一份厚礼!苓子,我们走吧!”
“好嘞!太子皇兄,你记得一定要通知啊!”
苏苓和夏筱雪慢慢悠悠的相携离去,正殿内凰胤璃满脸莫名其妙,还氤氲着怒气。垂眸看了一眼锦盒,拨开月牙头打开锦盒时,顿时惆怅的一声叹息。
这种东西,估计也就苏苓能够想得出来送给他!
三弟,你能不能管教管教你媳妇!
凰胤璃随手将锦盒丢在身侧的桌上,起身就往外走,看来昨天他本刻意为之的事,今日就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去!
还有刚才夏筱雪跟他说话的语气,听着很别扭!着实很别扭!
此时,还隐藏在悬梁上的暗卫,见凰胤璃离开,飞身落下就要跟随时,眼眸也随意的瞥着桌案,偷偷的往锦盒里看了一眼后,顿时眼角一抽!
三王妃,你好厉害!给我们家太子贺喜,你送一只活王八是怎么回事?
*
“满意了吗?”
走出东宫的刹那,苏苓就侧目挑眉看着夏筱雪,见她似乎情绪平稳了不少,不由得莞尔一笑。
“也就那样吧!”夏筱雪撇撇嘴,刚才她能够理直气壮的对她冷嘲热讽,真是前所未有过的。不过在苏苓询问的过程中,她似乎看到了他脸色的渐变,他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说明街头的传言并非是真的。
此时,夏筱雪心里有些窃喜,又有点惆怅,总是几许不一样的情绪来回在她心里翻腾,有些躁意也开始浮现在眼底之下。
“筱雪啊,你身为太女,将来能娶多少个夫侍?”
“我母皇现在有八百九十三位皇夫和一个皇君!”
苏苓闻言一愣,练练咂舌,说道:“孩子,听姐姐一句劝,好好回国当太女去,天下美男享之不尽,你干嘛非在凰胤璃这棵歪脖树上垂死挣扎?”
“你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筱雪回手推了苏苓一下,剜了她一眼,有些惆怅的说道:“我从小就是看着母皇整日流连在无数皇夫之中。你以为全部是男人的后宫,就没有争斗吗?”
“争斗自然有!不过凰胤璃的身份很敏感,你想过吗?喜欢他可能注定没有结果!”此时,苏苓暗暗劝慰着夏筱雪,脑海中不期然的就想起凰胤尘对她说的话。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在现如今的形势中,他们两人的身份的确太敏感纠错,南夏国不可能会让太女嫁到齐楚,而齐楚也不可能让太子变成女皇的后夫!
除非,筱雪不再是太女!而这一刻,苏苓本是天马行空的一番思索,却没想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一切就被她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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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更,稍候有二更!
章 九二:大骂赫连锦瑟
傍晚
夜幕低垂下的皇宫,在夕阳余晖的漫天金黄里,照耀着皇宫内的殿宇金瓦都熠熠发光。彼时,苏苓和夏筱雪坐在行宫门外的凉席中,两人一人一杯水酒品着难得闲适的时光。
苏苓脸颊染上酒晕,腮边红霞堪比夕日落阳。一双氤氲出清浅迷离和水雾的眸子,也呆呆的望着夕阳美景。
“苓子,你为什么不喜欢三表兄呢?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的,我记得她曾经不是这样冷漠的,那时候我们时常在一起,谈天说地,望月赏梅,你知道吗,当年就因为谷兰喜欢梅花,所以三表兄特意为她在王府里中满了正片了梅林!”
要不说喝酒误事呢!
此时一脸灌下好几杯水酒的夏筱雪,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不过在缅怀过去时光的同时,心里也在寻找当年放肆大笑的生活。
苏苓自从知道自己喝酒之后容易断片,也适量的控制着。所以当她还相当清醒的头脑听到筱雪话后,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并非是她对凰胤尘不舒服,而是因为她感觉自己成了凰胤尘以及那个谷兰之间的小三!
古代封建制度害人不浅!她特么莫名其妙就被小三了!
谷兰,听这名字,她似乎能够想象出,那名让凰胤尘一心惦念的姑娘,应该是如空谷幽兰般淡雅清莲,甚至在清酒的驱使下,她仿佛还看到了梅林下的女子正温婉绵长的对着凰胤尘撒娇卖萌着!
“你都说了他喜欢的是谷兰,他既然心里有人,我为毛还要喜欢他?”苏苓仰头将水酒灌下,眯着迷蒙水雾缭绕的眸子,看着身侧躺着的筱雪。
见她已经醺红的脸蛋,似是已经喝得酒醉,不由得伸手想要抢下她的酒杯,“你别喝了!”
“苓子,我心里难受!”
夏筱雪躲开苏苓抢夺酒杯的举动,眼眸蓄着晶莹的泪光,侧头看着苏苓,鼻翼也不停的龛动,眼眸中的水光更甚。
“我知道!”苏苓暗叹一声,放下手臂,擦了一下筱雪的眼角,继续劝说道:“你喝多了,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明天醒过来,就没事了!”
“会吗?苓子,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多少年!他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我喜欢叫他璃哥,我喜欢他叫我雪妹妹,可是后来疏于往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冷漠相对,你说我该怎么做?他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当太女,可是我出生就是嫡亲,我也没办法的!”筱雪止不住的泪珠子就像是断了线般,不停的从眼角滑落到凉席上,手指捏着酒杯渐渐发白,鼻头酸涩,满心酸楚!
苏苓也有些氤氲了双眸,看着筱雪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出的伤心和难过,一时间巧舌如簧和舌灿莲花的技能也离家出走了。
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前世活了二十七年,每一天都在各种任务中奔波。今生她十六岁,在没有任何接触下,就嫁给了凰胤尘。
她对感情的看法,还不如筱雪来的执拗和透彻!
“哭什么哭!男人不还多得是!”
烦躁的感觉席上心头,苏苓心里阵阵无力的看着夏筱雪哭的几乎断肠。她也在这一刻才明白,只怕她对凰胤璃的喜欢,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没有了,天下只有一个凰胤璃,我喜欢的璃哥只有他一人!”
苏苓听着夏筱雪呜呜咽咽的声音,有点上头的酒劲又让她开始犯虎。将手中的酒杯一下子就丢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惊的筱雪一阵颤栗。
“你给我闭了!看你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个凰胤璃麽,你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找二十个男人,都给丫改名叫凰胤璃!你想点那个就点那个,想睡谁睡谁!”
‘噗通’一声,在苏苓的话音落下后,行宫附近某处地点,骤然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苏苓眼眸微眯,就算有点上头,但还算清醒。
努力保持着平衡的从凉席上起身,寻声看去,略显凌乱的步伐就走了过去,唇角还挂着邪肆的笑,凤眸眯着不怀好意的弧度,说道:“谁在那?滚出来?”
苏苓慢慢沿着行宫殿宇前的路面往回廊边走去,而仍旧躺在凉席上的夏筱雪,已经彻底喝断了片,摩挲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凉席,睁着水蒙蒙的眼睛,四下观望的喊着:“苓子,苓子?”
当苏苓摇摇晃晃的走到回廊拐角处时候,有些虚晃的眼眸明显就看到了回廊边闪现的一抹衣袂,翘起菱唇,垫着猫步,屏息走上前,毫不留情的直接一脚,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啊…”
坏了!怎么是个女的?
苏苓不傻,听到这一声喊叫后,酒也醒了大半,睁着一双还带着血丝的凤眸,站直了身板,往拐角处一侧,结果就看到了眼瞎的一幕!
此时,赫连锦瑟裙摆上还挂着一个明显的脚印,而她许是因为苏苓的攻击,一时没有站稳,正双手紧紧抓着凰胤尘的腰际衣袂,脸上还挂着痛楚的表情!
“哟呵,你俩*都偷到这来了?行宫还有空房,用不用给你俩准备一下?”苏苓抱胸看着凰胤尘冷漠的视线以及赫连锦瑟明显惊慌的表情,话音刚落,赫连锦瑟便焦急的回身,说道:“王妃,你别误会!我和三哥什么事都没有!”
老娘巴不得你俩有什么事呢!
“我别误会?你当我眼瞎啊!”苏苓酒气上头,看着赫连锦瑟此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怎么突然这么讨厌她!
惺惺作态有个限度行不行!
“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明明是你突然踢我的,要不是三哥在这,恐怕我就要摔倒了!你怎能又因喝酒而如此不顾礼仪?”
赫连锦瑟一副说教般的语气,彻底把苏苓心里的火气给点燃了!
抱,让你俩抱!
酒劲上头加上对赫连锦瑟的厌恶,以及凰胤尘那张面瘫脸,苏苓此时的理智有些不受控制的被疯狂所取代。
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赫连锦瑟还紧紧贴着凰胤尘的表现,不由得直接出手,“你管我顾不顾礼仪!这是齐楚皇宫,你特么以为这是你家啊!还有你把爪子给我松开,还没嫁给他的,你这么着急投怀送抱麽?要脸不?懂不懂矜持?”
苏苓原本心里是不想让赫连锦瑟这般跟她耀武扬威的嘚瑟,既然她喜欢凰胤尘,她偏偏要跟她作对!
你想抱着他,她就偏偏不让她得逞!
苏苓说着就直接出手大力的直接拉着赫连锦瑟的胳膊,将她从凰胤尘的身边给拉开。别说她的身手如何,就凭借喝酒后的那股子猛劲,赫连锦瑟也没想到她的力道那么大,最后竟然生生被她给拉开,还险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将赫连锦瑟和凰胤尘拉开后,两步就跨到凰胤尘面前,呲着牙咧着嘴,蓦地出手,直接拉住了凰胤尘的俊脸,一边拉扯还一边说,“凰老三,你俩跑这来*?是不是当我不存在,我还没死呢,我是王府正妃,你想跟她暗通款曲,能不能等她嫁过来再说?”
苏苓的举动,凰胤尘的反应还来不及表现在脸上,而赫连锦瑟刚刚稳住身形,看到她的动作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开始发抖,“王妃,你在干什么!”
“临风!你给我滚出来!”
苏苓狠狠瞪了一眼凰胤尘后,放开他后,随即就冷冷的喊了一声。
果然,一个人影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站定在他的面前,而且身上的衣袂衣摆,似乎还带着尘土!
苏苓的视线从下往上,见到衣袂上的尘土时,揶揄道,“刚才那声音是你传来的?”闹半天是他从摔倒的闷声?
“王妃,属下是玉树!”
玉树一脸汗颜的低头站在苏苓面前,他在想刚才看见了王妃掐王爷脸蛋的举动,会不会被王爷给灭口!
这赫连郡主也真是的,跟王妃作对,能有好处麽!果然不长眼啊!
“玉树啊,我跟你家王爷,现在打算联络一下堵塞的感情,你把这货给我丢出去!”苏苓看着眼前的玉树,眼眸飘忽不定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