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实没那么严重!”
君莫言有些哑口无言,不可否认林宣说的事的确是当初他的考量,而当初皇兄也是拒绝的,但敌不过他的一意孤行。
“弟妹啊,这…这些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三弟体内的七星海棠已解,这天下间就算有人想要伤害他恐怕也不可能了!这的确也是当年朕的糊涂,如今只能想办法尽快将幕后对西木下手的人抓出来!”
君莫宇汗颜的说着,这一切被置于明面说出来,的确让他也有些羞于启齿,毕竟这也算是他利用了三弟。
“想抓住幕后的人很简单!你现在可以直接册立太子,这样一来,那真正想做皇帝的人,定然会对这太子动手!”
林宣逼退上涌的怒气,生气无济于事,毕竟这些也是当年他们的你情我愿,况且皇兄对莫言也是真正的兄弟情深,她不能用过去的事情看待一切。
“这…”
看出君莫宇的为难,林宣皱眉询问:“皇兄?有什么难处?”
“话虽如此,但朕那三个儿子,都是平庸之辈,虽然老大君亦轩已经年近十六,但依旧一事无成。况且,这样一来,若是幕后之人当真对他们动手,朕也于心不安!”
“皇兄,你有没有想过,那幕后之人就是你三个儿子其中之一?”林宣前后思索着西木国内的形势,歼佞之臣暂未出现,而皇位争夺历来最严重的就是皇子之争,说不定这平庸的三个皇子,就有一人暗藏祸心的潜伏于内。
“不会!”
“不会!”
两声决然的反驳顿时响起,君莫言和君莫宇两人同时开腔否定了林宣的猜测,而见林宣如此诧异,君莫宇解释道:“西木祖训,皇子之间决不能因皇位而发生争端,否则所有觊觎皇位的皇子,全部都会贬为庶民!”
“祖训?呵,愚不可及!”
林宣毫不避讳的怒斥于西木皇室祖训,见君莫宇皱眉,继续说道,“那请问皇兄,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人篡位成功,那这祖训随时都可以废掉!不过是老祖宗遗留下的规矩,而这些却也都是人定的!”
君莫宇和君莫言面面相觑,从小到大他们所有人都是受祖训的影响,所以对这一点铭记于心,却从未想过林宣刚刚说的那种可能,同时也无法否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
“弟妹,那你的看法呢?”
君莫宇向来善于广纳贤言,更何况他早就见过林宣的本事,问及她的意思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或者是无颜。
“尹苍天最近的动向如何?”
林宣不答反问,只是在刚刚刹那间,脑海中浮现起尹梦儿死的时候,那个以兵马要挟皇兄交出自己的尹苍天。大将之风被扫落,受尽仰视的地位被皇兄一纸令下就毁于一旦,这样常年战死沙场的武将,如何能罢休?
况且,他与皇后之间,可也并非是毫无联系的吧!否则当时尹梦儿的死都被皇兄给封锁,何以他还会知道呢!
“他?探子来报,他最近一直都安心生活在城内的府邸之中,并未有什么动向!”
闻此,林宣凌唇一凛,“皇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万别小看这曾经统领了千军万马的将军!从古至今,将军谋朝篡位的例子,多不胜数!”
“嗯,朕会派人加强对他的监视。不过,三弟弟妹,你们两人恐怕以后进宫,朕都必须与你们做戏相对了!”
半晌没有说话的君莫言,慢慢抬眸,“皇兄,荣贵妃是什么出身?”他出于对皇兄的尊重,从未对荣贵妃进行调查过,不过这荣贵妃最近似乎动作有些大,胆敢对他的宣儿起争执,不可久留!
“她?你想怎么?朕可告诉你,皇宫所有人你都可以动,唯独她不行!”君莫宇有些戒备的看着君莫言,对荣贵妃的唯独明显十足。
林宣轻抚着茶杯的边缘,看着对面的君莫宇说道:“皇兄,有些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而往往背叛你的,都是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皇兄若是有时间,最好多加了解一下荣贵妃,我们不调查是看在你的份上,但若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她的来历的话,这事就蹊跷了!”
君莫宇垂眸摇头呢喃:“不会的,虽然朕与荣儿是在宫外相识,但她性子十分随和,而且待人谦恭,对宫内的奴才都是和颜悦色的,所以朕之前才说让你对她宽容一些。毕竟她毫无来历,只身一人在宫内,前段时间甚至还为了西木的国家皇运特意去了寺庙祈福!”
“皇兄,该回宫了!”
就在君莫宇长篇大论的说着荣贵妃如何如何好的时候,君莫言却突然下逐客令,而心中也做了一个决定,为了皇兄也为了宣儿,他有必要对荣贵妃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如此没有任何背景来历的女子,能坐上贵妃之位,甚至能与皇兄平起平坐,手段当真不一般。
“好吧,那你们休息,朕先回去了!以后若是有事,随时联络吧,只不过在此期间,外人看来朕与三弟已然交恶!”
君莫宇离去,而含宣阁内的林宣和君莫言却是久久不开口,房间内因突生的一切气氛有些凝滞。
“宣儿,别想了!”
君莫言上前揽住林宣,事到如今他愈来愈觉得西木的事有些拖累了宣儿,如果不是他的话,她何苦会这样来回奔波操心!
“莫言,你当真把虎符交出去了?”
闻此,君莫言摇头失笑:“怎么会!西木的百万雄师根本不需要虎符调动!那发簪不过是留给暗处之人露出马脚的借口罢了!”

白驹过隙,三日时间流水而过。
这三天时间内,林宣被君莫言困在府里,又开始了大肆给她补身子的重任,每天都有喝不完的汤药和补药,仿佛林宣当真变成了扶风弱柳的大家闺秀一般。
此时,正值午后,君莫言在书房内忙着,好不容易林宣有了自己的时间,换了一身男装就出了王府。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从在良镇回来之后,不论她走到哪里,身后都会紧跟着满脸肃穆的墨雷。
林宣无谓的撇撇嘴,自然知道这是莫言为了保护她的好意。一路走上长安街,都城的繁华永远是其他城池所比不上的。
她也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并未想好要什么。是以当林宣信步而行的走到了曾经的月满楼,如今已经更名为宾客来的酒楼门前时候。驻足观望了片刻,距离她约定的一个月时间还有几日,所以原本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忽然听到喧哗的酒楼大堂内,突然寂静如空谷,有些蹊跷。
“小八,你今天要讲什么故事?”
忽地,堂内的有人率先喊了一声,而之后就有一个清亮无比还带着童音的男孩开口:“今天小八就给你们讲讲咱西木国月王和月王妃的爱情故事!”
“好!快讲快讲!”
林宣兴味十足勾唇,原来是个说书童,不过她和莫言的爱情故事,这小书童怎么会知道?怀着一分好奇,林宣踱步入内,彼时的酒楼内,与之前截然相反。
整个大堂内人满为患,即便过了午膳时分,却也有不少人都坐在那里喝茶听书。找到大堂的一隅,林宣淡然而立,看得出这大堂内被这小八吸引了不少人来,看那些蜂拥而入站定一旁等着小八开口的百姓就知道了。
“话说,咱们西木三爷是闻名六国的月王。虽然双腿残疾,但身残志坚的他却备受咱们皇帝的疼爱!要说这月王和月王妃的故事,还得从当初北岳国讲起!”
说道这里,小八手中端着一个铁盘,笑嘻嘻下了讲台,在所有百姓中走了一圈,而那铁盘之上堆积如山的银票和碎银,让他笑的弯了眼睛。
这小八年岁看起来极小,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幽黑的脸蛋上却嵌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珠,眨眼之间灵动不已。而林宣虽在远处,但还是眯着眸子看着小八和幽黑脸蛋截然相反的白希双手。
趣味正浓,那小八再次说道:“你们所有人肯定不知道,咱们月王妃是二嫁的女子!”
“嗨!早知道了,当时大婚的时候,那北岳的王爷不是追过来了么?”
“对啊对啊,你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百姓之中吆喝声响起,那小八错愕的眨了眨眼,随后一拍醒木,待大堂恢复平静后继续说道:“那你们一定不知道,月王妃当初休了北岳王爷的原因!”
“是什么?”
“你快说啊!”
“你们可有听说过无伤公子?”
见众人兴致勃勃的点头,小八猛然一呵:“对了!就是那无伤公子当初劫走了月王妃,并且当着北岳皇帝的面,将那休书‘刷刷刷’的就仍在了风夜行二王爷的脸上,你们不知道呐,那二王爷当初都吓哭了!”
随着大堂内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林宣眼角抽搐,风夜行要是听到这些,恐怕杀了这小八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这小八看起来机灵精怪的,这说书的本事倒是不小,连无伤劫走她的情况都能知道,以她的猜测,当时皇宫发生的事,风亭是绝对不允许人外传的,这样看来,这小八的来历就有些值得怀疑了。
皇宫秘事他都能知道,而且还胆敢当众拿出来说书,不简单呢!
“小八,那月王到底是怎么才娶了月王妃的?”
百姓急于求知,而小八将那些银两倒在自己身边的布袋里面,再次拿着铁盘走了一次,盆满钵满的收获让他立马开口:“着你们就不了解了吧!那月王妃其实当初在北岳的时候,救了咱们月王的命呢!你们都想不到当初那些刺客有多凶狠,杀人不眨眼对着月王就一通乱刺,要不是月王妃女中豪杰,恐怕月王…”
“真的假的啊?月王妃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会在刺客的手中救了月王呢!”
小八一伸脖子:“哎,你还别不信!月王无法行走,又身无内力,怎么对抗那么多人,那月王妃神勇无比,武功高强,几刀就把刺客杀的片甲不留!”
边说着边挥手比划的小八,口沫横飞说的昏天暗地,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林宣上下打量着小八,随后侧目看着墨雷,“派人查一查,这书童什么来历!”
“属下遵命!”
颔首得令的墨雷却不见任何动作,依旧杵在林宣身侧,看样子是要将保护进行到底,而林宣也无奈之下,转身走出了宾客来酒楼,身后大堂内的二层之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定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情绪微闪。
在长安街简单的徘徊了一圈,林宣视线所及的全部都是那些如火如荼的商业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大展拳脚的时候不会远了。
而当林宣回到王府的时候,不曾想过,竟是有位不速之客早她一步到达了王府。尤其王府门前停靠的鎏金垂流苏步辇,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皇宫内之人。17129634
“月王,不知月王妃何时回来?”
行至王府主厅的门前,那娇嫩做作的声音霎时传入了林宣的耳中,表情也瞬间冷峻,眸子寸寸结冰,看来她不找麻烦,自然有麻烦来找她。
“荣贵妃有事可以直说,宣儿不在!”
君莫言听不出情绪的话,婉转又生硬的回着荣贵妃。在一切都未解开之前,他不介意与她虚与委蛇。
荣贵妃身后站着两名宫女,而陪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宁妃。荣贵妃带着一份乖巧似的纯真面容,始终挂着微笑,再次说道:“其实本宫这次来…”
“来干什么?”
林宣边说着边走入正厅,语气是绝对的冷滞,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让荣贵妃有些讶然,随后看着林宣说道,“月王妃,其实本宫今日来是想对昨天的事情跟你道歉的!”
“哦?昨天你做什么了?”
转身落座与君莫言的身侧,两人不用多言都深知这荣贵妃的不简单,而她今日突然到府,怕是另一种借口才对!
“昨日,本宫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你和月王与皇上产生了嫌隙,所以今日本宫过来,就是想先说一声抱歉,另外你们真的错怪皇上了,他并不是怀疑你们,而是最近皇宫内的传闻太多,他也很为难!”
荣贵妃开口闭口全是皇上,看似就像是前来说和的说客一样,可面如天使,心如蛇蝎的女子,又哪里会得到林宣的好态度,更何况还是一个处处与她做对的贵妃!
“不敢当!贵妃娘娘屈尊降贵来到王府,若是说这些无济于事的话,那还不如你回宫去伺候皇上来的有用呢!”
林宣冷嘲热讽的话,让荣贵妃面色难堪,可强忍着挤出笑容,继续说道:“看来月王妃对本宫的误会很深。本宫知道,你们瞧不起本宫的出身,可是月王妃你平心而论,本宫可有害过你!”
“没害过吗?”
林宣慢慢掀开眼帘,凤眸秋水盈盈却又散发着冻人的温度,她很好奇这荣贵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印象中她与她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不知是哪一次就让她嫉恨,开始这样穷追不舍的算计。
“林宣,你别这样,贵妃姐姐真的是诚心来道歉的,你误会她了!”宁妃倏地开口,显然也是帮着荣贵妃说话。
林宣叹息一声,极具厌恶的看着宁妃,道:“风夜宁,误会或者没误会,与你有关吗?”
“你…林宣,你别忘了,如今宫内都在盛传你谋求职位要帮着月王篡位的事情,本宫和姐姐过来,本来就是想帮你们和皇上说和的,你这又是什么态度?”
宁妃苦口婆心的教导般的语气,看着林宣甚至还有一种恨其不争的意味,而这更加让林宣杀气一闪而过。
她爱憎分明,但凡起过害她心思的人,在她这里永远都得不到好态度,更何况不久前这风夜宁才刚刚联合南风涯以及宋青书算计过她!
“风夜宁,我以为你早该知道我的态度,还愿意过来自取其辱,我当然要成全你!”林宣怒极反笑,仪态雍容的靠坐在太师椅内,双手交叠放置在扶手之上,绝对的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林宣,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本宫好歹也是你的皇嫂,你太不尊敬人了!”宁妃说着就站起身,怒气腾腾的抖着手指着林宣。
荣贵妃此时开口:“宁妃妹妹,别激动!小心你腹中的孩儿!”
“贵妃姐姐,咱们明明是来帮他们和皇上说和的,可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表演的相当精彩,林宣蹙着双眉,手指也揉着太阳穴,乍然开口:“好吵!”
瞬间,大厅之中传来一声喟叹,不曾开口的君莫言悠悠的说道:“墨雷,把她们丢出去!吵到宣儿了!”
丢出去?!
墨雷暗默的垂眸,完全无视荣贵妃瞬间惊惧又狰狞的面孔,直接提着她两人就以疾风之势蹿出了大厅,而那受到惊吓的宫女,也是在身后连忙唤着“贵妃娘娘,宁妃娘娘!”
随后,君莫言将林宣抱在腿上,搂在怀里的感觉让他舒心一笑:“终于安静了!”
“你不怕她们告状么!”
“怕什么!大不了杀了了事,这事就看皇兄是否能够看清人心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这荣贵妃的来历,相信结果不会让人失望的!”
君莫言眸中杀气一闪,他忍了荣贵妃很久,全是因皇兄的关系,但如今看来她对宣儿动了心思,那就死不足惜。
林宣靠在君莫言的怀里,笑靥如花却眸中带冷,“等着吧,我相信宁妃这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留不住了!”
“哦?”
君莫言狡猾一笑,挑眉看着林宣微冷的脸颊,却是只应承了一句。19Scq。
“没有任何理由前来,这可不像是荣贵妃会做的事,既然她早就心有算计,而那宁妃又与她是一丘之貉。当初说宁妃身怀有孕的不正是她么!”
“呵呵,拭目以待!”
果不其然,不出林宣和君莫言所料,那荣贵妃和宁妃回到皇宫后,两人发髻和宫装都有些凌乱,而荣贵妃的更是满目泪珠,两人直奔养心殿!
傍晚时分,皇宫内就传来宁妃滑胎之事,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君莫言和林宣!君莫宇龙颜大怒--

宾客来酒楼内,直到酒楼大洋之际,满堂宾客才不舍的离去,今日从这小八嘴里又听到不少故事,原来月王和月王妃有如此多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小八狡黠灿烂的笑着,待所有人离开之后,立刻打开身边的布袋,就要数钱,而二楼楼梯口慢慢走下的男子,却是让他猛地僵住动作,瘪嘴换了一声:“大哥!”
“还不打算回去吗?”
男子天蓝色长袍修饰着健挺的身躯,漫步走下的动作,让那蓝色衣袂漾着天空的色泽,而尤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双湛蓝色的双眸,蓝的清澈,蓝的纯粹,一丝杂质都没有,胜过海之蓝!
深邃的眼窝,高蜓的鼻梁,薄厚适中的淡漠双唇,整个人散发着孤冷的气息,仿佛看一眼就要被那蓝眸冻伤。
小八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男子哇哇大叫:“大哥,你说过会带我出来玩的,可是我都等你好久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出来玩!你国事繁重,我才不要你管!”
“小八!不得任性!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些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蓝眸男子皱眉将小八从地上拉起来,作为兄长,对这个弟弟是唯独没有任何办法的,都是被他给惯坏了。
小八回拽着自己的胳膊,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不满:“我今天说什么了?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我当野史讲给这些人听,又能怎样!”
“你这孩子…”
说着,蓝眸男子抬起手臂,作势就要打他,吓得小八乱叫不已,“啊啊,你不能打我,父皇母后临走的时候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敢打我,我就去找他们!”
“住口!我怎么告诉你的,出门在外不准透露身份!”
蓝眸男子低沉一喝,顿时让小八萎靡的不敢在开口,而此刻掌柜和小二正在收拾着准备打烊,男子说罢就拉着小八提着他的布袋离开,直奔斜对面不远处的客栈内!
章九十五:宣美人发怒!(霸气!貌似有肉!←_←)
更新时间:2013-10-8 0:26:33 本章字数:11347
北岳国
“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风亭怒目而视,看着堂下站着的信使,表情由不可置信转而阴鸷狠毒。爱叀頙殩
“皇上,公主的确是这样传话的,这信也是公主从西木国传出。”信使看到龙颜大怒,瑟缩了一下,随即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林宣他们好大的胆子!”
说着,风亭一把将信纸捏碎,大掌狠戾的拍在身前的龙案上,震的茶盅咚咚脆响之后,瘫洒在明黄色的桌案上,留下一片脏污的茶渍。
“父皇,当日儿臣就觉得这林宣不简单,如今看来即便她身在西木国,却也依旧不是省油的灯。宁妹的孩子被她给害的滑掉,父皇,这可是你第一个外孙!”
风夜雨坐于上书房内,其身侧还伴有风夜行和风夜蓝,几人面色无异的听完所有事情,而风夜行始终不发一言。
风亭怒不可遏,虽然当初将风夜宁嫁给君莫宇只是权宜之计,但如今其他四国早已经对西木虎视眈眈,而他北岳国虽还未找到盟友,但不论如何,风夜宁都是他北岳的公主,如今被那林宣害了孩子,他这个皇帝外公说什么也不能放任不管。
随即,看着风夜雨问道:“那雨儿你有什么办法?”
风夜雨含着精光的眸子睇了一眼风夜行,说道:“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虽然宁妹是和亲公主,但毕竟是北岳的公主,而那林宣一来是林鸣鹤的女儿,二来她又是二嫁的皇妃,而听闻那君莫言对她也是百般顺从。依儿臣看,父皇不如给西木皇帝施压,要他交出林宣,先断了君莫言的手臂,其次父皇也可以考虑中燕国皇帝的建议,联手除去君莫言。这样一来,他手中的大军必定军心涣散,而父皇也可以趁此机会,率先将西木纳入版图!”
话闭,风夜雨玩味的摸了下巴,如今六国之中,早在当初君莫言当中宣布手握百万雄师的时候,就引起了其他五国的注意,从一个残废手里夺得兵权,简直太容易不过!更何况六国之内唯有西木国没有册立太子,而那君莫宇对君莫言也是保护的极好,若是他们北岳能够率先杀了君莫言,那这样一来西木必定打乱,而他们也可以直接将西木据为己有。
这六国形势,如今看似和谐,但也不过只是表象!天下之大,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六国君王可没有一个会甘于互相牵制对方,统领天下大业,谁人不想!
“行儿,你认为呢!对那林宣,你比朕和雨儿都要了解,你可有什么办法?”风亭颇有些刁难的看着风夜行,这个老二曾经是他最看好的儿子,可谁知自从被林宣休夫之后,就变得如同扶不起的阿斗,没有一丝斗志,就连他少年战神的称号都不再顾及,若要成为巅峰王者,哪能因一个女子就如此自甘堕落,有失皇家风范!
风夜行眉头一挑,随即垂眸,“儿臣谨遵父皇命令!”
“二哥,你怎么这样,难道你忘了那林宣让你变成了天下的笑柄,如今她有伤了宁妹的孩子,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风夜蓝十分鄙夷的看着风夜行,以前他还觉得这二哥是他的典范,狂妄又英勇无比。女子谁没有玩过,他整日流连花丛,却也没像他这样。而上一次若不是误惹到太极宫的朱雀门主,他也不会被他们抓起来,以自己的命来换那林宣对二哥的休书,虽然他心有感激,但是二哥的做法着实让人看不起。
风夜行斜睨了一眼风夜蓝,讽刺一笑:“若没有你,本王何苦会被休!”说罢,撩开衣袂转身大步离开上书房,而身后风亭怒目而视,却也没有阻拦。
唯独,他的离去却让风夜雨的脸上泛起了淡笑,太子之位永远只能是他的,任凭父皇如何欣赏风夜行,如今看来他也都只能是个笑柄!
“雨儿,你即可给西木皇帝修书一封,暂且先不要提及她滑胎之事,告诉西木皇帝,你得知宁妃身怀有孕,要代表北岳去进贡贺礼,且看他如何说!”
“儿臣遵命!”

西木皇宫内,近日来冷气袭人,天气转凉的同时,又因宁妃滑胎之事,人人自危,各宫主子小心翼翼,生怕冲撞了盛怒中的君莫宇。而所有奴婢下人也提心吊胆的伺候着。
“看来本宫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心机也很深沉的嘛,差点连本宫都骗过去!”建宁宫内,此刻床上正让躺着面色苍白无力的风夜宁,寝宫的门窗关闭,而床榻边落座的正是脸色有些难看,却又挂着疾风的荣贵妃。
闻言,风夜宁眼角立刻泪光闪烁,随着眨眼的动作就从眼角垂落,面对荣贵妃的嘲讽,咬着唇不置一词!
荣贵妃手中端着茶盏,轻轻拨开碗内漂浮的茶叶,抿唇品味着,随后姿态高傲的睇着风夜宁说道:“哭有什么用,本宫说过,别在本宫的眼皮子地下耍阴谋,你胆敢背着本宫和皇上私自怀上孩子,就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荣贵妃,你好狠!”
风夜宁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床边好整以暇的荣贵妃,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被她亲手给扼杀掉!
一想到昨晚被她下了藏红花后,那血肉模糊甚至还没成型的孩子,就这么脱离了她的身体,风夜宁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痛彻心扉。
“现在你怪本宫狠?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所怀的孩子并非龙种,而是你不知与那个歼夫偷情得来的,你认为你还会活命吗?本宫这是在帮你,宁妃你记得,这孩子虽然没了,但是你的地位还在。所以你要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被林宣杀的!”
荣贵妃说的轻松,完全无视与风夜宁越来越惨烈的哭泣。她自己心知荣贵妃所说的全是真的,当初是她说自己怀了孩子,而她也因鬼迷心窍,在皇宫内找了一个侍卫连续几日的苟且,终于让她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