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这么恐怖的叫喊?是谁在哭的这样难过媲?
一道刺目的白光传来,颜红叶一僵,呆呆的目光盯着地面上的一片血迹,还未惊叫出声,便瞬间仿佛被什么吹走了一般,在整个天空漂浮。
而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让她惊恐的几乎找不到方向的哭叫。
“赫连珏!!!赫连珏——”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他!我要见皇上——我要见赫连珏!!!放我出去——”
心口生生的刺痛,她浑身一僵,溢出了薄汗。
“不要……”
“不要!不……好黑……”
“不……”
“不要……不要……不……!!!”
募地,手上忽然不知是被什么捏的那么痛,她猛然睁开双眼,汗湿的脸颊上微微一暖,有人在替自己擦脸上的汗。
颜红叶怔愣的微微转眸,有些惊恐的表情在看见身边的赫连珏时,才终于平静许多。
“被梦魇着了?”赫连珏的手指在她额上拂过,刚刚为了叫醒她而捏在她手心处的手缓缓抬起,将她身上的被子又盖的严实了些。
好半天,颜红叶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力的深深喘息,直到终于回过神来,才呆呆的望了望四周。
她还在承天宫,这是她奉旨侍寝的倒数第五晚。
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后半夜,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辰。
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一场逼真的惊人的梦。
不由的,她动了动身子,赫连珏挑动清俊的眉宇,拍拍她的肩,又摸向她的手,将之握在手心,忽然一顿,凝了她一眼:“手这么凉?”
是啊,怎么会手脚冰凉。
颜红叶咽了咽唾沫,发觉自己可能是被一场梦吓的反映太大了,实在丢人,只好勉强笑了笑,望进赫连珏近几日越发温柔的黑眸里:“我没事。”
赫连珏看了看她,未语,倏地起身,对着外殿道:“许安,去传太医。”
“不!”颜红叶惊的忙坐起身,紧握住赫连珏的手臂:“皇上,我没事……”
赫连珏回眸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几根手指,凝眸道:“真的没事?”
“真的。”她忙点头。
老天,只是做个梦,这就传太医,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赫连珏最近是怎么了,对自己好的太恐怖了……
瞥见地上被撕块的锦衫,颜红叶小脸顿时一阵魄红,睨见赫连珏似笑非笑的黑眸,只好咧开嘴嘿嘿一笑。
前几次尝到了没事勾.引人妖珏的甜头,特别喜欢看到他明明忍不住却强忍着的表情,虽然每每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被掠夺的哭喊着差昏过去,但是说真的,生活中偶尔来点这些不一样的激.情,真的很容易使人上瘾呢。
于是今晚她又对人妖珏勾.引逗弄了一番,向着正式的熟.女蜕变,赫连珏倒是终于不再做柳下惠,来者不拒,结果因为自己今天实在太大胆了,于是某人终于没克制住,又毁了她一件心爱地衣服。
“爱妃最近……真是叫朕大开眼界。”人妖珏也看了看地面上凌乱的衣服,意味深长的评价。
“咳……”颜红叶忙清了清嗓子,将身上围着的被子又向上扯高了些,见赫连珏回眸邪笑的睨着她,才尴尬的撇了撇嘴:“一个巴掌拍不响,皇上可不要把罪名全推在我一个人身上。”
说时,她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情愿。
赫连珏勾唇,敛去眸底的深思,又看了看她脸上的那层未干的冷汗,抬手替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拢至耳后。
颜红叶僵直着身子呆看着他,直到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才轻轻的叹了声:“颜红叶……”
每一次,赫连珏叫她的名字时,颜红叶都觉得浑身一颤,不由的忙用着一脸古怪的表情瞪着他:“干吗?”
瞬间,赫连珏仿佛是回过神一般,收回了手,又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睡。”
话落,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衫,似乎是要出去。
“你不睡了?”颜红叶蹙蹙秀眉。
“朕,出去走走。”
颜红叶单单“哦”了一声,便望着他的背影,见他缓步走出内殿,轻轻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外殿传来,一步一步,一声一声。
好奇怪的一种感觉。
这赫连珏最近有些不对劲,时阴时晴的,有时候对她好的仿佛捧在手心怕坏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这种及至的宠爱使她差一点拔不出去。
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有目的。
可是赫连珏如今给她的感觉,往往逼真的叫她真的以为自己是真的被宠着。也许习惯了,也许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许穿越这么久以来,这种散漫的日子她过的久了,就早已经忘记了去分析他每一个表情的真与假。
可是最近,赫连珏对自己的一切,她不是感觉不出来那些异样。
有时候三更半夜的她在梦中惊醒,总能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不管他睡还是没睡,好像拥着她,是那样自然的事情。
最近,她亦像是被保护在一个网中,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只有他,只有他和芳华殿的人能靠近她身边,也仅仅只有他与她有着牵连。
其他的,不管是嫔妃,大臣,甚至是她至今未见一面的太后,都根本沾不到她的边。
难道男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
想了想,颜红叶不由的一阵恶寒。
月光洒入内殿,隔着镂空的金缕窗子,地上,是一圈圈龙印的倒影,诡异骇人……
第146章:如履薄冰(2)
近日宫中大内侍卫更换的频率越来越快了,颜红叶近来也不知是怎么的,总觉得头重脚轻,也许某些事情做的太频繁,她身体有些受不住,甚至有时候坐在哪里,想着想着事情,再一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睡了许久。
现在明明是夏天,春困秋乏明明已经过了,怎么最近倒是贪睡了起来?
难道是这几天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太平静,平静的出了奇。
而每每睡一个午觉过后,她出了芳华殿习惯性的晒太阳,总是能发现自己的寝宫四周侍卫越来越多,而且每一天的面孔都是陌生的。
忘记是什么人说过,感情往往能使人蒙蔽了心灵。
可是再迟钝的人,只要足够细心,这些悄悄变化的事情,也不可能察觉不出。更何况她并非真的井底之蛙,在二十一世纪那个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社会历练久了,好歹再怎样,也还会有些防心。
明明察觉到许多诡异的事情,她却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现,因为找不到任何漏洞媲。
不知道究竟有多久了,最近的时间,颜红叶终于感觉自己像是被完全的封闭了起来,任何外人都见不到。
所以,任何的消息都无法传进她的耳里。
*
是夜,夜凉如水,颜红叶习惯性的精神百倍的前去承天宫。
许达匆匆跑向她,对着自己俯着身子慌然道:“娘娘,陛下今夜与镇远将军在乾坤殿议事,许是会晚些回来。”
“好,本宫知道了。”颜红叶没当回事,径自走进承天宫。
刚一走进内殿,发觉平时在这里许多的宫女与女官少了大半,仅有一些人在按部就班的做着各自份内的事。
她凝了凝神,抬起手,揉了揉又开始跳动的眼皮,又往里走。
仿佛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这宫里灯火通明,每个宫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直到走到龙案一旁时,颜红叶瞬时停下脚步,僵住了身子好半天,才缓缓转过头,迟疑的看向在一堆奏折之上的密信。
那信上边全无字迹,陡然间,她想起在上安城拿回来的那封楼少清留给自己的信,为了不会引出事端,她还没有看信,回宫后便将那信藏到了别处,芳华殿中不知有没有其他人的眼线,虽然青曼和了元香对自己衷心耿耿,可是她无法相信任何人,若是被人发现那信里连她至今也不清楚的内容,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想了想,她又盯着那桌上的信好半天,一时有些好奇。
自己的周围仿佛被一只黑暗中的大手给罩住了,将一切消息封锁,冥冥之中,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诡异的事情。
赫连珏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及多,这密信她也不曾看过,密信当然是只有赫连珏才能看的秘密信件,里边所写的事情一定与最近这些诡异的变动有关。
颜红叶盯着那信好半天,才终于抬起手来。
可说刚一伸过去,还没碰到信封,她便顿住,清澈的双眸静静的盯着那封信,许久,手指蜷回掌心,握了握拳,忍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有碰它。
赫连珏,凭你再怎么精明,却又真真将我颜红叶当做傻子么。
她旋过身,没再理会那封信,匆匆走出承天宫,不顾那两个老太监的阻拦,径自在皇宫里开始乱转。
已经许多天了,每天夜间酉时之后,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承天宫,以至于这宫中每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看不见。
而夜里,是筹备许多阴谋的最佳时间。
这刚一出来,她总算发现白天那样戒备森严的一切,终于松了许多,她想了想,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不必猜也知道是谁的眼线。
她忽然就笑了。
刚刚那封信,依照赫连珏的做风,怎么可能会马虎到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给她看?如果她真的碰了那信,恐怕到时候人头落地,自己怎么哭也早已来不及。
她匆匆向前跑,就着月光,就着青石板两旁的灯笼,一直向前跑。
募地,眼前出现一座假山,她眸光微敛,趁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人有些不耐烦时,倏地躲至假山后边。
片刻后,一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二十几岁的宫女在假山那边露出头来,向四周小心的望了望,因为跟丢了人,神色有些焦急。
颜红叶骤然走了出去,站在那宫女身后:“你在找什么?”
那宫女顿时浑身一僵,忙转过身来,一脸惊愕的跪了下去:“颜妃娘娘……奴婢……奴婢……”
“你是御花园的掌灯的宫女么?”颜红叶不以为然地扯唇一笑,睨着她。
“……啊……是,奴婢是御花园的宫女,不是有意要冒犯娘娘……”那宫女顺嘴忙急急应道:“娘娘赎罪。”
颜红叶撇撇嘴:“那,正好本宫饿了,去弄些糕点送到碧秋亭去,本宫去那亭子里吹吹风。”
“娘娘……”她好像很为难。
“怎么?你想说什么?”颜红叶一笑,忽然间蹲下身去,笑眯眯的看进那宫女眼里。
“不……不是……好……奴婢这就给娘娘取糕点!这就去……”
不消片刻,小宫女匆匆的站起身,溜之大吉。
颜红叶也不指望她会给自己送来糕点,估计没多久,那宫女就到了她主子那里通报了呢。
只是,这宫女看起来这么废柴,究竟是不是赫连珏手里的人?
第147章:山雨欲来风满楼(1)
趁着跟踪自己的人不见了,颜红叶深吸一口气,忙又躲进假山后,直到巡逻的侍卫走远后,才小心的站了出来,远远的看向四周,想了想,便缓步走向旁边不远处的御花园偏园。
时直初夏,夜里的风再怎么凉,也闷热的叫人发慌。
她步子因为焦急而有些凌乱,冥冥中仿佛只感觉也许楼少清那个奇怪的男人能救自己,她跑向一棵最细小的树下,向四周张望许久,才拾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对着树下松散的泥土开力戳。
直到露出一个扁平的锦盒,她小心的喘息,又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之后,才小心的将那锦盒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里边是她不久前早就趁机积攒出一来的几张加起来足有一万两的银票,银票的下边是那封楼少清给她的信,她想了想,忙将那些银票放回锦盒里,趁着月色拆开那封信。
接住里边掉出来的一把钥匙,她一愣,忙又打开里边的一张纸。
纸上仅有二字。
明园媲。
“明园?”她怔了征,没想明白这明园究竟是什么地方,想了好半天,直到回过神,忙将那信小心的撕毁,埋进土里,又将那个放着银票的锦盒换个地方藏好,小心的将那把从信中掉出来的极小极小的钥匙放进袖口。
这钥匙很薄,很小,藏在那张纸里,她以前摸这信的时候,只以为是里边有一张纸而己,却没想到还会有一支不知是可以开什么锁的钥匙。
楼少清为何要将这些东西藏的这么精密,难道他知道她一直处在危险之中?甚至知道她手中的任何东西根本不可能躲过某些人的眼睛,这一切,只是以防备那个人?
这么说来,那楼少清究竟是什么人?他想做什么?或者,他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赫连珏?
须臾,颜红叶走到荷塘边洗了洗手上的泥土,就着月光,望着荷塘里绽放的荷花,忽然间心下一阵难过。
落落的看着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朵朵清荷,她微微歪着头,笑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最初时是不习惯这个世界,为了保命,现在习惯了,更也习惯到几乎忘记了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刚刚在承天宫的那封信反倒是提醒了她。
提醒她。
赫连珏要动手了。
至于是怎样动手,动的什么手,他究竟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仅仅是知道,自己的世界就随着他这样一次故意的疏漏,而可能马上就会风转云变,彻底的颠覆。
“哎哟喂,我的娘娘,可算是找到你了!”
骤然间,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颜红叶蹲坐在荷塘边,顿时握紧双拳,却是下一瞬,许达的声音传来,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无奈的叹了叹:“娘娘哟,快跟老.奴回承天宫,陛下听说您跑出来了,正担心着呢。”
担心?
颜红叶缓缓站起身,淡看了一眼许达一脸焦急的表情,笑了笑:“皇上和镇远将军的事情谈完了?”
算一算,明天会是这一月限期的最后一晚。
今晚已经出了这么多动静,赫连珏才不是会打草惊蛇的人,若那封信的目地不是杀她,那便是提醒她。
当一只狐狸决定要向那个手到擒来的猎物发出声响去惊动对方时,就代表这猎物注定逃不掉了。
猎物的反抗只会加大那只狐狸的嗜血欲,吃掉一只会反抗的猎物,总比吃掉一只连挣扎都不会的肉,要显的更有滋有味。
刚刚那个小宫女果然没有回来寻过自己,赫连珏这么快就回了承天宫……
她本想探探夜里的风声,可是她找了这么半天,依然仅仅是这些人而己,有些人的手在暗中操纵,推动着她走着每一步,甚至她会躲到哪里,会想到什么,会做什么,他估计也早已了如指掌。
谁来告诉她,一个没有权利,没有势力,不会武功,不会杀人,甚至不知何时掉入那个她一直防备的旋涡的自己,究竟要怎么逃出去。
“娘娘,您脸色不太对,要不要老奴去太医院……”
“不必了。”颜红叶收回飘乎的心思,看了看许公公,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瞬间觉得周身泛着冷,径自走出御花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帝王可以演这么久的戏去对自己。
久到,一直都在防备的她,不知究竟在什么时候终于发现泥足深陷。
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天煞孤星,怎会有人真的疼爱自己……
她注定孤独呢。
她狠极了那个不知在哪一世诅咒了自己的怪人,怎么会这么狠毒的将她咒成了生生世世的天煞孤星!!!
出了御花园不久,她转眸,看向不远处的那道小门。
那道门后的一切她还记得,虽然回宫后她常常刻意避开这里,可是那里关着的太妃,和曾经赫连珏在这里受伤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忘记。
如果没有那次的擅闯,就没有赫连珏的相救,更也没有他的受伤,就不会有借机出宫,不会有在宫外的所有事情,不会有柳曦有的出现,不会有赫连珏发尾的红绳,不会有他在悬崖边那样深深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不坐有他在山洞里让她到他怀里哭,不会有在山庄里她肆意的拍着他的手,嚣张的叫他去洗手,不会有她在绝望时他的忽然出现,他对南海郡王的那一剑,不会有她的害怕她的眼泪,不会有她不小心的动情,不会有她明明一直在防备着,如今这般的没有出息……
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孤女,只想好好活着,只想要一个家。
她只长了一颗肉做的心,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有喜乐苦悲,一个会爱会恨,一个会哭会笑,一个……会心痛的凡人……
七情六欲,谁又能控制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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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鲸鱼---
★男主当然要虐,但是虐女主也是一条必经之路,那好,我尽量轻一点,等到虐人妖珏的时候我会下重手滴,嗯,就酱紫!
第148章:山雨欲来风满楼(2)
回到承天宫时,竟然一切风平浪静。
仿佛桌上的那封信并无任何影响,颜红叶谨慎的望着赫连珏与前几日并无差别的表情,他仅仅是对自己更好了,仅仅是说镇远将军在边关带回了不少珍贵又古怪的玩艺儿,赐到了她的芳华殿,让她无聊时摆弄着解解闷儿。
他今天心情真是好,好的不可思议。
一切似乎太正常了,正常的那样……可怕媲。
直到颜红叶趁着空子忽然拿出曾经他承诺过可以保他一命的那块龙纹黄玉时,她假装在手中把玩着,时不时偷偷瞟他一眼,见他忽尔抬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却没有什么反映。
“皇上,臣妾最近憋闷坏了,想出宫去玩。”她一边在他面前摆弄着黄玉引起他注意,一边朝着他笑眯眯的眨眨眼。
“最近宫外很乱,等过了这风头后再说。”某人妖头也不抬,淡淡道。
颜红叶撇撇嘴,小心的摸了摸袖子里的钥匙,又瞟了瞟他手中的几封折子,见他神情严肃,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多久,赫连珏倏地抬眸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两人对视,颜红叶忙投去一抹尴尬的笑,双手却藏在袖中,紧握成拳。
这一夜过的实在太平,太平的十份不寻常。
黎明时,当颜红叶再一次在赫连珏的怀中醒来时,她睁着眼,呆呆的看着龙榻顶上的龙纹雕花。
她睡的并不踏实,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本来她睡不着,结果还是被他硬生生折磨到昏昏沉沉的睡去。
可毕竟是有心事,毕竟这两天总是做着几乎同样的噩梦,每一睁开眼睛时,其实还没有真正到黎明。
发愣了许久,她微微偏过头,眸光凝视赫连珏的脸。
低眸,看向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下总觉得一片难过。
相对的来说,她对赫连珏是失望的,他给她带上那么多顶绿帽子不说,结果这场戏演了这么久,久到她终于拔不出去了,他却可能将要给她致命的一击。
会是什么,她刚刚发呆时就一直在想,还是想不到。
她想像不到赫连珏现在对她这样的好,等到一切都爆发的时候,他会残忍到亲手杀了她?还是……会怎么样?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会不会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由的,她又看了看他的手,小心的,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的,竟似乎有些忐忑的,放进他的手里,然后,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一根一根的合拢。
直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
下一瞬,也不知他是睡着时自然的反映,或者他究竟是否醒了。
赫连珏的手忽然一紧,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用了好大的力气,紧紧的,握得她生疼,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忙转过头去看向他,却见他双眼依然安静闭合着。
颜红叶忽然间就笑了,望着他的脸,好半天,将身子更紧的靠进他怀里,想要汲取,也许是最后的一丝温暖。
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了呢。
*
翌日。
颜红叶想方设法的要去找慕容倾城,几经辗转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仙风道骨的男人的全名,更也知道最近他频繁出入皇宫。
午时,她独身走向琼华殿,想要看看能不能再次遇上他。
曾经因为他说她回不去了,其实她一直都明白,哪能说穿越就穿越的,哪里真的这样简单,慕容倾城的一句话只是将她的一切侥幸心理都打消了罢了。
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存活下去,结果却因为自己毕竟只是区区凡人,还是受不住这七情六欲的劫。
她记得慕容倾城说过,这几年内她将有三劫。
不知道这回算不算是一劫,就算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可是近来眼皮跳的越来越凶,整颗心都在悬着。
也许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死亡,可是生存下去的信念或许已根深蒂固。
又或者,她根本怕的是赫连珏接下来会对自己怎么样。
毫无头绪,她真的毫无头绪,这一切在她身边都隐藏和保护的太好,以致于不能让她有机会去试着找什么途径自保。
“本宫来给贵妃请安,怎么?不能进么?”眼见门前忽然有人挡住,颜红叶挑眉。
“颜妃娘娘,贵妃在水榭园,并未在寝宫,烦请娘娘回步。”挡在琼华殿外的侍卫面无表情,仿佛罗刹。
琼华殿外有一座水榭园,听闻贵妃慕容蓝馨喜读诗书,又端庄贤雅,很是得太后喜欢,便命人替她在琼华殿这里建了一座这样幽静的园子,不过这水榭园仅有贵妃允许的人才能进去,外人根本无法进门一步。
颜红叶顿了一顿,才冷睨了一眼那侍卫,转身走了。
她向水榭园走去,而那园外,竟停着几顶玉撵,远远望去,究竟是哪个宫的玉撵,不得而知。
直到靠近后,隔着一蹙蹙密集的花丛与垂柳,颜红叶看不清里边的人,仅是偶然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己,便顿时停下脚步,站在花丛垂柳旁,凝神静听。
听着听着,她才脸色一白,指甲狠力嵌入手心,不敢置信的顺着微小的缝隙看向里边的那几个女人。
第149章:假亦真时真亦假
平美人与三两个贵嫔一边无聊的翻弄着面前篮子里的一堆熏香花瓣放在鼻间轻嗅,一边闲闲道:“贤妃姐姐听说了没,最近颜妃那边很嚣张呢。”
说时,平美人身旁的水贵嫔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贵妃身旁一起淡笑着讨论诗书的柳昭仪。
柳曦月脸色顿时一僵,凝眸瞪了回去丫。
平美人却避开一那道并未投向自己的目光,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前边几个位高权重的妃子:“哎,妾身人微言轻,哪里能知道太多的事情,想和几位姐姐打听打听,你们倒是仿佛根本不上心,算了算了,不说她了,免得扰人心烦。媲”
“平妹妹这是怎么说的。”见身旁的贤妃径自摇着羽扇只笑不语,惠妃放下手中的葡萄轻轻一笑:“你既能挑起这话端来,自然是你也听说了这风声,不过是想让大家给你透透实底儿罢了。”
惠妃又是盈盈一笑:“不过就是颜妃那小妮子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咱们后宫啊,可也总算是要回到曾经的平衡了呢。”
“谁说她那日子快到头了,我看她最近依然吃香的紧呢。”贤妃慵懒的开了一句口:“谁不知道皇上最近都快将她宠上天了,恐怕就算是西岳国那边不怕死的要开战,皇上被她蒙了心,说不准不会对她怎么样呢。”
募地,贵妃瞟了她们几眼,声音轻轻的,若有似无,却仿佛平地惊雷:“不出三日,缁祁的军队便到了边境了。”
“……”一时间,所有女人皆惊愕的看向一语惊人的贵妃。
“贵妃娘娘说的可是实情?那若是这样,不就代表陛下对西岳国……”平美人惊叫着。
“唾手可得。”贵妃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昭仪,然后挑起秀丽的眉看了看平美人一脸惊讶的模样:“我慕容家毕竟有些表兄弟在军营做正副将,近来长兄倾城更也被召了回来,家父更又曾提醒于我,皇朝兵力吃紧,你们说那些兵都被秘密调集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