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他笑容吟吟的回视她们,“别问我,问你们子倾姐吧,她同意我就OK,她如果不同意那就抱歉了。”
忍了一天的左子倾终于忍不下去了,她重重搁下筷子,起身去包厢外的院子里透气。
楚明涉朝那几个女孩笑笑,“抱歉,看来她不太愿意我和别的女孩合影。”说完,他也起身跟了出去。旁边一直观察两人的小善沉着脸想追出去,却被黄德一把拉住。
黄德冲她露出拜托的表情,就差点没叫小善姐大发慈悲了。
小善看向阿维,阿维给她盛了碗鱼汤,“算了,她有数的,真有需要一定会叫你,吃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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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鱼庄距离氧吧森林不远,临湖,位于郊区,且不属于旅游热区。院子朝湖,夜晚很安静,没有灯光,只有天空月色撩人,湖面微光隐隐。
她靠着长椅,他在她身旁坐下。她已做好了准备,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耳旁传来他低而均匀的呼吸声,肩膀感觉一沉,他已侧头靠了上来。
她回头想说话,却发现他竟已睡着了。
月色下,他修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排浓密的倒影,额前的发丝蹭在她脖颈上,酥软的痒。左子倾一时觉得啼笑皆非,这男人到底跑来H城干什么的?就为了睡觉?
月色轻拢他的脸庞,当那些冷淡、漠色被藏入眼帘后,这张脸便显得格外温柔。看着这样的他,很难想象就在几个月前,她与他之间还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
当初她想过所有可能,唯独没想过他竟会认真。
夏夜静谧,夜风夹带着湖面的水意,并不燥热,左子倾的心情渐渐宁静下来。片刻,她取出手机发了个短消息给黄德。
黄德没多久就赶了过来,小心翼翼扶正沉睡中的人,让左子倾脱了身。
“子倾姐。”她抬步要走的时候,黄德轻轻叫住了她,“今天谢谢你了。”
“我今天没做什么。”
黄德缓缓一笑,“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谢谢你,谢谢你没直接赶他走。子倾姐,我知道明涉哥之前做的一些事伤害到了你,但其实这几个月他自己也不好过。”
左子倾眼帘半落,静静凝视他,“那你觉得我很好过吗?”
“我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可当年你那么决绝的分手,你让他怎么办?”
那年黄德赶到时,左子倾已经走了,他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却在收拾残局时发现了左子倾署名的支票。那一刻,很多事情被联系在一起,黄德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一开始以为,楚明涉之所以怒成那样,是因为这张带有侮辱性质的支票。他是那样傲气的一个人,被女人用支票打发根本就是个耻辱。
但渐渐的,当时间过去,这数年里他看着他一步步攀上顶峰,发现他始终没有真正愉快过。那个时候,黄德才明白当初令楚明涉愤怒的不是分手的方式,而是分手这个事实。
跟了他这些年,对他也慢慢有些了解。他有不愿意在人前呈现另一面,除了赚钱,对什么事情都没太大的兴趣,他不热爱自己的事业,对生活完全没有热忱。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有很多朋友,可是除了对他事业有利的,其他人事物他都懒得花费心思去应付。
但所有这一切里,唯独左子倾是不同的。
“明涉哥对你,一直都是不同的。”
左子倾冷笑了声,“倒还真是不同。”
黄德叹了口气,“我知道方法不对,但以你们当时的情况,就算他放□段去求你,你会理他吗?用钱打发他的人是你,换做你,被一个事业地位都比你高的男人用一张支票打发,你会不会再回去求他?”
左子倾这次沉默了。如果换做是她,又真的向对方付出感情的话,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想见到那个人。
“子倾姐,停止怨恨最好的方法就是遗忘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你,他何必让自己和你都陷入这种局面?
你不明白,很多事他都不可能和你说。就像这次他突然出现,你可能会觉得他很空很无聊!但其实他拍摄档期非常满,为了凑时间过来他赶了几天的戏,基本没怎么睡。说到底,他不过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那晚她离开时,楚明涉仍未醒来。
第二天她听阿维说,对方一早就坐车去了机场,H城和B城的飞行距离是四个小时,连日工作,j□j个小时的飞行,就只是为了这短短半日的见面?
第一次,左子倾在想起楚明涉的时候,内心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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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歌《TO LOVE》的MV拍摄很快结束了,之后一行人又飞去了海南取景,这是为了第二首歌《你在哪》的MV。
当初,阿维正是经由这首歌才选中了纪航。
这是一首慢歌,曲风缠%绵,仿佛是都市雨夜的独白,纪航原版演绎的是无奈苍凉的大都市旅人,在夜色里寂寞挣扎着,寻找通向未来的出口。
左子倾找人重新填词,再编曲,将之完全变成一首细致婉约的情歌。
MV画面在阴天灰蒙蒙的大海和深夜华丽巨大的公寓里辗转,女子妆容素淡,柔软的长发及腰,完美的精致五官。
背景时而是灰色的海边,时而是公寓的落地窗边,时而是摄影棚造景出来的红黑两色幻想空间,每一个镜头都无与伦比的唯美精致。
这是首走现实路线的灰j□j歌,细碎的画面,哀伤的色彩,平凡的仿佛每一个经历过失去的女人都曾有过的画面。
然而,在左子倾近乎天籁的磁性嗓音诠释下,整首歌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揪心感,每一个音符都直直唱入人心。
这是一首可以完全展示她唱功的歌曲,当声线和技巧演绎到了极致,观众听到的便是灵魂。
《你在哪》正是这样一首灵魂之歌。
几人经过连番商量,决定了三首歌的发布顺序,明朗阳光的主打歌《TO LOVE》先行,之后是极度反差的《你在哪》,最后以摇滚风格的《神佑》做炫目收尾。
三首歌,三种不同的风格,完全而彻底的展现了左子倾的美丽、唱功、性感和舞技。其实工作室所有人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只想给大众呈现出左子倾最动人的模样和最动听的嗓音。
这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就是这三首歌,在不久后的将来让左子倾真正冲出亚洲,登上了世界歌坛。
而同样的,此时的纪航也并不知道,这是他成为流行乐界音乐教父的最初点。
作者有话要说:三八节福利……顶锅盖走……同情心泛滥的可以留个花给我……╮(╯▽╰)╭
【重新出发】
八月,左子倾新单曲《TO LOVE》登陆各大音乐门户网站,开始打榜。
同时在线发布的,还有《TO LOVE》的MV。
阿维的眼光很准,麦青虽然是新人,但是画面捕捉能力异常惊人。拍摄MV不需要多高的技巧,画面和光影唯一追求的就是美感。
不同的滤镜,营造出与现实完全不同的效果,绿色森林,浅金色阳光,左子倾一袭再简单不过的白色长裙,坐在树下拨动吉他开始吟唱。
往昔一幕幕跳动,或清纯或冷艳或时尚,每一个造型都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画面里的每一抹色彩,都被强化,令人满目缤纷,为之向往。
轻快的吉他,配上她成熟磁性的嗓音,有种令人诧异的惊艳。
这是首青春洋溢的歌曲,但是左子倾却以特有的成熟嗓音来诠释,将这种成熟和青春完美融合,营造出独特的效果。
作曲兼客串MV的纪航成为整首曲子的点睛人物,犹如童话里走出的黑马王子,尤其那种冷酷的温柔,完全激起一众女性对恋爱的向往。
《TO LOVE》发布三天,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各大网站的点击率和下载量全部稳居前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早在当初听纪航demo的时候众人就预料到了。
这首曲子的旋律实在太棒,别说是左子倾,哪怕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也会借着这首曲子一飞冲天。
——听着这首歌曲,就想马上恋爱。
——歌这么好听,绯闻这种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到底是亚洲歌后啊,唱功根本不是最近那些偶像小歌手可以比拟的!
——纪航太帅了太帅了!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写出这样的歌!他是我的偶像!
……
网上有关她的负面风评开始产生变化,这是个非常好的现象,但是阿维并没有急于给左子倾安排通告,就像左子倾自己说的,火候还没够。这阵子,她除了练习吉他,也在练习新的舞步。
吉他是为《TO LOVE》的现场秀准备的,舞步则是为了《神佑》。
阿维正在帮她谈亚洲音乐颁奖典礼的嘉宾一事,如果能在九月以表演嘉宾身份出席这个年度音乐盛宴,对她的新歌将是一次非常有价值的免费宣传。
往年类似这样音乐颁奖礼的嘉宾表演就算他们不出面,也会有节目编导纷纷联系邀请出席。今年她事业低迷,虽不至于一个邀请都没有,但那些太过小型的音乐节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
知名度稍高的中性音乐节达不到所要的效果,他们也就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谈。
亚洲音乐颁奖礼无论从专业度还是关注度上来说,都是其他音乐典礼无法比拟的,号称亚洲格莱美,在流行乐坛具有绝对的权威。
虽然每年颁奖礼的地点都会变更,但是亚洲各国电台和网络都会全程直播这一音乐盛宴。
今年的颁奖礼恰好在国内举行,以嘉宾身份表演,无疑是左子倾沉寂数月以来首次直面媒体大众的最佳机会。
这毕竟是亚洲盛典,其他国家那些人并不会理会左子倾在国内的这些绯闻,他们在乎的只是她的作品,只可惜这两年她诸事不顺,鲜有好作品呈现,曝光率也少了很多。
阿维为了这事几乎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脉,但进行起来仍不太顺利。
“果然还是绯闻闹的,早几年子倾姐还在这个颁奖礼上得过亚洲之星奖和最佳女歌手奖呢!”小善提起旧事,不免再次怨愤。
虽然当年亚洲音乐颁奖礼的规模远不能和现在比较,但当时也的确是因为这些奖,才奠定了左子倾在亚洲歌坛的地位。
不过这话她也不敢在左子倾面前说,只是私下和阿维他们抱怨,并同时咬牙切齿把楚明涉批的一无是处。
结果,在她狠狠骂完楚明涉的一周之后,亚洲音乐颁奖礼的制作方发来邀约,正式邀请左子倾以表演嘉宾身份出席典礼,并且是最瞩目的开场演出。
后来阿维他们才知道,楚明涉已被提名亚洲音乐颁奖礼的年度艺人大奖和亚洲之星两个奖项。
大奖与其他奖项是不同的,每年数十个奖项里,这样的大奖只有两个,是给那些真正站在这一行顶端的艺人的最高荣耀。
阿维花了不少心思,辗转从制作方那里得到确切消息,促成左子倾担任表演嘉宾的人,的确是楚明涉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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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说这纯粹是有病吧!踩人的也是他,现在一手捧人的也是他!”所有人里,小善始终是对楚明涉最厌恶的那个。
“在工作室里大声骂这里的大老板,果然我们最牛逼的小善姐啊!”负责宣传工作的小杨和负责编曲的阿力纷纷拍手称赞。
打榜期间,众人忙碌不堪,小善的抱怨纷纷被视作缓解压力的调侃。到底是新加入的工作人员,好奇左子倾的绯闻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刚刚开始没多久的话题就被亲临的大老板撞见。
“这么有兴趣怎么不来问我本人?”工作室玄关处,楚明涉长身玉立,取下墨镜,朝几人投去冷淡目光。
整个工作室大间顿时鸦雀无声。
“子倾呢?”他问小善,后者磨磨蹭蹭不想说,从内间化妆室闻风出来的可中替她回答道,“子倾姐在隔壁练舞室。”
楚明涉戴上墨转身走了出去,小善立刻朝可中抱怨,后者却只是低低的笑。
这家工作室的装修和布置已全部完成,充足的经费让左子倾毫不手软的砸钱,引进了价值千万的顶级录音设备,又买下工作室隔壁的空间辟成大型练舞室,隔出数间练声室,甚至还打造了两间顶级摄影棚。
明眼人都明白,左子倾想做的并非自己个人音乐室,重新登顶只是第一步,她最终目的是做音乐公司,甚至是娱乐公司。
练舞室内,阿维正在和他们重金从韩国请来的舞蹈大师商量舞步效果的事,左子倾刚练完舞,虽然只穿了黑色马甲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还是热出了一身汗。
阿维怕她感冒,空调不敢调太冷,纪航递了块毛巾给她,又帮她扭开一瓶水。
“怪不得小善总在我面前表扬你,你一个人就把作曲编曲MV演出以及助理的活都给做了!”
左子倾靠坐在镜子前,缓缓平复气息,“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十几年前刚出道那会,我可以连续四五个小时练舞不休息,一上跑步机就是两个小时!现在,果然是老了!”
“你老?”纪航凝视她光洁如玉的漂亮脸蛋,失笑不已,“你说这句话是想气死那些刚出道的偶像女歌手吗?”
“说得好。”左子倾很幽默的扬起手掌,纪航立刻默契的与她对击了下。他收回手,目光瞥见缓步走进练舞室的人,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左子倾顺着他目光回头,看见已走至身后的楚明涉。他今天穿的很低调,最普通不过的牛仔裤搭配七分袖休闲薄西服,但完美的身形比例依旧令他带着秒杀一切的气势。
上次H城鱼庄后,他一直在B城赶戏,中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给她。她曾一度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个一月之约,不过只要想到黄德那天说的话,她就明白他是不可能忘记的。
“怎么回来了,戏应该还没杀青吧?”她站起身。
他的视线掠过正看着自己的纪航,对着面前人缓缓笑了,“空出几天假回来休息一下。”
说着,他很自然的取过她手里的水瓶,就着她喝过的瓶口仰头喝了两口,又重新塞回她手里。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但这里到底不像上次那样是大庭广众,她又习惯了他每次不分青红皂白的亲吻,比较之下,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也就根本没在意。
他回S城的理由听起来异常轻松,左子倾看了眼他眉宇间的倦意,没拆穿他。
“结束了吗?陪我去吃饭。”
“还没。”左子倾摇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他不满的神情。
“我是老板,这里我说了算,今天练到这里,阿维——”他刚刚想下命令,却被左子倾制止。
“你的确是老板没错,不过你好像忘了,这里唯一能做主的人——是我。”左子倾笑着走了开,重新开始练习舞步。
这天之后,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虽然楚明涉是倾乐的大老板,但唯一能做主的人却是左子倾。
还有,听说那天左子倾在练舞时,旁观的楚明涉脸色一直非常不好,不光因为她让他整整等了三个小时,还因为在这三个小时里,有一个半小时,她都在和纪航练习颁奖礼现场秀的合舞——据说,那是一段非常魅%惑的贴%身热舞。
对此,小善总结归类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现世报!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我月更和节日更来着?……我是出来打酱油的……顺便感谢一下一路不离不弃的童鞋们……大家要挺住啊╮(╯▽╰)╭
【前尘】
这天的晚饭到底没有吃成。
他载着她去会所的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即脸色大变,调转方向盘,直接去了高速路口。
“怎么了?”她很少见他这种模样。
“我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简单解释了句,立刻专注投入开车。
他车速很快,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他们抵达W城已是晚上九点多,楚母已被家中保姆送入医院。
楼梯并不高,但楚母到底年纪大了,摔的不轻,手臂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医院病房里,除了躺在病床上沉睡的楚母,左子倾还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她曾在几年前的巴黎秀展上见过,不过她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接到楚母出意外的电话后楚明涉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没道理他竟比他们来的还早。
除非……除非楚母出意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场。
楚明涉应该也猜到了这点,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上前和韦兆逢低语几句,随后示意左子倾在病房等他,自己则和韦兆逢走了出去。
明明是亲生父子,却宁可在人前扮演养父子也不透露真实关系,对这其中的曲折说她一点都不好奇那是骗人的。
病床上传来细微□,楚母醒了过来,她上前帮她升起靠背,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楚母喝了口水,慢慢看清眼前人,神情变得温柔起来,“是你呀,好久不见了。”
左子倾笑笑,“好久不见,阿姨。”
楚母环视病房,没见到楚明涉,又发现韦兆逢也不在,心下便明白过来。她低低叹了口气,“你工作应该很忙吧,都怪我不小心,害你大老远过来。”
“没事,我最近不怎么忙。”
楚母望着她,似乎迟疑了下,才问道,“左小姐,你是……那个唱歌的大明星吧?”
见左子倾笑着点头,楚母缓缓伸出没受伤的手,将她拉到床沿坐下,“今天看到你来我很高兴。阿涉这孩子……”
她再度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做错了事,但我希望你别生气,别怪他。”
楚母拉住她的手,像每一个为儿女操心的母亲那样,反反复复的向她道歉。
“从你上次来家里时,我就知道阿涉对你是真的上心。只是他的性子……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就变得有些偏执。”
看见左子倾脸上的诧异,楚母笑了笑,带了点悲伤和惆怅,“其实,我不是他的亲生妈妈,我是从小就照顾他的保姆。那时他母亲病逝,他独自一人无依无靠,我就带着他回了我老家。后来他改了姓,跟着我丈夫姓楚……”
忆起往昔,楚母眼底流露出疼痛,“是的,他的原名,叫韦明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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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城的夜空静谧而柔和,没有大都市彻夜不灭的霓虹灯光,也没有水流般的各式车辆。
街上很安静,连行人都很少,寂静的听得见人行道两侧树上的蝉鸣。
楚明涉和韦兆逢的谈话很短暂,却也足够让楚母讲述一些事情。楚明涉的生母叫徐宁,她怀上他时,韦兆逢还很年轻,在这行正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
徐宁也是演员,生的非常美,楚明涉的模样大半都遗传自她。
徐宁深爱韦兆逢,为了他的事业,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他甚至都没给她一个婚礼,她却心甘情愿替他生下儿子。
楚明涉一直都是孤单的,虽然自小就有华宅锦衣,有保姆司机,有母亲陪伴,却始终没办法像其他正常家庭的小孩那样,与父亲母亲一同出现在人前。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明星对大众来说,似乎天生就该一辈子单身,成为所有人的大众情人。一旦被爆出已结婚生子,这个艺人的事业也差不多到了尽头。
所以,韦兆逢在演艺圈越是红,徐宁和他就越是被藏得深。
楚母在楚明涉一岁的时候成为负责照顾他的保姆,在她的记忆里,韦兆逢从来没有陪她们母子二人逛过一次街,去大众场所吃过一次饭,更别提楚明涉从小到大那些大大小小的家长会活动日。
别人都以为他是私生子,他却有口难辩。
“那孩子自小就比常人敏感,因为父亲的事,朋友也几乎没有。尽管如此,十七岁之前,他到底还算有个家。
韦先生有两个哥哥,都各自有家庭和小孩,那两家人偶尔也会来走动,韦先生大哥的儿子很喜欢阿涉这个弟弟,每次来都会给他带礼物。阿涉表面看起来淡淡的,但其实心里很喜欢这个大哥,每次听说他们要来都很开心。
你能想象吗,因为无法坦诚家庭,派派小说论坛没有要好的朋友,对他来说最普通不过的亲戚聚会,就已像是过年般盛大的喜事了。”
楚母告诉她,尽管楚明涉自小的生活有很多不如意,但韦兆逢到底还是爱着徐宁和自己儿子的,给不了时间,却给了他们富足无忧的生活。
楚明涉十六岁那年被送去英国最好的私立学院读书,而巨变就发生在他十七岁那年的暑假。
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楚母都不清楚。她只记得那阵子韦兆逢一回来就和徐宁吵,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他甚至动了手。
那次,她躲在楼梯口,隐约间听见韦兆逢提到了外面的男人,还让徐宁滚。徐宁哭的很厉害,平素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冲他声嘶力竭的吼。
那夜韦兆逢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
徐宁几晚都没有睡,几天后的深夜,楚母发现穿着单薄睡衣的徐宁昏倒在刚下过雨的庭院里,赶紧叫了司机将她送进医院。
徐宁大病了一场,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医院里,那年暑假,楚明涉没有回国。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宅里的工人都被辞退了,连同楚母在内。
她到底不忍心,见徐宁情况一天天坏下去,又没人照顾,于是自己担下责任,每天都会在新工作结束后去医院送点汤水。
楚母再次见到楚明涉是在六个多月后的深冬,他瘦了整整一圈,立在徐宁的床边,满目疮痍,陌生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而韦兆逢,始终都没有出现,直至徐宁去世。
火化、下葬……都是楚明涉去办的。
没钱,他就卖了徐宁最后几件值钱的东西,凑够了墓葬费用。楚母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个家会弄成这样,为什么会有人连自己儿子都不要,连妻子的死活都不理。
她辞了工,带着楚明涉回了W城,他还在读书,他需要有人照顾,她不忍心看着他辍学。他没有拒绝,静静跟在了她身边,并改口称呼她为妈。
寄人篱下,彼时那些属于富家少爷的疏淡和自尊,仿佛一夕之间都不在了,他总是对旁人礼貌的笑,哪怕是个陌生人,哪怕是面对后来一直以欺负他为乐的楚峰。
楚母和她丈夫原本就是半路夫妻,楚峰是她丈夫前妻的儿子。楚明涉聪明懂事,楚父是个实在人,比起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反倒对楚明涉更好些。
也正因如此,在楚父病逝后,楚明涉和楚母的生活一度陷入了窘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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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这行,因为这行来钱最快,我没本事,照顾不好他反倒成了他的拖累。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声乐老师说他在歌唱方面极具天赋,一定会大红。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开始那几年,他做什么都不顺利。我以为他会回去找韦先生帮他,但他始终都没有……三年前,我身体出了问题,医生说要手术,可我们根本拿不出医药费。我以为那次他会撑不过去——幸好,他的事业终于出现了转机。”
转机?
左子倾从跑步机上下来,进浴室洗了个脸,对着镜子里素净精致的脸孔长长叹息。
那天晚上,当楚母用欣慰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她根本不敢承认那个转机其实就是自己。
左子倾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明涉明明有韦兆逢这个父亲,当初却在这圈子屡屡碰壁,最后甚至不惜违背原则敲开了她的门。
楚母大约并不知道,以韦兆逢在这行的地位和影响力,若他不想楚明涉出头,他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只有被打压的份。所以那六年,他始终在底层挣扎。
既然山穷水尽他都没想过去求自己的父亲,后来又为什么要回去?
心里很沉,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些透不过气。
他说,那天他会主动找上她,是因为不想回去求那个人。可结果,他为了爬上这个世界的顶端,为了让她重新正视他,他却回去了。
他说她根本不明白这有多可笑。
是啊,她的确不明白。这个行业如此浮躁现实,来去的年轻女孩不计其数,任凭哪个都美丽多情。谈情也罢,一夜温存也好,以他的模样和当时的名气,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主动倒贴的女孩也多的是。
何必非要执着于她?
“子倾姐!”小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丛非哥打来电话,你要接吗?”
她大约知道丛非想找她谈什么,他这阵子在法国参加秀展,同时还有部戏在美国开拍,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国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他有自己的人脉,要了解她的近况并不难。
楚明涉最近在圈内毫无避忌的帮她,又频频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媒体那边虽然没有动静,但圈内都已经私下传开,说楚明涉大概是疯了,迷恋左子倾到没理智的地步,不仅斥巨资给她开工作室,还完全不顾两人之前的绯闻。
左子倾擦干净脸,开了门,“说我在忙,你替我回了。”
小善了解的点点头,又提醒道,“摄影棚那边打来电话说摄影师快到位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小善问完,又忍不住道,“子倾姐,你真的要拍?”虽说左子倾向来是走性感风格路线的,但这么多年来尺度都把握的不错,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突破。
左子倾笑了笑,拍拍小善肩膀,“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爬来出现……你们懂得……另外还是要和坚挺的童鞋说一下……这个文和以前一样,是一定会出版的……我也会在网上连载到男女主角在一起之后,不可能卡在不人道的地方……然后后续一些东西,会在出版后再来放……最后……这文写的时间太长了……好卡啊……这回我肯定要拖稿了……泪流满面……人生第一次拖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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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后,享誉国际的时尚杂志ZU曝光了亚洲歌后左子倾一组新的大片,此系列照片由时尚摄影界神级摄影师恩萨亲自操刀,连同造型妆容,皆由对方一力完成。
恩萨在这行的专业度和影响力先且不提,单是左子倾曝光的两张大片就足以令大众震撼。
第一张照片是在浩瀚星空背景的异世星球上,女主角缓缓自冰蓝色雪域之上醒来,侧身撑地,黑发披泄,一双冰蓝色眼瞳透出亘古幽远的静谧气息,神秘而华美。
神情捕捉异常独特,照片上的左子倾仿佛被剥离了人类的气息,美的冰冷刻骨,却让人始终无法移开目光。
第二张照片的背景是地球,大都市的沉冷雨天,摩天大厦外,瓢泼大雨,落地窗内,俊美的CEO正带着众多职员开会。
谁都没有注意,在三十层的高楼玻璃外,有一道悬浮在半空的纤长身影,雨丝在落到她身体之前自动避开,黑色的长发缠绕她的身体,那双冰蓝色眼瞳凝视俊美的CEO,似乎有什么情绪正要崩裂出来,却始终被冰蓝色墙幕遮挡。
在她身后,是阴色苍穹,漫天的雨丝都像是她的泪,整张照片有种毁天灭地的绝望感。
静态的照片,没有一句台词,也不可能像电影那样有详细的前因后果,可单只这两张照片,就已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独特的故事氛围,让人惊艳之余又充满好奇。
对此,众人皆表示无比期待完整版的大片。
毫无疑问,恩萨再次用无与伦比的创意,加固了自己时尚界首席摄影师的地位。
众人们或惊艳,或诧异,或沉迷、或震撼,一时间,网上众呼左子倾女神之名当之无愧。
一片赞美声里,左子倾人气急升,倾乐工作室人人喜不自胜,唯独一人,在这这两张大片发布的当天,怒砸了最新型号的平板电脑。
黄德近日觉得自己很操劳。
以前拍戏,再忙再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两天的见面,日夜赶拍,又连续当空中飞人;以前接活动,哪怕是刚起步那阶段,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为了个不能明言的附带条件,和对方周旋又周旋,要拐着弯才能在达成目的前提下不让对方太多心。
机场,刚结束B城全部拍摄回来的楚明涉在黄德一一报出行程后淡淡挥手,“都取消。”
黄德脑门又疼了,“可是明涉哥,其他通告我可以想办法,唯独回风那里的派对,你也知道是大老板亲自弄的,你说你这——”
黄德话还没完,被弯腰上车的艺人冷冷打断,“就说我病了,去不了!”
黄德还想再说,却被楚明涉瞪一眼,“要么上车,要么自己回城。”
苦逼的经纪人最终还是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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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明涉无声的压力下,司机一路飙车,以最快速度赶至倾乐工作室所在的大厦。
楚明涉进来时,派P后花园左子倾正在试穿ZU杂志周年派对上的礼服。
左子倾衣服换到一半,小善给她拉上拉链,不高兴道,“就算你是老板,进来前能不能先敲个门?”
楚明涉一言不发,目光定格在侧对着门口的办公桌上,上面散着几张照片。
那是这次写真里尚未公开的部分,恩萨完成后期效果后先传送了几张让他们过目。
他走上前,漂亮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照片,原本就神色不善的脸愈发阴云密布。
恩萨拍摄的这组大片,无论从创意、拍摄手法、神情扑捉、色调各个方面来说,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在这样一组大片面前,令他动怒的唯一原因是——照片里的女主角没有穿衣服。
简单来说,这组时尚大片,是一组裸%照。
“拍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他立在桌上,眸光低垂,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扣动。
左子倾给小善递了个眼色,后者识趣的退出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左子倾取了杯饮料递到他面前,他不接,她便搁在桌上,“第一,我们之间还没到需要报备的关系。第二,就算纯粹以工作的立场和你商量,我想你也不会同意。”
“所以你连说都不说,直接拍摄并且还公开了照片?!”
压制了几天的怒意终于在她这两句话之后爆发,男人盯视她,在她侧头避开他的视线后,恼怒陡升,扣着她手腕将她拖了过去,“左子倾,你明知我会有反应还这么做!”
“当初你投资的时候我们就讲明了,你不会干涉工作室的任何事!”她面无表情的回道。
“这不光是工作室的事情!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拍这种照片!?”
“不是每个艺人都有机会让恩萨拍照的。”左子倾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举到楚明涉面前,“还有请你看清楚后告诉我,我究竟露了哪个地方?”
照片上的女人,黑发缠绕着美丽玉色身体,虽然是全%裸,但不该露出的部位半点没露。其他照片也亦是如此,光影、建筑、云幕……总会有些布景将重点部位巧妙遮挡。
以前也有艺人为公益拍摄大片,遮挡身体部位的大多是自己的手,照片就算拍的再好,大众最先看到的也是“裸”。
然而恩萨这组照片,第一眼被吸引的是女主的神情,第二眼则是背景创意,要到第三眼才会发现其实女主角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这不是每个摄影师都能做到的,这种本质的区别使得“裸”这个词不再是照片的重点,而只是简单的创意需求。
这令观者不会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只会以纯粹欣赏的目光去看待照片里的女主角。
就连先前一直担心的小善在看到照片后也大大松了口气,直赞漂亮,她不明白楚明涉究竟还在恼怒什么?
男人的目光掠过那张照片,眉宇间的阴色又加深几分,他捏住她下颚,嗓音窒冷的犹如雪夜冰裂,“左子倾,你根本什么衣服都没穿,你还问我究竟露了什么地方?”
左子倾挣开捏住她下颚的手指,缓缓凝重了神情,“楚明涉,你看,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不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喜欢各种大胆而不同的尝试,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其实我根本就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那种能给你安全感,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居家女人。很可惜我不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这阵子我也很认真的考虑过了。但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所以就到此为止好吗,我想彻底结束我们之间的事。”
他静静看着她说完,竟很意外的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安静的近乎无情绪的目光注视她。
她耐心等待他的回复,他终于缓缓开口,“那天在医院,我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左子倾点头,“你很聪明,但和我拒绝你这件事没有关系。”她手机响起,正要去接,却被他自身后抱住。
她指尖的手机落地,淡淡的薄荷熏香传来,男人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住。
“楚明涉!”她皱眉警告。身体却在下一刻被粗暴的拖走,背部传来疼痛,她被他压在冷硬的办公桌上。
男人的唇落了下来,堵住她的唇,久违的吻,汹涌而霸道的犹如翻涌的海浪。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肆%虐,强硬的夺走她的呼吸,断绝她所有挣扎余地。
她在他的蛮横侵%吻下断断续续的出声,连他的名字都喊不全。他的手指从她的轻薄的礼裙下摆入侵,从大腿一路而上,迅速而强势的游走过她身体每一处。
这里、这里、亦或是那里,但凡他手指触及到的地方,都是属于他的!
就算是上次的内衣代言都已严重超出他的接受范围,更别这次!
她这张脸,这副身材,就算什么都不做,对男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现在是嫌自己还不够招蜂引蝶吗!?
只要一想到外面随便什么男人都能分享她的美丽,他的怒意就会自动暴涨。
他当然明白这种情绪是毫无意义的,她是个艺人,出道比他早,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让别人喜欢上她,并且能一直支持她。
虽然内心清楚明白这只是她的工作,但明白和情绪是两回事。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吻终于结束,她的手腕却被他扣住,死死按在桌上,不许她动弹分毫。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她,刚激%吻过的嘴唇性%感的有些妖艳,与这种魅色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目光,仍旧寂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说要分手?左子倾,你说的那些理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适合我的女人,但我又能怎么样?不该认真的时候我认真了,明知道不合适还是心动了。这几年来无数次想过要放下可就是放不下!
你以为单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会放弃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以继续挑战我的底线,但我绝对不会对你放手!”
他的身体又重压下来,这一次不再只是纯粹的接吻和摸索。他用身体压着她,手滑入她裙底,准确无误的拽掉阻碍两人的布料。
侵%袭的热度从被分开的双腿间传来,左子倾顿时大怒,“楚明涉你疯了!这里是办公室!”怒意横生之际,力度顿时见涨,她推着他肩膀,竟生生一脚将他从身上踹了下去。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到了外面的人,当小善迟疑着凑到门口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人重重打开,一脸阴郁外加某种诡异神情的楚明涉伴随着一叠照片的飞掷自内而出。
“滚。”左子倾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夹带着沉冷怒意。
小善她已经很多年没见左子倾如此恼怒了,她抖了两下,立刻重新替她关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嗯……坚挺的童鞋们……我又粗现拉……
【你赢了】
公寓的门铃响了又响,左子倾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斜靠在沙发上翻看ZU杂志上的完整大片,对铃声充耳不闻。
与门铃声相携而响的还有她不时震动的手机,她瞥了眼手机屏幕,只当没看见,实在被吵的烦了就取过耳机戴上。
这几天,她借着忙碌的通告行程躲了他几天,他就找了她几天。
起初他倒还有些理智,在公开场合也懂得收敛,这两天大概是找的她急了,便不管不顾直接来了她公寓。
她的公寓位于这栋大厦的顶层,一共才两户住客,自从那次巧遇时常不在家的隔壁邻居后,她就没再担心过楚明涉上门一事会被人曝光。
她有不能公开的事,对方亦然。
听完两首曲子,外面的门铃声似乎停了下来。
左子倾走去门前看了看猫眼,公寓走廊上已不见了那男人。
整整一个小时,他终于消停离开了。
左子倾长长松了口气,她被很多男人追过,却从没被一个男人如此纠%缠过。凭心而论,她之前有一段时间的确很厌恶他,如果换做那时,她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可现在,那些伤人而一针见血的话却很难说出口。
她承认她的心境发生了转变,她不是死心眼的女人,好或坏,当感觉到之后,一些情感自然也会跟着变化。
只是,她的这种感情,完全没有办法和他的相提并论。
只是喜欢,并不沉溺,即便分手,也能让情绪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而他却如此执着,执着到令她无力招架。尤其在从楚母那里了解到他的过往后,她更觉得他们两个不适合。
他需要一个可以呵护他依附他的女人,她却太过自我独立,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早晚会因性格不合而分手。
既然已经能预见这样的结局,又何必开始?
她靠在厨房的吧台上,低头喝了口水,思绪却被露台方向传来的声响中断。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可很快第二次声响又传了过来,她搁下水杯,穿过落地玻璃前的纱幔,来到公寓宽敞的圆弧形露台上。
左子倾朝发出声响的露台右侧看去,顿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露台右侧的玻璃窗外,那个一手扶着窗棂,一手敲打玻璃的男人——是楚明涉吗!?
都市的夜光闪烁,露台外的夜空深沉而浩瀚。
近四十层高度的大厦窗台上夜风猎猎,男人的额发被全数拂起,露出漂亮白皙的额头和那双子夜般的深瞳。
他站在玻璃外的窗台上,脚下便是深渊,只要稍一偏差便是粉身碎骨。然而他唇边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状况下,竟让左子倾打从心底战栗了起来。
他……果然是个疯子!
手机再度震响,屏幕上跳动着“恩萨”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接听,那位不常露面的邻居静淡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开窗让他进来?我倒不是担心他,只是他再站久一点,被下面的人看到,估计110和119就该来了。我们两个因为这种事上明天的头条,你觉得真的好吗?”
这个女人,派 派txt小 说论 坛要么不开口,每次开口总让左子倾有种扶额的冲动。
“明白了。”她挂上电话,忙伸手开了旁边的窗,示意外面的男人小心点进来。
他移到打开的窗台前,扶着露台缓缓半蹲下去。他居高临下盯视着她,朝她伸出了手,那手宽大而修长,骨节均匀,很是漂亮。
左子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换做其他时候她是不可能伸手的,但现在状况特殊,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点,所以才有恃无恐的看着她。
“左子倾。”他沉沉凝视着她,那眸底隐隐有种执拗,仿佛只要她不伸手,他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左子倾一动不动的回视他,“我最不喜欢被威胁。”
他再度缓缓笑了,那笑容静淡而无奈,“这不是威胁,这是请求。上次是我不好,别再生气了,好么?”
他的嗓音柔软而低沉,这一刻,他仿佛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忘记了他先前的恼怒和占有欲,只以低入尘埃的姿态请求她伸出手。
左子倾有点想笑。
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的演技能骗过所有人么?
本性是狼,就算披上羊皮也不可能变成羊,就算服软也只是一时的,下次再遇到同样的事,她可以肯定,他仍旧会像这次一样,怎么蛮横怎么来,怎么霸道怎么来。
然而,她抬头与他静静对视了片刻,却抬手握住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
与他交握的瞬间,她重重用力,将他自窗台上拽了下来。
他的体重加上下冲的力度,全数施加在她身上,她被他压着退了几步,背心撞上露台的墙壁。
“左子倾。”身前的男人温柔的凝视她,额前被吹乱的黑发重又垂落下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微动,甚是诱人,“子倾,我想你了。”
左子倾暗自忍笑,服软之后是色%诱,这男人就没有一点新花样吗?
见她没有推开自己,他轻轻抚上她光洁柔软的脸颊,指下肌肤的触感让他心口一漾。他低头,朝近在咫尺的嘴唇吻去。
毫无意外的,她伸手挡住了他。那双疏淡的媚眼静冷的看着他,似是完全不为所动。
他的眉头蹙起,想要仔细去分辨她的情绪,那静冷眸底却渐渐漾起点点笑意,犹如星光一般,很快将她的双瞳点亮。
“楚明涉,你赢了。”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伸手抱住他脖颈,主动探唇吻住了他。
这一次,轮到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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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她对他的感情,不像他对她的这么执着。也的确,她这种性格,可能根本不适合他。
也许未来某一天,他们终将因为性格不合而分道扬镳。
但这一刻,左子倾却突然觉得那些根本没什么关系。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她连这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任他内心再如何冷凉霸道,任他再骄傲占有欲再强,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并且自他表白以来,他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这种感情的打算。
这样,不就够了?
公寓露台的纱幔在夜风的拂动下轻轻扬起曲线,灯光昏暗的客厅地毯上,她被身上的男人压着动弹不得。
男人蛮横的索吻下,任凭她怎么用力推抵他肩膀,身上的人都纹丝不动。
等他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他的衣服也已经被揉拽的乱七八糟,男人漂亮的锁骨和胸线直直撞入她眼底,左子倾语调无奈,“我不就吻了你一下?”
不就一个吻,他至于直接把她按倒吗!
他静静凝视了会身下的人,忽又重新压□体,将唇贴在她柔软的脖颈上游移,“我上次就说过了,我已经两年多没碰过你,真的没什么自制力。”
他语调带着压抑的微喘和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性%感诱%惑。
修长手指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游移,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居家服,他抚上她胸口,入手一片绵软,才发现她连内衣都没穿。
他的呼吸愈发沉重起来,双手放肆的探入她衣服内,双唇吮着她的颈窝不放。
男人紧贴着她的身体愈发紧绷起来,她身上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他的动作,没几下就离开了她的身体。左子倾在他的缠吻下艰难开口,“去房间——”
才说了半句,他的唇又压下来,舌尖带着汹涌的力度在她口中肆虐。
理智这种东西似乎已经没有了,当某种渴望被压抑到了极点,轰然爆发的时候才愈发剧烈。
双腿才刚刚被打开,他就赫然挺%身进入。
极其的生%涩酸%胀传来,她急促的喘息,抗议还没出口,他已经按着她身体,全数推了进去。
那些抗议,统统变成了低呼。
他的呼吸粗重,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她脸颊上撩动,数年禁%欲,这种感觉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击毁。他努力控制着力道,生怕会因太过激烈而弄伤她。
然而,这种克制下的温柔只是片刻,身上的男人很快便开始失控。在他近乎野蛮的冲撞下,她觉得自己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早知如此,她刚刚应该让他继续待在露台玻璃外的……
“专心点……”觉察到她的神游,身上的男人不满蹙眉,再度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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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落地窗外的天空泛出浅浅的灰白色。
这是个阴天,云层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
左子倾套上棉布T恤和长裤,梳洗完毕,光着脚从黑色水晶回旋楼梯下到复式公寓的一层。
米白色系的敞开式厨房内,精致的水晶射灯投下清澈柔光,令男人修长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愈发矜贵华美。
她看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