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是各朝各代的皇帝皆有错别字,每日写那么多字,错几个又何妨?(某人狡猾地笑!)无论昏君还是明君,就是那名垂千古的康熙大帝,至今保存下来的明黄圣旨上照样有错别字,只不过,无人敢说,罢了。
福公公浑身紧张,赶忙使劲对着五公主使颜色,虽皇上号称天子,但也是凡人,人无完人,公主您可千万别吹毛求疵啊。
同样紧张的还有刘大人,一身冷汗地盯着五公主。
“父皇,这张儿臣实在太喜欢了,儿臣想拿回去挂墙上,儿臣日日看夜夜看,醒着看梦里看,总有一天也能写出好字,就算比不过父皇的一半,有个两成功力也好啊。”在众人提心吊胆中,李清瑟却话锋一转。
皇上起初一愣,随后那笑声更大,心中知道了被这小东西捉弄,但却反常的开心。“哈哈——好,好,就听瑟儿的,朕再写一份,这一份便送给瑟儿了。”说完,还真是提起比,心甘情愿抄写一份。
福公公一直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稍带埋怨却浓浓宠溺地看了一眼李清瑟。也许正是因为今日之事,福公公也一直对五公主李清瑟照顾有加。
而刘大人后背则是出了一身冷汗,彻底对这五公主李清瑟五体投地,敢在一向严肃的皇上面前拔龙须,五公主是第一人,也许也是最后一人。
今日发生之事,他回家后与自己儿子刘疏林讲了,而引起刘疏林的惊叹,对五公主的仰慕愈加增加。而这刘疏林与崔茗寒是挚友,其正是那一日寿宴与崔茗寒讨论李清瑟的刘公子,本就对其倾慕,后来甚至展开火热追求,激发起了崔茗寒的斗志。这些,自然都是后话。
皇上奋笔疾书,李清瑟则是欣赏皇上的墨宝,突然灵机一动。“父皇,儿臣突然想到个提议。”
皇上正好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好奇,“瑟儿有什么提议?”他突然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很期待,可惜她不是他亲生女儿。
清瑟将那纸张转过来让皇上看,“父皇,您看这篇长诗,除了介绍节气时分需要做的农事外,很多都是为了凑韵脚而发的抒情,何不用将这抒情诗句改为大鹏国一些律法,做到普法的目的,一举两得,既学了农事,又习得法规,儿臣觉得,有利于大鹏国长治久安。”
刘瑜农闻此,头脑一闪,恍然大悟,妙!妙啊!五公主的提议真是妙!
同样震惊的还有自然有皇上,既然这大鹏律例公布,自然是希望全国上下百姓皆知,为此,各个城县府衙外都张贴律例,为的便是这普法,但效果一直不好,只因大部分百姓不识字,即便是每日看这律例,也不认得。
但若是与这诗歌编在一起传唱,那便解决了这一问题,百姓们耳濡目染,便习得了大鹏律法。
龙颜更为大悦。“好!朕的好女儿,真是能为朕解忧!福安。”
满面含笑的福公公赶忙向前,“奴才在。”
“赏!将朕的那个玲珑血珊瑚屏风送到舒云宫。”
“是。”福公公不得不再次对五公主刮目相看,那屏风,可是皇上最为喜爱之物,整个大鹏国只能找到这一件,今日竟然毫不犹豫地主动赏给五公主,可见对五公主的溺爱。
“谢父皇。”李清瑟也笑眯眯的领旨,其实暗暗哭丧了脸。
我说…便宜老爹,既然要给我东西,能不能让我自己挑?不想这个什么屏风,我只要凤珠啊!——当然,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上一想,不敢真开口要。
“恭喜皇上解决这推广律法难题,五公主真为奇女子,奇思妙想,聪颖精妙!下官佩服,定要多多向五公主学习请教。”刘瑜农也是真心钦佩。
李清瑟却突然红了脸,心虚了起来。我说…这种方式有那么厉害吗?难道别人就没想起来?多简单的方法…哎,古人就是古人,少见多怪!
今日的皇上十分开心,竟然命福公公宣午膳留李清瑟吃饭,这真真开创了大鹏国当今皇帝留人吃饭的先河。
刘瑜农本还在钦佩,脑海中猛然一转,想起了一件事。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用算计的目光看着毫无防备的李清瑟,而后欣然一笑。“皇上,臣有一事请求。”
皇上很高兴,别说一个请求,一百个,他也同意。“刘爱卿,有什么事,说吧。”
刘瑜农突然转身对着李清瑟拱手鞠躬,让后者一惊。“臣有一事,想有劳五公主,还请五公主拯救西南苍生。”
这一举别说让李清瑟吓一跳,就连皇上也一惊,随后马上便想到,刘瑜农说的是西南浑江发水,西南两省百姓家园被毁,农田被冲,瘟疫盛行,如今流离失所,成为一大批流民流传于中部地带,甚至京城外部也聚集了大量流民。而李清瑟到御书房的前一刻,皇上与刘瑜农还因为此事一筹莫展。
李清瑟眉头不自觉皱了一皱,为什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皇上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刘瑜农便将如今西南灾事与李清瑟一一说明。语毕,“此事户部商讨数日却没好办法,只能开仓济民,但杯水车薪,这众多流民不知如何解决,照这样下去,治安难定啊。”
闻言,皇上也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大办这四十五岁寿辰,但无奈钦天监上表,说四五为九,九九归一圆满,通过这圆满大寿感受上苍以求避灾。虽皇上心中怀疑,但此时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李清瑟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琢磨起来,琢磨的却不是怎么安顿流民,而是怎么将那“凤珠”骗出来。
见公主十分认真地思考,刘瑜农不敢打扰,就连皇上也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李清瑟。
她很想问问皇上,帮忙解决问题给什么奖赏,但这开口要就不好了,她也实在不敢要。哎,她觉得自己很悲催,为什么无权无钱?突然对钱权有了渴求。
等了好一阵,刘瑜农忍不住出口询问。“不知公主可有想法?”
李清瑟一愣,哦对了,这里还等着她解决问题呢,自己却走神了,尴尬地笑笑。“清瑟不敢夸海口,清瑟也没什么大智慧,有的只是女子的小聪明罢了。若是说的不好,还请刘大人别笑话。”
“哪里哪里。”刘瑜农赶忙道。心中对这五公主的期待却加深,若是她马上夸海口解决,他还不信,但就是这般谦虚,才让他觉得,这五公主是有大智慧之人。
“无论哪个国家都避免不了天灾人祸,而我们大鹏国水资源丰富,水灾自然是多了一些,开仓放粮肯定是要的,但比开仓放粮更重要的便是如何安置这些灾民,若是安置不好,恐有人趁火打劫,国内动乱,对内,给了那些投机倒把不法分子之漏洞,对外,给了邻国干扰我国之机会。”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虽然李清瑟刚刚说了几句,但皇上与刘瑜农的期待却是越来越大,既然五公主能想到这个层面,便说明她应该有办法。
刚刚的还严肃分析时事的李清瑟,突然神色一转,那脸上哪还有了认真?有的只有机灵与狡黠。“这是个好机会啊!父皇,大大的好机会啊!”
皇上被她弄得一头误会,“什么好机会?”
李清瑟哈哈一笑,“父皇啊,这些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都是免费的劳动力啊!您想修长城不?您想修阿房宫不?您想修大明宫不?您想修圆明园不?您想修京杭大运河不?”
皇上一愣,皱眉,“什么长城,阿房宫?朕闻所未闻啊,瑟儿你这是说什么呢?”
“咳咳。”两声轻咳,李清瑟谴责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狐狸尾巴怎么就露出来了!?赶忙恢复之前那淑女形象。“父皇别急,儿臣给您讲,大鹏国固然要定期修建一些建筑物吧?包括父皇的行宫,包括这河堤,甚至包括这官道。而父皇仁慈,除了用百姓们年年的服役外,还要工部拨款雇佣大批劳力。”
“是啊,这与安置流民有什么联系?”皇上被彻底弄蒙了。
“父皇,流民也是人,也是劳动力啊,既然您想给他们粮食却不知如何安置他们,何不让他们此时去修建您平日里想修建的东西,私了说,避暑山庄和行宫;公了说便是基础设施和管道,其一,为他们提供粮食不至于他们挨饿;其二,他们有事可做不会被不法分子煽动闹事;其三,这解决了雇佣劳动力的一大笔开销,一举三得,为何不做?所以这流民,不是问题,而是机遇!”
刘瑜农愣住,是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皇上也震惊,确实如此!
李清瑟还没说完,“儿臣觉得,取消一部分服役,可用纳税纳粮来抵消。若是没灾之时,除了一切必修的设施,其他全部暂停,让劳动力回家种田,多种田多纳税,充实国库与粮仓。而若是有灾,所有需要建设的设施立刻开工,将这些流民弄来来劳动力,一举三得,最后每人发放银两,助其重建家园。”
“好!我儿当真聪颖!”皇上猛地从御书案后的椅子上坐起,一拍书案,大声赞叹。
刘瑜农也十分激动,满面潮红,五公主真是能人!是奇人!奇女人!竟用三言两语便解决了困扰他们已久的难题!
“就按这么办,瑟儿啊,朕该赏你什么好?你真是朕的好女儿,为朕解忧啊!”皇上伸手狠狠拍上李清瑟的肩,因为太过激动,那大掌将李清瑟差点没拍趴下。
李清瑟哭丧着脸,很想说——老爹,您这是家庭暴力,您这是虐待儿童!就赏“凤珠”吧,别的女儿就不要了,那什么什么屏风回头也给您送回来,女儿就要个破珠子而已。
虽然这么想,却还是不敢说。
“刘瑜农接旨。”皇上兴奋,大声下旨。
“臣在。”刘瑜农赶忙一撩官袍跪倒在地。
“朕命你立刻与大学士赵子渊一同进行二十四节气歌与大鹏律例的编纂,由学士院负责。福安,立刻将圣旨送到赵子渊手,明日此时,朕要见到成果。”
“是。”见皇上如此,福公公也高兴。
“哦,还有,刘瑜农,你速速召集户部,联合工部,立刻起草刚刚清瑟提的方案,明日酉时朕就要见到,你现在便去,速度去。”
“是,臣领旨。”刘瑜农领了皇上口谕,也不敢耽搁,赶忙退出了御书房,起草方案听着简单,真正操作起来却难上加难,需要顾虑的太多,一天时间就要结合两大部起草,时间紧急。
刘瑜农离开后,御书房里只有了皇上和李清瑟两人,但那激烈的气氛仿佛还未散去。
皇上十分高兴,根本坐不住了,这一个时辰解决了两大难题,他怎能不高兴?
干脆离开了御书案,在地上转来转去,踱步思考着两件事的可行方案,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可行,满面潮红。
而李清瑟,则是静静站在原处,不去打扰皇上,心中祈祷,皇上一定要赏她东西,一定要让她自己说要什么,一定要…一定要…
似乎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祈祷,皇上猛地回身,来到她面前,“瑟儿,朕的好女儿,朕一定要大大赏你,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朕便给你!”
凤珠!
李清瑟差点脱口而出,但马上理智占据上风,她要是说了就是傻X,那么隐蔽的东西,宫中闻所未闻,她要是指名点姓地要,只会觉得她有预谋,何况…她连那破玩意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那个,父皇啊,儿臣…”李清瑟一双狡黠的大眼睛转了一转,“儿臣想要颗大珠子,越大越好,最好像小孩拳头那么大,要白的,要珍珠白的颜色,嗯…有点像夜明珠的样子。当然,父皇你若是没有,不给也行,只不过…嗯…儿臣也不知道怎么抽风,突然就喜欢那种珠子了。”
她支支吾吾,一边说着,一边尽力斟酌词语,仿佛“毫不知情”一般。
皇上突然哈哈大笑,“臭丫头,还是你识货,朕确实有那么一颗珠子,是由南起省上贡所得,价值绝不低于刚刚赏你的玲珑血珊瑚屏风。来人啊。”
“奴才在。”福安公公已经除外宣旨,此时进来的是皇上身边其他太监。
“将朕那龙眼夜明珠取来。”皇上大手一挥,全然无任何悔意及心疼。
李清瑟一皱眉,龙眼夜明珠?难道不叫凤珠?而后恍然大悟,什么龙啊凤啊的,都是人起的名,就是一个破珠子,明天她还起名叫李狗蛋呢,别人管不着。

李清瑟归心似箭,怀中揣着刚刚皇上赏给她的珠子,一颗心兴奋得恨不得从嘴里蹦出来,凤珠!没错,这一定是凤珠!珍珠白色,夜明珠,小儿拳头大小!太好了,凤珠到手了,静妃拿了珠子就能带她走了!江湖,江湖!自由,自由!她来了!
小朱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这么高兴,不忍心打扰,只是跟着她继续跑着,两人一前一后半点没宫中人该有的摸样,引得一种太监宫女们频频回首。
李清瑟一路狂奔,路过舒云宫连看也没看上半眼直接冲了过去,目标是静宁宫。
“静…静妃…”一边跑,她一边喊。“静妃娘娘,我…回来了…”因为跑得太急,甚至喘不过气来。
东倾月皱眉,即便他在江湖也很少见这种吵吵闹闹的女子,难道女子不该都是温柔娴静吗?
听见她的叫声,他便站起身来开门,刚刚一开门,李清瑟正打算撞门而入,一下子扑进东倾月怀中。那劲头太大,即便是东倾月也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什么事如此急?”他忍不住皱眉,稍带有些不耐烦。
“哎呦——”正打算开始说话,突然左下腹疼痛难忍,两只手摁着腹部疼得直不起腰来,本就因为跑得太急面色苍白,如今更是白如纸张。
刚刚还有些不耐烦的东倾月心中一紧,撕裂般的疼痛,只因见到她痛苦的样子,他急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抓住她的手腕便开始诊脉。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的失态。
李清瑟一个使劲,将胳膊抽了回来,“我没事,别担心,就是刚刚跑得急了有点岔气,一会就好了。”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深呼吸三次。即便再急,但也得先把这岔气弄好不是?
东倾月了然,他也知道有时会出现这种情况,看着她深呼吸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我躺好,我来。”
清瑟见他胸有成足,想到他有医术,便平躺,看他能刷出什么花样。
东倾月见她躺好,右手伸出,丹田内力运转,迅速将内力集中在右手上,内力积聚,身子在手掌周围有了淡淡云雾。而后右手迅速贴在她右腹部,清瑟顿时觉得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右手涌进她体内,温暖的热流冲破她腹内气节,舒适的瞬间,奇迹的不疼了。
“静妃姐姐,你太厉害了,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好不好?”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刚刚为她运功的时候,头脑却不自觉想到她美丽的身体,雪白的玉兔,平坦的小腹,还有下面的…
面红耳赤!
一把甩开她的手,“看你跑这么急,到底有何事?是因为皇上召见你之事?”
“嗯嗯,是啊。”李清瑟兴奋地点头,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轻描淡写地为东倾月讲了,后者越听越惊讶,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清瑟可以在大殿上说出那二十四节气歌,自然也有聪慧的头脑解决难题,却万万没想到,她竟能如此…
“静妃姐姐,你有听我说吗?”清瑟问。
“嗯。”东倾月赶忙收敛了情绪,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吃惊的样子,“这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的疏离,是伪装。
“当然有啊,你个笨姐姐,刚刚不是说了吗,父皇答应我,只要我要,什么都送给我,你猜猜我要了什么?”说着,她双眼大睁,一动一动地盯着面前的东倾月,想在他脸上看到狂喜,果然,饶是镇静冰冷的东倾月,心中也忍不住开始狂跳。
“凤珠?”难以置信!
“是啊是啊!”清瑟疯狂点头,而后一边继续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墨绿色精致锦盒,递给他。“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东倾月有些发抖,抖到不知要如何打开这盒子,终于…他终于拿到了吗?一年!整整一年,他终于要完成任务了?
“快打开看看。”清瑟鼓励着,脑海却突然恶作剧的联想到自己仿佛是一男人,给一女人小盒,盒子中是钻戒,而那女人激动难忍。
东倾月稳定情绪,将那盒子打开,盒盖掀开,瞬时流光溢彩,盈亮夺目,那珠子圆润,色泽淡雅,实属难得之珍品。
但是…“不是凤珠。”斩钉截铁。
本来情绪还高涨的李清瑟一愣,慢慢伸手将那珠子取出,放在眼前盘看,“不是?不对啊,你说的那些条件它都符合了,怎么能不是!?”难以置信。
东倾月冷哼,“这珠子是珍品,但我们熠教多得是珍宝,若是这等货色,也值得让本…我潜伏一年?既然是凤珠,既然有它的妙用。”
李清瑟突然勃然大怒,“靠!老子最烦就是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有什么妙用你他妈刚刚不说,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让老子白费力一场,靠!”
好像被人耍了,越想越生气,再看着面前那张令人气愤的脸,怒发冲冠!手上那珠子也来气,对面的人也来气,右手猛的一挥,用最大地力气将那可恨的破珠子丢了出去,那珠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东倾月的额头——正中央。
064,二皇子教轻功
“靠!老子最烦就是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有什么妙用你他妈刚刚不说,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让老子白费力一场,靠!”
静宁宫主屋一声怒吼,将守在门外的小朱子吓了一愣,他家公主…发疯了?
李清瑟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越想越生气,再看着面前那张还算漂亮,却冰冷冷毫无表情的容颜,仿佛根本不拿她刚刚费尽心血得到的成绩当回事。
怒发冲冠!手上那珠子也来气,对面的人也来气,右手猛的一挥,用最大地力气将那可恨的破珠子丢了出去,那珠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东倾月的额头——正中央。绑的一声,东倾月身型未动,本来冰冷的双眸瞬时睁得大大的,其内满是未表现过的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五公主竟然敢动手打他!虽然是用那夜明珠!
整个室内瞬时弥漫起低气压,那股浓浓杀气就连李清瑟这毫无武功的人都能感觉到,但若是以为她怕了,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她李清瑟为了自己生存下去以及自己的贞操可以一忍再忍,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包括她,静妃可以怀疑她,可以对她隐瞒,但这种不尊重她劳动成果甚至还嗤之以鼻的行为,她绝对忍不了。
“静妃,收起你那装酷装B的表情,有本事你自己去御书房想办法套出来凤珠的下落,你有那能耐吗?你能做什么?不就是小偷小摸地找找搜搜?你凭什么用那种满不在乎的眼神看我?无论我李清瑟今天要来的是一颗夜明珠还是一坨狗屎,也是我李清瑟的劳动成果!绝不允许被人侮辱!”李清瑟的声音甚至是喊出来的,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昂首挺胸,一副宁死不屈的大义凌然。
东倾月心中一震,听到她的话也理解到自己刚刚做错之事,确实,错不在她,而是他。
她真心诚意地帮他找寻凤珠,皇上金口已开,她没要金银珠宝,没有邀宠,甚至不要未来的大好前程和美满姻缘,竟开口帮他要凤珠,而珠子要错,也因为之前他对她的防备,没将全部告诉她。
他后悔了,看到她气急败坏的脸很想去安慰,但他从记事起便是冰冷如斯,偶尔笑靥如花也是为了任务的伪装,他不想对她伪装,莫名其妙,想…真诚待她。
“没…没关系,下次…”东倾月磕磕巴巴,确实没安慰过人,更没承认过错误。
“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是不?这一次耍了我,还冷冰冰的对我,竟然还想要下一次?别用你那带杀气的眼神盯着我,怎么?想杀我?告诉你,老子不怕!”李清瑟有着一股子犟劲,不碰她的底线,她便一直能忍,但若是稍微触碰底线,她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此时真是束手无策了,不知怎么承认错误,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冥思苦想。
李清瑟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杀!?不杀我可就走了,别说老子没给你机会。”说着便来到门边,那可怜又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这么咕噜咕噜到了这。弯腰捡起,用小手擦了一擦上面所粘灰尘。靠,多好看多值钱的夜明珠啊,以后她的荣华富贵搞不好还靠它了。
不要白不要!
东倾月一惊,心中猛然失落。“你今晚不在静宁宫睡?”说完,自己却觉得有些尴尬,他应该对此事抗拒,为何竟然出口相邀?
正欲离开的李清瑟脚步一顿,回过头,刚刚那怒气稍微平息了一点点。“当然是…在啊,为什么要离开,当时你可是答应我了让我在此借宿,你可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他赶忙答道。
“哼。”丢下一声冷哼,她便转身走了,拉着小朱子除外散步去,平缓下滔滔怒气。
夜晚。
小朱子已被李清瑟打发下去休息,偌大的房内点燃两盏灯烛,一盏是在贴近窗子一边的梳妆台上,本就没什么首饰胭脂的梳妆台被她清空,桌子一角整整齐齐摆放着她在尚书房所习的书籍,此时,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她专心致志地钻研。
另一盏,则是放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东倾月几次欲言又止,总想解释一下,承认下错误,但总是开不了口,他很不习惯,以往,都是她如同一只小蝴蝶般在他身边转悠,如今,她却带着疏离离他远远,心,空了。
房门外突然有道陌生的女声响起,“御膳房宫女来为静妃娘娘送冰(和谐)糖燕窝。”
正在看书的李清瑟一愣,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低头看书,心中却暗暗惊讶,这静妃就是好手段,明明不受宠却也过得有滋有味,还有燕窝喝,啧啧啧。
东倾月在宫中自有一套生存方式,他有的是钱和银子,而这宫中,除了权便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花到了位,那些宫女太监甚至如同伺候皇后那般伺候他,这些银子,也是他来寻找凤珠的活动资金,由教主拨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知道了。”一边说着,东倾月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接过燕窝付了银子,重新将门关好。
东倾月哪喝什么冰(和谐)糖燕窝?这分明就是女人才喝的东西,这冰(和谐)糖燕窝是他特意找自己渠道买来的,为的就是…负荆请罪。
来到李清瑟面前,他犹豫地将那装着燕窝的托盘想她的方向一靠,心中开始纠结地思索要怎么劝她喝下去,没想到…李清瑟连头都没抬,直接伸手端起那托盘上的燕窝,仰脖便喝了,经过冰镇,带着丝丝香甜,不错!
为什么不喝?这是她应得的!
本来已经想好一半词语的东倾月瞬时惊呆,眼睁睁地看着李清瑟将那空的碗直接撂到托盘上,那好容易挤出来的半句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更加不知所措。
她心中暗笑,知道他想认错,其实心里的气也消了很多,静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冰冰冷冷的能做出这些事绝对没另外意外,但心中那无名火还是存在的,这气,还得赌!
东倾月无奈,见她重新又看起了书,他也只能回到之前的位置,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应该做什么。以往无人之时,他都习惯性调戏练功,但在李清瑟面前也不好如此,罢了,他也从床头抽出一本医术开始观看。
室内安静,只有两人偶尔发出悦耳轻微的纸张翻页的声音。
只不过,李清瑟是真的专注于书本,而东倾月眼在书本心在她人。
一声呵欠,她困了。
已经夜半子时,她将那书本合上放好,来到门边的水盆简单洗漱,而后脱衣服直接爬上床的里侧,拽过被子便呼呼大睡,完全无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