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莱不由轻笑,站住了,任他动作。
徐星河觉得窘迫,换了两只手。
?
几次三番,还是徒劳无果。
女人笑意更深,徐星河面红如血,又急又恼,低骂:草。
?
见他额角都冒出了汗,原莱憋住笑,楼住他,温和问:“去我卧室,好吗?”
一句话,他心跳如鼓,扬眼问:“哪?”
她眼神示意某个方向,徐星河跟着望过去,一扇小小的门。
原莱像个小女孩一样,张开双臂:“抱我。”
徐星河瞬间明了,把她悬空托起,原莱开心地脆声笑,双腿缠住他腰,低头亲了口他脸颊:“哪学来的啊你。”
“自己领悟。”他往里走,把她放在床边。
?
房里黑黢黢的,窗外光彩闪烁,桌角投印着有花影。
他们一站一坐,望着彼此,眼亮如星。
……
……
她通体发麻,直问:“这些又哪学来的?”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重新覆回她上身,亲了亲她嘴角。
原莱皱鼻子笑着:“我是猪?”
“不是么,每天只想睡觉。”
“我这会没睡觉,”她在黑暗里,摸摸他棱角分明的脸,还是那么耿直的烫着:“我在睡你啊。”
“呵,”徐星河低哂,自尊心忽起,摆出游戏里的师父架子:“你现在不得了,开始目无尊长了。”
她小腿卷住他窄腰,像个狡黠的妖精:“要罚我吗?”
“你等着。”调笑戏言,瞬间激起了男孩的胜负欲。
……
……
也是这般尝试,大男孩随即僵住,突然的脱力,他脸涨得通红。
原莱感觉到了什么,抿抿唇,伸手抚到他后脑勺,让他靠回自己脸畔。
徐星河顺势趴了下去,懊悔而郁闷,男孩耳朵如火烫着她侧脸,原莱亲昵地蹭着那里,轻轻笑了声。
徐星河闷声:“笑什么?”
“开局就拿到荣耀王者的一血,我得意一下不行吗?”她似安慰,又似挑衅一般回道。
也许还有调节气氛的意图,缓解他的尴尬不已。
“……”但他还是羞愤无言,只在心里暗骂自己。
——
躺在床上,原莱盯着徐星河的后背,禁不住发笑。
一结束,他就穿好裤衩,全程不发一言,闷在那里,似乎颇为受挫的样子。
原莱拍拍他手臂,想说点什么,又闭上嘴,怕适得其反,中伤了他的少男心。
索性想让他一个人静会,消化消化,她坐起来,“我去洗个澡。”
徐星河“嗯”了声,像只听话安静的大型犬。
原莱下了床,趿上拖鞋,背过身时,她自顾自弯起嘴角,感受到了无以复加的满足,那不是源自的肉体,是灵魂的交融,她完全拥有了他,她爱着的男孩子。
冲完澡,一身清爽,原莱套了件吊带裙回到房间,光着膀子的男孩已经靠在床头,神色严肃地看着手机。
见他聚精会神,原莱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感到黑影照来,徐星河刚要把屏幕摁灭,手机已经被人夺走。
原莱举高了,抬眉一看,屏幕上,女性生理构造解析图。
“给我。”徐星河瞬间面红耳赤。
原莱笑出一排贝齿,把手机交回去,手没忙着垂下,转而捏捏他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越是调笑,他越是恼羞成怒,隐忍不发。
女人乜他一眼,转身去拿架子上的书,今夜的她,要比往昔灵动,眸光潋滟,半透的裙摆浮动,一双腿笔直光洁。
再回来时,她挑了挑眉:“你也去洗个澡吧。”
手随意在他肩头一搓,“黏糊糊的。”
徐星河心神一动,他捉住她小臂,直接把她扯到身前。
原莱重心不稳,啊了一声,天旋地转,重新回到他身下。
“你……”她刚要开口,徐星河背光的脸,阴沉沉的,那些困惑又堵回嗓子眼。
“生气了?”她静静盯着,撑在她身侧的他。
“再试试。”他突然说,低头咬住她嘴唇,女人洗了澡,身上多了一股淡淡奶香味。
原莱试着挣了挣,反被扣住手腕,他一寸一寸,从她耳朵,亲吻到脖颈,好像在一刻间成长为男人,从嗫咬她的暴躁小兽,成了品尝她的斯文饕客。
……
……
原莱想找回主动权,冷着声:“别闹了。”
“叫师父。”他伏回她肩头,气声胁迫,热息一股脑往她耳朵里钻。
原莱面色酡红,指甲掐他肩背肉:“你是变态吗,刚破处就玩情趣称呼。”
“叫啊。”他疼也开心,故意调戏她,对她的抗议视若无睹。
“不叫。”原莱偏开脸,顽抗到底。
徐星河勾唇,眼神清亮而柔软,不再逼她,转向不留余力地冲刺,报复她对自己曾经的戏弄。
世界在颠簸,原莱浑身颤栗,大汗淋漓,宛若置身骤雨中心。
满床都是被她绞出的、蹭出的,被他冲撞出的褶皱……
引力消失,失重袭来,她只能惊慌失措捞抱住他,寄希望于这具年轻气盛、也是始作俑者的躯体,可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她还是一脚踏空,沉进了一片玫红色星云,目眩神迷,四周都是细细碎碎的光点,银河在他眼底,情爱的气味竟如此动人清新。
……
——
原莱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都说开荤的处男就是泰迪附体,她一直被折腾到后半夜。
累得不行,也不想再去冲澡了,拉好毯子,只想闭眼休憩。
没一会,徐星河洗漱回来,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他把她捞回怀里,下巴搁到她额头。
原莱没睁眼,也睁不动了,任凭他亲昵地蹭着自己。
徐星河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皮肤像是透明的,像蝉翼,像婚纱的裙尾,他好想娶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成为她的丈夫。
嘴角弧度怎么也下不去,徐星河敛目,亲了亲她额角。
亲额头还不够,他再凑过去吻她的唇,就一下,轻轻掠过。
多看她一会,还是不满足,又抱紧了,心里时而雀跃,时而后怕,时而叹气,终究还是归于安宁。
原莱特别困,半睡不醒,有点怨气地,怼回去:“你还睡不睡了?”
“……”徐星河沉声:“睡了。”
“晚安。”原莱还是双目紧闭,但撅了撅嘴,索要一个吻,分外孩子气。
徐星河笑出声,第三次亲她:“晚安。”
晚安,
他十八岁的大姑娘,小徒弟,
今夜没人比他更幸福了,他确定。
第57章 第五十七局匹配
翌日, 清透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
徐星河一早就醒了, 原莱还在怀里,被枕了一夜的胳膊也不觉酸麻。
女人离他极近, 近到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她嘴唇是素红的,像被水融淡了的胭脂, 肤色也浅浅的, 近乎晶莹剔透。
她真美。
徐星河满足得如在梦境,可这梦又是睁眼可见的。
这么看了不知多久,女人睫毛颤了颤, 徐星河心一惊,当即闭上眼。
下一秒, 他耳垂被轻掐一下:“我知道你醒了, 别装了。”
她一觉醒来的嗓音,柔和里掺着沙哑,像棉花糖遗存了还没化开的甜渣。
眼睛瞪那么大耳朵涨这么红想谁不知道呢?
原莱瞅着男孩子装模作样的睡容发笑, 刚要再揉两下,手已经被捉开,圈着自己的臂弯也拢得更紧了。
“快把我勒死了,”她用腿蹬他:“放开我。”
徐星河笑出一排小白牙, 装不下去了,他再次睁开眼,还加重了力道:“不想松。”
原莱在他怀里笑眯了眼:“你怎么这么皮呢?”
说完想起今天是七号了,“你今天得返校了吧, 还赖床上。”
“是明天。”徐星河只想抱着她。
原莱想起:“哦——对,这次国庆假到八号才结束。”
她又担心他家里人找,接着问:“你不回家啊,你妈得不放心了。”
“我都多大了。”徐星河不屑。
“夜不归宿啊徐学生。”她捏捏他鼻子,他鼻子生得真好看呀,又挺又直,似山川一笔:“不乖了……”
她哼哼唧唧。
徐星河再次抓住她手,牢牢交扣,控诉回去:“你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便宜?”原莱眨眨眼,故作无辜:“国服兰陵王的一血?”
徐星河笑得咳出来,掐她腰,原莱那儿敏感,被逗得咯咯直笑,连连求饶过后,他才放过她。
“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她摸摸他鬓角,她的大男孩儿怎么哪里都那么好看。
徐星河皱眉:“你在嘲讽我?”
原莱思忖两秒,明白了他话里意思,立即否认:“没有,真没有!”
还替他找说辞:“第一次,没什么。”
不等男孩开口,她又低了低眼,欲言又止:“我是担心啊,我不是……而且让你觉得太快了,毕竟才……”
“我现在算男人了么。”徐星河突地打断她问道。
他执着的眼光让原莱一愣,可她又想笑,索性不作声。
徐星河语气佯作出几分凶:“你还笑?”
“算……”原莱抬抬眉毛,拖长尾音,尔后轻轻地:“吧。”
他被这个不确切的答复气得不轻,灼热的手掌又来到她腰上,原莱一激灵,已经被他气息罩住,吻落下来,她很快神志不清。
要被揉得要化成一汪水了,抓着最后一点理智,原莱挣扎说:“你不能歇歇啊,年轻也不是拿来挥霍的。”
徐星河靠在她耳畔:“今天怎么也得让你把那个’吧’去掉。”
……
……
一室旖旎。
……
十点多钟,原莱再次醒了过来,身边男孩还在熟睡,呼吸均稳。
她亲亲他眼皮,披了件开衫,蹑手蹑脚下床,走到门框,发觉忘了带手机,又回头把它捎上。
洗漱好,煮上粥,炖了蛋,原莱给自己倒了杯温白开,坐回桌边,抿了一口。
微信有消息提醒,原莱摁开来,是舒灵发来的。
【我哥在你那?】
这么快就知道了?
突然升腾出一股子罪恶感,原莱面热,纠结了会,还是回了消息:嗯。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舒灵回了满屏的邪恶咂舌。
原莱:……
舒灵:小姐姐效率真高[拇指]
原莱:……
可别取笑她了,她都快埋地里去了。
舒灵:哦,应该叫小嫂嫂了。
原莱会意一笑,问:你怎么知道你哥没回去?
舒灵:呃,我舅妈打了几百个电话都没人接就来问我了。
果然……
原莱以头抢地。
舒灵笑嘻嘻:哈哈别担心我和舅妈说孩儿长大啦,舅妈也心领神会了。
原莱耳朵发烫,不好意思再讲什么了。
全是一时冲动,可真的很想给他,
舒灵又问:我哥现在是不是特得意。
原莱:还在睡。
舒灵继续: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原莱心里软软的:你哥很好。
舒灵:???哪方面?
她在开黄腔,有种小孩装大人的反差萌,原莱笑了声:我不是指那个,我是说他人。我想如果错过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他再好的,让我更喜欢的人了。
舒灵甚是欣慰:没错。
他又发了可怜哭哭眼:你可要好好对我的傻哥哥负责,他真没见过什么世面。
原莱认真应着:嗯。
想到昨晚的决定,原莱打字告诉她:我这两个月应该要退房了。
舒灵:怎么了?
原莱:要离开金陵。
舒灵:去哪啊?
原莱:魔都,昨天好不容易把你哥劝了,让他别放弃保研的。
舒灵:哇靠。
那边沉默片刻。
舒灵:对不起。
原莱:??
舒灵:我刚才说反了,应该让我哥对你好好负责,如果未来有一天他变卦了,我第一个冲过去把他往死里揍,然后我来养你。
原莱:???
舒灵:嘻嘻,你是我的小粉粉呀,我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偶像。
原莱:噗。
——
临近中午,徐星河才醒来,至于怎么发现他醒来的,是因为这个小炮子眼一睁,看到身边没了人,就在房里孩子气懒洋洋地唤了好多声:
“徒弟——”
“原莱——”
“徒弟——”
“原莱——”
还交替称呼,叫人不胜其扰。
……
逗逼。
原莱叹了口气,只得放下择着的菜,洗净两只手,回到卧室。
这个人枕在枕头上,睡眼惺忪,长手长脚,占了大半张床,见她来了,半睁开一只眼,扬起一边唇角,对她勾了勾手。
原莱凑过去,被他一把揽抱到胸口。
原莱姿势别扭,也被他闷红了脸,想逃出去,偏不让,只好嗔道:“叫什么叫。”
“你跑什么跑。”
“我出去给你煮饭啊,不然你起来喝西北风?”
徐星河一顿,小狗一般抽抽鼻子,嗅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鲜香味,感慨:“我好幸福啊。”
“什么啊。”原莱好不容易挣脱,用手梳了梳被他蹭乱的头发。
徐星河坐起来,手臂一伸,拉她坐在床边,懒散的态度也一下变得严肃,他攥住她两只手,看进她眼底:“当我老婆。”
原莱气笑不得,别开眼:“神经。”
“真的。”他语气也好认真。
原莱忍不住看回去,抿了抿唇,憋回笑意:“我们才确立男女朋友第二天哎。”
“感觉喜欢你好多年了。”他眼睛真挚而炽热,原莱从未在旁人眼里见过这样的光芒,只有他有:“好像上辈子就喜欢了。”
原莱噗笑出来:“你这话能先把衣服穿上说吗?”
还光着膀子,露着白花花的身板,一点也不正经。
徐星河立即去床尾,三两下就把T恤套好,回到她身边,又握住她两只手,接着刚才的话:“一定要嫁给我。”
“不嫌我老啊?”男孩手心的热度那么真诚,原莱鼻子突然有点酸。
“你不是才十八?”他蹙眉:“我还怕你嫌我老。”
“呿,我又不会当真。”原莱轻嗤。
徐星河还是抓着她手:“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照顾你。”
“你先把你学业弄弄好吧。”原莱也回握她的手,他热烈的注视让她害羞。
徐星河听到这个就头大:“我真不想念书了。”
“你敢不念试试,”原莱佯装生气抽手:“你不读研了我就不和你好了啊。”
徐星河把她手硬拉回去,像是死也不会松开:“什么时候去我那。”
“等这边安排好。”原莱安静下来,像是一切都沉淀了下来。
“别急。”
“我又不急。”
“我也不急,这是大决定,慢慢来。”
“你不急?”原莱弯着眼,打趣他:“睡了一晚就开始威胁我,要给我终生相许了。”
徐星河没有笑,反倒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是急,急我为什么这么小。”
原莱又听得眼眶热,抚摩着他手背:“没事,没事的。”
“我等你,你也等等我。”徐星河突地说了句,向她告白那一晚里,电话里一模一样的话。
可当下,原莱却不认为重如山倾了,只觉前路是对过往自己的释放解脱,她点了两下头:“好。”
——
两人一块做了饭,三菜一汤,其中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是徐星河做的。
新手初试,徐星河还一本正经给它拍照,之后邀功般请原莱尝了口,女人把柔软头发夹到耳后,俯身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咸淡适中,酸甜味也刚好,可以啊。
她重新抬头,对桌对面眉心紧锁的徐星河竖了个大拇指:“很有天赋嘛。”
徐星河立马笑出来,眉梢一抬:“我就没学不会的东西,看你找了个多全能的男人。”
夸两句就飘飘然飘上天了,原莱翻了个白眼,也去拿自己手机,想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拍下,留作纪念。
刚打开,一条微信消息。
原莱点开来,一怔,哇,居然是自己垂眸尝菜的照片。
那小子偷拍的!
原莱回了个:干嘛?
隔空瞪回去。
徐星河笑望她一眼,也低头敲字:给你看看我女朋友。
原莱:???
徐星河:你以前说过的,等我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发照片给你,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的这么想不开。
原莱:……………………………………………………
多长时间之前的陈年老话了?
他怎么还记得??
徐星河笑意更深:怎么样,漂亮吗?
原莱又瞅瞅照片里的自己,当真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了,只好硬着头皮回:……还行吧。
回完扬眸,徐星河已经吊儿郎当坐下,敛目敲着手机,好不惬意。
原莱咬牙低头,看回屏幕。
那边已经回了消息:我觉得很漂亮,特别漂亮,从没见过比她更漂亮。
第58章 第五十八局匹配
下午, 在原莱这“睡”了个午觉, 临近五点,徐星河才被女人撵了出去。
外面秋雨淅沥, 她一直送他到小区门口, 的士快到的提示音响了,徐星河也不肯撒手。
“可以放了啊, ”像黏了固体胶,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拨离开来,原莱笑不拢嘴:“你快回家了,真当你妈不担心的。”
掌心一空, 心也跟着一空,徐星河在暗里轻轻叹气, 不想走, 想永远和她待在一起。
“明天什么时候回校?”原莱问。
徐星河单手撑伞,扫了眼手机屏幕:“不知道,还没订票, 下午吧。”
“我去送你,”原莱微笑着:“我明天不用上班。”
“不用了,”他望了眼南方,上半边脸拢到伞翳里, 眉眼深邃如峦:“南站远,麻烦。”
“我就要送!”原莱居然耍起了赖皮。
徐星河挑唇,看回她:“你有本事送,你有本事跟我一块走啊。”
“……”女人瞬时蔫了:“……暂时没本事。”
徐星河鼻子里溢出轻笑, 垂眼盯了她一会,突地唤道:“徒弟。”
原莱乍然抬眼,干嘛?
伞面突地放低,徐星河稍梢倾身,在她泛红的唇上,亲了一下。
被吻得猝不及防,原莱面热,再掀眼,大男孩的脸蛋仍未离去,近在咫尺,带着得逞笑意,她笑恼不得,捏拳在他左肩捶了一下:“臭德行。”
根本什么力,小拳头和嗔骂的话,像锤在了他心上,溅出来的是蜜浆,真舍不得她啊,徐星河面色变身,低着气息:“要想我。”
“就我想你啊?”原莱故作忿忿:“你不想我的?”
“我现在就在想你了。”他直回上身,身后是细密雨幕,清逸凉爽。
原莱别开眼:“就你会说。”
此刻,马路对面的出租车,已经摁了喇叭。
徐星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估摸是司机打了电话。
“走了。”原莱催促,扬眼冲那挥了挥手示意。
“嗯。”徐星河握起她一只手,想把伞交回她手里。
原莱推回来:“拿着。”
家里就这一把,是她考虑不周了。
徐星河推辞:“你男朋友身强体壮,淋点雨算什么。”
“我怕你成了落汤鸡回去,你妈嫌我没好好照顾你。”
“你又不是我二妈,要你照顾什么。”他强行把伞柄卡回原莱手里,眨眼功夫,男孩已经冲进雨幕,踩着水花,一路小跑到对面。
“哎……”原莱想叫也迟了,无奈得很。
隔着条道,他还不上车,在雨里冲她挥手:“我走了啊——”
声音清爽如沾上了整条街的细雨。
“你快上车啊。”真是傻子,原莱急得要跺脚,操碎了心。
徐星河停下来,刘海已湿润,视野里的她,也不那么清晰,可还是想多看几眼,多一秒钟都可以。
坐上车,窗上聚满了水珠子,徐星河嫌碍事,降下了车窗,看到原莱还立在伞下,身姿如水墨画里婉约一抹。
前排司机有意见了,劝道:“小伙子啊,雨要往里飘的。”
徐星河这才摇上窗:“不好意思。”
“没事,”司机见他态度礼貌,心里也不再介意,只问:“刚谈恋爱?”
徐星河愣了愣,旋即否认:“不是。”
司机笑笑:“看你俩恋恋不舍的,我以为才谈恋爱呢。”
“我喜欢她好久了。”徐星河想着什么,兀自勾起唇角。
“你女朋友挺漂亮。”
“是吧!”他眼睛一亮,如见同类一般激动:“特好看。”
……
……
——
原莱回到家,把伞撑开了放阳台上晾着,来到房间,床铺乱糟糟的,天光打进来,有些欢爱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原莱摸摸脸,一边抿着唇不知所起的偷乐,一边把床单被罩都换了,丢回洗衣机旁的脏衣篓里。
徐星河虽然走了,但家里好像还留着他的生机,好像一转眼,还能见他笑脸。
倒了杯温水,原莱坐回桌前,拿出手机,微信有新消息。
不用猜都晓得是谁发来的,打开来,果不其然。
徐星河:到家了吗?
原莱:到了。
又问:你呢。
徐星河:到了。
原莱:你父母没说什么吧。
徐星河:能说什么,先别管我的事。
原莱:怎么了。
徐星河:昨天和今天我都没戴套。
居然还记挂这个,原莱回:我刚从药房回来。
徐星河:……
原莱:干嘛?
徐星河:是不是很伤身体?
他什么都不懂,原莱故意逗他:我身体坏了你养我吗?
徐星河:你身体好我都养你。
原莱笑:别放心上,家里本来就没准备这些,是我太冲动了。
徐星河:……我的锅,对不起。
原莱:那得分半口锅给我。
徐星河:……
原莱:真的别自责了,你再这样以后不敢跟你睡觉了。
徐星河:你这女人真怪。
原莱:你这男孩子真怪。
徐星河纠正:男人。
原莱托着腮,又忍不住地笑,不与他纠结这个,她说:你去收拾收拾吧,明天要返校了。
徐星河:再聊会,我才来就赶我?
原莱:一会是多久啊。
徐星河:两三个……小时吧。
原莱:聊什么呢?
徐星河:瞎聊,随便聊。
他也不知道聊什么,好像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又好像只字不发,彼此静静看着聊天框都好得不得了。
随后倒是想起打发时间的方法:玩游戏吗,本国服兰陵王带你飞。
好久没见到他家可爱的小短腿了。
原莱:……出息。
骂着还是登陆了QQ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好友认证不知何时已被通过,徐星河的北落师门高占好友天梯榜首。
难怪那么厉害,大号是荣耀王者啊。
原莱再一次感慨。
邀请跳出来,原莱点了同意。
队伍里,原莱打字:看到你这个ID就想起曾经的私人恩怨。
徐星河:……
原莱:上次知道是我?
徐星河:不是特别确定,但你的游戏名字太有个人特色了,后来你来和我诉苦,我就确定了。
原莱:你就这样当老师的吗?
徐星河:我现在不是老师了,算半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