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一心扑在研究古代东方风俗文化的研究人员们对于吃喝,甚至今天的新人是谁,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们之前关注的是房子的整体结构,从房檐的装饰,到大床的木雕都想要问个为什么,问得缪祺兰看到这帮人只想绕道走。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她又不是研究这个的,知道的这些全部是上辈子从电影电视里看来的。各种讲究,都过了几十年了,她又怎么可能记得住?能记住样子、格局什么的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对此,缪祺兰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些个东西她怎么还能想得起来。
酒过三巡,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原本依照往常,新郎官早就被灌醉抬回去了。就因为缪祺兰的一句话,要留这清醒的新郎官闹洞房。所以一干大佬们集体下命令,谁也不准灌新郎酒,不然就以违法军纪论处。
就因为不太知道这洞房要怎么个闹法,对于未知,缪祺风更是报以喘喘不安的心情,他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结个婚么,古人怎么就这么爱折腾呢?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论文交了。黎明终于来了。虽然不能保证日更,但更新速度肯定会上去的。
老婆的话是对的
在看到大家都吃喝得差不多之后,缪祺兰暗示商誉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闹洞房。忐忑不安的缪祺风被大家伙闹闹哄哄地簇拥到新房门口。推开木雕门,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片红火。大红的烛型能量灯拟态地跳跃着,火红的圆桌布上摆着一些讨口彩的点心,红色的纱帐垂落,纱帐后面,戴着头盖的大红新娘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只是她手中那满目苍痍的苹果暴露了新娘子紧张的心情。
就这场景,连缪祺兰自己都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感觉。缪祺风接过商誉递给他的金属秤杆,喜娘揭起纱帐。小辈们以灵巧的身手抢占有利地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缪祺风一步步走到床前,缪祺晗甚至好笑地发现弟弟握着秤杆的手居然微微有些发抖。不过当头盖揭开的霎那,看到完全不同往日装扮的简彤,缪祺风也有一阵呆滞,不过很快他便被周围的起哄声给惊醒了,他也忍不住跟了脸一红。
接下来喜娘依照台词说了一堆早生贵子的吉利话后。缪祺兰接手商誉的工作,引着新人喝了交杯酒,吃了生的元宝饺子…
缪祺兰咳嗽了一声:“闹洞房现在开始。”
“哈?”缪祺风好玄没跳起来,现在开始?那刚刚喝什么酒,吃什么饺子的算什么?而且还是生的!
除了一双新人全屋子的人都精神振奋,热切地等着缪祺兰接下来的要说的话:“事先说明,闹洞房依照习俗不可以事后算账,当然啦,屋子里的未婚人士要小心新人在你们的洞房花烛夜那天名正言顺地报复回来。”
听了这话,缪祺风不好的预感更深了。
“我先来做个示范。”缪祺兰拍手让家务机器人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用细线穿好的,直径只有一厘米的番茄子。比了一下自己和弟弟的身高,踩上圆凳,似乎还不够,再踩上圆桌,看得一干人等一愣一愣的,这是要干啥?
右手一张,手里的线垂下,红彤彤的小番茄子在那里晃悠:“考验一,吃番茄子。规则如下,一,两位新人不能用除了嘴巴之外的任何辅助…”
缪祺兰第一条规则一出口,不止是两位新人,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明白了,闹洞房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耍新人啊!老一辈们自然不好跟着一起胡闹,除开了为老不尊的缪渊兆上将,其他人个个笑呵呵地摇头回宴席品茶聊天。
老一辈的压力消失之后屋子里留下来的同龄人自然是放开了,和缪祺兰预料的一样,在整人方面,不需要特别的指导,人人都天赋,个个都是人才。在缪祺兰做完示范之后,不需要她再多说接下来该怎么干了,以商誉为首,整个顷刻间洞房闹成一团。
戚皓言拉着缪祺兰悄悄退了出来。两人手拉手在静悄悄的花园里散着步。
“好累哦。”缪祺兰小声抱怨着。十天办一场古婚礼,而且连新房都要新盖,她每天脑波映射图片就映得头昏脑胀,绝对的高强度工作量。
戚皓言一把将缪祺兰揽在怀里:“老婆辛苦了。爷爷他们今天很高兴。”
“嗯。”
两人就这样相拥坐在花坛边缘,听着不远处新房传出的笑闹声,抬头看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第一天一大早,虽然昨晚闹得很晚,但想到缪祺兰的习俗步骤上还有新婚第二天媳妇给婆婆敬茶这档子节目,大家还是不愿意错过的,因此早早的梳洗整齐涌到大院,占据有利地形,等着看大清早上演的古装大戏。
当然相比昨天,今天不相干的人少了许多,能够留宿的都已经是近亲了和那些个有身份地位的古文化研究的狂热分子。
而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婆婆大人,缪姜鸿敏这些天是掩不住的笑意,特别是今天,她感觉这辈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面子过,哪怕是亲家母,明天儿子带媳妇回门,这主角也只是简家的家主和亲家公,哪比得上今天,等会儿敬茶那一刻,她会成为整个联邦最有面子,最遭人嫉的婆婆吧!与她一茶几相隔的缪炎衫则是如坐针毡,相比上将老爹和四个卓越的孩子,他的平庸也是一直被人在背后议论不休的,他甚至还曾经有一度自暴自弃过。只是在经历了父亲仕途低落,儿子战死,女儿伤残等一系列事情之后,缪炎衫的心性也被磨淡了。或许是许久不曾这样成为整个联邦瞩目的焦点了,而且两旁坐的还是两排将军!这让他一个小小的上校怎么在主位上坐得住?虽然这些将军们没有穿军礼服,而是缪祺兰设计的复古戏服,但那上百年锻炼出来的军人气势是穿什么都掩饰不了的,人人瞪着他的位子,缪炎衫感觉压力山大啊。要不是女儿说习俗是给公公婆婆敬茶,公婆给红包,这个位子他一点都不想坐的好不好。
有着相同感觉的还有缪祺风和缪简彤这对新人。昨天晚上被那帮子没有任何兄弟情谊的损友折腾得几乎没睡什么的新人,大清早就收到戚皓言的通风报信,长辈们都坐在大堂等着新人敬茶呢!他们匆匆忙忙梳洗完毕之后赶到前院,看到大堂上的架势,缪祺风深呼了口气,喃喃自语:“今天敬完茶就没什么事情了,就等明天回门。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战斗!”他这是在替自己打气,也是在帮旁边的老婆打气。
做完心理建设之后,缪祺风拉起缪简彤犹如准备上刑场英勇就义的战士一般大步向前。单看缪祺风的表情大家就忍不住想笑,可又感觉这样的场合如果真的笑了,新郎官会暴走吧,肯定会的吧!只是这表情实在是太…太好笑了!
缪炎衫同情地看着儿子,眼神毫无疑问地表达出了相同的意思:儿子,老子我也和你一样,而且已经在火刑椅上被烤了好一会儿了。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新人恭恭敬敬地跪拜,敬茶,婆婆大人意思意思地接过,浅尝了一口,然后给新媳妇红包,那个嘴巴笑得是怎么也合不拢。
人群中的戚皓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束极其强烈的幽怨目光,他轻轻一搜索,轻易地发现这束幽怨目光来自于自己的母亲戚夏琴宁。只可惜再幽怨也没有用,他和缪祺兰是不可能补办这个婚宴的,想想昨天小舅子的惨状,戚皓言就很自动地站到了老婆的一边,不办婚宴,事实再次证明,老婆的话果然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西式婚礼
缪祺风陪着老婆回门之后,表示着缪祺兰婚礼程序表上的最后一戏的落幕。缪祺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地回了部队,但这场婚礼的影响却是深远的。他的大宅门被正式开发成了特色旅馆,取名‘能者居’,意喻这个地方是有本事的人才可能居住的。可惜,自从‘能者居’挂牌营业开始,一天都没有干过‘正职’,天天被当成婚礼宴会地包场,而且预订已经排到了第二年。其中有许多人并没有去领证,或是早就已经领过证了,却想体会一下古结婚是什么样子,于是请了策划公司,进行‘洞房花烛夜体验之旅’,特别到了‘情人节’等特别的日子,‘能者居’的包场费甚至被缪祺兰建议扔网上竞拍,价高者得。
在缪祺兰看来,婚礼结束了,应该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她甚至很有心地映射了一套古江南园林的建筑图画(这当然不可能是标准的苏州园林,而是她参考资料,然后添加自己上辈子的回忆所得。)送给外公当生日礼物。收到这份礼物后,姜哲上将虽然没有当众替外孙女拉仇恨,但他命人依照图片里的样式建造园林,并且在建成的第一时间搬入,并决定长住就可以看出姜上将对于这份礼物是多么的满意。
还没等牙酸嘴疼的戚上将挽袖子准备找孙子深刻地交谈一次,他又收到了一张烫金的大红邀请函,只是看到上面的新郎的名字,戚上将的眉头就是一皱,亚鲁.布里斯托?那个亚鲁.布里斯托!布里斯托家送这张邀请函是什么意思?
以布里斯托家族在联邦的地位,送邀请函给戚上将,那是礼貌,但请塞琳娜这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不说,连缪祺兰这个仇人都在受邀之列,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且不说布里斯托家主因为缪祺兰被他们坑了多少利益,单新郎亚鲁.布里斯托的前途被毁可以说就和缪祺兰有着直接的关系。难道说是以此缓解双方的关系?那还不如把咖啡店不远处那家同类型的复古咖啡店给关了。而不是无耻山寨她咖啡店的一切,抢她的生意。
“你去不去?”问话的是缪祺晗。她手里的这张邀请函是缪上将的。上将对布里斯托家没有半点好感,而他现在也不必为了军队的装备像姜哲上将一样不得不应酬他们。更何况还是一个看似没有家主竞争能力的小辈的婚礼,更没有资格请得动他。
“无所谓。”缪祺兰耸耸肩。
“那就陪我走一趟吧。听说是复古的西式婚礼,有牧师主持的那种。我只在历史剧里看到过,还没有见过真人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缪祺晗感兴趣地猜测道。
怎么又是复古?这群高智手残党就这么喜欢自虐?不过牧师?“现在还有宗教吗?牧师,是真的神职人员?”缪祺兰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当然是请人假扮的。这种类型的团体是不少,但和千年前的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缪祺晗回答道。
“哦。那好,我和塞琳娜约下时间,我们三个一起。”缪祺兰点了下头。
“姜家的邀请函?”缪祺晗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姜启策和塞琳娜两人的好事近了啊。
“不是,是给她个人的。因为新娘子是布里斯托家附属公司的初级机甲设计师,据说挺有天分,是内部培养人员之一。所以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她跟塞琳娜是同班同学。不过…”
“不过?”
“不过塞琳娜说她没印象,不认识。”还真是伤人啊,缪祺兰感叹道。
缪祺晗突然想到,如果塞琳娜和新娘子见面,新娘说很高兴你能来,而塞琳娜回答一句,你是谁?那新娘子会是什么表情?肯定会很精彩吧!缪祺晗似乎也被老公带黑了。
婚礼的地点定在了家族的大本营,东帝汶市。缪祺兰到达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繁华,麦伦市跟它比起来感觉就像是小城镇和大都市的区别。看着川流不息的悬浮车,缪祺兰感叹:“如果最上层有辆悬浮车出故障,掉下来…”古代两车追尾的事情在这里不可能发生了啊,从撞车,再掉下来砸到下面的车…
缪祺晗有些无语,“你就这么希望别人出车祸?”
“就技术层面来讲,这种情况在上面几层一般是不会出现的。除了最底下两层是允许手动操作,不过车内电脑都有强制命令程序,一旦违反交通规则,电脑便会剥夺驾驶员的控制权,改为自动操作。”至于黑车,自行改装的车辆等人为因素不在塞琳娜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技术故障,所有的车辆都有双重保险,足够使得车辆能够停泊岛紧急停车处。据说最新款的火鸟K-19的保险系数已经达到了…”
缪家姐妹的耳朵自动开启了‘过滤系统’,没有办法,塞琳娜讲的东西太过专业,她们听不懂啊。
就在说话间,一辆宝蓝底带有布里斯托家族标志的悬浮车停在了三位女士的面前。一名戴着白手套的制服司机走下车,打开车门:“三位贵客,请。”
“哇,好大手笔。”塞琳娜吐吐舌头。接送客人的居然用真人司机,太奢侈了!
“其实还好,如果在婚宴期间帮每位客人配备一位专用司机,住宿游玩的开销全包,那才叫真正的大手笔。”缪祺晗说道,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八卦新闻就是报道过某位暴发户的儿子娶媳妇,他的父亲就曾经这么奢侈过。
三分钟后,繁华的都市被抛在了脑后,缪祺兰熟悉的圆球教堂为中心的大广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缪祺兰一眼就认出这座教堂是仿制英国著名的圣保罗教堂的样貌建造的,据说当初为了能够还原出圣保罗教堂的真实样貌,设计者保罗.休斯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花费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设计图纸。对其认真的态度,缪祺兰是非常钦佩的,也是可以想象的,因为她就是受害人。自从她映射出缪祺风的‘勇者居’的三维成像立体图之后,那些个老学究们就问个不停,精细到屋顶瓦檐的云朵都要问为什么要画两个半月,有什么含义?把缪祺兰差点问疯了。
在离教堂五十米远的广场边已经停靠了七八辆悬浮车,显然早有客人比她们先抵达这里。司仪们也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车辆的停靠,引导着客人们进入教堂就坐。时不时的还有几个中年人走出教堂,站在门口,迎接着一些有分量的人。
缪祺晗她们三人上悬浮车的时候出示的是塞琳娜的邀请函,看到悬浮车停在了距离圆顶教堂颇有段距离的大广场另一头,三位女士倒是没有显露出半点意外或者是不满。广场上的人可不少,许多人并不急着进教堂,而是站在广场上与熟识的聚成一堆闲聊,因此今天的主人很贴心地在广场各个角落摆上点心和酒水,供宾客享用。或许是因为坐不住的关系,广场上大都是年轻的男生,而每辆到达的豪车,和每位到达的美女都成了他们评头论足的话题。
“吃点东西再进去吧,还不知道这婚礼要举行到什么时候。”缪祺兰建议道。
“好。”三人,走向食品点,挑选点心。不少人从一开始对三人的外貌评头论足,到后来看到她们一点都不矜持地大啖点心,而不非淑女般的浅尝即止,这口风立刻了。
对于别人的眼光,三人中最不在意的人是缪祺兰,或许是火星那十年的后遗症,在缪祺兰眼中食物与外人的眼光,两者没有任何可比性。其次是塞琳娜,无论是她学术上的天赋也好,不修边幅也好,从小就是别人议论的中心。唯有缪祺晗是最不习惯的,她习惯了别人赞赏的目光,而非贬义的,因此面部表情和动作上都显得有些僵硬。
当缪祺兰和塞琳娜一边在品尝点心,一边在对点心进行点评的时候,她们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塞琳娜?真的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进行式
上前打招呼的女人有着和塞琳娜一样自然卷曲的头发,不过她头发的颜色是棕色的,而塞琳娜是淡金色的。同样是偏西方的外貌,高鼻梁深眉骨。她的年龄和她们差不多。就缪家姐妹对塞琳娜的认知,这位她们不认识的女士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塞琳娜的同学。
"你好。"塞琳娜点头打招呼。她当然不会傻傻地真地问对方,你是谁。虽然事实上,她对面前的女子真的没有半点印象。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婚礼,开始我还以为看错人了。"棕发女子一脸惊讶,然后礼貌地向缪家姐妹点头打招呼:"你们好,丽莎.卡加斯,塞琳娜军校同学。"
"祁缪祺晗,我是麦伦军校指挥系的讲师,这是我妹妹。"缪祺晗抢着介绍,同时有意地没有说缪祺兰的名字。这里是布里斯托家的地盘,而今天的新郎官和自家小妹还有矛盾,虽然不知道布里斯托家送这份喜帖的原因,但小心没有大错。
"为什么你认为塞琳娜不会来参加今天的婚礼?她和今天的新娘是同学不是吗?"缪祺晗八卦地问道。
"该怎么说呢,克莉丝汀,也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天赋不错,出身也不错,长得也不错,在考入拉普斯顿前显然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丽莎说道。
听这口气,很显然丽莎同学对今天的新娘子也不怎么待见。
"而军校么,你们也知道的,相比其他的学校,那里更看重实力。那些男生平时也许会对美女礼貌相待,但到了关键时刻站队绝不含糊。特别是到了那种竞赛、PK的时候更是如此。所以克莉丝汀虽然被称为系花,但在机甲系中的人气却比不上塞琳娜。所以克莉丝汀一直把塞琳娜当成是对手,可塞琳娜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至少那个时候我们都认为塞琳娜根本无视克莉丝汀,或者说是在她眼里克莉丝汀还不足以被她视为对手。"
"有吗?"塞琳娜茫然地回想,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对于这个所谓的对手真的没有任何的印象,他的导师当年倒是跟她讲过几个需要关注的对手及他们擅长的领域,不过她记得那几个都是男的啊。
丽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肯定不记得你们两人矛盾的根源,啊,也不能说是两人,应该说是她单方面仇视你的那根导火线了。"
"说来听听。"缪祺兰看看时间还早,让丽莎继续八卦。
"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机甲系那边要参加天网的机甲大赛,几个小队都想拉塞琳娜入队,塞琳娜选择了实力排在前三的蓝狐战队,据说是因为队里的二号人物追了塞琳娜整整三个月,她才答应的。没想到…"
缪祺兰预感,狗血来了。
"没想到最后出战表里,大家发现蓝狐战队的机甲维修人员的名字是克莉丝汀,而不是塞琳娜。这让克莉丝汀显摆了好一阵子。虽然后来传出是因为克莉丝汀答应帮蓝狐战队换更新备,这才顶替了塞琳娜的位子。原本大家也只是在背后议论一下,风波就过去了。没想到塞琳娜知道后的举动直接让克莉丝汀成了大笑话,仇恨值拉了百分之两百。”现在回想起来,丽莎依然觉得好笑。
“她干什么了?”缪祺晗好奇地问道。
“她在教室里当众向克莉丝汀郑重道谢,谢谢她帮她拉走了大麻烦,因为她之前答应参赛也是逼不得已,大家都是同学,所以塞琳娜不好意思拒绝。而且烦了她三个月,害得她的研究都拖延了,被导师骂了。因此,克莉丝汀的作为在塞琳娜口中就成了救世主。”
“噗…”光是想象,缪祺兰都想笑,这个克莉丝汀也够倒霉的。
“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克莉丝汀脸上的表情。”丽莎感叹道。
“干得好。”缪祺晗伸手拍拍塞琳娜的肩膀。
“所以我才会意外她居然会给塞琳娜发喜帖。”丽莎说道。
“也许是她觉得终于有一件事情可以胜过塞琳娜了。”缪祺晗想了一下说道。
“你是说那个今天的新郎?”缪祺兰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就那个亚鲁.布里斯托和姜启策虽然都是次子长孙,但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姜启策甩那个亚鲁几条街都不止。
“不管怎么说,至少今天她是最幸福的新娘。”缪祺晗反驳道。
缪祺兰耸肩,不置可否。
正说着,布里斯托家的司仪走了过来,请四位女士进教堂入座。缪家姐妹都没有出示自己的邀请函,而是以女方朋友的身份和塞琳娜她们坐到了一起。缪祺兰抬眼看出去,似乎没几个眼熟的。倒是缪祺晗还能喊出最前排几个大人物的名字。
熟悉的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教堂中交谈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先是一名身穿白色牧师袍,挂着十字架项链,手拿《圣经》,微微发福的地中海卷毛男从侧门走到了讲台后面。
丽莎眼睛一亮,小声八卦:“那个牧师叫埃德温,是去年维纳斯幕帷奖最佳男主角得主。没想到居然能够请得动他。不愧是布里斯托家族。”
缪祺兰心里补充了一句:也就是去年的奥斯卡影帝。
然后是一身黑色西服的新郎踩着节奏从教堂正门步入,走到最前端站定,他的男傧相站在他左后方距离半步之遥。等了五秒,白色婚纱的新娘子出现在了门口。她左手拿着红玫瑰,右手挽着父亲,踩着音乐一脸紧张地走进了教堂。
丽莎低呼:“好漂亮!”
“嗯。”塞琳娜很少有的点头附和,露出了羡慕之色。
“亚鲁.布里斯托,你是否愿意娶克莉丝汀.托德为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发誓将永远爱她、珍惜她直到地老天长?”牧师开始念结婚誓词。
“我愿意。”亚鲁.布里斯托一脸严肃,完全看不出当新郎的喜悦。
“克莉丝汀.托德,你是否愿意嫁给亚鲁.布里斯托,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将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地老天长?”
“我愿意。”新娘子的紧张显而易见。
“如果没有人反对,我在这里宣布,他们结为合法夫妻。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神保佑你们,阿门。”牧师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缪祺兰一脸无趣,果然是她期望值太高了。她还以为怎么说,这个亚鲁是家主的亲孙子,就算不是皇家婚礼这种级别的,也不该这么寒酸啊!这也太没有气势了,完全与布里斯托家的家世不符。原本缪祺兰还想借机怀念一下电影中的皇家婚礼的场景,要知道这庄严肃穆的圣保罗教堂曾经举行过多少对英国皇室婚礼啊,糟蹋了!
“发什么呆,走了新娘子要抛花球了。”缪祺晗拉着缪祺兰随人群走出教堂。
“你干嘛?”缪祺兰拉住要跟着塞琳娜和丽莎一起往人群里钻,准备接新娘花球的缪祺晗。
“抢花球啊。听说能够抢到新娘花球的人等于得到了新人的祝福,会带来幸运的。”缪祺晗回答道。
“对,这个幸运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就是他(她),你这个已婚妇女就别进去添乱了。还是说姐夫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准备把他踢了,再嫁?”
“这种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缪祺晗停下了脚步。
“这是复古婚礼。”缪祺兰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历史,是她擅长的领域。
果然,听了她的话,缪祺晗一点争辩或是质疑的意思都没有了。而这个时候花球被你争我抢地一直在半空飞着,慢慢向缪氏姐妹的方向飞来。缪祺兰轻轻跃起,同时喊道:“塞琳娜。”
花球被轻轻一拨,稳稳地落入了塞琳娜.拜伦的怀中。
看到抱着花球笑眯了眼的塞琳娜,新娘子的表情很复杂。而认出拨花球的那个人是缪祺兰之后,新郎的脸当下就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档次太低
“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来看我的笑话吗?”亚鲁.布里斯托咬牙切齿,无法继续伪装出虚假的笑容。就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害得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缪祺兰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布里斯托家发给她请柬的吗,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不请自来,“我陪塞琳娜来的。”她平淡地说道,一点都不受新郎官狰狞的表情影响。
“克莉丝汀是我在拉普斯敦的同班同学。”抱着花球的塞琳娜很自然地转移仇恨。
果然,新郎立刻恶狠狠地瞪向身边的新娘“你!”你不知道我在家族里的处境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吗?你居然还请她们来看我的笑话,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