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茉什么都没吃,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薇拉端着食盘进屋时不满地将其搁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阿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头转过来,瞳孔没有什么焦距。
“把饭吃了,上药。”薇拉没好气里在包包里把纱布和药膏翻出来,“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疾又得复发。”
“谢谢。”
阿茉笑了笑。
一见她笑薇拉心里火更大,忍不住问出口,“我是说你大学四年怎么没谈恋爱,你喜欢那种男人?!又老又穷!”
阿茉没接话,拧开药膏,她现在视线的确模糊。
薇拉哼了口气坐在一边床上翘起腿,斜着眼睛瞅着阿茉,“他就是那块你守了五年的墓碑?”
小姑娘动作停了。
薇拉哼哼,“你以为谁都不知道?拜托,我们一起住了四年,他骗你他死了你守着碑他自个儿娶老婆生孩子逍遥快活,我要是你呀,我不拿剪刀戳死他才怪!”
阿茉窸窸窣窣地换衣服开始上药,薇拉没得到回应心里更气,“安茉你这个傻子!你难过你说出来别这么们这行吗?!”
“我没有难过。”
“…哈?”
阿茉将纱布一圈一圈盖到自己眼睛上,朝薇拉的方向望过去,笑起来,“我没有难过,他还好好活着,这就够了,我只是太开心了。”
******
钝妖第二天清早开门时,看见她站在门外等着,站的笔直笔直地,目光也是笔直笔直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他停了停,然后关门上锁。
阿茉看着他说:“我朝镇上人打听了,你住在这里…”
钝妖没理她,径直走出院子,阿茉跟在他后面,“赫莲小姐呢,还在屋里睡?”
他依旧沉默,他身高腿长步子迈的大,阿茉必须小跑才能跟上,阿茉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努力睁着眼睛想将他的轮廓看清楚些。
阿茉跟着他走了一条街发现体力跟不上,赶紧跑到他面前拦住他,双手一张,认认真真说,“我有话问你。”
钝妖绕道。
阿茉又拦上去。
“五年前那句话,还算数吗?”
阿茉就算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是小爱在他心中的地位她清清楚楚。
“我不信你和赫莲小姐在一起了。”
钝妖垂眸注视她。
她依旧是一头耀眼而温柔的金发,穿着领结衬衣外套着大裙摆洋装,她漂亮了许多,却瘦了更多,下巴尖尖脸一点点小,大眼睛周围一圈发炎的红肿,也没有五年前那么明亮了。
…她眼睛怎么了。
阿茉的表情笃定而认真,钝妖冷漠扫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阿茉肩膀一颤,面色死灰,咬着牙命令自己扛住,“我不信…”
钝妖显然是不想再和她说话的神情,已经走到了杂货铺门口,他开锁拉铁门,然后走进了杂货铺,阿茉紧紧跟上,哪知他一进去,门顺势关上了在里面自动上锁,阿茉碰了一鼻子灰差点撞上去,眼睛红红的。
清晨街道间三三两两有了人,人来人往间她站在杂货铺门口,浑身发凉,直到薇拉找过来。
当时薇拉看见她以为她是在哭的,可她没有,只是默默地透过玻璃橱窗望着店里的男人。薇拉走到她身边本来想骂人,可最后又骂不出什么来,只能憋着气儿站在一边瞪着大眼睛。
过了半晌,阿茉转头说:“我们走罢。”
“哎?去哪里?”
“离去医院报到的日期不远了,帝都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阿茉低下头,金发垂下来盖住她的脸,“…我们回去罢。”
薇拉颇为吃惊,越来越搞不懂阿茉了,至少她觉得阿茉不可能就这么干净地放弃,然后走掉。
可阿茉真的是回旅馆开始收拾东西,她清的整整齐齐的,一声不吭。薇拉越看越急,她本就是个急性子,跺跺脚,“安茉·斯科特,你要是难受你别闷着好吗?你还是个医生呢,你连自己都治不好还想救助别人?”
这傻姑娘守着一块墓碑这么多年就算了,现在那渣男没死,还结婚生孩子,要是薇拉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她铁定恨死那男人。
阿茉摇摇头,“他还活着,这就很好了。”说着她淡淡笑了一笑,“我可以安心了。”
薇拉瞪着她苍白的小脸,这叫安心?崩溃了她倒觉得可信些。
阿茉背着包走出旅馆离开了小镇,薇拉只好跟上,哪知没走一会儿天空开始下起雨。本就是山间小道土地泥泞难走极了,天空阴沉沉的积压着厚重的云层,薇拉走不下去了拉着阿茉往回走。
阿茉像是没感觉一样,踩在泥水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眼睛溅到雨水会恶化的,”薇拉强行拉着她,“跟我回去。”
回了旅馆之后阿茉冲了澡就睡下了,薇拉看着那冒出一点点的金色小脑袋叹口气,她以前觉得阿茉绝对是那种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生,毕竟一个人住在贵族学校里也没有什么能够依靠的亲人。
要是这丫头,一定自己陷进死胡同里,那个渣男她不喜欢,可这丫头喜欢她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薇拉扬扬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挽出一抹得意笑容。
这样的话…
那就别怪她不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上肉
禁欲系*神马的,你们懂得
☆、63天国游戏
清晨。
昨夜大雨,屋檐滴滴答答雨珠,空气格外潮湿而清新。
钝妖将东西清理好披上衣服,卧室凭空魔法阵自动张开,赫莲的脸透过影像传过来。
“她走了。”
钝妖背着画面默默清东西。
“我也该走了,赫伦回帝都了,我还得去接他,要是他知道我来找你玩儿他又得气,他心眼儿小,没办法,”赫莲得瑟地耸耸肩,“话说这个你帮忙照看的杂货铺店的店长蜜月也快回来了吧?那你岂不是要回摩罗克?”
“嗯。”
“她怎么办?”
“她现在过得很好,她的未婚夫会照顾她的。”
赫莲眼角抽了抽。
五年前血族公主用了禁术,以所有血族的性命为代价成为了始祖,而这个男人因为为了救阿茉将自己身体里身为血族的魔力早已作为代价支付,而那个禁术恰恰是由血族身体里的血液魔力供给始祖,这么一来,全世界的血族都死干净了,他却活下来。
那一年他放弃了身为血族皇子的荣耀,如今却因为这个活下来。
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呢,真是讽刺,赫莲微微眯起眼。
“我儿子在催我了,我先走了。”赫莲听到儿子的声音,对钝妖招招手,后者淡淡应了一声,赫莲在结束隔空对话前,看了看钝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最后加了一句,“你希望她能够幸福,可你不觉得你是伤她最深的人么?她根本不在乎你现在是否强大,早知道这样那个时候我真不应该通知克林尔顿要他救你,二十八把圣剑,就算你躺了三年多恢复了,可要不是你身为皇族命硬怎么可能扛的下来。”
她说完,魔法阵光芒一闪,画面消失,房间恢复昏暗,窗帘厚厚地拉着。
小镇的清晨还有些凉,钝妖推开门,门外是一条灰白色石砌小道,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滩,两边是灌木和草堆。
门外空荡荡的,本来镇上人就少,钝妖穿着灰色衬衣,手搭在门柄上站了站,他望着门前的路,昨天同一时间,她就站在门口,目光纯净而笔直。
她就这么回去,那也很好,她的生活他一直都知晓,她嫁的那个人也可以给她相当好的生活——至少比他给的好。
而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钝妖垂下眸关上门,走出了小路,一转角停住了,他冷冷抬起头,面前是两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训练有素。
“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家小姐有请。”
钝妖准备绕道而行,哪知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掌心是一枚天使胸针。
******
那所谓的“我家小姐”自然是军事名门薇拉大小姐。
地点是离村庄不远的一处庄园内,看模样应该是贵族受封的庄园,离帝都也不远,庄园不大不小,只能权当做是一介贵族的歇脚地。
内部的装潢的倒是相当不错,大气简约不失华丽,颇为讲究。
薇拉靠在长沙发椅上翘着腿,看着门被推开,仆人对她行礼后请钝妖走进来。薇拉眯起眼将他上下一扫,站了起来。
男人的神色平静,不知道是不是薇拉的幻觉,她脊背有些发毛。
仔细一看…这男人长得还蛮好看的,金色的眼睛非常有吸引力,只不过身上的气息总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薇拉不知道,只觉得即便他一身朴素干净,她也有种对方是个远远莫及的贵族的错觉。
阿茉喜欢这样的?
薇拉撇过想法,摆起架势对钝妖笑笑道:“你应该见过我了,我是阿茉同居四年的室友,请随我来。”
说着就往走廊走去,走了几步见男人无动于衷,目光淡淡,薇拉心里紧了紧,这男人怎么像是在放杀气似的,扬了扬眉说:“你知不知道安茉她有眼疾?”
见对方目光有些松动,薇拉心里一笑,果然是有内`幕的。
“跟我来吧。”
钝妖走上前去,薇拉待他上楼来到一间宽敞的卧室内,地板上铺上软软的绣金线红地毯,钝妖刚走进去,砰,门在身后关上了。
咔嚓,还在外面上了锁。
钝妖:“…”
什么么状况?
门第二次打开是半个小时后,此时钝妖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抽了门书柜里的书看打开看,门咔嚓一响,钝妖微微抬起头,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是阿茉。
他刚淡淡抬了眼就定住了,的确是阿茉,一头柔顺金发披散,无措坐在地毯上,关键是,她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纱吊带裙,几乎全透明,裙子也很短,刚刚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细白修长的腿来。
阿茉被扔到地上回头瞪过去,薇拉一手抓着一个双开大门的门柄,笑眯眯地说:“那么安茉,你要加油哦~”
“哎,等等,薇拉——”
她没说完,薇拉已经砰地再次将门关上。
装潢华美的屋子一瞬间回复寂静,阿茉张了张嘴巴,怯怯地望着身后的男人,因为被迫穿了奇怪的衣服。羞涩得满脸通红。
不仅仅是害羞,她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双唇娇滴滴红艳艳。
从钝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雪白的肌肤和身躯姣好的曲线,胸前的两粒粉红,俏生生立着,在金发间半隐半现,透过粉红色的情`趣纱衣向他招摇,她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这几年她瘦了不少,胸前倒还是一样的。
阿茉窘迫地望了一眼钝妖,之前她和薇拉一起喝茶喝的好好的,突然间全身没了力气。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薇拉一笑令人把她扛到这里来还换上了奇怪的衣服。她如今软绵绵地站不起来,身体像有把火在烧,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被爱抚一般躁`动不安。
“唔嗯…”
她软弱无力地坐在地毯上,如一朵盛开娇羞花,捂着自己胸口溢出一声轻微`呻`吟。
两个人十分沉默,只有阿茉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几分诱惑,几分妩媚。
阿茉觉得尴尬极了。
她忍了一阵忍不住了求助性朝钝妖望了一眼,没有想过自己的目光是多么渴`求朦胧。
五年前的小姑娘已经成为妩媚的女人,即便眼神依旧纯净,却难以掩盖其中蛊惑人心的娇媚。钝妖扫过去,正好对上她的泛水目光,她的身子正下下意识地相互摩挲来获取一些快感。
`
“那个…对不起…是薇拉擅自…”
阿茉的声音微微地颤,把持不住,她靠在床边又忍了会儿,她对这方面的事完全不了解,只知道薇拉竟然对她下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钝妖…唔…”
“嗯。”
“能…能…”阿茉艰难开口,脸更红,“能帮帮我么…”
钝妖静了片刻才说:“抱歉。”
阿茉身子抖了抖,抓着床单喘口气,是啊,他已经是结婚的人了都有了孩子,她怎么可以不知廉耻地叫他帮她。
阿茉咽咽喉咙,眼眶发酸,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支着身子慢慢挪到一个角落里,背对着钝妖。
“唔嗯…”
不一会儿,细细碎碎的呻`吟从角落传了过来,又娇又嫩。
男人身体轻微一震,抬头望过去,目光中几分难以置信。
阿茉背对着他他才看到这女人竟然只穿着条丁`字`裤,她腿张开,手动着,即便钝妖看不到前面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自`慰。
阿茉有段时间没有用手做过了。
因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在身后,她比以往敏感许多,手指慢慢在里面抽动的同时咬着牙尽量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因为药性的发作意识渐渐模糊,她因为干渴而咽着喉咙。
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在腿心动作的手拉起来。
“啊…”
阿茉朦胧地睁开眼,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正好倒在他怀里。
钝妖一手从后面抱住她,一手握住她沾上粘液的手指,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唔…!”
阿茉睁大眼睛,脸羞得通红。
钝妖将她指尖的液体一点点舔干净后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掰开她的双腿,露出粉红水亮的一朵花,他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眼红俯□,阿茉无措地瘫在地板上,金色的长发摊开来。
“钝、钝妖…啊…!”
他舌头进去了,用唇辅助地吮吸。
阿茉双腿开始发颤,无助地缩着身子又是羞耻又是舒服地呻`吟着,房里渐渐有了吮`吸`液`体的水声。
“啊…呀呀…嗯啊…”
钝妖抬起头,挪上身子手伸进纱衣里往上捏住她的一只丰`盈,庞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下去吻上她的嘴唇。
阿茉颤了一颤,彻底没了抵抗力,全身又麻又热,面前与她亲密的是她最喜欢的男人,他的味道和嘴唇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醉了进去。
他的手指捻动她的粉红色的小`奶`头,一下一下蹭着,她下面湿的更厉害,钝妖撕开她的纱衣,一对粉嫩浑圆的白兔跳在他眼前,又白又大,一掌握住滑腻酥软。
“唔…”
丰满的双`乳被他这样捏玩,阿茉扛不住,浑身泛起粉红,钝妖见了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臂弯间,一挺身进去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不冒泡的话就下一章第二天清晨= =+
☆、64天国游戏
她有五年没做过,钝妖这么一进来阿茉委实被撑得难受,空虚的体内瞬间被胀满,迅速而激烈的摩擦使她在他`插`进来的瞬间,高`潮了。
“唔…粗…”
小`穴`在软软地抽紧吸住男人,耳边一声男人轻笑,阿茉颤着唇儿,羞得更厉害。
钝妖提着她的腰等她缓了缓,开始颇为剧烈地动作。
阿茉忍不住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轻哼,面颊潮红。
因为药性她流出的水很多,他一`抽`动便噗嗤噗嗤响,娇嫩的肉`穴与男`性的粗`壮细细密密地摩挲,阿茉酥得头皮发麻,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夹住钝妖的腰哼哼。
“啊…啊…啊啊…”
仿佛一头干`渴十年的野兽得到了久违甘露,他发`泄般抽`插,在她最深处的那窝软`肉上狠狠碾压,耳边是小姑娘娇媚的甜腻`呻`吟,酥到人骨血里。
阿茉第二次极致后钝妖将她一拎扔到大床上,压上去密密麻麻地吻,又一次狠狠进入。
“呀呀…”
阿茉忍受不了这种欢`愉,意识开始涣散,一双眸子水色朦胧地望着钝妖,清纯又迷茫,于此交相辉印的是她那副软绵绵的勾人身子,肿胀的`双`乳随着男人的动作划着圈儿跳动,细细的腰肢被他掐在掌心,还有那双要命的腿,被他扛在肩上长得开开,露出被他折磨成深红的`小`穴来。
这一切足以将他逼疯。
“呜呜…你轻点儿…呀啊…”
薇拉站在门外,捂着泛红的脸,又是尴尬又是得意地听着里面的`叫`床`声和床摇。
虽然看起来不是威武强壮型,似乎里面意外地有料呢,几个钟头了,可怜的阿茉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啧啧。
薇拉在心中叹息,满意地点点头。
不知道因为药性还是什么,阿茉后来的记忆很模糊,下`体一直湿漉漉地被摩挲被滚烫地填满,由此散发出来的的是酥麻的电流,她浑身没力气,由着他在她身上像脱了缰的野马驰骋,她下意识摇摆腰肢迎`合他,由他入得更深,直击灵魂深处。
他`射`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腿抖阖不拢了,小`穴`一张一合艰难呼吸着,缓缓流出白色的浊`液。
她胸前的两只雪白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他俯□轻轻地吻,慢慢地揉,每每捏上奶`头她就会跟柔弱的小动物一样颤一颤,忍不住多欺负几分,*渐渐腾升,他含住她胸前的一只,拉开她的腿又火辣辣地挤了进去。
“啊…”阿茉弓起身子,全身泛起潮红,因为动`情□流出了一股股`汁`液。
…
再醒过来已经是黄昏。
阿茉全身又酸又疼,她软软从被窝里爬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不知怎么了,即便与被褥摩挲肌肤也会产生一丝丝电流般的快`感,好似每一寸神经都敏感起来。
阿茉脸红了红,挪了挪腿,腿心也是酸疼,里面有曾经被充实过的感觉,她眯眼想了想才回忆起了一切,立即满脸通红。被子里身体光溜溜的,她又窝在被子里躺了会儿才爬起来。
看见地上那条薄薄被撕开的情`趣纱裙,阿茉脸更是要烧起来,心中将薇拉责备一万遍,那纱裙旁边还有可以的干涸`液`体痕迹,斑斑点点。
阿茉灰溜溜在柜子里翻来覆去才泛出一条衬衣裙,也没有内衣就真么套上,现在找薇拉算账才是正事儿。
哪知一开门刚走到大厅就遇见了赫莲,赫莲又是一身蓝丝缎绣菊花旗袍坐在沙发上,卷发挽起显得成熟又大方,怀里还是上次那个小男孩,穿着衬衣和小马甲,含着手指头眼睛睁的大大的,薇拉坐则在一边。
阿茉一见赫莲就呆了,像是小偷被抓住一样连着后退几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你…我…”
赫莲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眼扫过阿茉脖颈间花瓣般的吻痕和裙子下站不稳的双腿,笑眯眯地跟阿茉打招呼,“唷,安茉小姐别来无恙啊。”然后捉住怀里孩子的手指头,“来来,跟安茉姐姐打招呼~”
“姐姐好~”
小男孩乖乖听话,声音糯糯的。
阿茉脸色更白,后退了几步又停住,咬了咬牙,对她鞠了一躬,“对不起…跟钝妖没有关系…”
“哎?”赫莲眨眨眼。
“是我强行要求的,钝妖一点这方面的念头都没有!他绝对没有想过背叛赫莲小姐,请赫莲小姐不要责怪他!”
阿茉深深埋下头,赫莲和薇拉相互望了望,然后互相叹口气。
“薇拉小姐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安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迟钝啊。”
“哎…?”
薇拉摆摆手,“哪里,只是去年贵族宴会上您的姿容太过于耀眼罢了,别人都说尤利金大人娶了位美丽动人的东方女子呢,那样令人深刻的身影我怎可能忘记。”
“哎呀,真是过奖了。”赫莲掩唇而笑。
“哎…?”阿茉依旧懵懵懂懂的,抬起了头。
赫莲捏捏怀中小孩的脸,注视孩子茶色的瞳孔,温柔地一笑,“我儿子哪里长得像‘E’那种笨蛋了,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啊。”
阿茉睁大了眼睛,似乎如今才意识道赫莲话中的含义。
“那个笨蛋为了你差点把命都给送了,怎么可能爱上其他人?”赫连耸耸肩,“当时为了存活下来他几乎放弃了了身为血族的身份,沉眠一年多才悠悠醒过来,那个时候你已经进入王立学院了吧?”
“赫莲小姐…”阿茉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他说,没有他你可以过得更好吧,反正你已经接受他的死亡了,况且,我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她一直因为我而受委屈——他是这么说的。”
赫莲眨眨眼,“所以,你们两个都是白痴嘛。”
阿茉有些反应不过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又是难受又是惊喜的,更多的是心疼。
他是这么想的吗…?
阿茉张了张嘴巴,还未出声房间大门被叩响,管家迎了一位身材魁梧的棕发男子进来,他面容刚毅,穿着皇家骑士团的高阶制服,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
男人有一双淡茶色的眼睛,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赫莲和小男孩身上,小男孩一见他眼睛亮了,啪嗒啪嗒踩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抱大腿,仰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彩,“爸爸~~”
男人俯□摸摸小男孩的脑袋,然后把他一拎抱坐在臂弯上,走到赫莲身前。
“莲,该回家了。”声音也是低沉有力的。
阿茉目瞪口呆,这位男人的身姿她在报纸上见过,因为挺拔魁梧的身躯与沉默刚毅的面庞十分惹眼在大学里有诸多女性倾慕,阿茉的许多女同学都是他的支持者。
这这这…这不是皇家骑士团团长赫伦·尤利金大人吗?
赫莲的丈夫…?!
阿茉有种偶像破灭的错觉。
赫莲见阿茉目瞪口呆的模样得瑟地笑了一笑,起身炫耀似的在赫伦颊边一吻,“好啦,我们回家啦?”
小男孩坐在赫伦宽厚的肩上抓着赫伦的头发,“爸爸,我饿了,我要吃饭饭~吃饭饭~”
赫伦敲了他一下。
赫莲对薇拉行了一礼,薇拉点点头,赫莲跟着自己丈夫孩子走到门前时突然转身,眼波流转地笑着说:“这边赫伦有车可以帮忙,想不想去摩罗克?”
阿茉赶到摩罗克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钝妖死后一年中她还来过几次,后来物是人非她不忍心再次触及就这么离摩罗克远去了,相隔四年再次来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镇还是那个模样,宁静而安详,听说教堂换了位神父,那位经常帮助她的修女也成了嬷嬷。
阿茉下了马车朝森林奋力跑去,她穿过了整个城镇,冲进了森林。
她记得这里。
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那一条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山路,她记得十分清楚。
会经过参天大树与盘桓的虬枝,会路过一条浅浅的小溪,小溪里面有圆圆的石头和黄色的小鱼。
她一直记得那些个日夜里她一跳一跳走在前面,他拎着买来的东西默默走在后面,穿过小路,来到他们的家。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会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
他会在她经期熬汤煮红糖。
他会做任何一种她喜欢吃的食物——明明他是不擅长做饭的。
他会在她做恶梦时觉察,然后说那只是梦,我在你身边。
他会在她工作后接她回家。
他会保护她,温柔地对她笑。
一直以来都是他洗碗,她提出任何要求他都说好。
最后他替她挡了二十八把剑,最后却犯规地说我爱你。
这些就够了。
即便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以后可能也会有一个男人同样能够做到,但第一个是他。
对于她而言,一个他就够了。
阿茉耳边尽是自己的呼吸,森林小屋近在眼前,她停下来弯腰不住地喘气,然后缓了缓,直起了身子。
与五年前相比,不止是半面墙壁,木屋的屋顶上都布满了爬山虎,院子里杂草丛生,零乱萧瑟的模样几乎要和周边的森林融为一体。
仿佛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住了。如果不适赫莲说,她不会相信他还住在这里。
阿茉吸了吸气,在清晨泛着露珠的微光中走进了院子,然后走到了门前。
她咽了咽喉咙,然后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