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长得俊美无俦,长发如墨,高高挽起的发髻,白玉簪稳固发丝,一身靛紫色长袍,衬的眼前男人越发高贵。
在阿楚看着他的时候,男人也看着阿楚。
朴素的衣衫并没有让精致的面容减分,反而带出了一种原野清和的气质,这个未婚妻,显然和之前变的极为不同。
发丝垂落在耳边,莫名的让他心跳了几下。
他走进,依旧站在门外。
阿楚皱眉,丝毫不忸怩,走到门旁,“公子何事?”
“不记得我了?听闻你的消息之后,我立刻赶过来。珞珞,当真不记得我了?”男人有些激动,推开门,抓着她的胳膊,很紧很深。
“还请自重,我叫阿楚并不是你口中的珞珞。”
珞珞,这个称呼是他喊的。对,云权,她的未婚夫,不,应该是唐珞施的未婚夫,他曾一直这样叫唐珞施——珞珞。
只可惜,物是人非,几年前云权娶了衣泠心,即使现在衣泠心去世了,也不该来找她啊!
“我知道,你肯定记得,我是云权,我不信你忘记我了。”
“当真是忘记了。既然你已经与衣泠心成为夫妻,又何必再寻我,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甚大。再者说了,你觉着,现在的我会重新嫁给你?”阿楚说着,眼眸收敛带着怒气和冷漠。
云权很好,但是,对她来说,不算是好人,那有何用。
“对不起,她去找我,说能帮你,只要我娶她,她可以帮你们。”云权看着对唐珞施极为深情。
阿楚挣脱被他抓着的胳膊,“她找过我,说了很多话,我只记得她离开之后,我差点死了。那次之后,我的心也就死了,所以,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说的没错,那次衣泠心去牢笼探望他们之后,唐珞施被她气的心如死灰,而现在的是阿楚,不再是唐珞施。
即使唐珞施能原谅云权,她也不会重新嫁给云权,她嫌恶做官的,一直都是如此。
“对不起,珞珞我想补偿你。”他低声温柔,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法。
“你想怎样?补偿我,娶我当你定国候夫人?可惜,我现在依旧是罪臣身份,你舍得委屈了自己娶我?还是,你想把我当小妾养在外面?哼,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人小妾,苟且偷生。”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阿楚猛地甩开他抓着的胳膊。
云权脸色不善,怒气满目,“你、…。”
“唐姑娘,这些年我家主子一直在找你,主子对你并无辜负,是你爹贪污私通卖国导致你们入狱,才耽搁了您与主子的婚事。而且,这些年,若不是主子…。”
“云仲闭嘴。”
剩下的话被云权阻拦,她当真不原谅他,就是说了又有何用。
“我们走。”云权说。
阿楚背对着他们,走入院子内,云仲随在云权身边,
“主子,这些年。您并未有对不起唐姑娘之处,虽说是娶了衣家二小姐,也只是一夜,生下小主子之后,就并未再碰她。到现在,您的心不也是为唐姑娘留着的吗?”
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找寻,几乎翻遍了能找的所有地方,一心念着唐姑娘,若是现在不解释,以后还会有机会么?
云仲真心替主子担心和心疼。
“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从前了。而她也变得和之前不同了,之前的她高傲、金贵却不像现在对我这般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嫌恶。”他怕再呆下去,她会说出更加冷漠的话。
“主子,那我们?”
在这里呆了数日了,泉州那边的丧事也不知处理的如何了。
“启程回临安城,这里的事交代好了,她身边的人和事,必须时刻做到让我知晓,不可马虎。”
“是,主子!”
暗中保护么?好像有点囚禁的意思。
——
阿楚在说了那些说辞后,心神不宁起来,连着两日,怕在镇上遇到云权,索性就不去了。
想着他一个定国候的当家人,也不会在穷乡僻壤呆那么长时间。三日后,她才去了镇上。
104 北方人性欲强2更
从烽火村回到军营,已经有几天,而这几天边境并不安稳。
程真和杨震坐在军帐内,看着脸色同样凝重的宋临辞。
“将军,你说咱们如何做?继续往北行的话,到了下方潭水处,怕会再次遇到敌军埋伏。”
“你们确定,上次瞧见的是敌军?不是误入边境线的村民?”宋临辞面色阴霾的问。
“确定,当时敌军被我们军队打走的时候,落下了弓箭,不过,那弓箭看着太次了,不抵我们弓箭的一半结实。”
“照我的意思,若是他们不进军来犯的话,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去挑拨起这场战事。咱们的军队现在还在养精蓄锐,前几年的战事,让军队受创太严重。现在我么只需要做好戒备,这个地界易守难攻,我们只要守住了就绝对没问题。我之前说的瞭望台可是建造好了?”
“还没,咱们人手不够,不仅要搬运石块建造掩护将士的堡垒,还要挖地窖做匿藏的之处,当真忙不过来。”杨震负责这块,对于建设堡垒以及挖地窖,都十分了解。
程真听杨震说完,看向宋临辞,“将军,这些个点子,你提的当真极好,非常适合咱们人少的作战方式。若是有识字的人给咱们当军师记录下来,将来也可以传给子孙后代。这等好征战兵法,理应要好好记载下来。”
“这个自然是有高人指点。对了,我这里有两本武功秘笈,你们二人各自选一本,一个耍刀的,一个是耍锤的,赠与你们二人,好好练习,定有所成就。”
城镇武器是大刀,杨震的武器是铁锤,宋临辞拿出的两本书,正好是他们所需要的。
“将军,你这是给我们准备好的啊,你瞧这两本武功秘笈,不正好符合我们二人的特长吗。”杨震接了书册子。
程真停下手没接,看向宋临辞,“将军知道我们都是没读过书的人,还给我们武功秘笈,这不是让我们看着肉,吃不到嘴里吗?难受。”
“你打开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两本书不带任何字,全是动作招式。我现在给你们,也是想让你们学会了之后,好好训练咱们这支军队。”
宋临辞不是毛头小子,要凭借一股冲劲做事,他拿到阿楚给他的武功秘笈之后就想到了,这两本武功秘笈当真是为他们军队的人打造。
军队中,有部分人用弩箭,有部分人用刀,也有一些喜欢拿的是铁锤。跟着阵势,选择的武器排在前后各不相同。
宋临辞也是想精心打造出自己的队伍,才不藏私把好东西全都分享出来。
“将军,深谋远虑,说句实在话,就是苏将军也不定能做到像将军这般无私之举。”
“别高抬我,赶紧准备吃的,老子肚子都饿瘪了。”
这几日宋临辞一直跟着大家忙着搬运石块、查探地图做记录的事情,从早忙到完,真心饿到不行。
“伙食房煮了米饭,咱们过去吃,我让伙食房的人再做两个荤菜,不知道肉还有没有?”程真说着,快速走开。
手中握着那本武功秘笈,贴在胸口,这可比身家性命还要重要。
看得出来,程真和杨震对宋临辞越发尊敬了,这样能为大局考虑、没有自私之举的将军,当真极少。
*
不过,伙食房不给力,只做了一锅黏糊糊的米饭,青菜是水煮的,除了少量盐味和一点酱油,油星都没有。
杨震用筷子挑了一把青菜,“伙食房就给咱们做这个吃的啊?瞧瞧,这都吃的啥,将军吃的饭能这样么?”
“坐下,吃饭,不该说的不要说。”宋临辞突然冷淡起来,铁面冷若冰霜。
将士们吃这样的饭菜,是他的责任,是他没本事、没能力照顾好将士们。
“将军?”程真也符合喊了一声。
“都坐下做饭。今儿先吃着,明天清早,找十个人和我一起,进山。”
“将军要作何?”这宋小将军浑身上下一股子狠劲儿,倒是让他愣住了,杨震语气弱了些。
“开展训练,顺便抓点猎物给大家补补,这个季节的山上,猎物正多。蛇也多的很,听闻蛇可是巨补。”宋临辞说着,语气缓和了不少。
杨震接腔,“听说,吃蛇可以壮阳,将军多吃点。咱们这整支军队就你有媳妇了。”
“混小子,说什么呢,快闭嘴吧你。”程真一巴掌招呼到杨震头上。
这才发现,宋临辞面色涨成酱紫红,“你这是瞧不起你将军我呢,就是不吃蛇,我也能满足我媳妇儿,吃饱了,快滚。”
被宋临辞踹了一脚,杨震笑哈哈的离开。
伙食房的大厨是个年约三十岁的汉子,北方来的,人糙,脾气暴。
这会儿,手里端着一盆汤,到了宋临辞面前。
“将军和副将喝点汤。”
“孙一新,你有什么事?说?”宋临辞严肃快速的问,手中端着那碗看着像药汁的汤,一口闷下去。
“属下就想问问,上次将军带来的饺子,这馅儿咋调和的,味道真香。属下和伙食房的人现在还馋着那味道呢。”
“咋的?你也想做饺子?你能成?”宋临辞问他。
程真也瞧着孙一新,“咱们用什么做饺子吃?”
“将军不是说吃蛇肉,那就用蛇肉做饺子馅儿,现在属下就是想知道,这馅儿里面除了羊肉还放了啥?味道真好吃。”孙一新说着,高大胖的大厨竟然有些忸怩。
“这个、…。”程真说着看向宋临辞。
“那是我媳妇做的,我也不清楚。”
“哎呀,真是可惜啊,啥时候夫人能过来,好歹教咱们几招做饭菜的,咱们几个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厨子,做不来好吃的饭菜啊。”
孙一新和厨房里其余几个厨子,大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有的是资质愚笨、有的是受了重伤不能再上阵杀敌。宋临辞便让他们在后方做好物资准备,支援后方,前线就不让他们上了。
孙一新是因为在战场上被砍断了脚筋,有些坡脚,走路不稳,更别提上拿刀上阵杀敌了。这才被宋临辞安排到伙房,管理伙房大小事务。
孙一新挨了宋临辞两脚,又被他骂了一顿。
105 兔子也纵欲啊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她能过来?赶紧去整理食材,明儿给咱们做点好吃的。”
“咋就不能来了,既然是将军夫人,自然能来。再说了,咱们现在又不上阵杀敌,大家住在一起像是过日子,就是没女人罢了,要是将军夫人能来,我们大家肯定欢迎,对不对?”
孙一新一声高喊,大家跟着附和。
程真看不下去了,安抚终将,“大家先安分点,过段时间,等咱们这里安置好了,再请了将军夫人过来小住,顺便教教咱们,如何做出好吃的饭菜。”
——
当天下午,阿楚去了镇长买了东西之后就立刻回来了。
手中提着两盒点心,站在衣家门外,刚想进去,瞧见衣晚清从里面出来,瞧着和往日的样子不太相同了。
“你娘在家里么?”阿楚轻声问她。
衣晚清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阿楚,阿楚提了下手中点心,笑着道,“拿着吧,这个是给你们吃的。”
赵氏在屋里,刚做好了饭菜,听到门外有声音,立刻出来了。
“阿楚姑娘,你不要给她点心吃了。各自家里都不容易,那个钱攒着盖房子呢,不要再买些吃食。”赵氏好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面子上的仪态做的顶好。
阿楚摆摆手,“这个不是我买的,是在镇上遇到泠亦了,他今天早上离开的,早镇上遇到的时候,他买的点心,让我给你们捎带回来。”
其实,是衣泠亦买来给阿楚的几个弟弟吃的,阿楚没说,直接给了衣晚清。
瞧着衣晚清抱着点心回屋,步履稳重,还知道开门、关门,模样看和木讷,但绝对和之前那个傻呆之人不同了,阿楚这才有些奇怪。
“晚清姑娘像是在渐渐好转。”
“是啊,上天有眼,我家姑娘的病情渐渐开始好转。对了,之前阿楚姑娘给我的那些药草,可否再给一些。说实话啊,一开始,我觉着晚清是无药可治了,阿楚姑娘给的那些药,一直放在一边。这也是最近几日,晚清二叔发现那些药草没吃,把我骂了一顿,真没想到,吃了药,晚清渐渐清醒了些。”
赵氏说着,面色有些尴尬。也是,对于自己的亲闺女,她都能这么不上心。
家境发生事故,丈夫和儿子相继离世,对她来说真的算是极大的打击,没心照顾衣晚清也是当然。
这都半年的时间了,赵氏也渐渐的走出来一些,慢慢的把注意力放到了衣晚清身上。
阿楚听她说着,点点头,“成,等会儿我让小毅给你送来。”
“多谢你了。”赵氏瞧着阿楚,贵妇人的眼神带着温婉和几分客气。
阿楚说了几句话,便回家了。
她还是无法拒绝衣家,若是衣家之人稍稍有那么一点的骄傲和自大,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现在呢?赵氏的温婉识大体,衣步尘的客气、愿意教授倾哥儿知识,衣布青每次瞧见他们,都客气的打招呼。
阿楚有些犹豫,当初衣泠心抢夺唐珞施未婚夫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到归罪于现在的衣家之人。
“阿姐,你想什么呢,你快去瞧瞧,笼子里的兔子,生了一窝,足足有六只,非常小。”
“是么?兔子繁殖能力强,一年能有四到六个月是繁殖期,你好生照料着。”
——
日子仿佛就这样安稳下来了,阿楚这边忙着山头的事,兴许是家里的养了三条狗,倒是无人敢上门欺负他们。
随着在烽火村的日子呆的越长,阿楚对这里越是喜欢。
小毅功夫渐长,每日下午后,阳光不强的时候,牵着三只狗去山上走走,而阿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
之前种下的药草苗子长的极好,相信照这样的速度,过个一两年这些药草自然是能卖上好价钱。
从春天到夏天,他们在这里过了一个季度,而宋临辞却在夏天离开,到秋天都未曾回来。她之前好拿着他的衣衫瞧上几眼,现在除了心中挂念,倒是不曾多说过。
其实,阿楚心里是很想念宋临辞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阿楚嘴里喊着的小山头,其实这山真不小,就是她自己,都不能从瀑布这边走到最东边。地域大,而且又属于原生态,一个人行肯定会有危险的,阿楚只能围绕在周边活动。
查看下果树,捡拾野生果子,这个季节的枇杷倒和桂圆也有,但是因为都是野生的,除非是掉到地面上,或者是成熟透了挂在树上,阿楚才愿意捡。
也有些村民想到这山头里摘些野果子啊,都被阿楚赶走了,毕竟这山头是她承包了,若是给村民们开了先例,以后不好做。
*
阿楚捡了些果子,装在篮子里,坐在石块上休息,唐言倾和唐言桦在一处瞧着瀑布,唐言毅从林子里出来,手中提着两只野鸡,三只狗见到阿楚立刻跑了过去。
“阿姐,你瞧,今儿的晚饭咱们又可以吃肉了,这两只鸡子都是他们咬死的。”
“没白养它们,听话。”阿楚伸手摸着三只狗,土狗长的憨憨的,靠着阿楚这个女主人,舔舐她的手掌。
“好了,回家给你们好吃的。下山吧,都下去了。”
“走了。”唐言倾一声喊,背起竹篮子走在前面,唐言毅提着两只鸡三只猎狗,阿楚照顾着些唐言桦,一同下山。
*
刚到山脚下,瞧见刘义虎正在和孙铸说话,倒是客套的很。
唐言倾觉着刘义虎不是坏人,经过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虎子哥,你这是做什么呢?”
“是你们啊,我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儿子,我现在给大家伙报喜呢。三日后满月,你们都去、都去啊。”
成了婚生了娃的刘义虎瞧着果真不一样了,做事沉稳了不少,看向阿楚的时候,眼神自然,全然没了之前的忸怩。
说来也是,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自然是不会把心思放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阿楚于他来说,开始是不喜欢,后来是攀不上,现在是不能放在心上,与其想着不可能的人,不如好好的和身边人过日子。
不得不说,在这点上,刘义虎倒是做的极为不错。
106 荡妇
阿楚看向刘义虎面色清和带着温暖。
“恭喜你啊,都已经当爹了。孩子的弥月我们肯定会去。”
“多谢,那天你们都去。我现在还要去通知其他亲朋好友,就不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好,赶紧去吧。”
阿楚本想喊一下刘义虎,想给他一只鸡子。又一想,她和刘义虎根本没什么关系,为何平白无故给他一只鸡子,如此便作罢了。
而且,像唐言毅这般护犊子的小子,才不情愿把自己找到的鸡子送人。
刘义虎离开,阿楚对孙铸点头要离开。没想到根本瞧不上他们的孙铸却甚是客气。
“阿楚姑娘又去山上了,听村长说了,你包了半个山头打算搞什么养殖鸡子和兔子,现在可是见着成效了?”
“没有,刚开始做,也是担心山上的动物会吃了小鸡仔和兔子,一直没敢尝试。”
“我说啊,咱们本就住在山坡上,姑娘在山头上养,倒不如直接在村子里养,这样大家要是瞧见了,也能帮忙照看下。若是在山上,百十米瞧不见一个人,就是遇到了狼、蛇等物,也没人帮你。”
“嗯,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多谢孙衙役挂念了。”
“哎,都不好过。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镇上又要换知县大人,听闻这次来的还是个年轻人,肯定又是花钱买的,真是不知道,怎么就买到这里来了。上一个因为贪污,被送到牢房里了。”
“是么?关于朝堂的事情,作为妇道人家当真是不情愿管的。”
朝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尤其是贪污受贿的事情,阿楚一点都不喜欢,也不乐意去听。和孙铸说了两句,就回去了。
唐言毅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因为怕阿姐在这里受了人欺负,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呆着。
“阿姐,咱们不要和那人多说话,你瞧他们家的孙大香一直看着我哥,真恶心。”
“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你哥呢,咋没瞧见人了?”阿楚左右看了下,就小毅在身边,其他两人不在身边。
唐言毅嘿嘿笑了下,“我哥说,孙大香的眼神让人恐怖,他早就带着小桦跑了,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走吧,我也不喜欢她,瞧着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咱们似的。”
阿楚和唐言毅刚离开没多久,孙大香一脚踹了大门,看着她爹孙铸。
“爹,我也要嫁人,你赶紧给我找个男人,一定要长的比那个倾哥儿好看,家里也要有钱,还要疼我,哄我,给我好吃的。”
“吃、吃,你还吃呢,瞧你这身膘,你都不知道和我一道的衙役咋说我,说我家里养了你,活该得穷死,都是你给吃的。”
“娘,你看爹她又骂我。”孙大香被孙铸一骂,立刻抹着眼泪珠子跑到屋里。
可想,一百八十斤左右的胖子,跑起来瞬间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孙氏从屋里跑出来,看着抹泪的孙大香埋怨了几句。
“你说咱们家就大香一个闺女,可不是要使劲疼着,当初要不是你不在家,我生大香难产,导致大夫说再也不能生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我们这辈子就大香一个闺女,不疼她疼谁啊。我还是那句话,赶紧给她找个人家,瞧着不错的,就是招来当上门女婿也成。”
“长的好看的,还要有钱,又能哄她的,你以为世间真有啊?也不瞧瞧你把她养成啥了,你知道人家背地里咋议论我的不?说我孙铸养了一头猪,只知道吃喝玩乐睡觉,只知道长膘,不见长脑子。要不是因为当初是你爹花钱给我买的这个衙役,我早就…。”
孙铸这衙役的工作,是死了的老丈人花钱给他买的,就是因为看在老丈人的面上,他一直不敢再娶小妾。对孙氏说不上好,也不差。可现在,看着孙氏越来越袒护孙大香,心中又股子闷气。
甩袖大步离开,孙氏在后面大声喊着,“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啥啊,你可千万别走啊。”
“我去村子里转转,等虎子家的满月过了,我得留在镇上了。新大人刚上任,大家过的都不舒坦。”
孙铸是嫌弃孙氏的唠叨啰嗦,不愿意呆在家里。
沿着小村庄转了一圈,瞧见了楚老刘媳妇,手中抓着果子啃着,抱着怀里的男孩,乖乖的叫着亲儿子。
这下子可是刺激到孙铸了,因为没儿子在,到底是心理亏。
“孙衙役啊,瞧什么呢,再瞧这儿子也是我的,和你可没啥关系。你啊,还壮,能生的。”
这楚老六的媳妇王氏平日就是胆子肥,幺蛾子不断,又喜欢说荤话的,瞧着周围没人,盯着孙衙役一直瞧。
她现在可是爽快了,家里两个姑娘,卖了一个,另一个送到镇上大户人家厨房里做事了,半年能拿半两银子,家里只有她这一个宝贝儿儿子,可是心肝似的叫着。
“别管我的事,听闻你家老六去山上,伤了腿,现在咋样了?”孙铸倒是楚老六关系不差,楚老六会来事儿,一声一个大哥喊的孙铸心里美美的。
“能咋样,拖着呗,找了大夫看,说是治好了也是半个残废。都怪胡家住的那群瘟神,我们不过去山上找个东西,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真是晦气。”
孙铸没说话,暗想,这楚老六卖了两个女儿手里肯定有钱,他关心个什么劲儿。
他这就要走,偏生这个时候王氏怀里的小男孩,嘴里喊着要吃奶,扒拉扯开了王氏的衣衫,王氏这人也是骄纵惯养那孩子,明明都三岁左右了,还吃着奶。
平日里娇惯,没个规矩,这孩子说饿,伸手就扯衣服,王氏这白花花的胸脯立刻弹了出来。
孙铸瞧见被晃了神,王氏和楚老六成婚也就六七年,虽说是生了三个孩子,可真身段倒是没多少变化。尤其是她身子白啊,哺乳期的女人天生带着那么一股子特殊气息,孙铸看着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心荡荡的。
王氏抬眼,笑笑说,“哎呀,我这宝儿是饿的很了,不怪罪、不怪罪。”
王氏生性风流,平日里看不出来,这下在门外单独瞧见了孙铸,有种故意展露自己的意图,整理衣服的手像是有意无意的,根本不想归拢好。
瞧着孙铸眼睛落在她胸口,这王氏更是浪了,使劲的抱着儿子往胸口放,嘴里喊着:我的小乖乖,咱们回家吃奶啊!
107 参加弥月宴席 3更
孙铸几乎是等王氏回了家才转身离开,也没心思在村子里溜达了。急忙回到家的他,想找孙氏**一番,奈何孙大香在家里,孙氏拒绝不要。
“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这么强啊,不嫌害臊啊。”孙氏有些嫌弃。总觉着作为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再做房事,那就是羞耻。
而孙铸呢,才四十岁,正是男人旺盛想要强的时候,在外面被王氏撩拨起来的**,在孙氏这里,瞬间熄灭。
总觉着这个家不再是家的感觉,脑海里想着王氏白花花的胸脯,若是脱光了的又是什么样的模样,越想越控制不住。
伸手抓着裤子,找了地方自己解决。
事后,有些尴尬的暗想,他怎么能觊觎楚老六家的王氏,虽说那媳妇子(别人家的媳妇)瞧着不错。但是,他这样想是不对的。
可,这又不是他自己的一番狡辩,若是王氏是个礼义廉耻的,就不会在他一个大男人面前,扯开衣衫,露出胸脯。他越想越是觉着,这王氏是不是在勾引他?
——
日子过的很快,到了刘义虎儿子的弥月酒席,因为刘义虎是村长家唯一的儿子,第一胎生的又是儿子,村长满心欢喜,就大肆办了酒席。
这可真真的是酒席,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一坛酒。
孙铸忙前忙后,这酒水的钱可是他住的,村长十分高兴,这个妹夫当真是个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