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并不做声,既然已经打算让十三自己办事儿了,他就不好再插手了,要不然,十三可能会一辈子都变不成上辈子的那个宇宙全能王子了。

“时候不早了,这些事情,你回去自己揣摩,我还要进宫一趟。”又抿了两口茶,胤禛放下茶杯起身:“你也回去好好思量一下,广东那边,也算是咱们的基地了,莫要被人发现端倪。”

十三笑的傻呵呵的,连连点头:“放心,四哥,我有分寸。基地,嘿嘿,咱们的基地,我保证不会让人发现的。”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看的胤禛忍俊不禁,顺手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这才出了书房,直接出府准备进宫。

康熙一听胤禛的来意,就和十三一样,十分坚决的否定了胤禛的想法,觉得修路这事情让胤禛亲自去,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以胤禛的才能,现如今就该留在京城帮他处理折子才对。

那修路的事情,不过是侦测地形,监工之类的杂活儿,换个人,不管谁都能干。可是,看折子这种事情,他现在就放心胤禛一个人!

“儿臣的身子…出了京倒是有个借口,若是一直留在京城,怕是…”

“汗阿玛,这可是宣扬民心的事情,儿臣不放心交给别人。”胤禛将自己的理由一一说出来,其实这民心,到底是给谁宣传的,那就不好说了。

康熙自以为胤禛是没了继位的可能,必是一心一意的为他这个汗阿玛谋划的,而胤禛,也只是在位自己筹谋。他虽然不会谋朝篡位,弑父杀兄,却也会利用一些手段,只要能让汗阿玛提早退位,那就好了。

民心所向,才是目标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咱们的四大爷被下放了…劳改期,两年哟,四大爷要好好干哟~~~
45、开始选秀

“格格,这件衣服要带着吗?”锦葵举着手里的粉色旗袍问道,年秀月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换那件湖绿色的,这个颜色太浅了些,有些不稳重。”

锦葵立即应了一声,乌雅嬷嬷一边将她放在一边的首饰盒重新检查了一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格格,进了宫可得小心,洗脸水什么的,倒是不用自己去拿,但是茶水,最好了是自己去打水来煮,别人的胭脂水粉不要碰,你自己的也不能让别人碰,有些娘娘喜欢清淡一些的妆容,有些则是喜欢看秀女打扮的热热闹闹的,只是咱们府上并不冲着…”

乌雅嬷嬷伸手往上面指了指,接着说道:“所以也不用管那个,只要格格您的规矩好,一丝不差,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若是有宫女去请格格,说是哪位娘娘想见见格格什么的,得先看看那个宫女的腰牌,没牌子可不能跟着去。”

年秀月打个呵欠,往后面椅子上靠了一下:“嬷嬷,这话你都说第六遍了。”

“第十遍了我也得再说一次。”乌雅嬷嬷没好气的说道:“这个簪子太贵重了,格格您最好不要带过去。”

年秀月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为什么啊?这个簪子虽然贵重,可也不算是价值连城,宫里不会连个这样的簪子都没有吧?”

“那倒不是,只是听说,宜妃娘娘喜欢牡丹花,这个簪子不太适合。”乌雅嬷嬷说道,年秀月点点头:“说的是,咱们不能太打眼了,那就将这个换了吧,就换成那个珍珠簪子。”

检查完首饰盒,乌雅嬷嬷又去检查装衣服的包裹,这个更是简单,里面就放了四五身衣服。秀女进宫,都是要穿统一的衣服的,也都是宫女发放的那些直统统的旗袍,这些自己带的,其实能用到的机会并不是很大。

“格格,到了宫里,可要万分注意言行,不要以为没人看见自己,或者是没人能听见自己说话,就随意的开口,这宫里的事情,哪怕是某个主子晚上放了个屁,第二天也是能传遍整个皇宫的。”

年秀月瞪大眼睛:“嬷嬷不是在吓唬我吧?有这么夸张的吗?”

乌雅嬷嬷严肃着一张脸点头:“自是有这么严肃的,格格您得认真点儿,别以为老奴是在说笑,到了宫里,吃的用的,最好不要经过其他人的手,别人若是邀你逛御花园什么的,你也最好不要答应。”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别人留下个清高自赏的印象?”年秀月有些为难的问道,之前她也是这么打算的,进宫之后就安安分分的自己呆着,呆够一个月,自动出宫,反正她是命定的年皇贵妃,只要不在复选的时候被刷下去,基本上就能成功了。

若是犯了错,那可就说不定了。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一味的躲避,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你若是总不和别的秀女一起说话做事儿玩耍什么的,那就很容易被排斥,这选秀可不光是看你的相貌的,还有各种品性。

一个孤僻的,没有朋友的,和任何人都相处不来的秀女,品性能有多好?

而且,你若是只躲避别人的算计,从来不搭理,出来的好了,倒是能将名声往好处说,那是荣辱不惊,淡泊处世。但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懦弱无能,被欺负了也是活该。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有一个度的,不及是不合格,过了还是合格。

年秀月真心觉得,参加选秀可绝对是个耗费脑细胞和生命力的活动,一生一次就足以耗掉她一半的生命力了。

“不是让您绝对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乌雅嬷嬷将衣服重新叠起来:“每次出去,不能少于三个人,而这三个人,最好还要是不一心的,不是一个派的,这样您才能更安全。”

“可她们若是联手了呢?”年秀月愣了一下,赶忙问道,乌雅嬷嬷嘴角抽了抽,年秀月脸上神色也有些讪讪:“那个,算我没问,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嬷嬷你放心吧。”

正说着,就听外面通报,说是年夫人过来了。

乌雅嬷嬷很有眼色,立马领着几个丫鬟退出去了。年秀月亲自去掀了门帘,年夫人笑着进门:“东西都收拾好了?可是都让乌雅嬷嬷检查过了?有没有什么缺的?”

“娘您放心吧,乌雅嬷嬷仔细着呢,将东西给我检查了好几遍。”年秀月笑嘻嘻的说道,扶着年夫人在软榻上坐了,年夫人将怀里抱着的匣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先从里面拿出来个荷包递给年秀月:“这个装好了,别露出来,谁也不能让瞧见知道吗?”

年秀月解开那荷包的带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瞬间有些震惊,难怪这荷包鼓囊囊的,塞的全都是银票,而且,还都是一百两一张的,这一叠,至少也有三千两了。

“娘,我是要进宫选秀,不是要去买房子买庄子什么的。”年秀月赶忙将荷包给系上,又要塞给年夫人,年夫人摆摆手:“装着吧,万一…呸呸,我是说,若是需要打点,你也别省着,你也管家好几年了,自是知道小鬼难缠这道理,进了宫,可别什么都好好的,就是犯了小人,那得多冤枉?”

年秀月想了想,点头,是这个道理,再说,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万一自己被人陷害了什么的,还能用银子送个口信。

年夫人又从匣子里拽出来几个荷包,有大有小,大的里面塞的是各种各种的小荷包,小的里面则是装着花样繁多的金瓜子银瓜子珍珠之类的东西。

“你也别省着,该花的时候就得花。”年夫人将那几个都能当成包裹用的荷包给年秀月塞到她的衣服包裹里:“你大哥你二哥这些年都往家里捎了不少钱,咱们家的铺子也是盈利的,你自己的铺子也赚了钱,所以,咱们家当真是不缺这个银钱的。”

年秀月点点头,不再推辞下去,银票是要贴身放好。为了这个,锦葵她们前两天可是加班在她的内衣上都缝了口袋的。

“进宫之后,若是平平顺顺的还好,若是…”年夫人微微皱眉,实在是不想说那不吉利的话,只是,不交代清楚,她更不安心:“若是真有什么事请,就暗地里去求文贵人。”

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不对,得去求德妃娘娘。”

年秀月有些疑惑:“娘,文贵人是谁啊?”

年夫人皱了皱眉:“是行儿媳妇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堂姐,不过,在宫里并不受宠,你最好还是…”顿了顿,年夫人也不知道应该是说让年秀月去找她还是不去找。

若是去找吧,一个位分低,又不受宠的后妃能帮上什么忙?可别到时候反而让女儿被连累了才好。可若是不去吧,德妃那边,是不是门槛太高了点儿?

虽然这些年,他们往雍亲王府也送了节礼什么的,但是,雍亲王的门人谁家没送过?雍亲王和四福晋可从来没表示过年家是比较特殊的。而且,他们家和德妃,也着实是没什么交情。

到了这个时候,就显出了家里有人的重要性了。

“娘您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年秀月见年夫人左思右想,就是拿不定主意,索性自己替她拿了主意:“我规规矩矩的,必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文贵人她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而且就算是能帮,也不一定会帮,与其去欠这个人情,倒不如我们自在些。”

“宫里又最是忌讳这个攀关系的事情,咱们上赶着过去请安,倒是显得掉份儿了,不如就按照一般的规矩来。”年秀月笑着说道,年夫人之前也是想了很久了,只是事情各有利弊,她这才衡量不下来。

听年秀月这么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倒是颇有些顺应天命的感觉,只好叹了一口气:“好,你说不去就不去吧,万岁爷一向英明,你二哥这两年也是立了大功的,就是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你也不会有个太差的结果的。”

除非是年秀月自己作死,然后就真的将自己作死了。

就是年夫人一个后宅妇人都知道三季水稻代表了什么意思,皇上不可能不看重自家的二儿子的。

事无巨细的又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遍,第二天一大早,年秀月就在锦葵赛葵的服侍下收拾妥当,准备坐了马车进宫。按照规矩,本应该是年秀月的兄弟们送她到宫门口的,只可惜年希尧和年羹尧都不在京城,所以,只得换了年行和年熙等侄子。

到了宫门口,所有的秀女都要下了马车,和家人辞别,然后在宫女的带领下进宫。

她们所有的人,都是要在储秀宫住一个月的。没有了丫鬟们的服侍,有些秀女是将包裹抖开再也整理不好了,有些是花了妆容后补不上了,真可谓是一团乱。

管事嬷嬷拿着名单站在院子里看着,有秀女进来,对了名字,就顺手指了房间,然后有小宫女上前,一个个将秀女领到各自的房间去。

年秀月住的是东厢,她进门的时候,其余的秀女还没进来。这床铺也不是随意挑的,床柱上都贴了名字,年秀月找到自己的,四下打量了一番。

不挨门,不临窗,正正好。就算是光线有些不好,也不过是将就一个月而已。将包裹放在床上,年秀月坐在床沿,摸了两把被褥,条件也不算是太差。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表急,选秀两章就差不多能走完了~~~~然后,嘿嘿…
46、归来挑选
“额娘,儿子不能在额娘膝下尽孝,还累的额娘为儿子担忧,实在是不孝,还请额娘恕罪。”胤禛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就立马被德妃给扶了起来。

一向优雅淡然的女人,这会儿哭的不成样,伸手在胤禛身上捶了两下:“你也知道你让我担心了?你个没心没肺的,你就不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吗?你连一封信都不写,你这心可是怎么长的!”

胤禛不动,任由德妃在他身上捶打,看德妃有些 累了,才扶了德妃的手让她在软榻上坐下:“额娘,儿子不是给您写信了吗?您可不能冤枉儿子。”

德妃哭了一场,总算是控制住了情绪,拉着胤 禛上下左右的来回打量:“瘦了,瘦这么多,原先 你就不胖,跟个柱子一样,现在,都快成麻杆儿 了,在外面是不是吃不上饭?”

胤禛有点儿哭笑不得:“额娘,您想什么呢, 外面怎么可能吃不上饭?汗阿玛给我的银子多着 呢,就是别人吃不上,我也是能吃上的,吃的还不 错,顿顿都有肉。”

德妃瞪他:“你还敢骗额娘?你以为我不知 道,你最不喜欢吃肉了吗?”

胤禛脸上顿时有些尴尬,德妃伸手在他脑门上 戳了一下:“就你这点儿心眼,还来额娘跟前显 摆?你可是额娘亲生的,你说句话,额娘都知道你 下一句要说什么!你在外面,是谁跟着你服侍 的?”

“是苏培盛。”胤禛赶紧做出老实样子,德妃问 的很仔细,从哪天从哪儿出发,到哪天在哪儿落 脚,问道每天三顿饭分别是什么,晚上住的地方怎 么样。

胤禛自己不喜欢说太多话,但是却愿意听德妃 絮絮叨叨的问,这种感觉,十分的新奇,心里暖融 融的,果然阿玛和额娘是不一样的。

“胤禛,你回府里看过了吗?”德妃将所有的事 情都过问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能问的了,沉默了 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禛问道:“你福晋,可曾给你写信了?”

胤禛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还没回府,给汗阿玛请过安之后就直接过来给额娘请安了,我刚出京的时候,福晋也曾写过信,后来我比较忙,要到处走,就没让福晋写信了。”

德妃捏捏手指,有些犹豫不定,胤禛看她那神 色,心就忍不住沉了沉:“额娘,可是府里发生了 什么事情?”

“胤禛,你先答应额娘,不管等会儿听到什 么,都不要太伤心了。”德妃赶忙按住他的胳膊, 胤禛沉着脸点头:“额娘您尽管说,不管发生什 么,儿子必定不会让额娘担忧的。”

德妃还是小心翼翼的审视胤禛的神色,吞吞吐 吐的说道:“你也知道,弘昀那身子,太弱了点 儿,刚出生那会儿,太医就说,要好好养着才行。 ”

胤禛点了点头,德妃看着自己这个更显得沉 稳,却也更加瘦削的儿子,心里立马涌起一阵不 忍,本来胤禛就子嗣艰难,这辈子差不多也就那么 两个儿子了,现在…

“额娘,莫不是福晋生病了?”胤禛见德妃久久 不语,心里更是有些着急,德妃叹口气,拉住他的 手,低声说道:“弘昀去年冬天的时候去了…”

“去了?去哪儿了?”胤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 问出来了,才蓦然想起来那去了两个字是什么意 思,脸色立马就变了,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若非是 坐着的,只怕要直接趴下了。

“额娘,您说清楚点儿,怎么回事儿?弘昀他 不是好好的吗?我走之前,他身子还大好了,还 说,等我回来的时候,要给我看他的功课,怎么 就,怎么就…怎么回事?”

胤禛眼圈通红,伸手盖住眼睛,他是真想不 到。他知道上辈子弘昀是没长大就没了的,但是这 辈子,他已经尽力改变了,在弘昀生那场大病之前 就阻止了一些事情,让大病变成了小病,怎么就还 是没能逃过去呢?

自己走之前,弘昀都已经可以进宫读书了啊, 怎么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了呢?

“胤禛,你别急,别急。”德妃从没见过这个儿 子失态的样子,一时之间差点儿慌了手脚,瞧见有 水滴从那掌下滚出来,心里大痛,起身将胤禛揽在 怀里,连连拍他后背:“额娘在这里,你别哭,你 还有弘时,还有大格格,你答应额娘的,不让额娘 担忧的。”

到底是经历过一次,这辈子刚回魂,和弘昀相 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年多,胤禛很快就控制了 情绪,只心情到底是坠下去了:“额娘,您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福晋她是个明理的,李氏又一向看重她的两个儿子,弘昀是真的…”

德妃叹口气,点了点头:“你回去也别怨你福 晋,她尽心了。去年刚入秋,弘昀就生了病,起初 只是咳嗽,有些发热,你福晋赶忙请了太医,又到 我这里求了些药材,后来弘昀的病情就有些好转 了。”

“中秋节的时候,弘昀还进宫参加了家宴。但 是过了五六天,他就又发了高热,比上次严重多 了,直接是昏迷不醒了,你福晋和李氏日日夜夜都 守在弘昀身边,可是那孩子命薄,撑了小半个月, 到底是…”

德妃拿帕子擦擦眼泪,看胤禛:“你别太伤心了,是那孩子没福气,享不了你的宠,你…”

说着,又叹口气,胤禛闭着眼睛在椅子上靠了 一会儿,一时伤心,一时难过,等再听见德妃的话 时,德妃早就不知道岔了几个路口了:“你现在年纪也不算很大,瞧瞧你汗阿玛,上个月刚得了二十一阿哥,趁着这会儿选秀,你若是有看上眼的,不管是谁,额娘都给你求回去。”

胤禛顿时就有些尴尬了:“额娘,瞧您说的, 儿子是那种人吗?不说儿子的身体不行,指了人进 府,不过是耽误了,只说现在儿子刚知道弘昀的事 情,也没那个心情。”

德妃是真着急,若是两年前,她可能还怕儿子 会因为她多管闲事儿和她疏远,而现在,瞧着胤禛 那边只剩下一个独苗了,就再也忍不下去了:“额娘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弘昀,只是,额娘更心疼你。 ”

一个长久不见面的孙子,一个亲儿子,根本不 用问就知道德妃的心是往哪儿偏的。

“反正我是决定了,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我 是一定要给你挑一个的,哪怕是进了府之后你将人 供起来都行!说什么耽误了!能让她进了你的雍王 府,就是她们家祖上八辈子积福了!”

德妃有些怒,使劲的在胤禛胳膊上戳:“不管你是怎么一回事儿,你都得给我生个孙子出来!”

胤禛更有些无语了:“额娘,这真不是我说了 算的…”

“就是你没办法,这人也必须得要,你难道打 算让大家都起了疑惑?”德妃说着,摆出个姿势, 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你们说,那雍亲王是不 是有什么毛病?这连着两次选秀了,他可是皇子阿 哥,府里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

说完,不等胤禛反应,就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 一下:“就算是你自己不喜欢,你也得为着额娘的 名声着想,你瞧瞧哪一次选秀,额娘没给十四挑 人?你难不成想让人说额娘偏心,一碗水端不平 吗?”

胤禛差点儿就点头了,上辈子可不就是这样?

“你就是为了面子好看,也得挑一个出来!”德妃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康熙的声音:“什么为了面子好看?”

不光是德妃被噎了一下,连胤禛都有些无语 了。

之前德妃为了说话方便,为了不让胤禛的秘密 传出来,特意开了窗户和门,又让人守在了外面, 有人进来,他们是绝对能知道的。可是,没想到康 熙竟然还会玩这一手!一看就知道,外面那些人是 被他下了禁口令,不允许通传了。

果然这后宫,说个悄悄话,防谁都防不住康 熙。

德妃面上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起身将康熙迎 进来,就将之前的打算说了一下:“一次还好,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次数多了,就是咱们没说什么,外面那些人也必定要议论的,所以,妾身就想着,就是为了面子好看,这次也得给胤禛指个人。 ”

康熙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全, 你可有什么人选了?”

“还没有,妾身想着,这事情要先和胤禛商量 一下,若是他有看得上眼的,那自然是好,若是没 有,妾再做打算。”德妃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康 熙转头去看胤禛:“你是如何想的?”

胤禛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 头,起身给康熙和德妃行了大礼:“儿子让阿玛和额娘操心了。”推拒两三次,那会引起汗阿玛和额娘的怜惜,但是推拒的次数太多了,就要适得其反了。

“想明白就好。”康熙笑着拉了他起来,德妃也 跟着点头:“好,额娘一定会好好的给你挑一个 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像德妃这样子问,是违了规矩的。德妃在后宫 几十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只是这会儿,康 熙也不和她计较,反而更觉得这是德妃的一片慈母 之心。

“儿子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样 的,额娘容我想想?”胤禛带着些苦笑,康熙直接 拍板:“过几日就要大选了,到时候,胤禛亲自去 看看,若是有看中的,立马留了牌子。”

德妃惊了一下,迟疑的问道:“皇上,这不合 规矩吧?”

秀女没有大选之前,可是不允许和外男见面 的。要知道,所有的女人,在选秀之前,都算是皇 上的女人。

“朕说可以就可以,爱妃不用担心。”康熙倒是大方,摆摆手直接决定了:“胤禛中午就留在永和宫用膳,然后再回去好好休息几日,等选秀完了再开始上早朝。”

胤禛连忙应了下来,德妃起身去吩咐准备午 膳,他和康熙就在炕桌上摆起了棋子。

之前的差事,虽然已经回禀过了,但是这会儿 坐着,康熙又详细的过问了一遍。也不知道十四是 从哪儿得知的消息,赶在午膳前也来了永和宫,见 了胤禛就一脸惊喜。

父子三个凑在一起说说话,吃吃饭,然后散 伙,分了两个方向走。

“四哥,你刚回来,我准备了汾酒为你接风, 咱们去喝一杯?”十四上前,搭着胤禛的肩膀,笑 嘻嘻的问道,胤禛眯了眯眼,摇头:“好,再让你四嫂准备点儿小菜。”
47、救命良药

虽说康熙许了胤禛让他自己去挑选几个秀女,但这种事情到底是不合规矩的,胤禛也只是在选秀的时候,站在别处光明正大的围观了。

选秀从来都是那一套,走两遍,说两句话,统一展示一下自己的绣活儿,然后就是单独表演才艺,弄的和现代的选秀几乎是没什么差别。

胤禛站在角落里,看着年秀月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湖蓝色的旗袍显的她十分沉稳,再加上素净的妆容,一看就让人很有好感。

“年遐龄的嫡女?”康熙还是记得年遐龄的,听年秀月自报家门,就笑着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今年十五岁。”年秀月再次行礼,低垂着头,只盯着脚尖那一片地,是个懂规矩的,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擅长什么?”

“奴婢擅长作画。”年秀月轻声应道,语气不说多欢快,却也带着几分轻松,在康熙让人准备了纸笔之后,落落大方的行了礼,就往一边去作画了。

宜妃拿帕子遮了嘴笑道:“皇上,这个年氏倒是个胆子大的,长的也齐整,规矩也好,不如留了牌子?”

康熙点了点头:“留牌子吧。”

宜妃赶忙应了,德妃看着却是心里一动,若说这个年氏长的多倾国倾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这姑娘眼神清明,身姿优美,气质也好,看着就挺出众。

而且,年家那个年羹尧,也是个有本事的,皇上还曾在自己跟前唠叨过,若是这三季水稻真成功了,那于国计民生,可是天大的功劳。若是能得了年家这个唯一的嫡女,年家可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