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郁脸上带着一丝怒气问道:“照片的事情难道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记得当时我可是说了不允许拍照的。”
寒子郁说完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语气比以前多了一份商业化的味道。
许鸣飞轻然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修长的五指轻轻的擦亮了一根火柴,接着又优雅的甩灭:“用习惯了打火机,偶尔用一下火柴还挺让人回味的。”
许鸣飞回了一句与情景不搭且不合时宜话。
寒子郁没有说话,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品着手里的茶,房间的空气一下子冷凝下来。
“子郁,想不到几个月没见,你就让我刮目相看啊。”许鸣飞轻吐出一口白烟,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着一抹冷寒。
“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人人都会有的,只是我领悟能力差了一点而已。”寒子郁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许鸣飞轻轻的摇摇头,将还没有抽完的烟用力按压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才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领悟能力差的人能用这么高明的手段让宋佳玉就这么自打退堂鼓?这一招自黑可用得真是绝了。”
、激烈争吵?兄弟选择
许鸣飞半赞半怨的话让寒子郁觉得非常刺耳。
他冷冷地看着许鸣飞嘴唇的弧线不停地一拉一扯,可是他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寒子郁挨着桌子,让身体有个支点,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
“子郁,咱们就别绕弯弯了,如果在以前你说不明白,我会耐心地给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我再说那就是多此一举。”许鸣飞说完,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恐慌。
寒子郁直起身,然后坐到沙发前,与许鸣飞对坐:“我是真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我现在只想知道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麻烦你解释一下。”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因为陌白已经有了一些隔阂,但是寒子郁并不希望它继续演变成无法逾越的沟壑。
许鸣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了寒子郁许久。
“子郁,这样的你真让人觉得害怕。”许久之后,许鸣飞才终于又开了口,只是语气里透着无比的凄凉与哀伤。
然后长出一口气,两手拍上膝道:“既然你不肯撕破这层纸,那么今天我来当一回小丑了。”
“子郁,我不得不说你令我大开眼界了,我许鸣飞一直觉得自己的手段少有人及,但是此刻我终算是败给了你。”
“你不是一直问我,那两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信吗?”
许鸣飞说完看着寒子郁,希望透过光的传播能看清他眼底隐藏的东西。
“我信你,但是其他人,我不信。”寒子郁半仰着身体斜在沙发上,让身体处于一个相对舒适的状态说道。
“呵。”许鸣飞一声冷笑:“我想知道的是,你所谓的其他人包括陌白吗?”
“你什么意思?”寒子郁再次直起身上,打起满分的精神。
他一直觉得和人斗智斗勇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以他喜欢放任自己随心所欲。
但是身处这样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野心和不得已的手段来对付。
许鸣飞轻瞟了寒子郁一眼,然后再次划燃火柴,点了一支烟,随着那哈出的一口白气冉冉上升,然后消失在空气中,淡淡的不见踪影,许鸣飞才缓缓问道:“子郁,你是什么时候遇到陌白的?”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寒子郁避而不答,但是心里却咯噔的一跳。
许鸣飞向来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猜到他同陌白的相遇会和那两张照片有关系。
他认为这个秘密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可是他终是没有逃过许鸣飞敏锐的洞察力。
许鸣飞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又猛吸了一了口,带着渗人的笑回答道:“为什么问,我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子郁,有些话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吧。”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和陌白认识,估计就是那次在千巧汇吧!”
“若是我的假设没有错,那两张照片应该是陌白的作品。”
“我知道为了保护陌白,你会想否定。但是先听我把话说完。”许鸣飞阻止正要开口的寒子郁。
“你也许想问为什么我会猜到这些。”
“还记得那天游戏,我到外面找你吗?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你发了很大的火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遇到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惹到了你,估计就是那两张照片惹的祸吧。”
“其次,你露出破绽的地方是和宋佳玉的订婚宴。”
“我记得那次游戏商业展前,你说过,你这辈子再也不会去千巧汇。”
“你从来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可是那次你却破了例,而且是自己的订婚宴。”
“这只能说明,千巧会对你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还有,订婚那天你穿的衣服是大红色,你一向喜欢低调,却在那天穿得那么招摇,这不合常理。”
“所以原因也只有一个,你遇到她的时候穿的也是大红色。”
“最后我们再绕到照片上,按照你的性格,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和我喝茶聊天。”
“更不会无动于衷,任由舆论传播。”
“甚至包括刚才对我兴师问罪你都表现得那么平淡,那么气定神闲。”
“这所有的一切,只能说明,对这件事情,你早已知情,或许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许鸣飞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
寒子郁忍不住鼓起掌来,然后习惯性的摇摇感叹道:“鸣飞,你不去做侦探可惜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记得清楚,而是你表现得太明显。”许鸣飞反驳。
寒子郁两手摊开回道:“可是我并不觉得爱一个人表现得明显一点有什么不可。”
“你说的没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包括我们两个人的基情。”
“我看你简直为那个女人走火入魔了,子郁,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把你催眠成这个样子,我麻烦你醒一醒好不好?”许鸣飞再次将烟掐灭,大声地对着寒子郁说道。
“抱歉,我一直很清醒,我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这么做的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宋佳玉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因为我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从来不认为为了自己爱的女人用一些小手段有什么错。”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我去争取幸福。”
“你说陌白是廷飞曾经爱过的女人,所以不许我再重蹈覆辙。”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廷飞会爱她爱到愿意去死。”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值得。”
“我不管你究竟还有多少原因,多少理由,我都不允许你再插手我的幸福。”
曾经他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把他当成这辈子的死党。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的感情上,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也是因为这份不明不白的执着,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单纯,那么明朗了。
这是一件让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兄弟和女人之间做选择。
、亲情不顾?友情不理
“你的幸福难道就是以你外公一生的心血和一世的荣耀为代价的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
许鸣飞一掌拍在桌子上,两只眼睛里烧着红色的火焰,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寒子郁目光一凛,眼睛里立刻透露出无限复杂信息。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装聋作哑。
许鸣飞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脑袋也不由得摇着:“子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虽然说在你母亲和你父亲的事情上,你外公确实有错,但是你不觉得用这样的方式对付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太残忍了吗?”
“而且,你觉得这是一个做外孙的应该做的事情吗?”
寒子郁勾起嘴角,脸上的微笑让人看不透,然后淡漠的看着许鸣飞:“你这算是在声讨我吗?”
“我没有资格声讨你,但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让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寒子郁此刻的眼神让许鸣飞莫名的感到不适应,那种感觉就像是剥光了衣服去公共澡堂一样。
“我的马一直都有目的地,而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所以作为朋友,你应该是帮我加油打气,而不是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寒子郁声音也高亢了许多。
也许以前是因为许鸣飞年长一些,所以很多话,他都不愿意点得太破。
以前的他并不是不计较,而是懒得计较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吧。”许鸣飞脸开始热了起来,寒子郁不是没有对他说过重话,只是他的这句话已经把原本属于他的立场和地位给拉低了。
他并不介意寒子郁的脾气,但是在乎他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在没有陌白之前,他许鸣飞一直是他心里的第一人,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他和他之间的友谊也渐渐出了裂痕。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当年他和许廷飞的兄弟情也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变得无比淡薄。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把寒子郁牢牢的抓控在手心,这是他唯一还能守住的东西,他不能再失去。
“我看这四个是更适合你。”寒子郁反驳,然后站起身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台后,坐上办公椅舒适的转了两圈。
“鸣飞,说句老实话,曾经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生命中的标杆,我最好的启蒙老师,我最重要的伙伴,也是最懂我的人。”
“你机警,聪明,圆滑,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能把握得分毫不差。”
“所以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像这样优秀的人会犯这么低能的错误。”
“为什么非要抓着陌白不放,不过现在,我必须提醒你。”
“陌白,是你弟弟的前女友,和你许鸣飞没有半毛线关系。”
“而以后,她会是我寒子郁的女朋友,未婚妻,然后到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所以如果你还希望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那么最好对她客气一点。”
“也许我会看在兄弟的份上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寒子郁说完,整个人已经呈一块冰冷的铁柱状,脸上的表情坚定到无以复加。
对于许鸣飞反常的行为举止,他一直都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情商不高,所以他无法参透许鸣飞阻止他和陌白交往真正的原因。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却不是他一两句话就可以阻止的。
许鸣飞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然后反驳道:“绝,你现在难道做得还不够绝吗?”
“为了她,你连亲情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我这个还谈不上血缘关系的朋友呢。?”
许鸣飞一阵自嘲,然后继续补充:“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份,我也不怕说开了。”
“也许外人还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企业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发展得可以和一流名企并行。”
“但是它却逃不过我许鸣飞的眼睛。”
“你利用微扬在T市的地位帮陌然庆打开市场,又通过以前微扬收购陌氏时留下的管理漏洞,故意让陌然庆挖走了一批骨干员工。”
“还用微扬的流动资金给他作为启动资金。”
“所以这个叫双白的企业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陌然庆东山再起的杰作,可是实际上,它不过是你寒子郁另起炉灶,自立门户的垫基石。”
“也许你会问我,我这样一个对商业涉足不深的外行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内情。”
“我只能说,很凑巧,双白这个企业名真心太难听了,我不知道它是陌然庆取的,还是你的杰作。”
听完许鸣飞的一段叙述,寒子郁忍不住为他拍掌,脸上带着赞许之意:“你的洞察力和推断能力果然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杰出的。”
“不过有几个地方我需要纠正一下,第一,陌氏以前那些人并不是我故意放走的,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虽然微扬是一个大企业不错,但是管理模式却和当年的陌氏有着很大的出路。”
“当年这年人被并入微扬,重新洗牌,然后各自都做着他们并不擅长也不喜欢的工作。”
“所以这几年来,他们过得非常压抑,本来应该有的才能没有发挥出来,所以对于微扬来说,它们是累赘,不是财富。所以进入双白,是一个三赢的结果,何乐不为。”
“第二,你说的双白的启动资金,我可以说这和微扬没有半毛线关系,这是我寒子郁以个人名义向银行借贷的,抵押的是我母亲死后给我留给我的三处房产以及其他的不动产。”
“最后,顺便告诉你,双白,是我取的,你想的没错,创办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她。”
“这是我人生引以为豪的事情,我并不觉得丢脸。”
“而至于你说的好听不好听,我个人认为,很顺耳。”
寒子郁说完便重重的倒在办公椅上,以一种极舒适的姿态看着许鸣飞。
“你这么做有考虑过你外公的感受吗?”许鸣飞希望抬出了林西源作为挡箭牌。
“微扬,我不会让它倒,但它终究是我外公的微扬,而至于双白,我会努力经营,因为那是属于我寒子郁的双白。”
“我并不觉得这两件事情有冲突。”寒子郁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向来妙语连珠的许鸣飞被寒子郁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他反对他和陌白在一起,但是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陌白的因素,寒子郁的这种做法他其实是赞同的。
“子郁,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和陌白在一起的,绝不。”许鸣飞虽然第一次被寒子郁的口才打败,但是却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然后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那我们各凭本事吧。”寒子郁看着许鸣飞的背影说道。
、温馨生活?凌芬有约
苏沐航的小洋房里,陌白端上刚做好的清汤,对着正摆弄着模型的苏沐航叫道:“吃饭了。”
苏沐航拍了拍手,转身走到饭桌前,然后看着桌子上那几盘菜,用筷子轻轻拨了两下。
接着将筷子一放,两手交臂,十分不客气的看着陌白:“这已经是第六顿了,你觉得这是一个艺人应该享受的待遇吗?”
陌白非常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好歹我们天天还有四菜一汤,我听说你们明星在拍片的时候吃的都是盒饭,而且很多时候为了赶工还没得饭吃,想起来真是可怜。”
“你觉得你这比盒饭能好得到哪里去?清炒土豆丝,红烧土豆块,油炸土豆条,番茄炒蛋,还有一个番茄蛋汤,这叫四菜一汤,这明明就是两个菜,而且整整一桌子,连一点荤腥味都看不到。”
陌白听完脸色一板,生起气来,然后,然后拿出女汉子的架式开始纠正苏沐航的错误。
“首先,我必须纠正,这就是四菜一汤,它们分别是清炒土豆丝,红烧马铃薯,油炸洋芋条,番茄炒蛋和西红柿蛋汤。”陌白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敲打着对应菜盘介绍道。
“你这明显就是狡辩…”苏沐航白了陌白一眼,对她这种偷换概念的做法很是不满意。
“先别打叉。”陌白很不客气的对苏沐航打出了制止令,然后指着盘子里的蛋说道:“谁说这顿饭里没有荦腥。”
说完陌白用筷子挑出番茄里的一摄鸡蛋说道:“那么请苏大明星告诉我,你天天吃的鸡蛋是面粉做的吗?”
“鸡蛋能算荦吗?”苏沐航撇了撇嘴,扭过头去。
“别拿鸡蛋不当荤腥,要不然下辈子你可能就变性当母鸡了。”陌白诅咒。
“我说这个屋子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啊,身为一家之主,想吃个不一样的菜,吃两块名副其实的肉,都不行吗?”
陌白没理苏沐航,认真的吃着饭,见苏沐航许久都没有动筷子才回答道:“我就只会做这些,你爱吃不吃。”
“再说了,你要是吃不下去,自己外边吃去。”
“真是败给你了。”苏沐航说完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然后开始心不甘,情不愿的吃起来。
就在两人吃饭的情绪渐佳之时,门铃突然响起。
苏沐航站起身来去开门,陌白也趁此之机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你来干什么?和你说过多少次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这里?”苏沐航的语气顿时冰冷,脸上原来的那抹笑意也顿时荡然无存。
“今天晚上的发布会你再不出席的话,我就再也顶不住了。我肖凌芬虽然只是个经济人,但是带过的人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多的问题。”肖凌芬看着苏沐航,脸色十分不好看。
自从那次苏沐航把陌白从寒子郁的别墅弄到了这里,苏沐航所有的工作几乎停滞。
那些原本都已经定好的档期也一拖再拖,这对于事业正飞速发展的苏沐航来说是十分不利的。“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操心,不过今天晚上我已经有安排了。”苏沐航语气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肖凌芬吸了口气,压下性子道:“沐航,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你是带过的最有天份,也红得最快的,我不想你就这样成为一块陨石。”
“这个圈子,你混得也不是一天两天,这里面的东西你比我看得更明白。”
“我也不是一个死板的经济人,关于你隐私,我不会去干涉,但是麻烦你也尊重一下我们这些为你在不断打拼的人,我们付出的辛苦,不是用来这样折腾的。”
“当然有一句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
“感情这种东西太奢侈,不是你能够享受得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早点清醒,回归正途。”
肖凌芬说完面无惧色的看着苏沐航,眼睛里饱含着期待。
“如果你觉得有更好的人选,我不介意换一个经济人。”苏沐航臭着一张脸,对肖凌芬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我做的决定绝对不更改,要么,你重新找个艺人,要么就从我这里离开。”
苏沐航说完,带着厌恶的情绪就上了楼。
看着苏沐航的背影,肖凌芬觉得无比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苏沐航的脾气,她比谁都清楚,当初能成为他的经济人,靠的也是她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出类拔萃的耐性。
在她的眼里,苏沐航就是她这一生的价值,所以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
肖凌芬的眼睛里倏的冒出点点星光,带着睿智的精明,定定的看着远处偶尔晃过的身影,顿时有了计较。
此时正在忙着刷盘子洗碗的陌白根本没有想到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但见她正麻利的做着以前不曾做过的家务,小声和哼着小曲,忘乎所以的忙碌着。
“你好,陌小姐,请问这样称呼你可以吗?”肖凌芬敲了敲厨房的门,客气的问道。
陌白转过脸,停下手里的活,礼貌的点点头:“当然可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苏沐航的经济人肖凌芬,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道方便吗?”肖凌芬依然保持着礼貌,只是言行举止之中却尽是一个职业人惯有的干净和利落。
陌白依然温和的点头,然后跟在这个第一眼见到就让她产生敬畏的女人身后出了厨房。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第一天,她冷酷到无情的脸。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陌白给肖凌芬倒了一杯茶,然后安静在坐在她的对面。
“谢谢。”肖凌芬接过杯子,语气依旧礼貌,但是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不客气。”陌白也礼貌的回答。
“陌小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肖凌芬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接着非常专注的看着陌白。
“这里很安静,宽敞,环境也好,我很喜欢。”陌白答道。
肖凌芬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房子是我们专门为沐航找的,你知道的,做艺人不容易。能有点自己的隐私也不容易,当然最不容易的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出个样。”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这么绕弯子。”陌白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流,所以打断了肖凌芬的客套。
、利害分析?如何选择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太多话,一切便已经明了。
肖凌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陌小姐,请允许我说话直接。沐航是个艺人,艺人的生存法则就是知名度和爆光率。”
“沐航现在正值事业的上升期,他还这么年轻,根据我的经验,只要他继续维持现在的知名率和爆光率,至少还可以红十年。”
“可是照他现在这种状态下去,估计再过不到半年,他就得从这个圈子里陨落了。”
“做一颗星星不容易,做一颗明星更难,可是如果一颗陨落的星星还要再闪起来,那就比登天还难。”
“我是看着沐航这些年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虽然他脾气不好,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他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和歌手,我不想他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事业和前程。”
“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作为一个经济人,我手里的艺人的质量就决定了我本身的价值。”
“所以我希望陌小姐能做个好人,放过沐航,也成全了我。”
肖凌芬的话说得并不是很委婉,甚至有些太过于直接,虽然听在耳朵里并不是那么的舒服,却让陌白觉得非常真实。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陌白非常配合的问道。
见陌白这么好说话,肖凌芬也没有再有过多的顾虑,非常郑重的回答:“自从那天沐航和你在一起后,通告推了无数个,为了能回到这里和你吃饭,他甚至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肯遵守。”
“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他虽然有些时候会耍耍小脾气,但是却从来都知道以大局为重。”
“可是现在,他却一意孤行,我的任何安排他都不理。”
“暂且不说这会对他的人气产生影响,单是违约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现在虽然很红,但是他并没有很扎实的基础,娱乐圈里,无数人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一个掉下去的人,是没有人会再次他翻身机会的。”
“原本他的身世对他的事业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是这一次寒宋两个的联姻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势必会影响到他的星路。”肖凌芬一条一条非常清晰的把苏沐航现在的状况说清楚,也希望陌白能通过这些话,让苏沐航重新回到民众的视野之中。
“宋见仁不是省军区的参谋长吗?”陌白一直以为苏沐航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天天待在家里,都是因为他有个军权在手的父亲。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而且她觉得宋见仁敢纵容宋佳玉和寒子郁解除婚约也是倚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利,毕竟寒子郁只是一个商贾之家出来的孩子,根本没有话语权。
自然也不敢在苏沐航的身上动刀子。
肖凌芬苦涩的笑笑,然后回答道“一个参谋长而已,能掰得过省军区的司令官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