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拆的师兄送的东西。男式水果手机两支。看不出牌子的手机,银灰色的一支、黑色的两支,并附三张手机卡,每张手机卡应对的号码和服务密码标的很清楚。两套共六本医书。一条紫色漂亮裙子(其实是晚礼服,是她不识货),一双白色高跟鞋。鞋盒子里附了张纸条:衣服鞋子是我挑的,根据你的气质挑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眼光!——谢宁
再拆其他人送的东西。夏装、秋装都有,都是成套成套的。春夏秋冬四季的鞋很全乎。女式手表一只,笔记本电脑三台,平板两台,化妆品四套,珍稀药材七盒,玉镯子、玉佛也有,剩下的都是吃的。
她拿起一样点心咬了一口,第一个想法是真好吃,第二个想法是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她迅速吃完手上的,打开另一盒点心,拿起一个方糕尝了尝,眼睛一亮。
她知道“那位”指的是谁了。姓叶的神秘老爷子,名字不知道,她还喊过爷爷。他家的青年厨师做的点心就是这个味道的。
迅速把叶老爷子家青年厨师做的点心挑出来,留四分之一出来自己吃,剩下的她决定收起来,回家拿给师傅和大姑吃。
东西归拢好,明面上留下一些装简易衣柜里锁上,大多数和点心一起收了起来。
一码事归一码。她出诊,人家付钱,事情早了了。今天她收到人家的礼物,她不会心安理得地一点表示都没有。而她所拥有的,除了一手还算可以的医术,就剩老人家们喜欢的养生酒了。
她带在身边的酒,除了卖掉五斤的,除去送给聂外公和陆子航的,再除去给宋釉爷爷治病的,剩下不多了。师兄一个,顾老爷子一个,聂外公一个,还有那位叶爷爷一个,她得还四份礼。看来,她得再挖一坛师傅宝贝的酒了。
回礼有了眉目,她的心安定下来,烦恼一扫而光。
这下,她开始琢磨别的。手机一共收到五支,两支男式水果手机师傅一个、张正一个,看不出牌子的三支手机中黑色的一支可以给大姑用,剩下的两支……先收着吧!
至于那个女式手表,明显不便宜,先收着吧!她手上戴的普通手表挺好。
四套化装品,大姑和三婶各送一套,剩下两套怎么办?看看司琴和宋宇菲喜不喜欢吧!
至于三台笔记本电脑、两台平板,给张正一台,其他的再看吧!
珍稀药材她会好好利用。至于玉镯子、玉佛什么的,给大姑,大姑怕打肯定不带,还是她自己收着吧!衣服、鞋,看尺码只能她穿,就不考虑送人了。
东西都安排好了去处,她把这事儿丢到了脑后,该吃吃、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周六,按时起床,晨跑、去食堂吃早饭,回来洗漱一番,拿着书本学习。
八点多的时候,吕梁打了电话过来,“小画,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什么房子?”她把师兄嘱咐校外租房子的事忘到了脑后。
“你不是要租房子吗?听教授说还挺急的。”
她这下反应过来了,“谢谢吕大哥,我给忘了。房子在什么位置?租金多少?”
“在我住的小区,卉景小区。不用给房租,房子是我表姐的,家当齐全,你也不用置办什么东西。她上个月出国了,半年后才回来。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再说久不住人会少了人气。你又不长住,只是临时要住校外而已,没必要特意租套房子。再说了,你住过去,还能帮我表姐看顾房子,一举两得。我已经打电话跟她打好招呼了,她只有一个要求,别让她养在阳台上的绿植渴死就行。”
这要求好低。“离学校远吗?”太远的话她上学不方便。
“不算远,步行二十几分钟,开车眼瞅着就到地方了。等下我过去接你,让你看看房子。”
“不行。等下我要出诊,中午又约好和寝室的姐妹出去吃饭,下午两点以后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吕梁放下电话,站在厨房门口和里面的人说话,“妈,她有事儿,下午才能过来。”
“行,食材还没处理,放起来,晚上再做也一样。”
九点钟一到,苏画的宿舍门准时被敲响。
她提起准备好的药箱过来开门,“来的挺准时。”
今天比较热,宋釉穿的白半袖和浅蓝色七分裤。她和苏画下楼,用古董永久自行车把苏画载回家。
前两次来,家里只有宋釉的爷爷一人,感觉很冷清。今天不同,多了个陌生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
宋釉的爷爷已经准备好了,也没避开其他人,往临时摆在客厅的行军床上一趴,等着苏画针灸。
苏画没管围观的人,取出银针包,打开摊到药箱盖子上,捏了一枚银针出来专心给宋釉的爷爷针灸。等她完成时,和前两次一样,宋爷爷打着轻呼睡的香。
围观的老头儿、老太太对视一眼,老头儿没说话,老太太手腕一伸,“小苏大夫,给我看看,最近老失眠,血压又上来了,不爱吃饭。”
苏画淡淡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也没拿药枕出来,也没找地方坐,就那么站着,三指搭到老太太举到半空的手腕上。这次她没有慢慢诊,很快就收回手,“没什么大毛病,不用吃药,每天多做运动,少白天黑夜地打麻将,三五天就调整过来了。”
老太太本来带笑的脸,立时没了笑模样,伸出去的手放回腿边,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躲在厨房探头看的宋釉捂嘴偷笑,怕被老太太看见,还把脑袋缩了回去。
老头儿看苏画的眼神却变得认真,想了想,就要伸胳膊。他觉得,这个小大夫真的神了。宋釉不知道他们会过来,肯定不会提前跟小大夫说他们家的事儿。完全陌生的人,小大夫一把脉就说出了她老伴儿白天黑夜打麻将的事,确实有大本事。
老太太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往老头儿大腿侧拧了一把。
老头儿呲了一声,动了动被拧的大腿,垂下脑袋不动了。老头儿有些伤心,说好陪他过来看病的,临到头上却不让他看,过分。
宋釉偷笑够了,大大方方地从厨房走出来,“苏大夫,我种了一盆圣女果,果子开始红了,你过来看看。”
“好啊!”苏画答应一声,药箱上的暗扣一扣,走过去,“在哪里?”
宋釉把她带进厨房,往厨房北阳台一指。
那里确实养着一盆圣女果,植株上果子结了七八个,要红不红的。
这时客厅的老太太站起来了,“小釉,家里还有事儿,我们先走了。”
“不等我爷爷醒了?”宋釉走出厨房问。
老太太说不等了,叫上老头儿走了。
看着他们往楼下走,宋釉才把家门关上。
躲进房间的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这才出来。宋釉也把苏画请到客厅坐。
苏画这才知道,中年男人是宋釉的舅舅,年轻女人是宋釉的表姐。他们父女二人今天过来看望宋爷爷时,那对老头儿老太太就已经在了。
老头儿年轻时当过五年兵,因病退伍,养了半年病也好了,然后就成家了。他小儿子是个军官,他们夫妻就借了小儿子的光住进了军属小区。老头儿这几年总生病,宋爷爷的身体好转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身上有毛病的人,总会注意身边同样有毛病的其他人的身体情况。他发现宋老爷子不喊腰疼了,腿脚也利索了,于是就打听了一下,然后想找苏画看病。
只是,他是个妻管严。老太太不点头、不给钱,他想也白想。老太太有点不讲理,全小区军属都知道。
谁也不乐意和他家来往。找上门来了,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没谁给他们伸梯子找不自在。所以,宋家人刚才能避的都避开了,就想让他们早点走。
今天,他们能走的这么快,里面还有苏画的功劳。她一句话掀了老太太的底,老太太丢了面子不乐意了,这才会走那么快。否则,还得等。
宋釉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她白天黑夜地打麻将?”
“日熬夜熬的人身体会慢慢亏空,脉象传达的很明显。还有她的眼睛和手,尤其是手,常年打麻将的人看手上的茧子就能猜到七八分。”
时间到了,苏画给宋爷爷取针。宋爷爷打着轻呼睡的香,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把针收好,“三次针完成了,药酒我也不开了。老爷子恢复的不错,以后注意保养,注意腰腿别着凉,避免在潮凉的地方久坐或躺。就这些吧!保养的好,以后不会有大问题。”
宋釉听了高兴,抓住钱包问应该付多少钱。
“出诊费一百,针灸一次二百,药酒五百。不过,师傅有规定,老兵半价。”换作以前,她肯定不收这么多。但宋教授说了,她这样不行,然后帮她定了价。她这也是第一次实施,很担心会被说乱收费。
宋釉听了眼睛瞪老大,“苏大夫,这么少?你还半价?”
担心被说乱收费的苏画以为听错,“少吗?我还担心别人说我收费高呢!”
宋釉摇头,“苏大夫,师妹,你这样不行。这么好的医术,能把自己赔死。”她抽出一千四,递到苏画手里,“我家不用半价,遇到条件差的人你再半价。”她爷爷去一趟医院,检查开药的就好几千,还不能痊愈。她爷爷腰腿疼的毛病已经很多年了,每次疼的厉害的时候成宿(xiu三声)成宿睡不着觉。
还带这样的!苏画拿着钱,数了一下,“给多了。”
“多什么多?出诊费一次一百,三次就是三百。针灸三次,六百。药酒五百。总共一千四,不多不少,正好。我爷爷有钱,不用半价。”
“这……”
宋釉的舅舅打断苏画,“苏大夫,收着就是,不多,真不多。”医院看病什么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何况这位苏大夫确实治病了。他也是听说妹妹的公公腰腿渐好才抽空过来看望的。
宋釉提了一大袋子水果出来,不由分说推着苏画出门,骑着古董自行车把苏画送回学校宿舍。
宋釉把人送到,水果往桌子上一放,转身要走。
苏画拽住她,“等一下,我退你二百。我以前出诊只收一次出诊费,你多给了我二百。”
“什么?只收一次?医院看病,去一次还要挂号一次,你居然只收一次!你不能样,同一个病人,出诊一次你就得收一次费,这不算乱收费,规矩就是这样的。”
苏画直接傻了。原来是有规矩的,出诊一次就收费一次。她和师傅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土包子,这些年到底少收多少钱?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师徒一直穷,有时候都能穷的揭不开锅。
这么些年,师傅越给人看病、日子过的就越穷。眼瞅着没饭吃了,师傅就要进行一次“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大业。
宋釉骑着自行车赶回家,进门发现爷爷醒了,也就没控制音量。她把苏画准备退她二百块钱的事拿出来说。说到激动处,她表示要找个时间过去,好好给医术高超的苏画师妹普及一下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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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较劲
时间到了十一点钟,苏画翻出去年来医大报道时穿的裙子,换上了。又翻出白色凉鞋,把脚上的运动鞋换掉。她不太习惯穿裙子,去年会买这条紫色的裙子,是因为大姑说姑娘家就该穿裙子,还特意带她去县城买的。裙子和凉鞋,全是大姑挑的,价格并不便宜。
昨晚司琴打电话来,千叮咛万嘱咐的,非得让她穿裙子过去。于是她妥协了。
照了照镜子,头发怎么办?想到去年穿这条裙子时头发是散开的,不懂打扮自己的她,立刻解开马尾辫,拿梳子梳了梳,觉得还可以,拿上包出门了。
在学校西门等了不到三分钟,宋宇菲兄妹到了。宋宇菲已经考到驾照了,但因为开车上街次数为零,家人不放心她单独开车出去,于是就把她四哥给派出来当技术指导兼监督员。
车一停稳,她就摇下车窗玻璃招手,“画姐,赶紧上车。”
“你挺厉害,都能开车上路了。”苏画说着,上车坐好,顺手系上安全带。
副驾驶位上的青年回头,油嘴滑舌地跟苏画打招呼,“嗨,苏大夫,我是宇菲的四哥。能为两位美丽的小姐服务,小生觉得三生有幸。”
苏画瞅了青年一眼,“你好!”
宋宇菲伸巴掌糊到了自家四哥的脸上,“行了啊你!收起你那油嘴滑舌的嘴脸,画姐也是你能冒犯的!”
青年推开宋宇菲的手,“你个吃里扒外的丫头片子,能不能给哥留点面子?”
宋宇菲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给不给你面子,和吃里扒外有什么关系?”说完,车窗玻璃摇上,车子开了出去。
兄妹俩一路拌嘴,车里的气氛热闹的不行,苏画全程围观。到了地方,宋宇菲和苏画下车,宋四哥则把车开走了。
宋宇菲和苏画走进酒店包间时,司琴和张涵已经等在里边了。四个人聚到一起,研究了一会儿菜单,宋宇菲三人每人点了两样菜,而今天被请客的正主苏画得到了至少要点四个菜的指标。
四个女生,点了十个菜,苏画觉得有点多,“咱们吃得完吗?”
宋宇菲放心的很,“有画姐在,肯定吃的完。”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这顿午饭吃的很热闹,边聊天边吃饭,中间张涵还提议来点儿酒,被苏画给否了。他们没点酒,不过,酒店经理带着两名服务生敲门进来,送了她们一瓶高级红酒和两道特色菜。
司琴抓着红酒看了几眼,“不错嘛,是高级货。”然后站起来豪气地一挥手,“来,姐妹们,咱们喝起来。”
一瓶红酒,四个人解决一点都不费力。期间,苏画在其他三人的热情指导下学会了品红酒……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装样子的花架子倒是学会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司琴好奇地盯着苏画问,“画姐,你觉得今天的红酒怎么样?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从爷爷的收藏里给你弄一瓶儿。”
苏画赶紧摆手,“别,我享受不来红酒。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师傅酿的酒。”
饭吃了,今天的请客还没完。宋宇菲又带她们三人去唱歌。这不开口唱不知道,一开口唱能吓人一跳。
宋宇菲唱歌和她的人一样,豪爽型的,就喜欢吼,还边吼边舞。当然了,她的舞肯定不是温柔似水型的,而是有点街舞风。
司琴唱歌的声音很软很甜,还喜欢摆各种各样萌萌的姿势。
至于张涵唱歌,简直可以用魔音穿耳来形容。搞半天她五音不全,没有音乐天赋不说,却有唱歌的喜好。平常在宿舍里,因为最初成舍友时关系处的并不好,后来情况虽有好转,但她可能有所顾忌,不怎么放得开。
今天,一起吃了顿饭后,她就开始活泛起来了,尤其是在拿到话筒之后,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简直活泼过头。她用自己的歌声“征服”了在场的另三人。
宋宇菲哀嚎一声,“张涵,我叫你姐成不,咱歇会儿,歇会儿再唱成不?来,这儿有饮料,咱喝点儿……”
张涵摆手表示不用,继续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那表情,相当投入了。
司琴捂了捂耳朵,冲上去抢话筒,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张涵战斗力全开,一边躲避司琴护好话筒,一边唱的陶醉,“火火火……”
在她连唱三首还不肯罢休时,淡定如苏画都坐不住了。她走过去,手往张涵面前一伸,“我来一首。”
张涵正唱到高兴处,有点不想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怕苏画。她想坚持唱完这首,但苏画的手就那么伸着,她不由停了下来,不由把话筒递给了苏画。
拿到话筒的苏画松了口气,手上的话筒往宋宇菲跟前递。没办法,她宁可听宋宇菲豪爽版的或者司琴无处不卖萌的歌,也不想再让耳朵受到张涵魔音穿脑式的嗨歌荼毒。
宋宇菲不接话筒,喊着“画姐来一首”。司琴和张涵也跟着附和起来,让苏画唱一首。
苏画无奈地说出实情,“说句实话,你们唱的歌,我一个不会。”
宋宇菲,“……”我耳朵好像出现了短暂的幻听!
司琴,“……”画姐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张涵,“……”苏画这个人,果然古怪的很。但是,可是,什么叫你们唱的歌我一个不会?
苏画一脸无辜地看着表情怪异的三人,“不要这样看着我”,一指点歌机上的歌曲菜单,“你们刚才翻的时候我看过了,这些,我一个都不会。”她说的斩钉截铁。
“画姐,那你肯定是会唱歌的吧?”司琴问的小心。
苏画抓了抓耳朵,不是很确定地说,“应该……会吧!”
张涵,“……”什么叫应该会吧?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司琴松了口气,“那就是会喽!不用管点唱机,点唱机没有,完全可以清唱嘛!”
宋宇菲一拍手,“对,咱们可以清唱。画姐,那你都会唱什么歌?”问的同时,把音乐伴奏关了。
“水调歌头。”苏画报上自己会唱的歌曲名。
“这个好,这歌儿好听。”宋宇菲说。
“就这首了。”司琴说。
“这歌点唱机上应该有。”张涵说着,过去鼓捣几下,一点《水调歌头》的伴奏。
然后,伴奏在正常播放,正在奇怪怎么会有伴奏的苏画对着三人摇头,“不是这首。”
宋宇菲三人,“……”还有另外的《水调歌头》吗?好像,没听说啊!
苏画过去关了伴奏,话筒也不要了,找了找感觉,清唱一首元一版的名词《水词歌头》。她的声音清越,词中的一字一句唱出来,就像电视中还原的古代文人唱词一样,比那更有意境。
那种感觉,那种古意十足的韵味,那种身临其境的氛围,通过歌声似乎能感受到词所蕴含的情感。
苏画的清唱以悠远的、声音渐渐似在风中消散的方式收尾。歌唱完了,苏画没事人一样回到位子上,捏了个爆米花丢进嘴里吃掉,之后再不看爆米花,专心吃花生、嗑瓜子。
安静的三人陆续回神。司琴直接扑过来,抱住苏画胳膊就不放了,“画姐,你是我的女神,肯定以及绝对是我的女神,一辈子的女神,求抱大腿!”
宋宇菲抱着手机激动地又叫又跳,“录下来了,录下来了……”让她觉得可惜的是,开头的六七秒错过了,没录到。不过,她还是给自己点了个赞。一听到惊艳的开头,她就急智地拿手机出来录了。咳,虽然后来听的入迷,忘了在录象,镜头都偏到一边去了,但好在人没录到,声音录到了。
之后的时间里,宋宇菲和司琴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欣赏着录到的歌,并商量着要不要放到苏画的微博上的问题。话筒没人抢,张涵眼急手快地再次控制住话筒,当了回麦霸,尽情地嗨起歌来。
苏画坐一边专心吃零食,耳朵上戴着耳机(司琴友情提供的),拒绝接受张涵魔幻歌声的荼毒。
散的时候都快三点了。意犹未尽的张涵被男朋友接走了。宋宇菲和司琴则被宋四哥接走了,苏画则被吕梁接去看房子。
房子是好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二卫,装修的很温馨。房主,也就是吕梁的表姐,都市白领一个,未婚主义者。
借住人家的房子,苏画觉得不好意思,哪里还有挑剔的心!不用吕梁交待,她就说主卧和书房她不动,让吕梁锁上,她住客房。阳台上的花草她会照顾,卫生她也会打扫。
房子的事解决了,吕梁交给苏画一把钥匙,不由分说把苏画带到家里。
吕梁家是那种复式越层的房子,楼上楼下的面积很大,但他家目前的情况是人口众多,一点都不冷清。
晚饭桌上,苏画见到了吕家十一口人。吕梁的爷爷奶奶,吕梁的三奶奶,吕梁的父母,吕梁二十一岁的妹妹和十六岁的弟弟,吕梁五岁的双胞胎侄子及吕梁的未婚妻董婉。
真的是好大一家子人!别说城里,就是农村,现在也很少见到生活在一起的一大家子人。
苏画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在吕梁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告辞时,吕梁的奶奶和妈妈还热情地邀请她再来做客,还说以后住的近,让她随时过来家里吃饭,只是添一双筷子的事儿。
回校的路上,苏画不由抱怨,“吕大哥,没你这样的啊!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就这么空手进了你家,厚着脸皮在你家蹭了一顿饭。”
“去大哥家那么客气干什么?空手就对了,你还想准备礼物是怎么着?”
苏画表示不满,“拎一袋子水果也成啊!值不了几个钱,可心意到了。”她想到吕梁的父亲坐轮椅的样子,“叔叔腿上有伤?”
吕梁怔了怔,“嗯,车祸伤的,站不起来了。”
苏画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依她看,吕梁的父亲不仅是伤了腿站不起来那么简单,身上还有其他毛病,看脸色与神态不难发现,身体很虚弱。她拍了拍吕梁的肩膀,“暑假回来,送叔叔一样好东西。”
吕梁分神看了她一眼,“什么?”
“我师兄藏的那种酒,我偷偷给你拿点儿,千万别让我师兄和宋教授知道,否则你肯定保不住。”
吕梁什么也没说,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行动证明了对苏画的感激之情。
苏画和吕梁挥手再见,走进宿舍楼,却一下被宿管员阿姨叫住了。看到陈芝和苏涛各占一角坐在值班室里,尤其看到陈芝带在身边的熊孩子达达,她觉得头疼。
达达看到苏画,立刻粘上来要求抱抱。苏画不抱抱,他就抱住苏画的腿不放。苏画木着一张脸,把熊孩子抱起来,带陈芝、苏涛上楼。
进了宿舍门,她随手一指椅子,“坐”。
陈芝和苏涛两人互看不顺眼,各自占据一角坐下,然后观察起宿舍来。
达达则搂着苏画的脖子,用软软的奶音一会儿说国语、一会飙外语,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苏画假装没听见,尤其飙外语的时候,任何问题都不予回答。
达达也不在意,只管不停地问、不停地问,自娱自乐地问个不停。
苏画要把他放下,他小胳膊却紧搂着苏画的脖子不放,不合作到底。
苏画又不能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只得又把人抱起来了,然后看了一眼陈芝,又瞅了一眼苏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就过来看看你。”陈芝说。
“想带你出去吃饭,没想到你不在,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估计你已经吃过晚饭了,爸爸没事,看看你,一会儿就走。”苏涛说。
苏画看着这对前妻与前夫,“这出双入对的,你们俩这是在互相较劲?还是准备重修旧好?”
陈芝的脸当时就红了,别误会,不是害羞什么的,完全是气的,“谁跟这个混蛋出双入对了?谁要重修旧好了?”
苏涛神色不变,“小画不要乱说话。爸爸是有家室的人,你妈也一样,这种误会传出去,会毁掉两个家庭。”
苏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不是重修旧好,那就是在互相较劲。有意思吗?较劲给谁看?给我吗?”看他们不说话,她开始逐客,“晚饭我已经吃了,你们回去吧!”
陈芝有点不想动地方,她还有体己话要和女儿说。
苏涛却站起来了,“爸爸知道你学习忙,不耽误你学习,先走了。”他心里清楚苏画不会跟他说再见,因此话说完,跟小达达说了再见,自己开门走了。
陈芝用手轻轻压了压耳后的头发,“小画,明天妈会找他谈,不让他再来学校烦你。”
苏画心想:你们俩谁也别来烦我才好。
小小的、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来。苏画顺着声音看了看达达的小肚子。
达达跟着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姐姐,饿,他饿。”
苏画视线一转,冷冷地盯着陈芝,“你没给他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