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闭了闭眼睛,松开握着丁惠芬的手从白色的被子里拿出了一件东西,丁惠芬一看竟然是一块玉?!
“爸,你…”丁惠芬下意识的以为这块一看就很值钱的玉是留给自己的,眼泪哗啦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这时丁大海却一把把玉拿走了,丁慧芬气的瞪人。
“这块玉爸早说了是留给我们家大宝的,不信你问爸。”
丁慧芬赶紧看向老人,当看到老人的表情,她的心一下子就疼的抽搐。
“惠芬,家里的老房子留给你。”
此时老人说话很顺溜,脸上气色也好了很多,他再次握住了丁惠芬的手,“我走了,就剩你们兄妹俩,你们要好好的。”
此时丁慧芬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她很想破口大骂,把这么多年自己心里的委屈都骂出来,可是老人要死了,她…终究不忍心。
“爸,爸?”丁大海摸了摸老人的鼻息、脖子,猛的一下就大哭起来,“爸啊,你怎么就走了啊,爸…”
死了,死了好啊。
丁惠芬再也忍不住,拿上自己的包走出了病房。
门口,李秀清睁开眼,摊开的手掌心里一支线香成型。
“你等等。”李秀清把线香放进包里站了起来。
“你是?”丁慧芬想了想并不认得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看起来跟女明星似的。
“想找人聊聊吗?”李秀清微笑。她的笑容温柔,有着润物细无声的力量。
丁慧芬正有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无人倾诉,一听就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红就落了泪。
两人来到医院外的草坪上,在木椅上坐下,丁慧芬就压制不住哭出了声,“我为了给我爸治病,卖了我经营好多年的服装店,和我老公离了婚,女儿也怨我,我觉得自己太傻了,真的,大妹子。”
李秀清递给丁慧芬一张手帕纸。
丁慧芬接过拧了拧鼻涕,“我当时就觉得吧,不管老人有多少错,他生了我养了我,我就该给他治病,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等死吧,你说是不是?我也是想向他证明,女儿也孝顺,女儿也能给他养老送终,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他错了,我…”
丁惠芬嚎啕哭了一阵子,然后才又道:“我没想到啊,我掏心掏肺的对他,他临死临死还是想着他的儿子,把好东西给了丁大海,把老家的破房子留给了我,那破房子多少年没人住了,大妹子,我不是图老人东西,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能这样呢?在他被查出得了癌症的时候丁大海就躲了,丁大海他一分钱没出啊,医药费营养费都是我出的,我伺候他忙前忙后,我…”
丁慧芬哽咽。
“大妹子,你说人怎么能这样的?难道是我错了?”
“你没错,逝者已矣也不要再去想。就好像…”李秀清想到了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你能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吃甜豆腐脑而有些人喜欢吃咸豆腐脑吗?”
丁慧芬摇摇头。
“所以,只是观念的不同,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而老天终究不会辜负善良的人。”
“你爸留给你的房子比给丁大海的玉值钱,你不妨回老家仔细找找。”
丁慧芬眼前一亮,“大妹子,你是说我爸还是想着我的,他还是认识到自己错了,所以把更值钱的房子留给了我?”
李秀清微笑,站起来道:“从你面相上看,你最近会发一笔横财,从此后平安喜乐,富裕安康。回到老家后记得抬头看。”
丁惠芬连忙点头,也跟着站起来,“谢谢,谢谢大妹子,我今天是遇上贵人了。”
李秀清走后,丁慧芬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马不停蹄的就回了老家。
抬头看抬头看,丁慧芬在房子里转悠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什么金啊玉的,只看到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一时间怀疑李秀清是骗她的。
可她不甘心,因为她觉得李秀清那么漂亮骗她图什么,所以李秀清一定是她的贵人,贵人既然说破宅子比那块玉值钱就一定是真的。
她更不相信,她爸会真的那么没良心,临死都不给她留点好念想,因此她仰着脖子使劲往上看,看来看去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条新闻,说某个农村的农民他的木头房子不是普通的木头是金什么木,非常值钱,想到这里丁慧芬猛然激动起来。
房梁,这根房梁!
丁慧芬大喜,但欢喜过后她就冷静下来,她也是在县城经营过服装店的人,为人有精明之处,首先她想到的是找人鉴定,这件事一定要瞒着丁大海,如果这根房梁真的很值钱她就偷偷卖掉然后带着女儿离开老家县城去省城闯闯。
决定了之后丁惠芬雷厉风行的干了起来。
她在县城也有点人脉,用光了人情才找到可靠的人。
当千辛万苦把房梁弄下来,擦干净灰尘,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
丁惠芬激动的哭了出来,“爸,你还是疼我的。”
在丁慧芬找人鉴定的几天里,丁大海也把老人的尸体弄回了县城办了丧事,头七这天丁惠芬来了。
“丁惠芬你还有脸来,爸出殡你都没来,现在还来干什么,滚出去。”丁大海愤怒的骂。
丁慧芬此时的心境很平顺,听到丁大海骂人也没生气,就道:“爸治病的钱都是我出的,你一分钱都没出,你有脸拿走爸的玉,我怎么就没脸来拜拜?”
丁大海媳妇在一边得意的道:“大姑姐,跟你说个实话,我们不出钱是爸的意思,爸说了你有钱就让你治病,我们家的钱是要留给大宝上大学,在大城市买房子娶媳妇用的。”
丁慧芬已经把那根金丝楠木卖了,得了一大笔钱,她现在很心满意足,对于丁大海媳妇的话她一点都不信,因为她爸把真正的好东西留给了她。
但是丁慧芬也不会愚蠢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在丁慧芬找人鉴定房梁的时候丁大海也没闲着,也找人给玉估价,结果人家说玉是假的。
“不可能,这玉是我们家祖传的,我小时候我爸就拿给我看过,至少也得有几十年了,几十年的老东西怎么就是假的呢?”丁大海气得不行,“我跟你们说一定是你们水平不行,我再找别人看看。”
丁大海拿着玉去了好几个地方,还去参加了鉴宝节目,结果无一例外玉就是假的。
丁大海气的回家就把玉摔了,直骂老不死的。
丁大海媳妇也恨的咬牙切齿,眼珠子一转就撺掇道:“你们老家那块地皮也值点钱吧?谁家老房子留给闺女啊,都是给儿子,你爸也是老糊涂了。”
丁大海一听就道:“走,咱去把老房子要回来。”
两人自然是没找到丁惠芬,问别人别人都不知道丁惠芬去哪儿了,丁大海媳妇就道:“她永远不回来才好呢,省得咱们和她扯皮。”
丁大海一想也是,“咱得赶紧把地皮卖了,走走走,抓紧。”
“走!”
第44章 老鼠出殡
入夜, 月色银辉遍洒庭院, 李秀清拎着从超市买来的鲜牛肉和鲜鱼缓步走了进来。
“爸爸,那个女的没进房子到石桌那里坐着去了。”鼠大鼠二鼠三从底下四通八达的鼠洞钻到自家老巢里急忙忙的汇报。
鼠爸爸抖了抖六撇灰胡须,张嘴道:“爸爸有办法对付她, 你们都小心藏好。”
穿着碎花吊带裙的鼠妈妈猛点头,“你去吧,小心点。”
鼠爸爸一点头, 拿上工具, 壮士断腕一般勇往直前。
李秀清先将尸香点燃插在了地上,然后把鲜牛肉和鲜鱼都摆在了石桌上, 接着她就坐在石凳上拿出手机开始玩《暖暖环游世界》。
当灰烟袅袅升空,枯败萎靡的气味扩散开来, 月光照着的墙上忽然出现了鬼影,那鬼影张牙舞爪的扑向李秀清,李秀清却像是无知无觉,玩手游玩的聚精会神。
鬼影很凶, 张开血盆大口扑杀了几次却都是虚张声势。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女人啼哭声, 似乎就在耳边, 抬头去看周围只有朦胧的月色和不知名的虫鸣声。
躲在老鼠洞里拿了蜡烛照射鬼形剪纸的鼠爸爸慌了, 心想这次来了个硬茬子啊。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三重奏响起,鼠大抢先一步,“爸爸,她不害怕鬼哭声。”
“现在只有祭出咱们的杀手锏了。”鼠爸爸当下决定拿出自己的宝贝收藏,“走, 跟爸爸回窝里拿去。”
灵线触手清晰的把老鼠一家的情形传递给了李秀清,她禁不住弯唇浅笑,真是成精了,竟然还懂小孔成像和拟声。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小花招。
李秀清看了一眼尸香,继续玩游戏。
风清月朗,杂草丛生的寂静庭院,一个散发美人坐在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汉白玉石圆鼓凳子上,手机屏幕浅黄绿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要是被过路的人看到一定吓死了,以为自己撞见了女鬼。
耳边忽然传来唢呐声,接着草丛里就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李秀清收起手机寻声看去就见了一场老鼠出殡,五只老鼠都穿着麻衣孝服,两只大的抬着一个棺材,三只小的一个扛着招魂幡,一个吹唢呐,一个漫天撒纸钱,它们慢悠悠的从李秀清脚边走过似乎没看到李秀清一样。
李秀清微微一笑,就听“噗通”两声从天而降两只黑猫,一只大黑猫两爪子按住了两只大肥鼠,一只小黑猫直接在降落时就把三只小老鼠压在了地上,压完,抖动一下胡须朝天“喵”了一声。
李秀清被这只小黑猫萌到了,端了装小黄鱼的盘子放在它面前。
小黑猫没动嘴,瞅着李秀清喵喵了两声。
“是我召你们来的,我本来想请你们帮我抓老鼠,谁知道你们一来就抓到了。”
大黑猫拍了拍鼠爸爸的脑袋,对着李秀清就喵喵了几声似乎在和李秀清说话。
“放心放心,我知道老鼠一家没害人,但是它们也很坏的,它们想鸠占鹊巢总是吓唬这栋花园洋房的主人,我不会赶走它们,我会和它们和平共处。”
大黑猫戳着鼠爸爸的脑袋喵喵了几声,鼠爸爸吱吱了几声作为回应。
大黑猫放开了鼠爸爸鼠妈妈,然后一跃跳上了石桌低头就去吃小黄鱼。
压着三只小老鼠的小黑猫一看也把小老鼠放了,跳上石桌和大黑猫一起享用。
三小只吓坏了吱吱叫着藏到了鼠妈妈的怀里,鼠爸爸脱去麻衣孝服对着李秀清吱吱了几声。
“你可以说人话,我知道你会。”李秀清笑道。
鼠爸爸一下瞪圆了自己的黑豆眼。
“只要我想,在这座花园洋房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所以,作为房客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鼠爸爸一只爪子放在胸前对李秀清行了一个绅士礼,“尊敬的女士,只要你不赶我们走,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我还可以为你们提供食物,草坪下面依旧是你们的王国,你们可以当这座宅子的保家仙。”
老鼠一家听了高兴坏了,一阵吱吱乱叫,然后连连对李秀清道谢。
“不谢。”李秀清抬头看了一眼往西边落去的月亮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去睡觉吧,今晚我会留在这里修行。对了,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里灵气这么充沛吗?”
鼠爸爸感激李秀清对它们一家的不杀之恩,也不敢说谎就赶紧道:“房子下面埋了一块聚灵碑,我们原本只是普通的老鼠,在这里呆久了就懂人言会说人话了。”
“原来如此。”
——
乌云滚滚而来淹没了月亮,天空变得漆黑。
山鲁省,孔市,某校大楼楼顶,一个男学生面带诡异的微笑倒头就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犹如雷响。
翌日清晨,当拿着大楼钥匙的管理员打着哈欠来开教学楼的大门时,经过这里登时就吓掉了钥匙串。
但这个管理员胆子还是比较大的,他很快镇定下来先拨打了110,然后就给校长打电话。
这是一所高中学校,每天早晨都有晨读,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有起的很早的都会来到教学楼等开门,因此有几个早起的学生也看到了,都被吓的不轻。
这起跳楼事件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了出去,整个学校都在议论这件事。
“哎哎哎,你们知道跳楼的是谁吗?”
“谁?”
“咱们班的汪洋。”
“啊,原来是他,怪不得今天没见他。”
“嘁,人家上不上课看心情的,你哪天看他老老实实坐在后排了?”
“别这样说人家了,他都死了。”
“他家那么有钱为什么想不开啊,真是想不通。”
“也许他家破产了?”
“就算破产了为什么跑到学校跳楼,弄的咱们学校都上微博热搜了知道吗?我刚才看了一个热评竟然说汪洋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才跳楼的,我特喵的差点笑死,一个学渣竟然会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而跳楼,这个笑话可以让我笑一年。”
“我也看了,网上就那样,什么谣言都有。”
“嘘,别说话了,班主任来了。”
与此同时,某个微信群里也在发生着类似的对话。
老子天下第二:怎么回事?汪洋那小子跳楼了?开的什么国际玩笑,昨晚上咱们不还约好这个星期天去网吧通宵吗?
龙行天下:不知道,你们谁给汪洋打电话了没,是不是同名?
辉哥:我打了,被汪洋妈骂了一顿,骂咱们把汪洋带坏了,是咱们害死了汪洋。
龙行天下:操!
老子天下第二:操!
老子天下第二:啊啊啊,汪洋也太不是东西了,拿没拿咱们当兄弟,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为什么不跟咱们说,当年那事都扛过来了。
龙行天下:辉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毛毛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子天下第二:我也是,今早上起来我的左眼皮就一直跳,左眼皮跳是跳灾是吧?
辉哥:瞎想什么,汪洋跳楼可能是因为他家里的事情。
老子天下第二:也对,上次听汪洋提起过,他爸在外边又给他添了个弟弟。
群里安静了下来,似乎群里的人都下线了。
——
残阳似血,将孔市笼罩,行走在路上的人好似也披上了一层泛黄陈旧的霞光。
梦柏康拎着一篮子菜走进了小区,他像往常一样和坐在门口大梧桐树下乘凉的邻居们打招呼。
“都吃了吗?”
“吃了。”
“还没呢,等会儿吃。”
邻居们看着年纪轻轻的梦柏康已经是满头白发都不禁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是梦柏康夫妻始终没有从那场祸事中走出来,倩倩妈甚至从那以后就卧病在床了,整个人瘦的脱形。
倩倩,那是多漂亮多有前途的一个好孩子,还那么有礼貌,可惜了…
“倩倩爸,你来,给你看个好消息。”一个正在看手机的大爷忽然抬头对梦柏康招手。
梦柏康走了过去,嘴角扯出一个笑问,“刘大爷,什么好消息啊?”
“你看这个。”大爷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梦柏康手里指了指。
“有学生跳楼自杀啊,孩子们考学压力太大了吧。”梦柏康嘴角的笑都僵硬了。
“害你们倩倩的人里面有个叫汪洋是不是,你看看是这个人不?你以前给我看过那四个小畜生的照片,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小畜生,跳楼死了,真是报应。”大爷摇着蒲扇愤慨的道。
梦柏康的手开始颤抖,他急忙把菜篮子放地上,两只手抱着手机看,嘴唇哆嗦着道:“是、是他,那四个畜生里面的一个,就是他,他们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报应,报应啊!”
梦柏康抱着手机就往家里跑。
刘大爷在后面喊,“一会儿把手机给我送回来啊。”
——
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晚上就云层厚重,滚滚浓云遮了星月,夜黑如泼墨。
另外一所高校的楼顶出现了一个男学生,男学生面带诡笑,眼中红光闪烁,他呵呵了两声往前走了一步,“噗通”一声就从十六楼掉了下去。
仅仅是过了一夜山鲁省孔市又有一所高校发生学生跳楼事件再次上了热搜。
学生党:邪了门了,怎么又是孔市,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作祟@李秀清
秀秀小公举:相关部门应该重视起来,查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学生接二连三跳楼,是不是应该给学生减负了?
旺仔1990:是校园欺凌事件吧?不是我说,屡次发生这种事情学校为什么不重视起来?现在把孩子送学校去都觉得不安全了,现在有些孩子太坏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呵呵,报应,都是报应。
梦柏康一手搂着自己满面病容的妻子一边看微博,指着网上发布出来的卢小龙的照片道:“倩倩妈你看,这个叫卢小龙,也是欺负咱们倩倩的小畜生之一,昨天晚上他也死了,报应不爽啊。”
想到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梦柏康眼眶含泪。
“是倩倩回来了。”倩倩妈肯定的道。
“对,肯定是倩倩回来报仇了。”梦柏康对着空气说话,“倩倩啊,爸爸没用不能替你报仇,你千万别怪爸爸,要真是你回来了就出来看我和你妈妈一眼啊,我们想你了。”
“倩倩,你在下面缺什么就托梦给妈妈啊。”倩倩妈哽咽,眼泪骨碌碌就滚了下来。
似有一股风扑面吹来,梦柏康和倩倩妈都欣喜若狂,对着空气急促的呼唤。
“倩倩,是不是你啊倩倩,你出来看看妈妈啊。”倩倩妈嚎啕大哭起来。
梦柏康紧紧抱住激动的倩倩妈,对着空气道:“爸爸知道你来了,跟你妈妈说句话吧,她想你。”
梦柏康哽咽,“爸爸、爸爸也想你。”
红衣的女孩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她想要去抱他们,大声的呼唤他们,可他们看不见也听不到。
——
某微信群开始恐慌了。
老子天下第二:辉哥,卢小龙也死了!辉哥,这事太邪门了!为什么死的是他们!
辉哥:他妈的,我怎么知道!
老子天下第二:辉哥,是不是、是不是她来索命了?辉哥,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了,我不想死。辉哥,我后悔了,我不该听你的去干那种事情。
辉哥:草!陈志文,你他妈的别把责任都推我身上,干的时候你最起劲。
两人不欢而散,几乎同时下了微信。
——
“妈,我不想死,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打麻将的声音,“呸,死什么死,不吉利。”
“妈,我快死了,你怎么还和人打麻将啊,你赶紧回来!”陈志文抱着头崩溃的对着手机大喊。
“臭小子!”女人骂了一句就掐断了电话继续和人打麻将。
——
和陈志文微信完后戴辉就直接走出了房门,这时戴辉妈正在厨房烘焙芒果蛋糕。
“妈,上次听你说过,咱们家和那个神棍明星有亲戚关系?”
“说的什么话,那是你表姐,我和李秀清她妈是表姐妹。”
戴辉夹着烟的手一直在发抖,神情很焦躁,口气很急,“妈,你赶紧带我去找她,卢小龙和汪洋都死了,我怀疑梦倩回来报仇了,她死的时候不是穿了一身红衣服脚上吊了秤砣吗,那贱人肯定是为了报仇才那么死的。”
“吧唧”一声戴辉妈手里捏的剥了皮的芒果掉在了地板上,摔成了一滩黄泥,就像汪洋和卢小龙摔在地上的头。
“你别吓我。”戴辉妈赶紧冲洗了一下手走向戴辉。
“我不知道,我有感觉就是梦倩,妈,你别问了,赶紧带我去找那个神棍!”话说到最后戴辉赤红着眼睛吼。
第45章 报应不爽
网络上有很多人@李秀清, 李秀清也看到了, 从网友提供的照片上她算出死者是咎由自取就没管。
她最近挺忙的,一边看着工人按照她的要求装修长安街99号一边还在研究新符篆。
长安街是一条历史悠久的街道,花木掩映, 绿竹丛生,几座花园洋房点缀其间,曲径通幽, 静谧祥和, 和外面快节奏的生活不同,这里的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她研究新符篆就是为了布阵。
经过顾念北的提醒, 她才想起如今自己是个明星,人气很旺, 如果她直接把住址发布在微博上肯定会引来很多人,但是她早先发微博说过,如果开了算命馆实体店会告知的,又不能食言, 因此她就想到了布阵。
钻研了三天她弄出了一个人祸筛选阵, 功效是:如果来找她的人真的遇到了灾难或鬼事就能顺利走进来, 如果不是就进不来, 会一直在门口打转。
这日风和日丽,李秀清正指挥工人按照她画出的白点种植竹子,这时她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
“秀清,我是妈妈。”
李秀清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你有什么事吗?”
“这么久没联系,你就不想妈妈吗?”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
“几年没联系又不是没有过,还是继续当陌生人吧。”说完李秀清就想挂断。
“李秀清,你还是这个臭脾气。”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可惜。
虽觉李秀清可惜了,但听她的语气却显示出她的无所谓。
对于这个女儿,无论变好还是变坏,对于滕凤来说都无关紧要。
毕竟她只负责生,并没有养育她,感情有限。
这次要不是表妹找上她,她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有话直说。”
“你表姨的儿子得了怪病说你能治好,我都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有了神棍的本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又笑了,“你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啊,生活一定很精彩吧。”
陷入出轨门、离婚、带着孩子无家可归到了滕凤嘴里竟然成了精彩的生活?
虽然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妈,但她还是心有不忿,于是冷笑道:“和你有关吗?”
“和我无关。”女人失笑,“都是当妈的人了,你身上的刺怎么还是这样扎人,算了,我不会和你计较的。虽然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有养育你的义务,我原本就不想生下你,当然,我没有养你,你也没有养我老的义务。”
真是不比不知道,这个当妈的竟然比当爸的还无情,李鸿章至少还知道愧疚。
李秀清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挂了。”
“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不想见你。”李秀清掐断了通话。
不想生还生,谁逼你了?呵呵。
意识到自己对滕凤产生的怨怼,李秀清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会儿功夫她的手机再次响了,李秀清接起,“我在长安街99号,你不用来,让该来的来。”
电话那头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偏了,往左边移一点。”李秀清把滕凤扔到脑后转身就继续摆弄自己的翠竹迷魂阵。
到了中午,工人们都去吃饭了,李秀清就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修改自己的阵法图。
“秀清,妈妈来看你了。”
一道含笑的女声忽然传来,李秀清转头看去就见了一个美丽的时尚女郎,她有着一头棕红色长卷发,头顶装饰了一个墨镜,皮肤雪白,眉眼描画的十分精致,穿了一身有着LV标志的粉红套装,上面是小西装下面是包臀裙,踩着一双七八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走路姿势摇摇曳曳,风情无限。
从长相看,李秀清的眼睛像滕凤,都是水灵多情的杏核眼,所不同的是,滕凤偏媚,李秀清继承了李鸿章的眉毛,媚中多了三分英气。
如果是这样一个女郎的话,她只生不养女儿倒说得过去了。
“不是不让你来吗?”李秀清淡淡看向滕凤身后的人,那是一家三口。
“我是你妈,怎么会听你的。”滕凤笑着一指,“这是你表姨,那是你表姨夫,那是戴辉,你表弟,你小时候过满月的时候你表姨还送过你一个学步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