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就是还吊着一口气的方灵霄,自从小琼山秘境出来之后,方灵霄就没有苏醒过。
“可以,又不是没有丹药了。”许赤霞本来是掏了一粒递给时秋,这会儿把药瓶都塞给了她,“去吧,方灵霄服用了生机丹肯定会醒的,别担心。”
小琼山秘境里方灵霄如何救人的时秋没详细说,许赤霞也没怎么过问,他还以为时秋因为那方灵霄舍身相救而感动,所以才会这么惦记呢。
时秋接过丹药后迫不及待地朝着方灵霄所在的房间过去,她取出一粒生机丹喂给了方灵霄,等那丹药咽下去后,时秋就发现方灵霄的脸色都有所缓和,他周身有了一层蒙蒙的灵气,似气似雾,将他的身体彻底包裹,滋润他的每一寸血肉,源源不断的生机注入他那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肉身,使得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平和。
时秋心中石头落地,看来,这生机丹是有效的。
现在的她对炼丹真的有了很大的兴趣,一粒小小的丹药,便能起死回生,也难怪丹药师地位如此之高了。她体内也有了丹火,日后可以尝试着炼丹了。
时秋在房间里守着,她盘膝打坐修炼,等待方灵霄苏醒,外头许赤霞因为炼丹太过疲惫也回房间休息了,顾倚天实在兴奋想找人说话,奈何师父和师妹都没空,他在时秋房间外头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怏怏地回去修炼了。
师徒三人都呆在镜灵台不出去,远离了外界喧嚣,根本不知道,这一次沧海界仙丹出世,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
南寻界。
南寻界最高的山名为岐山,岐山上有个药庐,表面上看只是个小茅庐,茅庐外头种了几株药草,还养了只黑色小狗和三五只鸡,看起来就像普通农家小院,然而,这里却是南寻界实力最强的几个人居住之地。
正屋当中陈设简单,屋子正中央摆了一张石台,此时一中年男人匆匆进了房间,将墙上挂着的木弓取下后放到桌上,接着又扔了一支羽箭上去。
那箭悬于石台上,在石台上换换移动,随后在角落处停了下来。下一刻,青色石台上布满花纹图案,竟像是一幅地图。
地图点亮之后,又一个穿青衣背阔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进了屋子,“怎么,道通,查到是哪儿有仙丹出世了?”
“无双你来了。”被唤作道通的中年男人指了指石台上的羽箭,“喏,沧海界。”
“沧海界?”徐无双一怔,“那个灵气贫瘠的荒芜之地,竟也有人能炼制出仙品丹药,真是奇怪了。”
他走到石台旁边,仔细看了一眼才道:“既然沧海界有人能炼制出仙丹了,那当初那废弃关闭的阵法也该打开了才是。你药宗也该发个讯息过去,让那人来参加明年的丹道大比。”
这天下浩大,目前已知的界面便有十三个,南寻为十三界正中心,此界山灵水秀灵气充裕,修士实力自然也强得多。沧海界则是十三界里最为贫瘠的一个,很久以前还有人能突破实力达到要求走出沧海,到后来,那一界许久未出过一个渡劫修士,传送阵法都长了草,久而久之,就直接废弃了。
倒没想到,这数万年之后,沧海界会有个炼丹师有如此高的丹道水平,能够炼制出仙品丹药,天地异动,引得南寻药宗的宗门至宝仙灵宝鼎都有了反应。要知道,整个十三界里的仙品丹药师也仅有九十九人,其中有八十四人都在南寻界药宗。
“如今多了一人,刚好凑了整数。”徐无双说完哈哈笑道。
“恩。我先给他传讯。”道通真人拿起木弓,弯弓搭箭,直接将羽箭对准石台地图上的位置射了出去,那羽箭没入石台当中,眨眼消失不见。
镜灵台上,许赤霞正在呼呼大睡。他翻了个身,忽然觉得一阵心悸,翻身坐起之时,就看到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什么鬼!
渡劫的不是他的丹药么,怎么现在还有闪电?眼看那道火光越来越近,直接撕裂了镜灵台上的防御屏障,许赤霞惊出了一声冷汗,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勉强运气大喊了一声,“你们快跑!”
不知道两个徒弟现在在哪儿。
只希望他们能跑得越远越好!
也就在这时,那火光已经冲至眼前,许赤霞躲闪不开,只能闭上双眼。
然而被雷劈得粉身碎骨的场面并没有到来,那羽箭悬在他眉心前,微微抖了抖箭尾后,里头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恭喜小友炼制出仙丹,南寻界药宗正式邀请道友参加明年十月初九的丹道大比,献上薄礼一份,还请小友坚持丹道,再接再厉。”
说完后,那羽箭啪的一下落地,接着整根羽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匣。
许赤霞出了一头的汗,他沉下心,手有些颤地捡起木匣,打开后就愣住当场,里头整齐的码了一盒子的九阶药草,还有一瓶子颜色碧绿的灵泉,隔着药瓶,他都能感觉到里头浓郁的灵气。南寻界药宗是什么地方?从未听说过啊,竟然这么大的手笔,一出手就送了他这么多东西?
许赤霞抱着木匣子有些傻眼,而这个时候,时秋和顾倚天已经赶了过来。
时秋看到师父好好的站着这才松了口气,她着急地问,“师父,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南寻界的人送礼来了。”许赤霞用袖子把汗擦干,又道:“说是恭喜我炼出仙丹,让我去参加明年的丹道大比。”
“南寻界是什么地方?”顾倚天好奇地问。
事实上,沧海界跟其他十二界早已失去联系数十万年,现在的修士,大都并不知道,在沧海界还有一处阵法,可以通往其他界面。
他们对外界一无所知。
不仅是顾倚天,就连许赤霞都不知道,南寻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手疼。。。码字不易…
060:要醒了
南寻界是个什么地方,最清楚不过的莫过于王语柔了。
那里是天地十三界正中心,也是十三界内汇集了丹药宗师最多的地方,更是药宗宗门所在,同样,也是麓山王家本家所在的地方。
麓山王家能够在南寻界城中拥有仙灵洞府,在南寻界站稳脚跟,足以说明,那个家族有多么强大。她做梦都想回到本家去。
王语柔是北冥界王家族长的私生女。哪怕天资聪颖,容貌姣好,也一直不怎么受重视,被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王羽涅打压排挤。明明她的娘跟爹爹最早遇到,也真心相爱,可因为她的娘资质一般,并不被当时的族老认同接纳。
后来她出生了,资质绝佳,也得到了两年重视,之后就是一个大宗门长老爱徒嫁入王家并生了一女,她的身份地位就一落千丈。
资质再高又如何,修炼再刻苦又如何,没有族人重视,得不到足够的修炼资源,她前行得极为艰难,每一步迈出都要比那个所谓的妹妹流更多的血汗和泪。
她到处去历练斩杀灵兽采集草药换取丹药,王羽涅呆在家里不用动手,自有数不清的丹药送上门。
她资质好又如何,王羽涅每天浸泡洗髓灵泉,就算是个灵窍都不通的废物,她的资质也会一天一天提高,她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小。
她辛辛苦苦的历练,去黑市擂台找人对练摸索技巧,终于成功筑基。王羽涅则早早有人安排了最好的筑基丹,王家的弟子个个都愿意做她的陪练。
王语柔不甘心,她要脱离北冥王家这个分家,进入南寻真正的王家。
然而光有美貌无用,她的资质在北冥虽然拔尖,但到了南寻也只能算中上,不能入王家本家的眼,那到底该怎么办?
后来,她在亲娘那里发现了一个手写残本,从中发现了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南寻药宗有个仙灵宝鼎,是药宗的镇派至宝,也是十三界内数一数二的仙品法宝,能镇一派气运,保宗门昌盛。
然而谁也不知道,那个药鼎,只是个仿品。残本上记载,真正的药鼎,在沧海界,她抽丝剥茧一路追踪,寻到了沧海界的丹符宗。
原本王语柔对那残本上的记载并不是很相信,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过来的,然而等到她见到丹符宗的时候,就已经不那么想了。
丹符宗的宗门就是一个鼎的形态,她都怀疑,那个四方药鼎,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阶药鼎了。
丹符宗药鼎正中就是镜灵台,她多次查探,也觉得镜灵台就是关键,然而镜灵台不是丹符宗宗门所有,这镜灵台是单人传承,如今整个镜灵台都是许赤霞所有。这是丹符宗开山立派时候就有留下来的规矩,镜灵台只属于丹符宗丹道第一人。若许赤霞不愿意,其他人根本连跨上镜灵台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们若是强行夺取镜灵台,只要许赤霞神念一动,整个镜灵台毁灭也只在一夕之间。再者,王语柔资质再好实力再强,她现在也年轻了一些,实力比之丹符宗的强者还是要逊色一些的,自然不能乱来。
正因为此,王语柔才千方百计地想要拜入许赤霞门下,只要成为了他的弟子,就能够正大光明地进入镜灵台查探了。
她来的时候时机正好,恰逢许赤霞收徒,本以为万无一失,哪晓得杀出了个时秋拦路,让她功亏一篑。
而这一次她再次出手,拿出了沧海界已经失传了的丹方,没想到,许赤霞竟然炼制出了真正的仙丹。也正是因为这个仙丹,让王语柔肯定,那个神鼎真的在这里。
南寻界的仙灵宝鼎能够镇气运保昌盛,难道神鼎还能差了?正是因为神鼎的存在,才会使得沧海界丹符宗也越来越好,在灵气这么贫瘠,甚至需要让修士死后进入所谓的仙陵回归天地的地方,炼制出真正的仙丹。
王语柔是看到了天上一闪而逝的金光的,她也知道,如果真正的仙丹炼成,不管位置有多偏僻,南寻界药宗都能够感应得到,这一下,沧海界算是暴露在了其他人眼中了。
会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她那个妹妹王羽涅看她不顺眼,事事都要和她争,若是让她发现自己在沧海界,保不准会追过来坏她大事…
王语柔觉得自己脑仁儿都有些疼了,她用手揉着眉心,双目之中隐有煞气浮现。都是那个时秋,否则的话,她大事已成!
要不然,假装跟时秋做朋友?
这倒是一个办法,之前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高阶界面过来的,虽然是私生女,却也是北冥王家长女,身份地位颇高,对沧海界的修士都极为不屑,从未考虑过与谁结交,如今,却是不得不放低姿态了。
时不待我啊。想到这里,王语柔取出纸笔,沉着脸写下了一张美颜丹的丹方。这些在北冥界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在沧海界,却是能够让天下震惊的丹方了。
她想,这份大礼,总该让那时秋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吧。
写完搁笔,王语柔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的容貌显得不那么艳光四射,这才朝着镜灵台的方向过去。
在快要到达镜灵台的时候,王语柔碰到了洛安然。
这个洛安然倒是天纵奇才,只可惜,生在了沧海界。她冲洛安然微微笑了一下,没有投入过多视线,继续往前走。
洛安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女修是他师妹,男的则是蜜螺堂一个天才弟子齐方云,人长得风流倜傥,修为也高,奈何师门属性在那里,那男的出了名的八卦,是个嘴碎的。
“哟,这姑娘就是新入百花榜的那个王语柔吧,对洛兄都这么冷淡,是个高冷之花啊。”齐方云道,“她也是去镜灵台?”
洛安然的这个师妹打扮得十分英气,也是齐方云的族妹,她语气轻蔑地道,“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
洛安然摇摇头,“齐凌。”
只是叫了个名字,也没说什么,那齐凌就不说话了,只不过眼神还是十分轻蔑,实在是见惯了围在洛安然身边的莺莺燕燕,对这些女修都没什么好感。她倒是不喜欢洛安然这个人,但她喜欢跟洛安然比剑!看那些只知道情情爱爱不用心修炼的女修,眼神自带歧视效果了都。
齐方云用手肘碰了洛安然一下,“你不是说镜灵台现在不见外人,带我们进去就已经是破了规矩了,她怎么能去啊!”
洛安然平静地道:“或许她是丹符宗的人,不算外人。”
结果就见齐方云摇头,“只怕现在,对于许赤霞他们来说,这丹符宗已经都是外人了。上次他们做的那些事,多寒心啊。我要是丹符宗掌门,这会儿脸肯定都还是绿的。”
三人继续往镜灵台的方向走,而此时,镜灵台上,时秋,许赤霞和顾倚天都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依旧昏迷着的方灵霄,俱都十分紧张。
之前那金色羽箭送来了不少礼物和一张比试邀请函,将师徒三人引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打开了一扇从未接触过的门。
按理说,知道了这天底下不只沧海界,还有其他界面,有通过高阶界面的方法了,肯定心情激动要去一查究竟啊,结果这三个只是修补了一下阵法,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等到时秋回到方灵霄房间,看到服药过后气息已经稳定,周身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的方灵霄依然没醒,她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嗓子,正要查阅一下资料的许赤霞飞快跑了过来,而打算跟老友聚一聚顺便把去华山派泡灵泉的事情给推了的顾倚天,也忙不迭地过来了。
“气息也稳了,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啊。就是双腿还没长好,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恩。”时秋也点头,当时那花都长在方灵霄身体里,他的下半身都成了根须,现在想要长出来怕是太难。但现在恢复得也不差,没了双腿,难道就醒不过来了?
“再等等吧,仙丹的药效很持久,或许还差一点点,咱也不急于一时,你看,现在肯定没生命危险了。”许赤霞看时秋一脸紧张,还宽慰她几句,末了,他还故意打趣她,“莫非他在秘境里奋力救你,让你动了春心,哈哈哈哈哈…”
时秋本来很紧张的,这会儿顿时无语了。她翻了翻眼皮,说:“师父,你想太多了。”
床上躺着的这个,是她这个身体的爹啊喂!
也就在这时,方灵霄的眼皮微微一动!
他要醒了!#####欠的会补的,最近一溜的霉。网站据说下个周上线了,我就立个军令状,上线那天更十章你们看行不行?
061:月姣
方灵霄缓缓睁开眼。
光线很刺目,他眨了好几下眼才稍稍适应,眼珠子微微转动,便看到三个人正盯着他看。
他都不认识。
方灵霄喉咙动了两下,张嘴,勉强发出一丝声音,“这是哪儿,小苏呢,小苏…”
他的女儿紫苏呢!他还活着,那紫苏应该也还活着才对啊?
时秋轻咳一声,“方前辈,我在这里。”
方灵霄顿时眼睛瞪大,他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手抓住时秋的胳膊,“你,你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女儿会变成这样?他眼睛里饱含痛楚,仿佛从前经历过的痛苦折磨,都不及此时万分之一。
时秋连忙道:“我在秘境被火烧了,但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我师父炼制了仙丹生机丹,随时都可以恢复。”
她讪笑两下,“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要是谁喜欢这样的我,那才是真喜欢我呢。”
在方灵霄面前,她刻意表现得活泼一些,毕竟,方灵霄知道她的身份,他只是没捅破,而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顾倚天在一旁狂皱眉头,他觉得小师妹是不是什么东西附体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看到你这副样子喜欢你的,不是真爱而是瞎吧!
“真的可以恢复?”方灵霄不放心地又问。
“当然,那可是仙丹。连你都能医好。”时秋说完,这才把师父许赤霞拉过来,介绍道:“这就是我师父许赤霞,他对我很好。”
接着又指指顾倚天,“这是我师兄。”
“方灵霄方前辈,是阵法大师,若不是他舍身相救,我肯定死在秘境里了。”时秋再次说道。
方灵霄先是松了口气,忽地又问,“丹符宗的许赤霞?”
他虽被困在秘境里头一百多年,但当初也是听过许赤霞的名字的。紫苏是他跟紫清霜的孩子,又是在秘境之中被迫怀上的身体有许多不妥和不能暴露于人前之处,必须小心照看,怎么会让她拜在别人门下?
方灵霄手微微颤抖,颤声问道:“你娘呢?”他看向许赤霞,先是诚恳道谢随后又问,“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您看能否行个方便。”
许赤霞看看时秋,又看看方灵霄,沉吟一下道:“行,那我们先出去了。”说罢,手一招,领着还杵在那里的顾倚天出了房门,还把房门也轻轻带上。
时秋见人走了,走到桌边给方灵霄倒了杯灵茶,她之前一直隐瞒,是怕他因此而绝望失去求生的意志,现在他苏醒过来,也没了生命危险,自然是得说清楚真相了。
毕竟紫清霜一个元婴期修士陨落,天底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她想瞒也瞒不住。
时秋低着头,用沙哑的嗓子道:“我娘已经陨落了。”
方灵霄本在低头喝茶,这会儿手一抖,茶杯险些跌落在被子上,他勉强将茶杯抓稳,抬起头问:“陨落了?”
“怎么陨落的?”
不知为何,时秋眼睛有点儿酸,她吸了口气,“紫琼仙门说娘是突破之时走火入魔而死。”
因为爱女死亡的消息而受了刺激,走火入魔而死。
方灵霄此时的表现显得很平静,他没多说什么,反而将抓得不牢的茶杯送到嘴边,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若不是手指都已经浸在了茶水里,时秋都看不出他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就像陡然变成了一潭死水一样。
时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静静呆在一旁没有开口,却也不曾离开。
方灵霄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把茶杯递给时秋,问:“是葬在仙陵了吗?”
“恩。”时秋接过茶杯放到桌上道。
“我跟她是故交,待到清明,若身子允许,必要上山祭奠。”带一壶清酒,洒两行热泪,那一段过往,他从不曾忘。
“谢谢你背我出来,谢谢你救我。”方灵霄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我有些累了想静一静,你也先出去好吗?”
时秋点头,“嗯,这是传音螺,我已经把我的神魂印记烙在传音螺上了,你有事可以直接叫我。无聊的话,也可以通过传音螺收听一下修真界的大小事。”
“好。”接过传音螺,方灵霄将传音螺放在了枕头底下。
等到时秋出去之后,他才用双手捂住了眼。
热泪顺着指缝溢出,他无声哭泣,心如刀绞。
清霜,我还活着,为何你死了呢?
…
紫琼仙门。
密室内,一女子只着一件薄薄的粉色罩衫,衣襟打开,里头连肚兜都没穿。她长发随意披散着,乌发如云,上面没有半点儿首饰,又黑又亮。
她斜躺在床上,眼睛斜睨着床边那正在穿裤子的男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都有些黯淡无光。
只是等那男人转过身来,她眼睛里突兀地有了光泽,星光璀璨,宛如明珠绚烂。女子嫣然一笑,手臂抬起,轻轻捋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她抬手的时候胳膊直接从松垮垮的罩衫里褪了出来,本来就露了不少的肌肤,现在更是半边身子都没罩衣服了。
那一片雪白滑腻上布满粉色痕迹,显然是刚刚才欢0好过。
“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瞧着我?”男子伸手抬了一下女子的下巴:“语心,舍不得我走?”
“掌门着急去处理门中要事,我纵然不舍得,也不得不放手呀。”她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之前喊得太大声了现在嗓子都哑了,少了清脆多了磁性,别有一分味道,一说话,能叫人骨头都酥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妖呢?”紫琼仙门掌门紫惊涛一手捉住紫语心胸前绵软,缓缓揉捏,接着俯身下去,狠狠地吮着她的红唇,等到她脸红呼吸急促才放开,“现在饶过你,晚上再过来好好收拾你这个狐狸精。”
说罢,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美人,大步离开密室。
等人走后,紫语心脸上春色骤然消失,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随后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身体还你,按照我说的方法,好好修炼。”一个阴冷的声音道。虽然是紫语心开的口,但那明显不是她的声音,而是秘境之中,那只狐妖,妖族女王月姣的声音。
“是,前辈。”紫语心道。
秘境里,她跟着洛安然他们一起跳下了池塘,往里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然后,她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识海之中,便多了一个元神,一只名为月姣的狐妖。她喜欢的是洛安然,却被月姣控制着修习采阳补阴的邪法,跟不喜欢的男人耳鬓厮磨,一开始她是很抵触的,然而现在,实力不断强大,征服了掌门资源越来越多权利也越来越大之后,紫语心的心已经变了。
她拿着梳子梳了几下长发,将衣服简单披在身上,直接盘膝坐下修炼起来,然而灵气还未运行一周,月姣忽然强行占领身体,中断了她的修行,使得她的身体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而紫语心元神也有了些许损伤。
“前辈,怎么了?”
月姣咯咯笑了两声,“我养的虫子还没死,他醒了呢。”
她把方灵霄当花盘养着噬灵花,折磨他百年,此时方灵霄醒了,她立刻有所感应。
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
“我要将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捏成粉末,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月姣神情狰狞,一字一顿地道。
若不是恰好有一个资质根骨也不差的紫语心进来,她月姣,千万年前的大妖王,就真是一点儿残魂都不剩下了。同样,若不是那时候她元神破碎虚弱得险些消失她也上不了紫语心的身,出不了小琼山秘境。
既然出来了,她就要搅它个天翻地覆,让这天下不得安宁沦为妖窟!#####→_→其实我真没存稿。。。我是想着一天多写点儿,到时候总能存出十章来吧,然而…梦境
很美╮(╯_╰)╭明天要加油↖(^ω^)↗
062:暴露
对于月姣来说,方灵霄只是她养的一只虫子,随时都可以捏死。
而她最恨的人,自然是那个天生灵韵骨,害得她神魂险些被彻底吞噬泯灭于天地间的恶毒女人了。
“你去查查,这次从小琼山秘境里出来的有哪些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身份可疑的。”
月姣吩咐道。
紫语心答了声是,她得到身体控制权后立刻拿出了传音螺,“进去的人没有完全统计,出来的都被密螺堂记录了下来。”
当时修士们从小琼山秘境走出来的时候被密螺堂的修士用玄石阵法记录下来了,可以直接用传音螺观看,紫语心把当时的那些修士一一看过之后,道:“前辈觉得哪几个身份可疑?”
密螺堂只是记录了画面,月姣纵然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从过去的画面当中认出那个仇人的神魂,她让紫语心把这些人知道的都介绍了一下,随后道:“那女修身上没有什么凶煞气,不是魔修。从正道散修里头找。”
“那这个比较可疑。”进去小琼山秘境的年轻弟子大都有名气,紫语心指的那个是个无名散修,当时跟他们一起困在池塘边,也不跟任何人交流,最后还比她们先进了池塘。
进了池塘,又活着出来的这些人里,也就只有那个散修比较可疑了。不过说到这里,紫语心又道:“但她并非最开始进去的那个。一开始进去的那个女散修,应该才是前辈要找的仇人。”
这样一来,倒是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若是知道她的真正相貌就好了。”紫语心道。
月姣这会儿心中恨意稍减,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听到紫语心地话,她直接掐了个法诀,施了幕水镜,将当时在小琼山秘境看到的那个贱人的容貌投在水镜之上,“去问问,谁见过这女子?”
虽然她当时易容了的,但月姣作为远古大妖王,元神力量哪怕虚弱也比金丹期修士强上太多,岂会被区区面具蒙蔽,看到的自然是真实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