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晕。
“上官大人是在担心本王的安危吗?”他低柔一语,目光含笑地望着上官飞燕忽而低垂下去
的娇态,似女儿家的羞涩。
他不由地轻柔而笑,目光一刻不转地望着上官飞燕的娇容,望着,望着,他心中一动,修长
干净的手指轻轻抬起,缓缓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柔柔地若羽毛一般地刷着她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
上官飞燕愣住了,东陵昭他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王爷——”她双目瞪得圆圆的。
东陵昭却无视她惊诧的目光,他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抚着她的脸颊,一双专注着上官飞燕清亮
明眸的单凤眼,此刻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珠来。
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道谁的战鼓被胡乱地敲击着,声音如雷,乱了节奏,传递到上官飞燕的耳际内。她蹙眉
而起,奇怪声音来源,却发现那失了节奏的乱鼓声来自东陵昭的胸膛之处。
上官飞燕惊呆的瞬间,却发现东陵昭的头慢慢地低下来,慢慢地靠近她的脸颊。他的手指轻
轻地点着她的红唇,眼睛异常地明亮。
他要干什么!
东陵昭他究竟要干什么!
直觉危险的上官飞燕想要逃跑,东陵昭微微冰凉的桃红色唇瓣却压了下来,蜻蜓点水般地擦
过她娇嫩如花的红唇。
他似品尝到甜美的食物,竟然舍不得一下子移开,他任由他的感觉行走,单手扣住上官飞燕
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上官飞燕脑袋“轰”一声炸开了!
她神色惊愕,不敢置信地盯着东陵昭单凤眼中漫天飞扬的温柔光彩。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从她的唇瓣上移开,直到看到他眼底熠熠闪闪的流光,直到他桃红色唇瓣
上的那抹红润之色印刻进上官飞燕几乎凝滞的眼波之中。
啪——
瞬间清醒的上官飞燕,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东陵昭一巴掌。
东陵昭白皙光滑的脸颊因为上官飞燕愤怒挥下的一巴掌而留下了深刻的印痕,他桃红色的薄
唇边角有一抹血丝缓缓流出。
“为何你要如此羞辱与我?东陵昭,你太过分了!”激动万分的上官飞燕,清眸之中水光一
片,她因为激动,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东陵昭原先任意而行的感觉,如今被上官飞燕狠狠地一巴掌拍散了。他神智清醒的瞬间,望
着上官飞燕愤愤不平的眼神,有一刹那,他是内心有愧的。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他火辣辣的脸,触碰到嘴角印染的血丝,他内心的愧疚刹那消散烟
云。
他夭夭的单凤眼,死死地盯着指腹上红艳的血色,瞳孔紧紧地一缩,有诡异的光芒氤氲而起

他身上的戾气来得那么迅速,快得令身侧的上官飞燕心惊。
“本王曾经发誓过,再没有人可以伤到本王。上官钦,你放肆了!”他言辞冰冷,目光冻结
成冰霜。
不见笑容的东陵昭,看起来就跟地狱罗刹一般恐怖。
上官飞燕直觉地认为眼前的东陵昭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东陵昭了,他看起来好陌生,好可怕

“王爷你——”她惊呼着。
东陵昭却出手如电,上官飞燕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他单手一扣,紧紧地扣上了上官飞燕的咽喉之处。
红艳艳的火光,在他的单凤眼处不断地跳跃而起,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
上官飞燕呆愣地盯着他诡异的单凤眼,她双手努力地去抓东陵昭的手。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好困难,好困难。
窒息的难受,呼吸的不流畅,令她拼命地挣扎着,面色因为缺乏新鲜的空气而瞬间涨红了。
东陵昭,你终于腻味了我们之间斗来斗去了吗?
东陵昭,你是真的想要取我上官飞燕的性命吗?
东陵昭,也许这是你我之间的宿命,注定你是我的劫数,我的性命如今丧失你手,也是她意
料之中的事情了。
只是,只是——
明明知道东陵昭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除去她,为何知道他的意图,却为何在他真的对她杀
手的时刻,她心中竟然涌动莫名的悲伤呢?
上官飞燕缓缓地闭上了眼眸。
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她的脸颊。--.daxu.t
第113章
东陵昭,也许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了断方式。--
上官飞燕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她气息游离,眼前慢慢地黑暗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任由东陵昭加深他的指力。
只是,眼眶氤氲而起的雾气越来越浓烈,心头无言的悲伤撞击得那么强烈,泪珠若断线的珍
珠一般,一涌而出。
源源不断的泪珠,若荷叶上滚动的甘露一般,晶莹透亮,带着她身体内最后一点的余热流淌
下来,润湿了东陵昭冰冷如霜的莹润手背。
一刹那,东陵昭眼波震了震,飞花流旋开来。
他手指似烫手山芋一般,忽而松开了对上官飞燕的钳制。
那诡异妖娆的红光,瞬间从他单凤眼中消失殆尽,恢复了一片清明。
他对上官钦做了什么?
他差一点就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这双手,这双手——
东陵昭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一双手,他眼波之上,光芒散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凝视着塌上
几近气息断绝的上官飞燕。
忽而他扬手一起,单掌拍向她的肩处,运转内力,将源源不断的力量传输进上官飞燕的体内

东陵昭边运功边偷偷地观察着上官飞燕的情况,看上去他的神情有些急躁不安。
直到上官飞燕低吟了一声。
她咳嗽着睁开眼睛,双眉紧锁,恍若再世为人。
“你,你,没事了吧?”东陵昭心头那份不安的情绪,随着上官飞燕的苏醒有所好转。
上官飞燕摸了摸咽喉处,依旧有重力掐过的刺痛感留存在那里。
她竟然还活着?
当上官飞燕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不解地抬眸望向对面的东陵昭。
他身上的戾气,她察觉不到了。
他眼中的诡异,她也察觉不到了。--
这个东陵昭,跟刚才要杀了他的东陵昭不一样,他恢复了那个她熟悉中的东陵昭。
只是刚才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气不容她忽视。
他刚才确实动过杀意,也确实想置她于死地。
只是为何临到关头,他会突然改变主意,反倒替她运功疗伤,出手将她从鬼门关拉扯回来呢

她看不透东陵昭的做法,她真的不明白。
东陵昭却眼中喜色莹莹,他揽手一抱,将她紧紧地带入他的怀抱之中。“上官钦,幸好你没
事。”
上官飞燕靠在他的怀抱中,感觉着他身体僵硬的状态,双眉微微一凝。
东陵昭,要杀我的人是你,现在要救我的人,依旧是你。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东陵昭,传闻你个性阴晴不定,杀人随性,善变无常,今日我上官飞燕算是彻底领教过了。
上官飞燕凝眉轻轻一叹。
不过眼下以他强制性的拥抱力量,他是究竟想她死,还是想她活着呢?
“王爷,可否先松开下官,下官快要不能呼吸了。”老实说,刚才窒息的瞬间,上官飞燕真
得感觉到死亡的可怕性,她不想再重温一次噩梦。
所以拜托东陵昭,既然已经放弃对她下手毒杀,那么就干干脆脆一点,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
折磨她了。
东陵昭一听,手指的力量莫名地削减下来。
上官飞燕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从禁锢到放松的一瞬间转变,只是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照样拥着她,不过这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似不想伤害到她一丝一毫似的。
上官飞燕从他的怀抱中奇怪地抬起头来,她静静地凝视着东陵昭,惊愕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水
痕。
他却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上官飞燕的肩头,不许她探视她几乎从他眼底探视到的某种东西。大
文学.daxu.t
“本王累了,就这样由着本王靠一靠,一会儿便可以了。”
上官飞燕心中好生郁闷。
一个刚才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家伙,现在却脆弱得跟个无害宝宝一样。东陵昭要是这样行事,
她这笔账究竟怎么跟他计算啊。
心头闷闷的上官飞燕,真想直接推开东陵昭,叫他离她越远越好。可是肩头上压着他尊贵的
头颅,他略带冰凉的肌肤碰触在她的脸颊上,竟叫她一时狠不心来。
所以,她自己跟自己生气着,恼火她为何心软,恼火她怎么可以轻易地便原谅这个想要她性
命的东陵昭。
没有道理的,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上官飞燕愤愤不平的时候,东陵昭已经调节好情绪,从她的肩头抬起他的头。他双手轻轻地
按在上官飞燕的肩膀上,一双单凤眼,一如往昔,魔魅之光幽幽而转。
“上官钦——”他音色低沉地唤了一声,刚想说下文。
灵敏的耳朵却察觉到帐外沉稳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东陵昭飞身跃起,从帐篷的顶处气窗口掠出了身子。
赫连擎苍踏步进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上官飞燕神情怪异地望着帐篷的顶处,蹙着一对淡然的
双眉。
“上官大人。”他冰寒的音色穿透空间而来。
上官飞燕这才幡然醒悟,她淡淡而笑地迎上赫连擎苍困惑的眼神。
“四皇子怎么会亲自过来?是晚宴的时辰到了吗?”她以为赫连擎苍会派人过来通知,没想
到竟然是他亲自来一趟。
赫连擎苍淡漠地点头道:“没错,本王来此,确实是想让上官大人陪同本王一同赴宴。”
上官飞燕听罢,她缓缓从塌上走下来,飘然来至赫连擎苍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么就走吧。”
赫连擎苍神色微愕地盯着上官飞燕散开的一头青丝。“上官大人,这——”他是真的打算这
样走出帐外吗?
而且上官钦青丝披散下来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一个女儿家。
上官飞燕察觉到赫连擎苍异常的目光,这才发现她的一头青丝不知道何时被东陵昭散开了。
当下她神情微微不自然道:“刚才下官歇息了一会儿,所以倒忘记整理一下行装了。劳烦四皇子
在帐外等候,下官整理完毕立即便出来。”
“也好。”赫连擎苍淡淡地应声,忽而冰冷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脖颈处的一圈红印。“刚才
是有人来了吗?是谁?”他墨绿光泽泛起,精锐的眼眸直逼上官飞燕的眼睛。
上官飞燕似明白赫连擎苍疑惑从何而来,她会意地笑了笑。
“没人来过。四皇子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地盘吗?何人敢胆大到如此地步,擅闯南院大王的
境地。”
赫连擎苍眼中的疑虑依旧未消散,他手指一探,便指向上官飞燕脖颈处的伤痕。“上官大人
这里的伤痕好像是新伤,刚刚本王好像发现上官大人这里并未受伤的痕迹,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
?”
上官飞燕清朗一笑。“王爷原来是说这里的伤处吗?其实说出来不怕王爷笑话,下官三番四
次遭遇牢狱之灾,几次从刺客手中死里逃生,不想梦境之中竟也做起噩梦来,梦里有人要掐死下
官。醒来才发现是自己卡自己的脖子,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她表情掩饰得很好,没有丝毫的
破绽。
赫连擎苍知晓上官飞燕所遭遇之事都是事实,她没有半点撒谎。如今听她尴尬地解释着,不
由地有些释然了。
“看来贵国的皇帝是吓到了上官大人了。”他手指轻轻一抚上官飞燕的伤痕处,冷漠的墨绿
瞳仁闪了闪。
“本王这里倒有消淤去肿的药水,上官大人还是处理一下伤口妥当一些。”他从衣袖中取出
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拉过上官飞燕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掌心上。
上官飞燕感激地笑了笑。
“多谢四皇子关心。”
“本王就在帐外等候,上官大人最好速度快一些。”赫连擎苍话毕,他揭开门帘出帐去了。
上官飞燕抬头望了望帐顶,忽而松了一口长气。
好在赫连擎苍没有发现东陵昭的存在,要不麻烦就大了。
她将赫连擎苍的白玉瓶子轻轻地安放在桌面上,赶紧梳理一头青丝,将发丝快速束上,而后
用一根青玉簪子牢牢固定。
她再整了整衣衫,拍了拍有皱痕的地方,觉得差不多了,便信步揭开门帘,出帐去了。
帐外赫连擎苍笔直地站在那里,他见上官飞燕这么快出帐,倒有些意外。
“四皇子,下官整理妥当了,可以走了。”上官飞燕却朝着他点头轻笑。
嗯——
赫连擎苍淡漠地点了点头,朝上官飞燕飘了一眼,示意她走到他的旁侧,一同前往。
上官飞燕默认了,笑着走到他的身侧,随同他并肩而行。
晚宴之上,上官飞燕默默地用着餐点,时不时地微笑着,偶尔应着赫连擎苍跟赫连海娜的问
话,却并不多言。
不过让她怪异的是,那个十八部落派来的使者哈尔克,整个晚上神情怪异地盯着她看。她觉
得这个人明明很陌生,但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她莫名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晚宴结束回到帐内,上官飞燕还在思虑那个哈尔克的怪异举动。
一道身影却忽而从帐顶飞落下来,不是哈尔克,还是何人?
“哈尔克,你来这里干什么?”上官飞燕戒备地望着他。
哈尔克却脸色阴沉,神情不悦地望着上官飞燕。“上官钦,你竟然容许赫连擎苍那个家伙碰
你这里。”他抬手,手指狠狠地点上她咽喉处的伤痕红印。
呃——
这个哈尔克,他怎么知道赫连擎苍刚才手指碰了她这里?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在——
上官飞燕不由地抬头望着帐顶,而后神色惊诧地望着哈尔克。
“东陵昭?”
第114章
嘘——
哈尔克忽然上前死死地捂住上官飞燕的唇瓣,他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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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飞燕被哈尔克捂住唇瓣,她挣扎着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她双眉凝紧,眼底
有了怒火升腾而起。
难道他不是东陵昭吗?
不会的——
她的直觉没有错,这个哈尔克定然是东陵昭乔装易容而成的。
既然他不承认的话,那么也好。
上官飞燕顽劣一笑,她抬脚,后脚跟狠狠地踩在哈尔克的脚上。
很明显,没有防备上官飞燕会来这么一手的哈尔克,自然疼得挑了挑眉峰。
此外帐外的侍卫闻听到奇怪的声音,不由地在外问道:“上官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尔克盯着上官飞燕。
“上官钦,你先别那么大声说话,我就松开你,如何?”哈尔克跟上官飞燕提出条件,上官
飞燕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尔克见她点头,这才慢慢地松开了上官飞燕的唇瓣。
而上官飞燕一旦获得自由,她眼波一转,出手如电,以一个过肩摔将哈尔克摔了出去。好在
哈尔克反应灵敏,就算毫无防备地被上官飞燕飞出了身子,他依旧在落地的瞬间,稳稳地站住了

回身,哈尔克不敢置信地瞪着上官飞燕。
帐外的侍卫则没有听到上官飞燕的回应,当下疑虑更深。“上官大人,上官大人,你在里面
吗?”那侍卫的手已经按在了门帘之上,作势要进来。
哈尔克赶紧朝上官飞燕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开口说话。
上官飞燕见罢,淡淡地笑了笑。
“本官在帐内,劳烦侍卫大哥牵挂了,本官很好,这就要安歇下了。--
.daxu.t”她朝着门帘之处缓缓道。
原本要进账查看的侍卫听到上官飞燕如此一说,当下放下了揭开门帘的手。
“那上官大人就好好安歇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一声,属下等人就在外面守着。”侍卫
退出了一步,笔直地站在帐外一丈之处。
哈尔克灵敏的耳朵动了动,他确定危险过去了,这才缓步走到上官飞燕的跟前。
“你——”他气结地瞪了上官飞燕一眼。
上官飞燕则轻轻一笑。
“这位大人,你深夜闯入本官的帐内,究竟有何贵干?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本官谈
的话,那么请大人速速离去,免得本官改变主意,招了外面的侍卫进来。”要她对着一张陌生的
脸孔说话,她势必还会佯装糊涂下去的。
那哈尔克一听上官飞燕如此说,当下明白她是故意跟他打马虎眼呢。既然如此,他何须在隐
瞒身份?
哈尔克抬手,手指轻轻一动,一张完美的假面皮从他绝美的容颜上撕扯下来。
他单凤眼夭夭,波光熠熠。
桃红色的唇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流光,他习惯性地伸手,将上官飞燕揽进怀抱中,不容她
反抗。
上官飞燕抬眸,无奈地凝望着他。“怎么?王爷又睡不着,非得来跟下官挤一塌?”
东陵昭闷闷地瞪了她一眼。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为何让赫连擎苍碰你?”
上官飞燕失笑出声。“王爷此话问得可笑,那南院大王不过是关心下官受伤了,所以给了下
官一瓶药水罢了,王爷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上官飞燕轻轻地推开了东陵昭,淡淡低眉,视线静
静地落向桌面。
赫连擎苍给她处理伤口的药水安静地躺在那里,上官飞燕淡然落坐,她轻柔地拿起小玉瓶,
准备倒出药水,对着铜镜敷到脖子之处留下的伤痕红印。--
那东陵昭却快她一步,从她手中夺走了小玉瓶。
玉瓶在他掌心里,捏成粉末,有滴滴水珠从他的掌心里流淌下来,散发出一股冰凉的香气。
“王爷看来真的很恨下官啊,连处理伤口都不容许吗?”上官飞燕皱眉站了起来,她睫毛微
颤地凝视着东陵昭。
而后她轻叹一声,靠在塌边安坐下来,准备歇息了。
那东陵昭却一把拉起上官飞燕,不容许她安歇。
“王爷,下官真的很累了,现在真的没兴趣陪王爷玩斗智游戏,请王爷看在下官刚刚经历生
死关门的份上,就请今晚放下官一马吧。”她头疼地望着东陵昭,他究竟想干什么嘛。
那东陵昭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上药!”他有些微恼地望着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愕然地回望着东陵昭。“拜托王爷别玩了,行不行?药水都被你弄没了,下官还上
什么药,明日再说吧。”她现在只想赶紧两眼一闭,什么都不想。
“本王说上药,上官钦你竟然敢顶撞本王?”东陵昭魔光流转的单凤眼,一道暗沉的光芒扬
起。
上官飞燕真的对着东陵昭无语了。这天下还有像他这般蛮横不讲理的人吗?
哎——
她轻轻一叹,目光幽幽。“那王爷你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她的头疼得快要爆炸了,再
这么被东陵昭无礼地纠缠下去,她敢保证她的寿命不止减少十年。
东陵昭眼见上官飞燕一副幽怨的表情,他忍不住薄唇抿了抿,一道冷意勾起。
“上官钦,你真的要继续这样吗?”他视线冷冷地盯着侧躺在塌上的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被东陵昭烦得不行,只得郁闷地翻身坐起,一双清亮的眼眸里有着迷离的雾气漂浮
着。
“看来王爷今晚是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非要跟下官谈不可了。”她整了整衣衫,淡然坐定。“
既然如此,那么请王爷说明来意,下官洗耳恭听便是了。”
东陵昭懒得跟上官飞燕废话了,他胸膛之上压着一股无名之火。
他明明是好心好意地来看她伤势的,上官钦却压根都不领他的情。这天下还没有一个人敢这
么对待他东陵昭给予的好意的。
而这个该死的上官钦,他不但不领他的情,他还一副苦瓜脸的样子摆在,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似的。
这令东陵昭无名冒火,恨不得有冲动再次掐死这个上官钦。
可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上官飞燕的伤处究竟是拜何人所赐,他也不想想他差点掐死了
上官飞燕,此刻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上官飞燕不能有脾气,只能顺着他的心意来行事吗?
他也太霸道蛮横了吧。
好像自从上官飞燕认识东陵昭一来,他就一直这么霸道无礼,从来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
这个人压根没有心,只会任由自己的心性行事,从来不会理会其他,也不顾别人的意愿,只
要他想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所以,她上官飞燕遇见东陵昭,她只能自认倒霉,还能说什么呢?
眼下见他脸色阴沉地望着她,分明又动怒了,是对她无声的抗议也有意见了,是不是?
哎——
上官飞燕又是一叹,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扯了扯东陵昭的衣袖。“不要摆着一张臭脸了,行
不行?下官保证接下来态度会好好的,这样行不行?”为何老要她来妥协呢?她也很郁闷好不好
,可是没办法,他比她强。
单单一条他比她厉害,她就只能屈居下风,只能隐忍行事。
东陵昭见上官飞燕的口气软了下来,他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后他拉过上官飞燕的手,
轻轻地落坐在她的身侧。
“你的态度若是一直这么好,本王也就不会动怒了。”他直直地望着上官飞燕道:“以后不
许对本王有脾气,不许让任何人碰你,明白吗?”
上官飞燕愕然地望着东陵昭,他可不可以不要霸道得太过分了?
“来,本王给你上药。”东陵昭无视上官飞燕惊诧的目光,他从衣袖内取出一个石青色的瓶
子,打开盖子,立即有一股好闻的清香漂浮在空气中。
他莹莹玉指沾上药水,缓缓地在上官飞燕脖颈处的伤痕慢慢地旋开来,慢慢地涂抹着。
“记得,这个药水一日涂三次,三日之后伤处就会完全愈合,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东陵
昭仔细地叮咛着,他敷药完毕,将石青色的瓶子轻柔地放在上官飞燕的掌心里。
上官飞燕有些愣愣地望着他,她一时之间,心情很复杂。
伤处传来冰凉刺痛的感觉,令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她视线淡淡地落在掌心里的石青色瓶子
,有一刹那,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东陵昭,东陵昭是在吃醋吗?
稍刻,惊雷掠过她的脑袋,她直觉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上官飞燕你一定脑袋被驴踢了,东陵昭怎么可能会吃赫连擎苍的醋,他只是,只是不愿意别
人碰触他选定的目标罢了。
她就跟东陵昭房间里的摆设一样,东陵昭只是不想别人动用他的东西。
因为他有洁癖症。
想到这个,上官飞燕才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没有比这个理由更符合东陵昭怪异的举动了。
她心中莫名地安心,却隐隐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好奇怪,为什么呢?
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上官飞燕不由地蹙紧了双眉。
她侧目淡淡地望着东陵昭俊美绝伦的五官,有那么一刻,竟然心头划过一道陌生的异常感觉
。--.daxu.t
第115章
“上官钦,本王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下了没有?”东陵昭见上官飞燕有些恍惚不宁的样子,他
不悦地抿紧了桃红色的唇瓣。--
“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在想赫连擎苍吗?”忍不住,他妖娆的单凤眼里冒起了火星。
上官飞燕一愕,她失笑出声道:“王爷的想法真的很怪异,下官实在无法苟同。”她不着痕
迹地收回失神的目光。
“下官只是在想,王爷为何会以哈尔克的身份来此?莫非下官只是皇上安排的第一步棋,王
爷则是皇上安排的第二步棋?”想来都是东陵皇族的人,无论如何,王朝利益第一,这个时候东
陵昭总是会想着帮衬东陵煜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