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猜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天下在东陵昭的眼中,也要看有没有值得他玩一把的地方,有没有值得他感兴趣的地方,若
是不随他心性,他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此来的目标只是上官钦,因为上官钦是他极力想要竖起的对手,是他想要斗上一斗的猎物
。
所以,他只是来看看他的猎物是否安然无恙。
别的,什么都不是。
“上官钦,这种事情就不牢你来操心了,你还是好好地替自己担心一下,如何摆脱赫连擎苍
,从他的手中逃离出去吧。”东陵昭仰身躺了下来,他淡淡地瞥了上官飞燕一眼。
上官飞燕见此,无奈地望着东陵昭。
“王爷确定今晚还要跟下官同塌而眠吗?”她可没有忘记上次的教训,万一被他揭穿了身份
,她到时候恐怕只能粉身碎骨了。
东陵昭却扬袖一起,一颗斗大的夜明珠飞射出来,稳稳地落在旁侧的灯台之上,他自顾地躺
着,让出内侧的位置,根本无意要离开。
上官飞燕见此,眉头紧锁,她唇瓣扯动一抹苦笑,站在塌前,神情犹豫不决。
东陵昭翻身过来,他眼波一横,冷然地落在上官飞燕的身上。--
“天色不早了,本王累了。上官钦,你确定一个晚上都站在那里吗?”
上官飞燕勉强地笑了笑。“那王爷好好地歇息着吧,下官还不想睡,先看一会儿书再说。”
她移步来到书案处,随意取出一本战国策看了起来。
“那随便你。”东陵昭淡淡地飘了她一眼,他侧转闭了双眸,似在生着闷气。
上官飞燕怪异地摇摇头,继续翻动书卷,慢慢看了起来。她决定今晚就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到
天亮为止。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
夜,静谧,凉风习习。
看得眼皮直打架的上官飞燕,头开始时不时地磕到书卷上。当她的额头一旦碰撞到桌面上,
她立即打了一个激灵,强打起精神来,继续集中精神在书卷上。
可是书卷上的字迹在她的眼睛里不断地跳动而起,越来越模糊了。
碰——
终究熬不住困意的上官飞燕,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她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侧躺僵直的东陵昭,蓦然睁开了眼眸。
他身形如风,一晃便来到了上官飞燕的身侧。
望着上官飞燕疲倦至极的样子,却始终不肯与他同塌而眠,这让他有些气恼。但气恼的同时
,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趴在桌面上。
于是,他拦身一抱,将上官飞燕抱了起来。
嗯——
睡梦中轻轻哼声的上官飞燕,她自然地双手扬上,以依赖性的姿态,双手环绕东陵昭的脖颈
,懒散地圈在一起。
她的头,不时地磨蹭着东陵昭的锁骨之处。
东陵昭身体内的血液有一瞬间是凝固的,而后一道气血莫名地冲上他的脑门,令他心神恍惚
,有些惶惶然。
他轻柔地将上官飞燕安置在塌上,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容颜,心中有莫名的燥热扬起。
--
安睡中的上官飞燕,她的红唇微微轻启着,两颊淡红,肌肤如玉,光滑如缎,指尖轻轻触碰
上去,若探手飞花柳絮之中,有丝丝绵软的感觉,漾开在他的心间。
他手指似不受控制一般地滑落下来,轻若羽毛地刷着上官飞燕玫瑰色的唇瓣上。她的唇瓣好
软,好美。
回味他品尝到她双唇的甜美之时,忍不住东陵昭倾身压了下来。
他桃红色的薄唇,轻柔地点过上官飞燕的唇瓣,而后唇瓣如画笔一般,将她娇嫩如花的唇形
细细地勾勒而起。
嗯——
睡梦中无意识的上官飞燕,似感觉到唇瓣上有异物触碰得她有些不太舒服,她低低地哼了一
声。
那双唇启开的缝隙,恰好令东陵昭适时地捕捉到机会。
他吻得很深很深,吻得很柔很柔。
似醉酒微薰的感觉,令人头昏昏的,却异常地感觉到莫名地兴奋。
沉睡中的上官飞燕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胸口上,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感觉有什
么东西进入了她的唇瓣之中,舔得她好痒好痒。
身体莫名地发热,很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
啪——
像是拍苍蝇一般,上官飞燕抬手拍了东陵昭的脸颊。
“别吵,小白,我好累,让我再睡一会儿。”梦呓的上官飞燕,呢喃如风。
又是小白!
小白是谁?为何上官钦的梦境里都有这个人,莫非这个人在他心目中很重要吗?
东陵昭飞扬的双眉蓦然高高地单挑一边,单凤眼流转邪恶的流光,本来以上官飞燕拍了他一
巴掌的胆大行为,他早可以将她捏碎了。
可是眼下他的脑海中盘旋的都是这个小白的问题,却忘记了上官飞燕的大胆放肆,他刚想推
醒上官飞燕,追问小白是谁。
上官飞燕却双手双脚如同上次那般朝他身上欺压了上来,将他搂得紧紧的。
“不要吵了,不要欺负我,东陵昭——”无意识的上官飞燕,低声喃喃着。她整个人呈大熊
抱的姿态,趴在东陵昭的胸膛上,睡得很沉很沉。
而原本想要教训上官飞燕的东陵昭,此刻听着上官飞燕低柔地在梦中唤着他的名字,令他心
中蓦然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慌乱,好奇怪,但又好甜蜜,好充实。
忍不住,东陵昭桃红色的唇瓣漾开一朵梨花笑旋,美得惊人,也甜得舒然。
这一晚,东陵昭便这样抚着上官飞燕的头安然入梦。
而上官飞燕则趴在东陵昭的身体上,睡得很踏实,她似徜徉在一个甜美的梦境中,安睡中的
她,嘴角还流泻一抹甜甜的笑意。
天色大亮,阳光披洒大地。
上官飞燕舒心地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帐内只有她一人了。那东陵昭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她
竟然不在书案上,而睡在塌上。
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子。
上官飞燕揉着酸麻的眼皮,猜想一定是东陵昭将她带上塌的,这身上的毯子自然也是他盖上
的。
只是——
手心触碰着温暖的羊毛毯子,她心中竟然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甜蜜多些,还是苦涩
多些。
帐篷的门帘此时有人揭开了,进来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丫鬟,她的手中捧着洗漱的用品,端
到了上官飞燕的面前来。
“大人,四皇子吩咐奴婢前来伺候上官大人,请上官大人洗漱完毕之后,随同奴婢前往四皇
子帐下,四皇子跟六公主邀请上官大人一同用早餐。”
上官飞燕淡淡地点了点头。“本官知道了,劳烦姑娘了。不过下官自己会洗漱,便不用姑娘
在此伺候下官了。可否麻烦姑娘在帐外等候下官,等下官洗漱完毕,便会出帐同姑娘一道前往去
见四皇子。”
那丫鬟听罢,温和地笑了笑。“也好。那么奴婢告退,上官大人请自便。”丫鬟揭开帐帘出
去了。
上官飞燕赶紧起身,下榻之时,她突然察觉到腹内一阵绞痛,且感觉腹部有隐隐涨食下坠的
感觉。
她死死地捂住腹部,神色默然大变。
不会那么凑巧吧,她按指算了算,发现离上个月葵水来时差不多了。也就是说,她这个月的
葵水马上就要来了。
眼下这种情况,她人还在赫连擎苍的范围内,万一被他发现了她的女儿身份,她就凶多吉少
了。
还有一个来去自如的东陵昭,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若是他再来探望她一次,她性
命堪忧。
看来,她真的需要想个办法赶紧离开赫连擎苍的地盘,回到阿里大草原去。
只是赫连擎苍的侍卫戒备森严,她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逃离出去呢?
上官飞燕边洗漱着,边暗暗计算着。
“上官大人,可是洗漱好了?”那久久未闻听到帐内动静的丫鬟,却在帐外柔声唤道。
上官飞燕赶紧洗了一把手,拍了拍脸颊,清醒清醒。
“且等下官更换了衣衫,这就好了。”上官飞燕急促地从赫连擎苍替他安排的衣衫之中取出
一件天蓝色的外袍,快速地穿戴整齐,出了帐外。
那丫鬟见上官飞燕走出帐外,当下柔和道:“上官大人,随奴婢来。”她在前头领路,上官
飞燕随后紧跟着。
到了赫连擎苍的帐外,丫鬟让上官飞燕在外等候,她进去通禀一声。
谁料丫鬟还没进账,那赫连擎苍冷着一张脸从帐内飞速而出,他跃身上马,带着一小队人马
,朝着阿里大草原的方向飞驰而去。
上官飞燕直觉认为阿里大草原那边出了状况,可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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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上官飞燕正纳闷之际,那丫鬟一脸歉意地面对她道:“上官大人,对不起,四皇子有重要公务要
去处理,所以,所以就不能陪大人一起用餐了。--不过四皇子留话了,让
奴婢伺候大人用完早餐。”
上官飞燕感觉腹内又是一阵绞痛,糟糕!
“上官大人,你怎么了?”那丫鬟见上官飞燕脸色苍白,神情不对,看样子是身体不太舒服
。
“要不要阿其去给大人找位大夫看一看?”
上官飞燕忙摆手摇头道:“不用,这个是老毛病了,无碍的,一会儿便好。”她怎么可能会
让阿其去找大夫,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既然这样,那上官大人还是先进账歇息一会儿吧。”阿其看上官飞燕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
来,想必她疼得很厉害。
上官飞燕却推辞道:“不必了,谢谢姑娘。倒是六公主那边,不知道她知晓不知晓四皇子出
去的事情。要是让公主知道四皇子不能陪同她一起用早餐,也不知道会不会发公主脾气?”
“本公主为何要发脾气啊,上官大人。”赫连海娜从自己的帐篷走出来来至赫连擎苍的帐外
,刚巧听到上官飞燕的后半句,当下诧异地接口道。
阿其一见赫连海娜,当下行礼道:“奴婢参见六公主。”
赫连海娜朝阿其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在,你不必伺候上官大人了。”
“是,奴婢告退。”阿其鞠了一躬,退下了。
上官飞燕此时见到赫连海娜,当下神情之间有些尴尬之意。
“下官拜见六公主。”她喜色盈盈道。
赫连海娜无所谓地挥挥手道:“上官大人不必如此拘束,以后在本公主面前,不用行礼了。
--对了,刚才上官大人说本公主要发什么公主脾气,这是为何?”
“公主既然问起,下官就直说了。刚刚四皇子急匆匆地出去了,恐怕不能陪同公主一同用早
餐了,所以下官在想,四皇子没有公主打声招呼,也没有带着公主一起前往,不知道公主会不会
对你四哥发脾气。”上官飞燕坦言道。
赫连海娜听罢,朗朗一笑。
“我道是何事,原来是这件事情。上官大人请放心,本公主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四哥行踪匆
匆,自然是重要公务要处理,本公主不会因此而乱发脾气的。倒是上官大人你——”
她围着上官飞燕走了一圈,细细地打量着上官飞燕,忽而会意一笑。“本公主差点忘记跟大
人道谢了。”
本来她以为说出四皇子离去的事情会激发赫连海娜的好奇之心,这下她就有机会趁机逃离雪
狼国境内了。却想不到这个赫连海娜是一个公私分明的女子,果然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气概。
她的如意算盘算是失策了。
如今听得赫连海娜要道谢与她,当下觉得有些奇怪。
“道谢?”上官飞燕觉得赫连海娜谢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这样的,昨日本公主得到上官大人的奇妙之法,本公主连夜派人到公主府前去实行,没
想到今日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说有几个顽固的员外经过一晚杂音的折磨,已经有些抵抗不住了
。本公主在想,要不了三日,他们定会投降的。”赫连海娜话到这里,明媚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
上官飞燕的欣赏。
“你知道吗?那些双子城的灾民们,这下很快就会得到妥善的安排了。所以本公主一得到这
个好消息,就想着跑过来跟上官大人道谢。更重要的是,本公主欣赏上官大人虽然是银鹰王朝的
臣子,却心甘情愿地出主意帮助雪狼国的子民,这让本公主很佩服上官大人的为人,同时也很感
动。--”赫连海娜说完这番话之后,她盈盈水波荡漾而起,目光含笑地注
视着上官飞燕。
原来是这件事情。
要不是赫连海娜如今提起,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情了。
不过也好,看在赫连海娜对她有珍惜欣赏之意的份上,也许她还有三成的机会。
当下上官飞燕嘴角轻扬,她微笑道:“公主大可不必如此,就算国与国的利益不同,但无论
是雪狼国的子民,还是银鹰王朝的子民,他们都是最无辜的。百姓没有任何的罪,所以下官帮忙
出主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赫连海娜一双英气勃勃的浓眉飞扬起来。
“本公主就欣赏上官大人这样的人,不迂腐,不愚忠,跟本公主的想法不合而谋。本公主也
是很讨厌战争的一个人。因为一旦边境开火,伤害的总是无辜的百姓。所以本公主一向不赞同武
力解决问题,这一点,四哥也是,他也是极力反对暴力的。只是可惜——我跟四哥都是皇族之人
,身为皇子跟公主,本身就要背负起国家的重责,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
而行事。”话到这里,赫连海娜明媚的大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神情黯然,忧愁淡拢眉梢,
跟她平日英姿煞爽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侧目定定地望着上官飞燕,唇瓣浮沉一抹苦笑。“本公主希望上官大人不要怪责四哥的无
理,他不顾大人的感受掳劫大人到此,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天下统一,不再
发生连年征战之事,而百姓从此不必流离失所,可以过着安定平稳的生活。”赫连海娜跨步上前
,她静静地凝视着上官飞燕。
“所以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上官大人能够考虑考虑,留在我们雪狼国,助四哥达成志向,让
百姓不再受战火的苦楚。本公主可以向上官大人保证,四哥一定会善待大人的,绝对不会像贵国
皇帝一样亏待贤臣的。”话到此处,赫连海娜定定地望着上官飞燕,期待着她的答复。
上官飞燕却轻叹一声,她目光淡淡地望向远去,唇角浅浅勾起。
“下官承蒙公主看得起。只是下官在有些事情还没有了结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银鹰王朝的
境内的。”她答应过寒烈,答应过云翩翩,便一定会信守承诺,不但完成上官钦死后的遗愿,还
会将那个杀害上官钦的凶手审之于法,叫凶手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赫连海娜忽而面色冷了下来,她视线如寒光,直逼上官飞燕而来。
“上官大人好言好语听不见去,莫非真的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吗?”她语带威胁之意。
上官飞燕却淡淡一笑。
“如果公主真的是一个明大义之人,就该放下官回银鹰王朝,日后下官总会有机会报答公主
今日的放行之恩。但若公主一意孤行,非要强留下官在雪狼国,恐怕日后雪狼国不会从下官身上
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就算公主以下官的性命要挟下官,下官也是宁死不从的。”说话说到这个
份上,上官飞燕只是想让赫连海娜明白一件事情。此刻得到她的尸体容易,若想得到她归属的心
则难如登天。
赫连海娜听到上官飞燕如此说,心情有些复杂。
她既对上官飞燕的才学人品钦佩得要紧,有对她此时的倔强固执而头疼得要紧。
她忍不住暗叹一声,目光幽幽地望着上官飞燕。“大人是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四哥
昨晚跟她秘密交谈过,如果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按照四哥的意思,上官钦不为雪狼国所用,也
必不能被银鹰王朝所用。
她真的要拔剑砍下上官飞燕的项上人头吗?
想着如此一个有才学的人物死在她的剑上,她终归有些不忍心。可是凭上官飞燕的脾性,她
也绝对没有可能投靠雪狼国的可能。
她该怎么办呢?
放了上官钦吧,她很难跟四哥交代,毕竟四哥为了得到上官钦,就算昨晚看了哈尔克带来的
密函警告之声。
密函中言道,只要四哥放了上官钦回银鹰王朝,那么十八部落联盟就会给同等的机会考虑跟
雪狼国缔结友好盟约。
然四哥他今日依旧前去跟十八部落联盟那边作出了妥协,不再与银鹰王朝的小皇帝相争,只
为上官钦能够留在雪狼国境内。
所以她若是放了上官钦,岂非让四哥两边落空,一无所得吗?
但若不放了上官钦吧,她就只能砍下上官钦的脑袋。毕竟银鹰王朝已经有了一个梅子枫,若
再加上一个上官钦,那小皇帝是如虎添翼,对雪狼国是极为不利的事情。
赫连海娜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她该如何行事才好呢?
上官飞燕见赫连海娜拿不定主意之际,她立马跪倒在尘土之中。“下官知道公主同四皇子一
样,都是爱才若渴之人。只是下官心中有未了的心愿,而那个心愿只能在银鹰王朝境内达成,所
以恳请公主放了下官,下官定然感激不尽。不过若是公主不依的话,那么就请公主拔剑吧,砍了
下官的项上人头向四皇子交代吧。”上官飞燕决心赌上一把,她紧紧地闭上眼眸,抬高下巴。
那赫连海娜手指微颤地握上腰间的佩剑,她的脑海里,满是上官飞燕那双明亮若星辰的眼睛
。往事一幕幕,烙印在她的记忆中。
有胆有识,学识过人的上官钦,她下得了手吗?
刷——
银光闪闪的长剑,出了赫连海娜的剑鞘。
冰寒的剑尖直逼着上官飞燕致命的咽喉处。大文学
第117章
上官飞燕握紧手心,压抑内心惶恐不安的感觉,迎着赫连海娜直逼而来的冰冷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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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上官飞燕,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住,不要被她看出破绽,不能让她看穿你忐忑不
安的心情。
上官飞燕不断地给她自己灌输忍耐的讯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下去。千万不要
反击,不要冲动行事。
因为一旦他反击的话,他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生存的机会了。
所以,她只能忍受着死亡的逼近,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时间似在此刻凝固一般,寒剑逼近死亡的步伐催促着,催促着上官飞燕微微颤动的心,催促
着她握紧成拳的手心,那里,是热烫的汗珠在冒溢着。
原来以为她已经做到了视死如归,不会惧怕死亡的来临,可是就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她还是
会有些惶惶然,还是会有紧张害怕的心情出现。
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啊。
上官飞燕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涩,她控制好不安的情绪,不去睁眼看赫连海娜冰冷犀利的
剑尖。
那赫连海娜眼见逼迫上官飞燕到如此境地,她竟然还不松开,当下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滑
落地面。
她原本就该知道,就该知道上官飞燕是不会妥协的。--
只是不甘心,只是心里还怀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希望上官飞燕这次能够妥协,但是看来,她
的逼迫在上官飞燕面前毫不起作用,她失策了。
想到这里,赫连海娜失望之余,竟然心中涌动无言的敬佩。
她搀扶起上官飞燕,轻叹一声道:“上官大人,你赢了。”
上官飞燕睁开眼眸,清亮如泉。“多谢公主成全。”她眼波盈盈,感激不尽。
赫连海娜却埋怨地望着上官飞燕。“谈不上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只希望你记住自己所说的话
,日后真的能够记得本公主今日的放行之恩。”
“下官铭记在心,绝不敢忘怀,日后下官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公主今日的成全。”上官飞燕
一向不会轻易给人承诺,而当她一旦承诺下来,她定然会全力以赴地达成。
赫连海娜自然相信上官飞燕的为人,她无奈一笑。
“本公主现在别无选择,也只能期望有一天你能够回报本公主了。走吧,趁着四哥还没有回
来之际,本公主送你出雪狼国的边境。”
“多谢公主。”上官飞燕躬身一礼道。
赫连海娜淡淡地飘了她一眼道:“上官大人,别再婆婆妈妈的了,等你谢来谢去,四哥都该
回来了。请吧。”她抬手一扬,先行跨步,走在上官飞燕的前头。--
上官飞燕随后,跟着赫连海娜来至马厩之处,牵了一匹棕红色的良马,赫连海娜则牵了一匹
浑身透黑的快马。
他们二人跃身上马,朝着雪狼国的边境处飞驰而去。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之后,赫连海娜将上官飞燕领至雪狼国边境的西城门,她掏出身上的过关
腰牌给守护西城门的侍卫。
那侍卫一见赫连海娜手中的腰牌,便什么都没有过问,直接打开城门。“六公主,请。”
厚实的铜铁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赫连海娜快马在先,她长鞭一挥,跨马飞奔出西城门,上官飞燕随后跨在马背上,她双眉舒
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过了西城门,她很快便可以抵达阿里大草原的境内了。
哷——
出了西城门大约十多里的小树林外,赫连海娜拉紧缰绳,停了马匹,她便不再相送,与上官
飞燕辞别着。
“上官大人,过了这片小树林,便是阿里大草原的边境了。本公主相送到此,不能再送大人
过去了。”赫连海娜拱手道。
上官飞燕握着马鞭同样拱手道:“多谢公主一路相送,接下来的路,下官自己走便可以了,
就不敢再劳烦公主了。”
赫连海娜轻轻点了点头,她快速地拉转缰绳,将马头的方向掉转。
“上官大人,后会有期!”
啪——
赫连海娜手中的长鞭狠狠一甩,快马飞奔而起,急速地朝着前方跑去。
一时间,尘土飞扬,马蹄声声。
很快,上官飞燕只能看到扬尘而起的烟雾,却看不清楚赫连海娜的背影了。
她坐在马背上,再多看了一会儿那灰尘飞扬而起的地方,而后拉紧缰绳,双脚用力一蹬,飞
驰而去。
这边上官飞燕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赶往阿里大草原,她腹内一阵一阵地绞痛,令她又惊又
怕。
那边赫连海娜刚刚掉转马头飞奔进雪狼国边境关口,进了西城门,远远地便看到一队人马如
风而至。
领头的那匹高头大马,血红的鬃毛,迎风而立。赫连海娜看得分明,那张冷峻狂野的面容,
不是她四哥,还会是何人?
“四哥,你怎么会来这里?”赫连海娜停了马,不解地望着赫连擎苍。
赫连擎苍脸部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他冷冷地盯着赫连海娜。
“上官钦呢?”
赫连海娜顿时明白了赫连擎苍此来的目的,当下犹豫了起来。“上官大人,上官大人不是,
不是呆在四哥的帐下吗?”
“海娜。”赫连擎苍神色肃然地盯着她的眼睛。
赫连海娜知道瞒不过赫连擎苍了,只得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赫连擎苍。“四哥,皇妹是
真的不想那么难得的谋臣就这么地死在皇妹的剑下。四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皇妹知道这次
皇妹没有请示过四哥,便擅作主张地将上官钦给放了,是皇妹的不对。可是如果不放了上官钦,
以上官钦的脾性,皇妹的佩剑都快割进他的咽喉了,他都纹丝不动,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让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