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沈亦白明哲保身站到了叶泽的阵营中。
“要吗?”沈亦白出了对儿。
叶泽没说话,直接跟上。
几圈下来,何煦手中的牌数越压越多,胜负也越来越明显。
“脱吧。”叶泽把手中剩余的两张牌扔到桌子中心,手指跟着点了下桌面。
何煦二话不说,脱了外套就甩到后面的沙发上,反正他不怕毕竟穿的多,下面有的是机会搞叶泽。记牌的能力常玩的多多少少都会点,至于洗牌的时候控牌,呵呵,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一桌有人会,就算叶泽会也不可能让叶泽把把都洗牌。
第三局,沈亦白洗牌。
沈亦白洗牌的时候故意控了大小鬼牌,按照上两把摸牌的老次序,洗牌的时候被压在最底下的大小鬼牌到洗好后被反扣在桌上四人轮流摸牌的期间,只要次序不变,叶泽和他应该都能摸到鬼牌。除去鬼牌,剩下的牌就要靠运气了。
第三局几圈下来,沈亦白拖叶泽,两人出牌出的飞快,何煦紧跟其后,倒霉的就是桌上剩下那一个。
那人按规矩脱了衣服后,规规矩矩地洗了牌,四个人摸牌的时候,何煦摸一张牌看一眼沈亦白,摸一张看一眼沈亦白。
四个人中,除了这位沈二公子,其他人都脱了一件衣服,就他一个从头到脚完完整整。
沈亦白按大小插好牌,选择无视何煦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沈总,这不太好吧?”何煦拉着桌子上无辜的第四个人,继续说:“你看看我们,再看看你小学弟。”
“嗯?”
“要不意思意思?”
“没意思。”沈亦白拒绝的很干脆,“我老婆在呢。”
何煦:“…”
全凭运气的一局,何煦再脱一件。
四局下来,四人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明显,那无辜的第四个人隐隐约约察觉到点什么,只是不太确定。
叶泽舔了舔略干的嘴角,“继续。”
洗牌,摸牌,出牌,几圈下来,沈亦白和叶泽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何煦一个人夹缝中求生存,即使心里知道俩人有猫腻也不敢明说出来,首先没证据,其次这两尊大佛他一个也惹不起。剩下的那个无辜的第四个人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每出一张牌都要瞻前顾后,逼着自己去记其余三个人已经出过的牌。
“我靠。”何煦再次输掉一件衣服。
沈亦白把玩着手边的小紫砂杯,不急不慢地摊开手中剩余的牌。这把叶泽洗牌,沈亦白估计他不但控了大小鬼牌,连大牌也没放过。
何煦输的很惨,一手烂牌即使是神仙上了也救不回撒丫子往脱衣服狂奔的他。
“脱吧。”叶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
何煦视死如归地脱掉上半身最后一件衣服,“你何爷纵横牌场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了,来来来。”
“换副牌换副牌,这副有毒。”
换了副新牌后,四人继续。
场上现况,叶泽脱一件直接裸上半身后跟平时比赛开了屠杀模式一样,开挂地一件没脱。沈亦白常在河边走湿了一次脚,脱了件外套,也无伤大雅。何煦脱衣的程度和叶泽旗鼓相当,无辜的第四人裹着上半身仅剩的衬衣瑟瑟发抖。
“干什么了你们?”结束一圈麻将的人纷纷打趣着,“哎哟,快打电话给何爷爷,就说他孙子聚众piao赌,让他老子带队过来直接收回去蹲几天。”
“我进去蹲几天一定手拉手把你们那一桌的几个带着。”
“冉冉?”林思晗抱着沈亦白的外套,“我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嗯?”
“正常来说,打牌有输有赢,但是这两人赢的太不正常了,就算没赢也没输过。”
“运气?”肖冉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我不希望他输了。”
“为什么呀?”林思晗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
林思晗笑了笑,“我倒是挺想看小白脱的。”
“…”
又一局结束,沈亦白直接站起身,说:“稍等,有事。”
“怎么了?”
沈亦白用身子挡住林思晗的视线,语气平常地问:“还准备继续看?”
“我觉得可以继续看下去。”
沈亦白要笑不笑地看着林思晗,“你确定?”
“大概…”林思晗在沈亦白的凉凉的目光下,吞了吞口水,“不确定。”
“给。”一旁的肖冉自然而然地把衣服递给了叶泽。叶泽当着肖冉的面,直接穿上了衣服。
临到晚饭点,大家也不想再继续打牌打麻将,全部起哄着:“别墨迹,爽快点。”
“来来来,有女士在场,大家文明点,把屏风搬过来,给我们今晚最大的输家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
“快搬过来,开始你的表演。”
在屏风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中,林思晗扫了眼靠在窗边温声软语的小两口,问:“你们两个?”
“嗯?”
“你们上辈子别是一家吧,这么有默契?”
“因为智商高,智商高的人和同样高智商的人合作是不需要交流的。”沈亦白间接承认了他和叶泽不正常的胜率不是纯靠的运气。
“教教我!”林思晗讨好地喊了一声,“老公——”
“给我个教你的理由。”沈亦白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底里还是很享受的。
“我都这样求你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林思晗又接着说:“为了勤俭且持家,这个理由我给满分。每一个剧组打发时间的娱乐不离这些,我每次都是输的那个…”
林思晗手气是真的差,每次总能摸到烂牌,到她手上的牌,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有什么好处?”
“…”林思晗仰头看着一脸正色的沈亦白,夸道:“沈亦白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林思晗的老公沈亦白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继续。”
“看见了吗,这是林思晗老公,又帅能力有强,S市十佳企业之首的最高领导人,林思晗每天早上都是被他帅醒的。”
“够了吗?”
沈亦白勾了勾手指,示意林思晗附耳,缓声说:“靠智商。”
第69章 尾声
Chapter.69爱你的一颗心是热的
靠智商?
林思晗在齿间过了好几遍“靠智商”这三个字, 搭在沈亦白手臂弯上的手指蓦得收紧,喊道:“沈亦白。”
少女的声音少了刚才的刻意讨好,但依旧柔软。兔子连生小脾气的时候, 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嗯?”
“没什么, 突然觉得书房比较适合你这种日理万机的高智商人才。为了保持你的高智商,不被普通智商的人传染, 我决定——”
不等林思晗把话说完,沈亦白带着林思晗在沙发上坐下。他一手搭在林思晗腰上,另一只胳膊舒展着横搭在沙发上,林思晗就被他顺势带着坐到了他怀里。
“教你。”沈亦白的舌尖微卷起,扫过左侧边的后槽牙, 低笑了声,“怎么这么记仇?”
“我就记仇,很记仇, 非常记仇,不讲道理的记仇。”林思晗被沈亦白圈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嗯。”沈亦白卷起的舌尖继而又扫过右侧边的后槽牙,说:“把桌上的牌够过来。”
林思晗听话地在沈亦白怀中倾身,伸长了胳膊去够到茶几边上的纸牌。纸牌还是新的, 拿在手里还能闻到新纸牌特有的油墨味。
前面不远处刚搬过去的屏风后面人影攒动,左边靠窗的位置立着温声软语的俩人。雕花的朱红木窗外大雪纷飞, 寒风裹着着雪片肆意地流窜着, 室内用来增点气氛的铜花小碳炉慢慢地燃烧着,碳块中加了香料, 一经燃烧,味似灼酒般撩人。
“看清楚了吗?”沈亦白修长的手覆在林思晗纤细的手上,温热的指尖点在她的指尖上压着刻意留下来的鬼牌上。
完整的一副牌被分成两部分,反扣着向下,鬼牌就在右边那一部分的最上方。沈亦白双手手掌弯曲着,大拇指和食指拉出漂亮的弧度。
“记得鬼牌在哪?”
“嗯。”林思晗点了点头。
“看我手指。”
沈亦白右手大拇指略略地退了一点,最下面第一张鬼牌滑下,之后两只手的大拇指同时退了点,纸牌对插发出“哗哗”的声音。
如果没有沈亦白刻意的提醒,平常人根本注意不到。他右手大拇指后退的细微的距离,肉眼几乎不可察,只略微动了一下,对分的纸牌便开始纷插着。
沈亦白抽出最下面的鬼牌,翻到最上面,又抽了几张牌翻到最上边后,重新洗了一遍。只不过洗牌的时候,林思晗清楚地看到在他指间纷飞着的纸牌除了他没抽过的几张牌,其余的都是不规则地对插。
“知道鬼牌在第几张吗?”沈亦白把屈指弹了下洗好的纸牌,纸牌被他反扣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
“第五张?”
沈亦白背靠着沙发,神色慵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摸摸看。”
林思晗带着求证地心理开始摸牌。
第一张,黑桃A;第二张,方块2…
林思晗期待地捏着第五张翻过来,红桃Q。
“怎么会?”
她明明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的盯着那张鬼牌,什么时候跑到下面去了…
按照沈亦白刚才洗牌的手法,被她紧盯着的鬼牌应该就是在第五张。
“再摸两张。”沈亦白笑了一声,捏了捏林思晗柔软的脸颊。
林思晗快速地抽过第六张,摸到第七张翻过来,大鬼牌。
“…”
她突然不想说话。这不是智商问题,沈亦白这个人就很有问题,赤果果地有当奸商的天赋。林思晗感觉沈亦白就像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就这样。”沈亦白蹙起的眉头很快又松开,“严格意义上,这不算出千。”
林思晗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那张大鬼牌,问:“那这算什么?”
“资本家把他称之为投机。”
见了鬼的投机。
投机靠的还是智商。
“我突然不想靠智商了。”林思晗纤细的双指间夹着那张大鬼牌,微侧过身体,勾人的双目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半眯着,眼尾的弧度上挑,尾梢脉脉藏情。
“那靠什么?”沈亦白眼中调笑地意味更深,“靠美色?”
“靠家暴。”林思晗一下子收了纸牌,涂了西瓜红指甲油的指甲戳了戳沈亦白的胸膛,“这是智商的问题吗?你是不是想上天。”
——————
过了年,林思晗和沈亦白回S市没呆几天,沈亦白就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她也收拾收拾东西进了剧组。
这次拍摄的地点定在内陆极北的一个历史古都中,古都中还保留着前朝的宫殿楼阁,墙上早些年刷的朱红的漆已经剥落,真正的历史文化名城保留的不过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断壁残垣,这些断壁残垣一般也不会被修复,只是在不断流逝的时光中诉说着它昔日的繁华与热闹。
当然,这种早就上升到文物级别的宫殿也不会随随便便给人们用来拍摄电影。《唐妆》这部电影只有最后一个百年后王朝没落的镜头会在这座宫殿中拍摄,其余的镜头都是在复刻这座宫殿的影视城中拍摄的。
林思晗进组快有一个月了,还是没有适应内陆极北地区的气候。S市属于南方,在S市,年后不久气温就会开始回暖,而这里现在竟然还飘着鹅毛大雪!
“多贴点。”唐如说着又撕了一个暖宝宝,贴到林思晗大腿上,贴完又抱了个军大衣过来,“等会拍摄的时候把大衣也裹在腿上。”
林思晗哆嗦着捧了杯姜茶,咬着苍白的下唇,牙齿打着颤抿了一小口滚热的姜茶。滚热的姜茶下腹,被冷风吹刺的没有知觉的小腹不再麻木。
她刚结束一场戏,休息十五分钟后还有下一场戏等着她。为了保证身上穿的轻薄复杂的宫装不乱,她连羽绒服都不敢套,只能虚虚地拢着。
还没等她彻底缓过神来,片场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喊人了。
林思晗放下姜茶,把身上披着的羽绒服扯下塞到唐如手中,冒着风雪出了殿门。下面要拍的这幕戏是皇帝在隆冬死后不久,身为皇后的她不顾丈夫未寒的尸骨,寻了一个国不可一日无主的借口择日登基。
殿外,一级一级蜿蜒而上的白玉台阶下是身着鹅黄宫装的林思晗。漫天纷飞的大雪,她手捧碧玺拾级而上,身后是跪了一地身穿品阶朝服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文武百官。
刺骨的冷风扬起她单薄的轻纱长袖,衣袂翻飞中带着缕缕暗淡的冷梅香,额心一点朱砂暗藏肃杀。
沈亦白进片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白雪中移动的一抹鹅黄,几乎下一秒就皱了眉头,“怎么穿这么少?”
拍戏需要穿这么少?在大雪天中,轻纱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除了遮丑,根本挡不住一丝一毫的寒风。
“剧情需要。”编剧相当淡定地推上了滑下来的眼镜,显然把沈亦白当成了某个整了容模样出挑的跑龙头,说:“美人不畏严寒,不知严寒。”
沈亦白瞥了眼智障编剧,嘴角扬了抹刻薄的弧度。
唐如“嘶”了一声,“衣服上都贴了暖宝宝,大腿不至于冻到。”
至于上半身…
林思晗裸.露在外面莹白的肩头早就冻的发红。进组快一个月,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被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也瘦了个彻底。
沈亦白看着场中的人,抿紧了唇,周身的气压就和这内陆极北地区的气温一样低。
“今天下午只有这一条,拍好就可以收工了。”
“拍不好呢?”
唐如没敢说话。
拍不好的结果只有一个,重新再拍。
林思晗强忍着一冷一热的不适感,后槽牙紧紧地咬合着,拍完了冰天雪地中的登基场景。额头冒的冷汗早就被寒风吹干,发丝都是僵硬的。
听到片场收工的声音,林思晗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太冷了,实在太冷,稍微冻一下,就钻心刺骨的痛,手指尖生生的疼,像是被利刃削割一样的痛。
“冷?”
伴随着一个单音节,林思晗冰凉的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
“小白。”
委委屈屈的声音,末音颤巍巍的。
沈亦白眉头紧拧,兔子浑身上下没一处是热的。尤其是手,和冰块没什么区别。他的手刚覆上去,手掌心残留的热气一瞬间就被她吸附的干干净净。
“冷啊。”林思晗往沈亦白怀里缩了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立马改口,“也不是太冷…”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沈亦白轻呵了一声,弯下腰,手臂从她腿窝下穿过,甚至不用太用力,她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林思晗嘴硬,指尖捏着沈亦白的上衣领口,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沈亦白没说话,也没理会片场中套近乎的人,抱着林思晗直接出来的。助理手疾眼快地拉开了车门,车内暖气开的充足,只是林思晗实在没什么力气再折腾着下去,索性就赖在了沈亦白怀里。
她也可以不要脸的,真的,什么能走都是假话。
“刚才还不是说不冷吗?”沈亦白坐在后座,长臂够到林思晗的脚,捏着她的脚后跟,脱了她脚上的绣着凤凰图案的绣鞋。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脚面,揉捏着她冻的麻木伸不开的脚趾,语气冷淡:“你身上还有哪一处是热的?”
林思晗蜷起嫩白的小脚趾,吸着鼻子,微凉的手抓过沈亦白按揉着她冰凉脚趾的手,放在心口,“这里是热的。”
“心。”
沈亦白虚了眸光,手下覆盖的地方她的心脏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热度穿过轻薄的纱料传至手心。
“爱你的一颗心是热的。”
第70章 男色
Chapter.70是想我还是想知道怎么做
《唐妆》杀青后, 林思晗还未来得及多做休整就又开始为电影的宣传活动到处奔波,一个月中回S市住的时间少之又少。只有晚上休息的时候,她才能忙里偷闲给沈亦白打一个视频电话。
结束一天的宣传站台工作, 林思晗卸了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已经十一点多了。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会, 林思晗点开小白兔叽晗的小时光的app,戳了戳沈亦白。
那边没人回应,林思晗就锲而不舍地继续投喂胡萝卜。
在沈亦白不断的更新升级程序下,这个app的功能越来越完善,主题也越来越好看。
林思晗食指点着屏幕上的胡萝卜, 不断地投喂窝在屏幕左下角的白胖兔子的嘴里,只要喂一根胡萝卜,沈亦白的手机就会想起一道提示音。
时值春末, 气候渐暖,晚间的风带着海水特有的暖湿气息,层叠的纱帘被风吹起,扬起一道白色的波浪。
沈亦白简单地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就披了一个浴袍。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好像手指轻微一勾浴袍就会散乱开来一样。他的头顶搭着一条半干的白毛巾,湿润的黑色短发黏在额角, 不断地有水珠顺着脸部冷硬的线条流下, 从鼻梁到紧抿的薄唇,再由唇心滑落, 偶有几滴滑过男人白皙坚实的胸膛。
地中海式的壁灯映照出朦胧暧昧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又添了几分诱惑。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床头柜上的手机蓝光一直亮着。
沈亦白扯下头顶的毛巾,解锁了手机,回复了林思晗的消息。
【syb:再喂兔子就要撑死了。】
林思晗回的很快。
【兔叽晗:我能骚扰你了吗?】
得到沈亦白肯定的回答,林思晗直接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沈亦白没犹豫地接了。只是两人一个开了摄像头,一个没开摄像头,开的是林思晗,没开的是沈亦白。
“你刚才在干嘛?”林思晗开始日常查岗。那么久都不回消息,他肯定是想上天。
沈亦白半躺半仰地靠在床头,简单地回了三个字:“在洗澡。”
“…”林思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戏精表演,“沈亦白,你不觉得你对我很冷淡?连摄像头都不开了,是不是男人结了婚都这样?你以前明明很宠我的嘤嘤嘤…”
“你是不是有别的小妖精了?”
细软的声音,像是猫挠着心口。
沈亦白一只手搭在眉骨处,另一只手点开了摄像头。
同一秒,林思晗的手机屏幕中就出现了衣衫半露的沈亦白,昏黄的灯光下,他像是小倌馆里风流的浪荡公子。
手机跟着转了一圈,卧室里只开了盏壁灯,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床上的被子铺的平平整整。
“有别的小妖精吗?”沈亦白淡声问。他和林思晗年后结婚到现在,林思晗就没在家住过几天…
今天早上在家守着老婆孩子的周然贱兮兮地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有了没?他当时没听明白顺口问了一句有什么,结果周然下一秒就回了一句:你不行啊,哥们。
他听明白了,周然就是想报仇,报复他上次在老丈人家嘲讽他的事。
有?有个屁。
他倒是想有,那也得要林思晗配合啊。
“小白。”林思晗听出了沈亦白语气中的不满,开始变着法的夸他,“这么帅的男人,林思晗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才能嫁给他啊!”
沈亦白手随意地搭在眉骨上,没动也没说话。。
“沈亦白,你是不是想上天。”
“想,你又不和我一起。”陈述的语气,只是沈亦白的话明显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林思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一段时间她确实因为工作的事忽视了沈亦白,是她的问题。可是,现在的沈亦白也太他妈可爱了…
这个男人竟然还会有别扭的情绪…
沈亦白拿下了搭在眉骨上的手,抽.过床头的毛巾搭在湿漉漉地黑发上。稍微坐直了身子,长指微动勾过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腰带。
白色的腰带松开,浴袍直接从肩部滑落,男人完全□□着上半身,肌肉线条硬朗紧绷,肌肉丝毫不夸张反而很诱人。
至少在林思晗眼里是这样的。
林思晗吞了吞口水,目光向上,男人深又分明的锁骨,瘦削的下巴,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戏谑的眼神。
“…”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沈亦白是故意的。
抱着膝盖看着视频中的沈亦白擦拭着头发,林思晗越来越口干舌燥。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腰线更加诱人,再往下…
停!停!停一停!
林思晗你在想什么。
“想要了?”沈亦白冷不丁出声。
林思晗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巴掌大点的脸像是刚采摘下来沾着晨露的草莓,她抬头看着视频中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沈亦白,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幻听了。
她越是这样一幅纯真的样子,沈亦白就越想要她。
“做吗?”沈亦白半眯着眼,神色恣意慵懒,仿佛这么不要脸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沈亦白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还处在呆愣状态中林思晗语气飘忽地问了一句:“怎么做…”
“想知道?”沈亦白进一步诱惑着纯白的小兔子,“真的不想我吗?嗯?”
“想。”想字脱口而出。
那边视频中沈亦白轻笑了声,“是想我还是想知道怎么做?”
沈亦白一边诱惑着兔子一边利用心理学手段增加兔子心中的负罪感,“周然今天打电话问我你有了没。”半垂下眼睑,沈亦白继续说:“算时间,这几个月我们一共也没见几次面。”
“我想你了。”
“小小白也想你了。”
小小白…
林思晗热度刚退下去的脸又红了几分。安静的酒店房间中只有沈亦白低而缓的声音。
“今年不行。”林思晗的嗓子哑了几分,“《唐妆》首映后,唐如姐打算趁热度再给我接拍几部其他的剧,如果有了可能一整年都没办法顾及她。”
沈亦白打断她,“小小白想你了,我更想你。”
静默了许久,林思晗最终自暴自弃地咬着饱满地下唇问:“怎么做?”
许久的折腾,林思晗最终喘着气躺回床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直视自己了,怎么这样…
临市站的宣传工作一结束,林思晗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去负荆请罪。最后,负荆请罪倒是没有,沈亦白变着花样折磨了她好几天。
《唐妆》一经播出,就以精彩的画面和演员精湛的演技征服了观众。影片紧扣本世纪以来热度不断攀升的女性权利为题材,短短两个多小时中故事情节高潮迭起,林思晗饰演的皇后让人又爱又恨,朝堂上她是有胆识有魄力的女帝,下了朝堂她也不过是为一己私欲的女人。
一个女人,兴了整个大帝国,保它百年不衰繁荣昌盛。
网络上对《唐妆》的讨论不断,林思晗被杜嫣带节奏黑过的演技也慢慢得到正名。剧组不失时宜的放出电影拍摄时的花絮,林思晗冰天雪地里穿一件轻纱冻得瑟瑟发抖还在坚持拍摄,这无形之中又搏了一波路人的好感。
许笙笙趁女儿午睡的功夫,打了通电话给林思晗,给她读着微博上面的评论,“感觉我闺女的干妈要火到国际了。”
“萌新瑟瑟发抖。”林思晗拿着电话,在剧组中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她睡着了?”
“睡着了,太能闹腾了,晚上死活不睡,怎么哄都不睡,非要人抱着一放下来她就哭,周然昨天大半夜抱着她晃了一个多小时,就差喊她祖宗了!”许笙笙一说到自己女儿,话就停不下来。
林思晗靠着栏杆,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可能是遗传了你。”
“肯定不是我!我小时候哪有她那么闹腾?肯定是遗传周然了。”许笙笙一只手捂着电话,一只手摇着摇篮窝,话锋一转:“老婆,你什么时候让我当干妈啊?”
“…”林思晗算不出许笙笙话中的逻辑关系了,“五百年后吧。”
“哦,那我再问天借五百年,努力活到那一天。你们家小白结了婚和没结一样,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不结婚。”
“这部戏拍完,今年我就不接了。”
“嗯嗯,不接剧了还有无穷无尽地宣传工作,沈亦白还是适合当和尚。”许笙笙继续为沈亦白鸣不平。
“今年?”林思晗蹲下,捡了根枯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栏杆。许笙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如果她今天不给许笙笙一个准确的回答,这个电话怕是要通到明年。
“呵呵。”许笙笙冷笑一声,表示自己不信。
“明年!”林思晗咬牙。
啪叽一声,许笙笙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的许某人当即拨通了沈亦白的电话,兴高采烈地告诉沈亦白明年她要当干妈了。
沈亦白听着这个消息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像能让兔子有的人不是他?
第71章 三岁
Chapter.71大闺女和小闺女
六月底, 林思晗从摄影棚里回来在沁园门口遇到下课回来的肖冉。肖冉穿了件宽松的纯白短袖,怀里抱着几本书,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季夏的气息在这座临海的城市弥散着, 空气又潮湿又闷热。路边的香樟树叶被晒蔫卷着, 地面生升腾起阵阵热浪。
肖冉除了双唇是嫣红的,其余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苍白的吓人,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服帖着。
“期末?”过来人林思晗特别能理解,她们文院期末的一大特色。
“嗯。”肖冉走的有点慢,撑在腰上的细幼的手腕时不时揉着腰部。
“最近身体不舒服?”林思晗歪头瞧了瞧小姑娘,“看你脸色实在不太好,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怕热还是中暑?”
从帝都回来后,林思晗和肖冉两个人时常会碰到,再之上下楼, 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肖冉没事喜欢做点小甜点,每次做几乎都会送林思晗一份。林思晗动过学的念头,只是因为工作耽搁了下来。她也知道,肖冉平时都是一个人,叶泽不怎么在家, 有事也顾不上她。才六月的天就热成这样,怎么看都是身体问题。
“不是。怀孕体温有点高, 再加上期末, 脸色有点儿差。没事。谢谢。”肖冉客客气气地说着。
林思晗不敢置信,过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怀孕?”
“嗯。”
电梯门缓缓地拉开了, 肖冉先一步进去,按了六楼后又体贴地帮还站在电梯外的林思晗按了五楼,等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问:“你不进吗?”
“进…”林思晗看着文文弱弱的肖冉,艰难地开口:“家里人知道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我妈正好在妇产科。”
肖冉紧了紧怀里的书,“知道,不用了。叶泽的妈妈在这里陪我。”
叶泽的妈妈那就是夏茗了,沈亦白的老师,大学教授。林思晗想到她们家也有一位大学教授,忙起来可以一天不吃不喝,夏茗应该不比她们家那位闲,有些话林思晗到嘴边转了几圈又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问:“冉冉,怀孕辛苦吗?”
肖冉想了会,笑了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不辛苦呀,他很乖。而且一想到是和叶泽的就特别期待!”
所有因爱而生的生命,都是被满怀期待的。
肖冉眸底的希冀惊羡到了林思晗,若有所思了会,换位思考,如果世界上有一个像沈亦白那样的小萝莉或者小正太,是她和他的小萝莉或者小正太,她大概会成为一个不合格的妈妈,一个过分溺爱的妈妈。
晚上,沈亦白在书房处理白天没完成的工作。林思晗做了简单的水果拼盘递了进去,沈亦白的工作其实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见林思晗进来便关了文档。
“国家机密?”林思晗拿叉子叉了块草莓喂进沈亦白嘴里,“我一来你就关文档。”
沈亦白顺从地咬过淋了酸奶的草莓,吃进嘴里。清甜的草莓香混着浓稠的酸奶,草莓汁水溢满齿间,刺激着味蕾。
“美□□人。”沈亦白揽过林思晗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比起看文件,现在我更想做点其他的事。”
暗示的话被沈亦白说出了明示的味道。
外面是深沉的夜色,灯光暗淡。
林思晗踢掉脚上的拖鞋,神情专注地解着沈亦白的衬衣纽扣,一颗又一颗,从上至下。沈亦白任由她动作,呼吸平稳。
时间还长,夜还未深。
解完全部的纽扣,林思晗顿了几秒,又从下至上把沈亦白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地扣了上去。又顿了几秒,林思晗再次解开,扣上,如此往复循环了数次。
沈亦白挑了挑眉梢,他老婆又在玩什么花样?
“老婆?”
“嗯?”
沈亦白声音沙哑,“你大概是想让我死。”说话间,他的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林思晗放开解到一半的纽扣,低头含住他的喉结,湿软的舌尖慢慢地滑过,声音模糊:“别用那个。”
沈亦白放在林思晗腰上的手蓦得收紧,滚烫地温度透过真丝睡衣传到林思晗的腰上。林思晗仰头,视线撞进他幽深的眸色中。
“能认真点吗?”
“认真的。”林思晗双腿夹紧了沈亦白精瘦的腰身。
下一秒,视线天旋地转。沈亦白直接把她摁在了书桌上,她身上的睡衣也被轻松剥去。林思晗雪白的胳膊撑在书桌上,半仰着身子承受沈亦白所有的动作。
小腹滚热,林思晗勾着沈亦白的脖子气喘吁吁,咬着沈亦白的耳垂,察觉到他的动作,林思晗再次夹紧了沈亦白的腰身,不让他撤离。
严整的书桌上,一片泥泞。
林思晗今晚反常的够可以,主动的让沈亦白没有时间去想她反常的理由。在林思晗刻意地磨蹭下,小小白再次抬头。
“安全期。”沈亦白想明白了,勾了唇角。
还沉浸在余韵中的林思晗茫然地抬头,“什么?”
细长的眼尾染着轻红,眼眸中水光潋滟,红唇半开半合。
“我说,你在安全期。”沈亦白紧扣着林思晗的腰,动了动。
林思晗听明白了,明白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想睡觉了,心累。”林思晗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割地又赔款顺着沈亦白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结果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想着这一个星期就任性一回吧,有了就直接推工作,什么影视剧什么广告什么代言都不存在了。
沈亦白唇畔的笑意更深,“晚了。”
——————
又是一年花谢花飞,又是一年草长莺飞,林思晗在获得年度最佳女演员的奖后,在事业的上升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不再接剧也不再接广告,安心待在家中履行过年时许下的诺言,今年要好好陪陪沈亦白。
在季夏的尾巴,林思晗被确诊怀孕三周。确诊医生是赵玥,不用赵玥多说,沈亦白自觉地滚过去受教育。
赵玥一反平常,注意事项絮絮叨叨地快一个月小时也不见口渴。沈亦白没敢只挑重点听,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听课永远只挑重点,非重点他都是一带而过,这次他一个字都没敢落,赵玥说得越多,他越紧张。
反观林思晗,嘴里含了根棒棒糖,穿着平底拖鞋坐在医院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腿,哼着多啦A梦地歌,一脸轻松。
赵玥:“…”
合着她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她们家闺女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妈?”赵玥突然停了下来,让沈亦白稍微有点不适应,毕竟赵玥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地快两个小时了。重复的话,他差不多能背出来了。
“把她带出去。”赵玥拿过登记用的表格,“我暂时不想看到她。我下班了过去找你们,你动作轻点。”
沈亦白回头看了眼自己媳妇,她媳妇刁了根棒棒糖朝他萌萌的笑了一下,眼中有细碎的流光。
“…”
他有种错觉,赵玥误诊了。
出了医院,外面热浪一波接一波。正午,阳光毒辣,高大的香樟树下也没有多少阴凉。
林思晗穿了件白色亚麻棉的短裙,泡泡袖,腰身宽松,下面是一件肉色的安全裤。即使是穿这样,也阻止不了林思晗在季夏的尾巴汗水直流。
医院的人行道上皆是步履匆匆地行人,有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从林思晗身边路过,林思晗眨巴着湿润的眼睛,低头对比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咬碎了棒棒糖,“我以后也会像她那样吗?肚子这么大?”
沈亦白侧身替林思晗挡着太阳,睨了她一眼,“不会。”
“为什么?”林思晗好奇地把手搭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揉了揉。
“因为宝宝没那么多营养,长不大。”
“怎么会?”
“因为她妈妈不肯吃饭,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根棒棒糖。”沈亦白用陈述的语气成功地让林思晗心生愧疚。
深感对不起宝宝的林思晗良心发现,在晚上很给面子的多扒拉了一碗米粥。赵玥一边给林思晗凉热粥,一边继续讲着上午的话:“早上不要喝生豆浆,家里的薏米我等会直接带下楼扔了。山楂桂圆少吃…”
林思晗听的心不在焉,就着沈亦白的手啃着红枣米糕。牙齿咬下去,浓郁的红枣味萦绕在鼻端。
最后一小口下肚,林思晗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说:“还要。”
“林思晗?”赵玥说完一段话的间隙看了眼自己的闺女,忍无可忍地喊了她全名,“你怀孕还是沈亦白怀孕?”
“我…”林思晗眼巴巴地看着碟子里的红枣米糕,“红枣应该能吃吧?”
“…”赵玥摆摆手,实在懒得说。她闺女现在被沈亦白宠得宛如三岁小孩子,吃饭都要人喂。
林学森把碟子端给林思晗,无奈道:“你让小沈先把饭吃了,他刚才光顾着喂你了,粥都快凉了。”
赵玥显然也受不了自己闺女这样,“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以后小沈上班之前,先喂大闺女再喂小闺女?”
“…”林思晗在心底默默地来了否认三连,她不是她没有她!哦?这是几连?好像还少一连…
“都怪你。”林思晗在赵玥看不见的角度瞪了一眼沈亦白。
“怪我。”沈亦白现在的原则绝对是林思晗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伸着两根手指头说这是三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72.番番外三则
chapter72番外
冷风习习, 客厅中的电视声音被调的很小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林思晗一边叠着沈了了的小衣服一边看着电视中的字幕。
沈亦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心二用的兔子停了手中的动作, 拧着眉头瞪着电视。视线一转,电视中播放的是0-3岁宝宝一日三餐的视频。
“…”沈亦白抬手揉了揉前额, 想到兔子实在不敢令人恭维的做饭能力,再出于对自己闺女的安全考虑,决定提早劝退。
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门铃声打断,沈亦白转身去开门。
“早。”肖冉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圆口的青花大瓷碗,瓷碗中盛着褐色的汤汁。
“早, 进来吧。”沈亦白侧身让肖冉进来,弯腰给肖冉拿了双拖鞋。肖冉刚换好拖鞋, 身后又跟了一个人, lpl令人闻风丧胆的打架型选手。
沈亦白挑了挑眉,“恭喜。”
又是一年,me拿下了英雄联盟夏季总决赛的冠军,实现了三连冠, 以积分第一的姿态挺近了全球总决赛。在全球总决赛开始之前,叶泽有几天短暂的假期。
叶泽单手抱着小团子,点了点头。窝在叶泽怀里的小团子还在迷糊当中, 半醒半不醒的。和他爸爸一样长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上, 嫩白的大拇指趁肖冉不注意又塞进了嘴里, 正在津津有味的吮吸着。
“还没醒?”
“没。”叶泽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团子,把小团子的大拇指从他嘴里拿了出来。
没有了大拇指,津津有味吮吸着的小团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费力的仰着小脑袋看着正抱着自己的年轻男人。
“冉冉。”叶泽和自己儿子互看了会,缓缓地喊了声肖冉。
正在和林思晗一起逗着沈了了的肖冉应了一声,“嗯?”
小团子很挫败,委屈地别开了萌萌的一张脸。他的老父亲每次都这样…
“没事。”
肖冉:“…”
“香蕉泥怎么做比较好?”林思晗用汤勺舀了一汤勺酸梅汤,尝了尝。一瞬间冰凉的酸甜味让林思晗舒展了眉目,“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酸梅汤我给满分。”
“看菜谱。”肖冉的食指慢慢地摩挲着沈了了粉嫩的脸颊,“照着做就好了。”
几个月大的沈了了像极了缩小版的沈亦白,白白糯糯的。一双眼睛大且有神,眼尾的□□倒像林思晗,温柔缱绻悉数藏在眉眼间。
“我看菜谱也不会。”林思晗放下汤勺,“看视频勉强能做出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嗯?”
“味道不对,了了根本不吃。”林思晗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每次吃饭的时候,沈亦白才是沈了了最想见到的人,她就很惆怅。
“用完全成熟的香蕉?”肖冉试着猜了几个味道不对的理由,“米粉分量不对?”
“一勺半的米粉,分量是对的。”林思晗拿着喝酸梅汤的汤勺说,“就比这个小一点。”
“嗯。”肖冉想了想,说:“要不我等会教你?你再试试看?”
“好_(:3)∠)_”
最后,在肖冉手把手的教导下,林思晗终于做出了沈了了愿意下口的辅食。当天,某国民大仙女麻麻心情很好地发了一条微博。
沈亦白转发的很快,可惜评论却是:了了只吃了三口。
沈了了三岁的时候,林影后几乎就和退出了娱乐圈一样,一年当中参加的活动寥寥无几,偶尔才接一部电影。
只要有她的电影,无论是客串还是主演,只要有她便是票房的保障。她的粉丝们都在期待她们已经当妈的国民大仙女多接点影视剧,bs科技的员工也在期待着。上至管理高层下到前台扫地大妈全部发自内心的期待着。原因很简单,每次他们**夫人电影首映的时候,他们顶头**就会给他们放假,放假就算了!还会算着他们家里人口给他们发电影票!
虽然这是狗粮,可他们愿意吃啊。
是以每当时代影视公布林思晗会接的剧的时候,整个bs科技就和过年一样热闹。管理bs科技官博的服妹在每次看完电影后都会洋洋洒洒地写个三千字观后感贴在官博上,一开始大家不以为然,后来发现他们服妹每到月末拿的奖金都比平时多…众人才又懂了什么。
可惜…他们**夫人已经好久不露面了。
已经好久不露面的林思晗破天荒地接了一个访谈节目。这个访谈节目她很久之前上过一次,那次那个主持人问她为什么会进娱乐圈,她只回答了一个字“穷”。
想到这,林思晗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身边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又摇了摇头。
这次的访谈节目邀请了两个人,她和沈亦白。一想到要和沈亦白同台,好久不知道紧张是什么感觉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初夏。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以前上这个节目的时候,主持人问我为什么会进娱乐圈,我当时说我穷来着。后来你也问过我。”
“嗯。”沈亦白背靠着化妆台,修长的腿交叠着,低头看了眼手机,给沈了了回了消息。
“想知道吗?”
沈亦白收了手机,一言不发地看着妆容精致的林思晗。明明已经是个三岁孩子的妈了,心智却越来越像沈了了看齐。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养了两个闺女…
“林老师,沈先生,好了吗?”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着休息室的门,喊着:“可以上去了。”
访谈节目被安排在电视台外面的公园里。由于电视台位置偏僻,周末的小公园里除了节目摄制组,几乎没有其他的人。
主持人别好耳麦,端坐在木桩造型的凳子上,嘴角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打声招呼吧。”主持人看着镜头,手下熟练地给两人倒了杯茶,“我记得兔子第一次上这个节目的时候,还没结婚,一眨眼都是三岁孩子的妈妈了。”
林思晗配合着笑了笑,“是啊。”
“人生赢家啊,老公帅女儿萌哈哈。”主持人翻了翻手中黑色的小本子,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兔子还记得第一次上这个节目,我问你的问题吗?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要当着你先生的面再问一遍!”
“兔子当初为什么会进娱乐圈?”主持人勾过头,“沈先生难道不好奇吗?”
几年的磨砺已经让男人彻底沉淀了下来,气质更加裴然,锋芒敛收暗藏。
“她喜欢什么就什么吧。”
对于林思晗的决定,沈亦白很少过问。只要她喜欢就随她折腾,真出了事反正有他。
“哦哟,真是名副其实地屠狗夫妇。”主持人转而攻克林思晗,“兔子不准备和我们说说吗?”
“为了一个人。”林思晗不再隐瞒,说的很直接。
“哇,是沈先生吗?”
“嗯。”林思晗顿了会,组织好语言,“他高一的时候就出国了,那时候我没有他任何联系方式。也很奇怪,只是朦朦胧胧又好感,什么也不确定,我却越陷越深。进这个圈只是想让他看到。”
只是想让沈亦白看到,也想让自己更加优秀。
高一时期所有的不安源于自身的不够优秀,所有的遗憾也归咎于那时的不够勇敢。
“是这样吗…”主持人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没有结果,没有确定的答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联系方式也没有。
“那你先生出国之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心不动,人不妄动。”
主持人:“…”
这不是劝退?
“那沈先生当时是怎么想的?”
“心不动,人不妄动。”沈亦白直接给了理由,“那时候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不动则不伤。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
主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你们那时候是互有好感的,其实这么一想还有点浪漫。沈先生现在有什么想对兔子说的吗?”
“与卿共年岁与朝暮。”
高一那会,许笙笙入学没一个星期,沈亦白和周然的名字便如雷贯耳。走哪儿都能听到谈论他们的声音,学生谈,老师谈,连门卫大叔都时不时谈几句。
沈亦白是年级雷打不动的第一,周然亦是年级雷打不动的第二。比起沈亦白,周然似乎更受女生欢迎点,毕竟大暖男,笑起来像太阳。
当然,这话不是许笙笙说的,是同班的女生传的。
一个学期过去,两人的交集只是在每次大考放榜的时候偶尔遇到过。周然名字还是雷打不动的排第二,而她却在周然下面徘徊着。
第二学期,理一文一一起上文选鉴赏课。周然在课上直接踹了沈亦白一脚,因为动作太大被傅封发现。傅封直接把他拎了起来,她一边说着周然幼稚一边告诉周然答案。
后来…
周然教她玩滑板,教到一半和她赌投三分球。她发挥超常赢过了周然,狠狠地嘲讽了周然一番,周然也没反驳。
她一直以为周然篮球打的很烂。直到大二院系篮球赛,数统院对海生院的那场比赛。
因为数统院篮球队的后卫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扭断了腿,篮球队队长又找不到替补,在数统院篮球队混综测分的周然被当成了临时壮丁抓了上去。
比赛前十五分钟,周然才换上球衣,吊儿郎当地问站在不远处的大队长:“队长,你是不是暗恋我啊,那么多人你不抓,抓我这种豆芽菜。”
“别废话,你要是豆芽菜,我们院都是地里的烂白菜。你爹妈给你那么长的一双腿,不是用来看的。三分球会投就行,跳得高他们海生院的盖不下去。”
三分球?怕是梦里的三分球。
许笙笙当时没好意思打击他们正在做梦的大队长,周然的三分球还不如她。
周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这种小身板不经撞,队长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考虑一下,你这个月的综测考核为零。”
“没办法。”周然背靠着体育馆的墙壁,半开玩笑说:“许笙笙,怎么办?我感觉我一球都不会漏。”
许笙笙拧开矿泉水**盖,递了过去,“你很膨胀。”
“我要是一球不漏,你做我女朋友?”周然抿了抿嘴角。眼中盛满了午后细碎的阳光。
“好。”许笙笙答应的很爽快。
周然和她赌过那么多次球,从高一到大二,从来没赢过。许笙笙本着鼓励为主的原则,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哦:)
结果…他妈的,她走过最长的路是周然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