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天天想。”
旁边站着的弘时看着阿玛怀里的妹妹,不免有些羡慕,花开看见他那渴望的眼神,便笑道:
“弘时,别傻站着,赶紧去把你新画的画拿来给你阿玛看看。”
弘时看了看四阿哥,见阿玛点头了,他喜道:“好,额娘,儿子这就去拿。”弘时乐颠颠的
去了。
四阿哥看着旁站着的重阳,笑道:“重阳的画呢'也去拿来爷看看。”
重阳也赶紧答应着去了,两个大的孩子不在跟前,花开便将最近发生的事儿挑紧要的跟四阿
哥说了,四阿哥听她跟十三福晋做起生意来了,便笑道:“你现在还差那点钱吗'”
花开笑道:“妾身自然是不差的,不过若是平自的让十三弟妹做这香水生意,倒好像施舍他
们般,妾身这不是怕他们难受嘛”
四阿哥点点头“你顾虑的倒也对,就这么着吧。”
没一会儿,弘时和重阳不但拿来了画作,就连课业也拿来了,四阿哥忙着指导儿子,花开则
赶忙亲自去厨房安排晚膳。
顿丰盛的晚膳用完,四阿哥便说自己累了,急忙将孩子们都打发走,他的小心思花开自然
也能猜出几分来,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却不料四阿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花开在旁见了,忙将帕子递上去,笑道:“爷莫不是在
塞外找了相好的了’刚目京就被人念叨了'”
四阿哥瞪了花开眼,似笑非笑道:“爷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你会不知道’爷如今也是心
有余力不足啊,谁让爷有了你呢府里的几个,爷可都没碰 ”
花开闻言不自得红了脸,她白了四阿哥眼,看得四阿哥心神一荡伸手便拉了花开过去,
在她耳边问道:“想爷了没有'”
花开推了他把“快别闹了,天还早着呢,说不定会儿闺女又要找阿玛了,你不在家,女
儿总念叨你呢。”
四阿哥喜道:“女儿念叨爷,难道你就不念叨?”他说着,在花开的腮边亲了亲,花开赶忙
捂住他的嘴:“王爷快去剃胡子,怪不得盈月说扎人呢。”
四阿哥听她说胡子扎人,便故意的又狠狠的在花开脸上亲了几下,花开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王爷,你越来越坏了。”
四阿哥听着花开娇嗔的语气,越发血脉喷张,他往窗外瞧了瞧,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这
会儿睡下虽然早了点,却也说得过去,他忙对花开道:“今儿咱们早点歇。。”
花开见四阿哥这猴急的模样,显然是憋得狠了,她忙说道:“先刮胡子,刮了胡子再睡。”
这夜,夫妻颠倒鸾凤,第二日花开便起得有些迟。
皇上不在京,四阿哥也不用早朝,他大早起来也不去衙门,只在家附近转了转,他看到不
少地方都见缝插针种了葵花籽,不由得笑了,知道这肯定是弘时和重阳两个弄的
弘历、弘昼的生日宴还是在王府办的,虽然四阿哥说了要大操办,可是这时候皇上还没有回
京,很多朝臣都随驾塞外,花开琢磨着,来的人并不会多。
百日这天大早,花开便开始妆扮,她头上梳着两把子头,发髻上的旗头饰着珊瑚和绿松
石,戴了玉质扁方儿,满族贵妇的传统习俗是耳戴三钳,花开的三个耳洞,上面两个戴着的是
小小的耳钉,最下面的耳洞是自己订制的金镶玉耳环,阳光下熠熠闪光。她身上穿着银红色缎地
金团花连裳旗袍,通身是金丝线绣的蝙蝠、莲花纹,宽宽的挽袖上彩绣着云纹,裙的下摆也是同
样的花纹,这身打扮富丽堂皇,极为喜气。
花开收抬打点方毕,便携着九月、玉兔,与抱着弘历、弘昼的两个嬷嬷,还有盈月和她身边
侍候的人,乃至弘时、重阳,以及他们身边的随从, 行人连王子带下人,竟然足有二三十八,
起向着正院而去。
此时,正院内已来了不少客人,正热闹着。只见处处红绸妆点,看着满眼喜气,沿路不时有不时有
丫f鬟仆妇上前请安,花开一一含笑应了。 直到正堂,见正门大开,路上居然朱红长毯铺地,花
开进院门,便有那太监尖起了嗓子喊道:“钮祜禄侧福晋到,三少爷、四格格、五少爷、六少
爷到。”
花开进得正堂,只见堂内焕然一新 一溜地紫檀雕花圆椅上坐;满了人,宝鼎里燃着檀香,锦
褥绣屏,室内众人也皆是锦衣华服,花团锦簇。
花开给乌喇那拉氏见了礼,又一一见了诸位贵妇,她心知今天能在雍王府上成为座上宾的,
都不是一般人因此也不敢怠慢,有那不认识的,乌喇那拉氏便在旁给介绍一番在座的除了
各个皇子阿哥和皇室宗亲的福晋、恻福晋之外,还有大臣的嫡福晋和嫡媳妇也来了那么几位,花
开心下有些纳闷,这是京城里的贵胃能来的都来了吧'
花开可不知道,虽然她只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不过四阿哥对她独宠的风声早就传出去了,她
个人又生了三个儿子,况且其中的 四阿哥弘元又得了皇上的青睐,况且四阿哥圣眷正隆,谁不
想巴结?只恨找不到机会,现在得知四阿哥给两个双生儿子做百日宴, 时大家都来凑热闹,就
算人没来的,礼物也是送到了。
花开都见过礼,乌喇那拉氏脸上不自现出得色,你纵然得宠又能如何?这样的场合,你也不
过是个侧室,还不是样得向我行礼
乌喇那拉氏拿出大妇的宽容贤淑,她颔首笑道:“钮祜禄妹妹,快把咱们府的小阿哥抱过来”
花开将弘历、弘昼送过来,周围的贵妇们很是跟着夸了几句孩子们,乌喇那拉氏则把盈月抱
在怀里,很是亲热了一番花开则跟十三福晋说话,还未寒暄几句,苏培盛就来禀告说吉时已
到。
花开跟着乌喇那拉氏行人等行至府门口,门外早已站;满了男宾,还有请来的萨满,这样的
仪式弘元那时候也举办过,是以花开并不陌生。
萨;满将写着弘历、弘昼的生日时辰的纸放进子孙袋中,然后起向佛托妈妈祭祀求福,又将
子孙绳拉到院中柳树上,萨 满又用柳枝给两个孩子洒水,示意驱除邪魔,当萨;满方将子孙绳上的
五彩线套在两个孩子的脖子上,这习俗便算是完成了。
两个孩子点也不怕生,居然笑吟吟的看热闹,很多人家的孩子看见萨;满化成那样,都是害
怕的直哭,唯有这两个孩子精神奕奕,黑;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咧着嘴直乐。一 旁看着的人都啧
啧称奇。
仪式举办完,大家便起去正堂,准备用宴席。花开让九月带着弘历、弘昼会院子里安置,
毕竟孩子还小,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逗留太久,花开自己带着盈月赴宴。
宴席早已经备好,男女之间用屏风隔开,虽然见不到,谈笑声却耳闻, 一时间美酒佳肴、珍
馐美味便端了上来。
屋内言笑晏晏,众人互相寒暄,花开应付着他人地恭贺,笑得脸上都觉得有些僵了,她只
心想寻个安静地方 歇一歇。
好不容易弘历、弘昼的百日宴渐进尾声,在众人又一嬉笑言谈下,终是酒阑人散。花开也
不多做逗留,她跟乌喇那拉氏告辞,便带着几个孩子打算回春暖阁,边走还边琢磨,王府里的确
比圆明园热的多,明天还是回圆明园去的好
哪知道走到半路上,却正遇到了弘皙,他明显酒喝多了,双目有些赤红,身边竟然个一个下人
也没跟着,花开不自皱起眉头。
弘皙踉跄着走到花开面前,笑道:“鸡冠花被当成了牡丹,很开心吧'”
花开听不免有些恼意,这小子上次若不是自己心软,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变成堆自骨
了,竟然还来讽刺自己
花开有心再用别的药惩戒他顿,又心里没底,不敢随便出手,她这迟疑,弘皙又踉跄着
走了,嘴里喃喃道:“狗东西,都拿阿玛当傀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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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四阿哥回来,就问花开“弘皙找你麻烦了?”
花开一愣,随即笑道:“他不过是喝醉了酒…”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莫非喝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那般说你,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上次若不是你的药,他早就见阎王去了!”
花开见四阿哥也没少喝,忙说道:“他还年轻呢,我不会和他计较的,再说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大家都当他阿玛是傀儡…”
“哼,太子早就失去了圣心,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难得四阿哥居然说这话,花开意识到他又喝多了,若是平时,再不肯跟自己多说半句的,花开赶忙命人端醒酒汤来,服侍着四阿哥喝了,又安置他睡下,朦胧中四阿哥还念叨“花开,明儿爷一定教训弘皙那小子…”
舒雅的院子里,朱漆案台上供着一尊青白观世音菩萨座像,她从宴会上回来,换了一身衣裳,便点燃了三柱檀香在观音像前拜了几拜,然后将檀香插在观音像前面的小白玉鼎中,香火袅袅中,观世音菩萨眼睑低垂,面带慈悲,悯怜世人。
舒雅对着佛龛慢慢数着念珠,口中却并没有念什么经文,而是陷入了沉思,今天看见花开,发现她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意气风发,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四阿哥命她请花开来王府住,那时候自己再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花开她越发得宠了,自己呢?难道她就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院子,每天吃斋念佛吗?不过想想年氏,自己的境遇比她好得多,不过她那怨毒的眼神实在是…
直到隔壁暖阁响起孩子哭声,舒雅方醒过神来,她微微阖了眼,不一会儿,嬷嬷抱着个女婴过来,这便是她的小侄女了,如今已经七八个月大,长得白白胖胖的,虽然还不会说话,却早是会认人了的,小丫头瞧见舒雅,那粉嫩可爱的小脸上立时现出欢快的笑容,挥动着小胳膊,口中咿咿呀呀的,直往舒雅身边扑,示意要她抱。
舒雅见了她,便将刚才的烦恼丢开,由衷地笑了,张开手臂将女婴接了过来,一边儿悠晃,一边儿哄着她道:“秀儿乖,看这觉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明天姑姑带你去看两个小表哥,好不好?你们差不多的年纪,你以后要跟小表哥好好相处…”
秀儿仿佛听懂了似地,咯咯笑着,舒雅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第二天四阿哥醒来,再没提弘皙的事儿,花开只当他忘记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要搬回圆明园住,四阿哥说道:“距离收割还得些日子,在府里多住几天怕什么。”
“王爷,青玉米都快熟了。”
“喜欢吃就让下人去掰了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四阿哥知道很多人对他常住圆明园颇有微词,好不容易哄着花开回来了,当然要多住些日子,最好能明年春天再走。
花开不满,却也不好就搬走,四阿哥去衙门,花开不想太出格,少不得还得去乌喇那拉氏那里请安,稍作了一会儿,她便以孩子需要人照应为由,回到了春暖阁。
没一会儿,舒雅就抱着秀儿上门了,秀儿说起来也是花开的侄女,虽然不是亲侄女,到底也是姓钮钴禄的,花开赶忙命人将弘历、弘昼的玩具拿来些给秀儿玩,又准备了苹果给小孩子弄苹果泥吃,舒雅第一次带孩子,少不得跟花开探讨些育儿的经验,姊妹俩坐着说起育儿经,未几,武氏和耿氏居然也来了,还给孩子带来了礼物,花开打点起精神来应酬几句,正说着话,竟然连年氏也过来了。
花开一见年氏,便暗中吩咐人盯紧了她身边的人,生怕年氏又有什么举动,这个女人太心狠了,真的不能以常理踱之。
年氏低垂眉眼的坐着,乍眼一看,如幽兰般清雅,虽然不能说话,不过漆黑的眸子含着一团水雾,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爱,花开暗叹一声,我见犹怜的妙人,不过,花开可不会被她的外表蒙蔽,一个因为人家长得像她,就给人家毁了容的人,更是对自己的儿子下过手,当然不可貌相…
武氏看着花开与几个人谈笑,心下有些刺痛,不过,花开正得宠,她自然不敢说什么,见年氏不语,武氏又妒忌她的好颜色,而且她明明已经哑了,居然还站着侧福晋的位份,论起来自己也是曾经有过孩子的,也就是娘家不如年家强势,想当初年氏没哑之前,可没少给她气受…
武氏终于忍不住说道:“年侧福晋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却偏偏得了这病,真是命运不公啊,对了,我爹爹还认识一个名医,侧福晋要不要妹妹帮忙介绍一下?”
武氏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只不过说话的语气神态怎么看也不是出自真心,年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无奈嘴里说不出话来,只气得脸色微红,却无法还嘴。
花开顿觉无趣,看了眼年氏,又看了眼武氏,心下有些嘲讽,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眼看四阿哥的女人,貌似个个都是上等的美人啊,幸好他选择性无能,若不然还不知怎么游戏花丛呢,花开想起这个就心里不舒服。
几人中,唯有耿氏,不言不语,看着倒是个安分的,不过眼珠子却是一直暗暗打量花开屋内的摆设。
花开的屋子中间,是一紫檀木嵌染牙插屏式座屏风,这屏风巧妙的隔开了寝房与花厅,屋里一应家具摆设,也皆是紫檀木质,就连那淡蓝色的窗帷,都是内造的上好料子,这王府里,怕是只有她舍得拿这好料子去做窗帷吧?就连乌喇那拉氏那里,也没这么奢侈。耿氏自己的屋子,更是不及这屋的一半大小,屏风之类的,就更谈不上了。
舒雅因为和耿氏住得近,两个人走动也多些,这会儿她看见耿氏走神,便碰了她一下,耿氏回过神,随即对花开笑道:“妹妹给两个小少爷准备了些礼物,都是亲手做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她说着话,旁边的大丫鬟端上来一个托盘,耿氏拿开上面蒙着的红绸,居然是两身小孩子的衣裳,上面绣着麒麟,袖口裤腿都绣着万字不到头的云纹,可见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花开因为不喜欢回王府,是以前天天黑了之后才从圆明园到家,昨天王府又请客闹腾了一天,这些人想表达心意也没得空。花开这才想到,原来这几位都是来送礼的,她连忙赶紧道谢:“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多谢妹妹,你有心了。”
武氏一见,连忙也拿出礼物来,却是弘历、弘昼每人一个金锁。
年氏对她们俩的礼物嗤之以鼻,她送的是一对金项圈、一对玉佩,还有一些小孩子玩具,花开心生警惕,暗自琢磨着一会儿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毛病…
花开谢了几个人的心意,又冲九月使了眼色,没一会儿,九月拿来一精致小巧的梨花木漆盒子,花开笑道:“这是太后和德妃娘娘赏赐的蜜膏、胭脂,都是上好的东西,几位妹妹看看喜欢什么,随便选吧;九月,你再去库房,取秋香色的丝料给几位妹妹一人一匹,就算是我的回礼吧。”花开不想欠下人情,四阿哥那样子,他的其他女人显然都不能生养了,自己想还礼也没有机会,不如趁此还回去。
耿氏笑道:“姐姐,您这丝料子是宫里特准用的,妹妹用着怕是不合适吧?”
武氏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不会给爷带来麻烦吧?”
年氏不由白了二人一眼,暗骂两个没有见识的东西,不过是好一点的料子,在王府穿着还能怎么?又不出门…
花开笑道:“给你们,你们就放心穿着,没关系的。”
武氏欢喜道:“那妹妹就谢过钮祜禄侧福晋的赏赐了,要妹妹说呀,这府里,除了福晋,就属您是最和善了,以后妹妹若是常来叨扰,姐姐可别嫌烦。”
花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这武氏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以前还真没发现,花开淡淡的说道:“妹妹愿意来,尽管来就是了,只不过,我就要回圆明园的,弘时自己栽种的苞谷、葵花就要成熟了,这几日正惦记着呢。”
武氏听出话中之意,咬了咬嘴唇,随即笑道:“那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花开随意的“哦”了一声,就不再答话,好不容易等几个人都走了,舒雅一旁笑道:“姐姐,我看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难道你还怕她们不成?”
花开笑道:“倒不是怕她们,只我的性子,你一向都是知道的,是宁愿去圆明园栽花种草,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舒雅抿着嘴笑了,她从荷包里拿出两个玉质的小葫芦来:“这两个葫芦,是风水器物,妹妹特意淘换来的,据说能趋吉避凶,给弘历和弘昼一人一个吧,姐姐最好请爷让圆性大师给看看,妹妹不懂这个,可别被人糊弄了。”
花开心道,舒雅真是七窍玲珑,知道自己不放心,竟然把话说到了明处…花开笑道:“你这葫芦雕刻的好,绿莹莹的看着就讨喜,就算不是风水器物,戴着也好看,妹妹费心了。”
舒雅见花开喜欢,便高兴的带着秀儿也告辞走了。
花开将收到的礼物都仔细看了看,虽然没发现什么名堂,到底也不敢给孩子们用,只命人都收起来,一下午倒是教了盈月好些话。
等到四阿哥晚上回来,盈月腻在阿玛怀里问道:“阿玛,咱们什么时候回圆明园?圆明园的新鲜莲藕可以吃了吧?”
四阿哥闻言看了看花开,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喜欢吃新鲜莲藕了?”
盈月掰着手指,口中说道:“今儿额娘说了喜欢吃新鲜莲藕,还有三哥最爱吃桂花藕,重阳哥爱吃莲藕炖排骨,盈月最爱喝藕粉,两个弟弟也喜欢,阿玛,咱们回圆明园吧,莲子也快熟了,圆明园还有游乐园可以玩…”
四阿哥看着女儿口齿伶俐的小模样,欣慰的同时也有些不满,转头对花开说道:“圆明园就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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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悠悠,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花开住在圆明园,倒也悠闲自得,转眼便到了康熙五十一年四月,这天四阿哥从衙门回来,竟是满腹心事,花开亲手给他沏了茶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怎么了?难道皇上不准爷留在京城吗?”
“皇阿玛准了。”
花开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只要不随驾去塞外就好,今年秋天可就要废太子了,只要四阿哥不被太子牵连,就比什么都强,毕竟现在四阿哥明面上还是拥护太子的。
四阿哥见了花开脸上的喜色,不由问道:“你既然舍不得离开爷,跟爷一起去塞外看看不也挺好吗?你还一次没去过呢!孩子们虽然小了点,不过身子一向很好,若是去了塞外,说不定皇阿玛还准你接回弘元住几天。”
花开当然希望能跟弘元在一起呆几天,不过一想到今年就要废太子了,她还是摇头“王爷,弘历、弘昼还是太小了,若是明年有机会,妾身一定陪您去塞外,再说今年皇上不是已经允了你留守京城吗?”
四阿哥点点头“不过,六月份还是要去给皇阿玛请安的,到时候说不定就留下了…”
“啊?怎么会这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都是经常要轮换的吗?”四阿哥狐疑的看了看花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没…妾身怎么会有心事儿?也不过是不想离开爷而已。”
四阿哥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来,随即笑道:“既然不想离开爷,到时候随爷一起去便了。对了,今天皇阿玛又将太子申斥了一顿。”
“啊!”
“皇阿玛对太子越来越不满了,说不定…”
花开见四阿哥再不说下去了,忙谨慎小心的低语了一句“爷既然知道,还是离他远点吧。免得妾身担心。”她生怕卷到朝政里去,是以对四阿哥在朝堂的事儿从来不爱多问。
一个帝王,若是喜欢你的时候,怎么着都好,若是不喜欢你了,后宫参政就是一个最大的罪名,花开防微杜渐,不想让自己坠入那种境地,况且她根本不喜欢那种生活,所以花开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阿哥经常会跟她谈一些朝堂上的事儿,花开很多时候都是微笑着听着,并不插话的,只当一个最好的听众,可是今天实在忍不住,这才多了一嘴。
四阿哥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好,爷记住了。”
吃罢了晚膳,四阿哥浅尝了几口茶,说道:“爷听说,你最近迷上了弹琴?练了有些日子了。”
花开笑道:“也不过是闲着没事儿打发时间,现在还不到耕种的时候,不过,小汤山的那些人参…”那些人参可不像普通的两年生人参,已经是五叶灵参了,他肯定知道吧?怎么也不问呢?
四阿哥放下茶盏,笑道:“那些人参爷来处理。走吧,弹琴给爷听听。”他说着,起身绕过花开向琴房走去。
花开忙说道:“爷,人家的琴还没练好呢!”
四阿哥却恍若没听见一般,奔着琴房去了,花开盯着四阿哥的背影半天,恨恨的问身边的几个人“你们谁跟王爷说我学琴来着?”
九月忙说道:“主子,奴婢可从来没说过。”
小福子也赶紧澄清“主子,您说了琴没学会不准跟人说,奴才哪敢透漏出去啊。不过,王爷天天都陪着四格格说会儿话,也许是四格格说的呢。”
花开想起盈月那丫头,还真说不定就是她说的!这丫头从小就跟阿玛亲,真是没辙,花开无奈,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的去了琴房。
一迈进琴房,就闻到了一股子檀香味儿,只见古筝旁边的的案几上,檀香已燃着,几缕轻烟袅袅升起,对面的太师椅上,四阿哥已然端坐,正笑吟吟的书着茶,这一刻,哪能从他脸上看到刚从衙门回来时候的阴沉?
花开在铺上厚厚的猩红垫子的琴凳上坐下,一边拿起紫檀伏案上的红漆小盒,从中取出指套带上,一边对四阿哥说道:“妾身才刚学琴未久,若是弹奏的不好,还请王爷嘴下留情,若是王爷打消了妾身学琴的积极性,说不定这一辈子就再也听不见妾身弹琴了。”
四阿哥闻言,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了“爷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还非得让爷表扬几句不成?”
花开笑道:“王爷,对待学生要多鼓励赞扬,他学着才有兴趣,你看看妾身对弘时和重阳,一向都是表扬为主,孩子们越学越好…”她这话里颇有深意,分明是间接批评四阿哥呢,他这当父亲的,每次见到孩子都没有好声气,孩子们都怕他。
四阿哥却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孩子!”
花开见他兴致好,便不依,娇嗔道:“妾身比王爷小了十岁呢,王爷也应该让着妾身一些才对!”
四阿哥也不反驳,花开说着,叮叮咚咚弹奏起来,弹奏的却是一曲《枉凝眉》。
一曲毕,短暂的沉默后,四阿哥端起茶盏饮了两口,抬眼看向花开,语速缓慢的说道:“技法乏善可陈,不过这曲子嘛,倒是别致,都说曲由心生,难道你活得不快活?”
花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四阿哥,他却自顾自的书茶,花开真没想到四阿哥居然很懂琴,可是他貌似不会抚琴吧?成亲也有几年了,花开还没听见他抚过琴呢。
花开笑道:“谢爷指教。不过,妾身弹奏别人的曲子,曲由心生这句话,用在妾身不合适吧?这曲子还是很久之前妾身无意中听见别人弹奏的,现如今妾身学了琴,想起那首曲子不错,这才弹奏出来。”
四阿哥的目光在花开身上扫视片刻,不可置否的“唔”一声,花开却有些忐忑了,以后还是弹奏一些古曲吧,免得弄得自己跟天才似地。
回到房间,四阿哥又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两个儿子则缠着花开讲故事,小家伙话虽然还说不全,不过一听到故事就上瘾,倒是盈月到底大了一岁,额娘的那些故事她都听过了,每当进宫的时候,盈月还时常把花开讲过的故事讲给弘元听…
一直到了二更天,孩子们总算睡下了,花开伺候四阿哥梳洗罢,她自己也洗了澡,这才披着亵衣,打着呵欠回到房间,房里已去了大灯,只留了盏床头处的昏黄油灯,花开借着明亮的月光撩开幔帐,刚脱鞋上榻,便被四阿哥拉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