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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伍的头领就是李爷,李爷一听丫头的话,大手一挥,“走!”
兄弟们脚步匆忙地转了方向,往右侧走,叶一心暗道机会来了,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平西侯仍旧住在烽火台顶,只是他们这队人很快就到了,李爷手中像是拿着另一条通道的密钥,居然不用经过层层畜生的关卡,直接就到了烽火台的十楼!
十楼正厅里面,一片狼藉。
叶一心跟着队伍冲上来的时候,白日里刚见过一面的平西侯正狂暴如兽,他那只没被面具遮挡的独眼血红血红,正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他…
也确实在喝血!
他一手箍着一个属下的身子,头颅俯低,嘴巴张开,正埋首在那个属下的项窝里,从他的脖颈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温热的血液!
叶一心一时有一些呆,就听李爷沉了沉声,“上锁!”
身后的暗门骤然之间关闭,几个跟着上来的侍卫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了什么,尖叫着拔腿就要往紧闭的暗门上冲!
李爷倏然冷笑,身形鬼魅地近前,一一将众人的穴道点了,他的嗓音无情得很,“侯爷养你们多日,不过是喝你们些许的血,你们连这点忠心都没有吗?!”
李爷的话音刚落,“噗通”一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叶一心抬眼看,那那那,那个被吸血的属下滚在地面上了!
再看一眼,更觉触目惊心,他浑身乌青发黑,分明是被吸干了浑身的血!!
几个侍卫见状,吓得愈发惊恐了起来,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唯有双眼瞪大地牙关打颤起来。
李爷冷冷瞥了众人一眼,转过脸来,正看到叶一心一个人突兀地站在另一片空地上,面色不由一窒。
这侍卫,竟然是唯一一个没有想要逃跑的?
李爷眸光一沉,抬手唤,“你,过来!”
叶一心乍听这句,大致也猜得出自己是要被当做贡品了,眼眸中划过一抹厉色,她赶紧低眉顺眼,不给李爷看到自己的脸,这才故作畏惧地一步步走到李爷的面前。
她故意让两条腿抖得直颤着。
李爷冷笑着瞧了她的怂样儿,顿时了然这侍卫不是不想逃跑,而只是吓怕了。他的笑声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鄙夷,厉声说,“去,到侯爷怀里坐着!”
坐着给那变态喝血吗?
叶一心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仍旧应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接近平西侯,她怎么可能在这偌大的侯府里找到迦冥的下落?
拔腿朝平西侯走,碧眸里面的红光越聚越多,越聚越多,叶一心极力克制着指尖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灵力,莲步轻移,即将走到平西侯的面前时,独眼男人霍然间抬起头来,一抬手将她箍进了怀中!
他的嘴角还挂着淋漓的鲜血!
身子骤然倾倒,叶一心摔得一个趔趄,慌乱间她有意无意地将手掌抬起,抵住平西侯的腰腹,暗念他若敢下嘴咬她,她就把手掏进他的肚子里面!
平西侯喘着粗气,像是一个疯狂的野兽,头颅渐渐地低下来了。
尖尖的獠牙呲出唇瓣,他眸色血红,正要刺破怀中人儿颈项间纤细的血管,突然,耳畔传来一声低喝。
“侯爷慢着!”叶一心的一只手几乎要动作了,生生僵在了平西侯的腰侧,平西侯的獠牙刚刺上叶一心雪白的颈子,没有下口,脊背也是霍然间一绷。
李爷诧异,侯爷在犯病时竟然能中途停下?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转过头,看到了来人,他眸色一沉,瞬间明白侯爷为什么会顿住了——
来人一袭雪衣,乌发如墨,一张俊秀的脸秀逸如莲,赫然是侯爷最近新得的男宠,那个叫迦冥的!
迦冥的脚步很轻,迦冥的面色很淡漠,迦冥一袭雪衣上犹如流转着万千的光华,他一步一步朝软榻接近,边走边说,“侯爷答应迦冥的事,可是忘了?”
血红着眸子的平西侯顿了一顿,依旧喘着兽类一样浓重的粗气,神智却像是恢复了一些,他直勾勾地瞧着眼前那个俊逸如仙的男宠,獠牙在距离叶一心脖颈半寸处的地方,暂时停着。
平西侯犯病时是不会说话的,李爷心知肚明这一点,于是向前一步,问迦冥,“不知公子说的何事?”
迦冥抬眼看了平西侯以及他怀中脸面对着平西侯胸口的人一眼,他敛了目光,看向李爷,一字一顿地说,“侯爷想要迦冥学习男子交欢的闺房之术,曾答应要送一个雏儿给迦冥试用,这个话,李爷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
李爷的脸色瞬间就凝重了一些——平西侯想上迦冥,可奈何对他又爱又怜,不想强上了他。迦冥之前一直是不同意承欢侯爷的胯下的,却在七王爷上官云影带着一个奇怪的女人来的今天白天,突然答应,愿意被侯爷压了。
侯爷很高兴,当场就想把迦冥给剥光了,好生云雨一番。可迦冥突然撩起了长长的眼睫,淡淡说了一句什么,侯爷面色一窒,正解裤带的手顿时停住,紧接着闪过一抹惊喜,他迅速抬起头来,便有了要赐迦冥一个雏儿来试用的话。
李爷看着迦冥,明明大致猜出什么来了,却故作不懂地问,“公子可有看上的了?”
“有。”迦冥干脆利落地抬起眼来,手指修长,指着一处,“我要她。”
李爷骇笑,眸子里却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他眯了眯眸,疑惑更浓,“侯府里有千百未破身的上等绝色,公子因何看上这么个看家护院的?”
侯府里的上等绝色,自然是侯爷从各处搜罗而来的,只是,自打见了迦冥之后,那些个绝色们,侯爷是统统连一眼都不屑于看了。只是,如此得侯爷盛宠的迦冥,因何放着一大堆英俊的公子哥儿不要,非要这么个侍卫?
果然…这侍卫身上有什么古怪么?
李爷正飞快地沉思着,就听风华若仙的男人倏然笑了一下,男人说,“我自身本就是个公子哥儿了,若第一次同男人交欢,再选个同类,岂非无趣得很?”
李爷滞了一滞,竟然是为了这个?
李爷沉默了两秒,迦冥最后看他一眼,已经二话不说地走向平西侯了。
平西侯双目血红,嘴角还挂着淋漓的血液,明明是一副任何人都会吓得笑不出来的场景,可迦冥却是笑着。
他弯下腰,挑起唇,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眸亮晶晶的。
他用再也无辜不过、却再也***不过的嗓音,对平西侯说,“迦冥想要插这个人的穴儿,侯爷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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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平西侯喘着野兽一般的粗气,沉默着。
迦冥微微翘着唇角,也沉默着。
背对迦冥,面朝着平西侯的胸口,正被平西侯的獠牙摩擦着颈子的叶一心,却是连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迦迦迦迦,迦冥他说什么?!
叶一心震惊于这样粗俗不堪的话语居然会从迦冥的口中说出,她只顾惊愕,周遭气氛有多么的凝固,对她而言,倒是根本就没察觉到了。
迦冥的腰仍是弯着,迦冥的唇仍是挑着,迦冥用一种微笑却极坚持的目光,与化身野兽的平西侯对视,在场的李爷、侍卫们,统统都呆了。
气氛太过凝固,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了,此情此景,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李爷,也忍不住攥了攥掌心——他甚至预料到了下一幕,极有可能,神智不醒的侯爷会一掌把迦冥给抓破!!!
可是,没有,平西侯像野兽似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血红的独眼定定将迦冥望着,他的喉头滚了一滚,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没有人听得懂他说了什么,但所有人看懂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松开手,将怀中死死钳箍着的猎物,推向了迦冥的方向。
所有人,尤其是李爷,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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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冥没有犹豫,一把将他想要的人抱在了怀里,眸中几难察觉地划过了一抹异色,他几乎是用力地搂着那个人儿。
李爷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竟然从迦冥的眼中看到了…
一抹思念?
李爷抬手揉了揉眼,迦冥站起了身,雪衣衣摆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笑吟吟的。
恍若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遭似的,如水的目光扫过呆立的众人,迦冥轻轻一笑,风华无限,“你们…继续。”
白衣如雪,缓缓而行,他抱着自己怀中的人,朝暗门走去。
走到门口,回过头,风华若仙地瞥了李爷一眼,迦冥略略侧身,顿住了脚。
李爷莫名竟觉得他的眸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他不自觉地指尖一颤,命令暗门两旁隐入阴影中的兵士,“把门打开!”
暗门“吱呀”开启,迦冥轻笑一声,举步,白衣隐入墨色里了。
******
“师父!”
堪堪出了暗门,走了只有三步,迦冥的身子突然猛一趔趄,他抬手撑了撑一旁暗道的石壁,张嘴便呕出了一大口血。
叶一心几乎要吓坏了!
身后就是暗门,他们还没有走出多远,李爷和平西侯随时会从这里冲出来,迦冥极力撑了撑眼皮,挤出一抹微笑。
嗓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了——“无事…”他艰难地说。
他用手背将唇角的血擦了,重又抱起叶一心,继续朝前走了。
叶一心几乎要哭了!
她焦灼地盯着男人惨白的脸,带着哭腔,,“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受不住她那么担忧的目光,从袖中抽出一张帕子,盖在叶一心的眼上,不让她再看到他。
叶一心被帕子遮住眼睛那一刻,瞬间就哭起来了。
她边哭边说,“小猫,小猫好想师父!师父,师父…师父你还好么?!”
面孔惨白的男人竭力牵动唇角,想要盈出一抹笑来,又或者,是想要说出一声“好”,可他的力气根本就不够,嘴唇堪堪一扯,面孔倏然一白,摇摇晃晃地就要跌倒了!
叶一心面色一变,敏捷地从他怀中一跃而出,她蹿到地上,落稳了,一手抓住眼睛上飘落下来的锦帕,一手扶住迦冥的手臂,“师父!”
迦冥的唇畔又渗出血了!!!
眼看男人脸色越来越白,眼看男人几乎要撑不到眼皮了,叶一心的眼泪直往下砸,她攥紧了迦冥,一手拿帕子为他擦嘴角的血,一手抚摸他瘦弱的背,她带着哭腔问他,“师父这是怎么了啊?!”
师父已经说不出话了。
鲜血越涌越多,白衣如雪,面色也如雪的男人费尽了力气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缝来,他凝望着面前痛哭失声的少女,像是凝望着他最珍视的宝贝,良久,终于,鲜血淋漓的唇瓣里挤出一句,“快…走…”
他竟然晕过去了!!
叶一心急得要疯,一双眼睛彻底就飙红了!
浑身上下陡然之间被浓郁至极的灵力笼罩殆尽,她血红了一整双眼,一抬手,将迦冥紧紧搂入怀中,再一抬手,狂风携着怒火从指尖蔓延而出,她狠狠地咄了一声。
“去!”
风暴裹着戾气,直直朝暗门冲去,叶一心猩红着一整双眼,眼瞧着那股狂风即将冲进暗门,她敏捷地抱紧迦冥的身子,默念了一声,“灭!”
两个人顿时从原地消失,“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凌厉的狂风冲破暗门,卷进烽火台上,烽火台的第十层竟瞬间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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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消失,出现,再消失。
平西侯府内犹如鬼魅一般,不时会闪现出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狼狈,仓皇,拼了浑身力气朝府外跑着。
身影的背上,是一抹白衣,男人眼睫紧闭,像睡着了,唇角却挂着瘆人的鲜血。
身后,平西侯府内的护卫紧紧跟着,边跟边喊,“侯爷的男宠跑了,快,抓住他!”
叶一心恨“男宠”那个字眼儿恨到几乎要目眦欲裂,她一手箍紧迦冥的腰,将他紧紧地缚在自己的背上,一手甩袖荡风,“轰”的一下,狂风裹着地面的沙石,还携着一团未能彻底燃烧起来的火焰,势不可挡地朝侍卫们冲去!
侍卫们的脚步滞了一滞,叶一心趁机腾空一跃,蹿上府内的一棵树,正要借力往外跃去,忽听树下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人厉喝。
“放下公子!否则我们要射箭了!”
叶一心头一低,脸色不由一厉,不远处的空地上,正站着一排弓箭手,箭簇的瞄准方向,正是她与背上的迦冥。
“轰”的一下,血眸一瞬之间彻底被怒气吞噬殆尽,叶一心冷笑一声,一手箍好迦冥,她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也许是怒气终于到达了顶点,也许是她终于被逼出了杀人之心,血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的同时,她的指尖,竟然凭空生出了数十根银针!
银针针针闪着绿光,显然是携有剧毒,叶一心凌厉地抬了抬眼,正要将银针随着狂风掷出,忽然眉心一皱,身子一晃,“嘭”的一声白光闪过,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变成了猫!!!
背上的男人应声就要落地,小猫惨叫一声,竟喊出了人声儿。
“师父!!!”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小猫的声音明明听得人心都要碎了,树下,却传来冰冷而又恼怒的一声,“他妈的,你永远看不到老子?!”
小猫浑身一震,心神俱失地低下头来,就看到——一袭绯衣的男人正满脸滔天/怒气,在树下站着,他一手随随便便地挟着迦冥的身子,万般不情愿地把他箍在身侧,一手则抓着一把利剑,恶狠狠地指着那群侍卫的脸…
侍卫手中的弓与箭,居然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的剑气挥得坠落在地上!
树下,上官云影咬牙切齿地瞪着小猫的脸,他一字一顿,“为了迦冥,你——”
“你”字后没再多说出一个字来,只见小猫陡然间包了满满一眼眶的泪,它“噗通”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趴在上官云影的脸上,哭着喊。
“上官!!!”
上官云影气得真他妈要疯了!靠,没看到老子还要扶着你师父吗,你,你又他妈扑老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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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归来,二男一女争夺赛正式开始!!小猫变强了,后文绝对精彩!!】
【V055】表白了!(6300+)
客栈里,叶一心衣不解带,眼泡红肿地在床榻前守着。
她一会儿摸摸榻子上男人的脸,一会儿又拉拉他的手,一会儿再抽抽自己的鼻子。
一袭绯衣的上官云影在桌子旁边坐着,他紧紧地盯着叶一心的脸,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面孔更是紧绷,阴鸷。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之间着实有些诡异。
可叶一心没有察觉到这股子诡异,她的整个心神都扑在了迦冥的身上,甚至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个别人,且那个别人…
正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可上官云影忘不了,上官云影死盯着她,再盯着迦冥,怒火熊熊的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对儿奸夫淫妇——
眼瞧着自己的媳妇儿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甚至还为别的男人垂泪,上官云影一口牙齿几乎咬碎,心情着实窝火得很!
他窝火,所以干什么都故意闹出些动静,以便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顺便增强自己的存在感——可无论他是踢门,还是摔桌子,那个红衣服的少女愣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上官云影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一抬手就揪住了叶一心的衣领子,他露出一脸的愤怒,恶狠狠道,“他不过是晕过去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叶一心被他这么一揪,这才回神,想到师父为什么晕,她的一双眼睛陡然间就又红了,她又要哭!
上官云影最怕她哭,秀丽的眉毛忍不住狠狠一拧,他抬手掐住她的脸颊,用力一捏,“不准哭!”
叶一心被吓得愣了愣,抬眼看绯衣男人,见他满面怒气,她猛地抽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小巧的嘴巴瘪了瘪,硬生生没敢让眼泪砸下来…
上官云影这才稍微满意。
沉着脸恼火地把她从床榻前拽开,他拖着她到了桌子前面,用力将她按在凳子上头,“吃饭!”
自打把迦冥救回来,为他擦血,找医者诊病,再之后她就眼巴巴地在床前守着——一番折腾下来,几个时辰已经过去,叶一心滴水未进。
“我吃不下。”
她看都不看已经被店小二热了好几次的饭菜一眼,眼圈红着,声音很闷。
“吃不下也给我吃!”
上官云影脾气很差,再一次凶她。
叶一心抬眼,眼圈泛红,没等再有个要哭的迹象,上官云影又竖起了眉。
“不准哭!”
“呜…”
她打了个哭嗝,狠狠将泪憋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嚼完蜡后,叶一心抬眼请示,“我想看一看师父…”
她为什么要请示?因为…在她吃饭的时候,上官云影手里拿着把剑,名义上说是在玩儿,实则是看着叶一心,她有一次偷眼瞧迦冥,被他抓到,他冷着脸说过一句,“要吃饭就好好吃!你再偷看他一眼,我就砍他一次!”
上官云影说得到,自然就做得出,她不敢再看,只得老实吃饭,吃完饭后,仍不敢,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句。
上官云影不许她看,“不是告诉你是寒梅的毒发作了么?你既然喂了他解药,就无大碍,他睡一睡便无事了!”
叶一心红眼睛,眼巴巴的,还是那句,“我还是想看一看师父。”
上官云影不给她看。
他把剑随手扔了,抬眼似有若无地扫了一下桌子上摆放着的简易沙漏,嘀咕了一句,“还来得及”,拖住叶一心的手就往房间外走。
叶一心大急,“师父他——”
没能“他”出个下文来,上官云影一记冷眼恶狠狠瞪了过来,凶巴巴道,“寒梅的解药你不想要了?”
他混蛋,他把所有解药都从她手里抢了过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对方手里攥着你的软肋…叶一心恋恋不舍地朝房间内看了一眼,眼见上官云影刚拽着她出来,一身黑衣的清羽鬼魅般立刻出现在房内,看样子是负责照看迦冥的,她忙不迭朝他投以感激的眼神。
上官云影瞥她一眼,冷哼一声,拽着她的手腕,紧了紧,完全将她箍在自己的钳制里,这才大步朝客栈楼下走去。
叶一心问,“去哪里?”
上官云影当没听到,自然没理。
一路穿街过巷,到了地方,叶一心震惊得很——
夜夜夜夜,夜市?!
正愕然不解的当口,就听身旁那脸色极臭的男人硬梆梆道,“你不是说,最爱吃这种东西?”
叶一心愣了愣,她是最爱吃这种宅女们都爱吃的东西没错,可…她什么时候说了?
难道…是梦里?!
上官云影见她晃神儿,不乐意。
一把箍紧她的腕子,他拽着她继续朝前走,到了第一个摊位,把她摁下,他在一旁冷哼着也落了座。
脸色有些微的不自然,眼神也很奇异,绯衣男人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有些别扭似的,赶紧把目光错开,盯着地,他小小声哼,“本…本大爷今天闲着无事,陪你吃一吃,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口吻,像是对她有多么的恩赐。
叶一心皱起眉毛,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想到拉她来逛夜市,正迷惑不解的时候,上官云影已经生涩且笨拙地点了几样吃的,吩咐店家做去了。
叶一心越看越是奇怪,原本想直接问他的用意的,可瞧着他那张清清楚楚地写着“多问找死”的脸,她到底没敢问,只得把疑惑压回了肚子。
吃完了第一家,上官云影拉着叶一心,自然而然地朝第二家走去。
“还要吃?”
叶一心急了!她本就挂念着迦冥,无心要吃,食不知味地将第一家摊位上他点的东西吃了,已经心急如焚,上官云影他,他怎么还要去第二家啊?
“我吃饱了!我要回去!”叶一心抗议。
可抗议无效,上官云影拉着她,在第二个摊位前霸道地又点了一堆东西,逼着她都吃了。叶一心吃得欲哭无泪,急着回去,所以她吃得很快,明明根本就没怎么嚼,却狼吞虎咽的。
她的吃相居然惹得上官云影总算笑了一下。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过绰约,又也许是叶一心的眼花了,路边昏暗的小油灯照射之下,一晚上都暴躁不堪的上官云影,他的眉眼,竟像是突然间变得温柔了一下。
他抬手将一杯水递给她,声音很轻,“好吃么?”
叶一心打了个饱嗝,艰难地将最后一口咽下,她真心要吐了!
垮着一张脸,叶一心点头,点头,再点头,她敷衍地说,“好吃!我们快回——”
“去吧”两字还没说出口来,绯衣的男人突然间就高兴了起来,他看着她,像是一个陡然之间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似的,他笑得高兴极了,一晚上都阴阳怪气的男人,今晚首次一脸的喜悦,他说,“好吃就再吃一些!”
抬手招呼老板,他笑容熠熠,娴熟地说,“照刚才的,再来一份!”
叶一心只觉得像是有一道天雷在头顶炸开,瞬间懵了…
三秒后,回过神,她抽了抽嘴角,又抽了抽,一脸震惊且不解地朝上官云影看了一眼,她二话不说地站起了身,起身就要往回走。
“阿叶!”
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叶一心恼怒地顿住脚,忿忿,“我吃饱了,要吃你自己在这里吃!”
她甩开了他的手,拔腿就走。
上官云影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从俊脸上面飞快划过,上官云影眸色转厉,他盯着叶一心的背影,磨着牙,“你急着回去见他?”
废话!
叶一心脚步不停,已经快要走到第一个摊位前面去了。
上官云影眼睛瞪大,威胁,“你不想要解药了么?!”
叶一心的背影僵了一僵,但只有一下。
转过脸,她恼火地瞪着上官云影,气愤地说,“你丫的就会威胁我!喵了个咪,老娘这次还真就不想听了!!”
扔下豪气干云的这一句话,叶一心没再犹豫,脚步匆匆地便离开了原地。
上官云影僵坐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他的面颊,一点一点的,冷下去了。
恰好这个节骨眼上,店家将东西做好,端了过来。
四下看看,见原本坐了两个人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且没见到那个负责吃的,只见到这个负责买的,便迟疑地问,“客官,这菜…您还要吗?”
客官抬起了眼,店家突然浑身一绷,如坠冰窟,哆嗦,“不不不不,不要就算了!”
妈呀,眼神好冷,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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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上官云影究竟在搞什么!
说是要陪她吃夜市,自己却一口也不吃,只点了一堆逼她全吃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在旁边瞧着…
他,他是新近研究出了撑死人的方法,用食物来折磨她,以便泄愤吗?!
叶一心一路气愤得很,杀回了客栈,她匆匆地直奔二楼,一把将房门推开,见床榻上那人还静静地躺着,一晚上都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着地儿了。
“好渴!”
放了心,才察觉到渴,叶一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奔到桌子前面,倒了杯冷茶,一股脑喝下去了,突然听到屋角传来一句,“王爷呢?”
清羽很少对叶一心说话,陡然听到这句,叶一心先是一愣,再是转头看一身黑衣几乎和家具同色的清羽,没好气地说,“他闲得很,流连夜市呢!”
清羽怔了一下。
叶一心没空多计较上官云影的事,她喝完了水,搁下杯子,一边朝床榻走,一边问,“我师父可曾醒过?”
清羽原本嘴唇张开,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这一句,他滞了滞,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压下,如实报说,“侧王妃离开后不久,曾醒过一次,想来是见您不在,便重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