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轻轻“喂”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她,对面喘气的人似乎很痛苦,呼吸越发的粗重。顾小卿站了起来,身体僵硬在那
里,她觉得自己似乎等的有天荒地老那么久,电话里终于传出了一个声音:“小……卿。”
那声音生硬的如初会说话的孩童第一次发声,又僵硬的如同语言障碍者的语调,即使是这样顾小
卿还是听出了那是欧临钰的声音。当“小卿”那两个字传入耳膜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奇眶而出。
第三十八章
顾小卿僵硬的立在原地,哽咽的说不出话。电话那边的呼吸声一阵快过一阵,当她刚准备说些什
么的时候,电话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电话就断了。
顾小卿回过神来,马上把手机举到眼前翻看来电显示,她泪眼模糊,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几次
都按错了键。她抬起手臂狠狠擦干眼里的泪水,翻出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国际长途,她稳了稳神回
拨过去,里面却传出“嘟嘟”的忙音。
顾小卿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呆,转身就往楼上跑。她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还是一片吵闹,
两个孩子因为没有睡够发着脾气,哭的很大声,李喆两头顾着哄得焦头烂额,欧临玺在旁边转着圈的
看热闹,威廉乖乖的蹲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小卿大力推开房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屋里的两个大人和一条狗都回头看她。
顾小卿没顾上别的,她冲到欧临玺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大声的问道:“欧临钰他到底怎么
了?”
欧临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顾小卿发现她眼里含着泪水,一双眼睛瞪得通红。他收起脸
上的笑容,轻声问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t”
“你快说!”顾小卿用力的吼出,那声音大的有些震耳欲聋。
欧临玺不敢再玩笑,他好声好气的哄着顾小卿:“你先别着急,冷静一下,把我放开,我告诉
你。”
顾小卿放开欧临玺的衣领,退后一步,紧紧的盯着他。欧临玺看着她,良久后才开口:“由于外
力和手术的创伤,损害了他一部分脑神经,他醒来以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还有语言功能。”说到这里
欧临玺停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小卿的脸色,然后接着一口气说出:“还有他现在脑子里
面还有淤血,有半个身体还不能动。”
顾小卿瞪着欧临玺不说话,欧临玺出声安慰她:“你别想太多,我走的时候他复健很成功,身体
己经开始有起色了。”
顾小卿没有说话,憋着一口气,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那一天顾小卿在海边待的很晚,天黑的时候,欧临玺带着威廉去找她,发现她坐在一棵棕榈树
下,面朝着大海发呆。她席地而坐扬着脖子望着大海,身体僵硬着,那个姿势不知道她保持多久了。
欧临玺没有上前,他站在离顾小卿十几米远的地方看了她一会,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一颗
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马上就被海风吹散。
威廉慢慢走到顾小卿身边,用头蹭着她的小腿嘴里发出“呜呜”的鸣叫,似在安慰。顾小卿低头
看向威廉,把它的头搂抱进怀里。
威廉身上暖暖的,它脖子上的毛被风吹到她的脸上,痒痒的,顾小卿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威廉一
人一狗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夜深的时候,海滩上的游客散尽。周围安静下来,唯有阵阵的海浪声传来,威廉在顾小卿怀里拱
动着,嘴里发出两声叫声。顾小卿低头看向它说:“威廉,想回去了是吗?”
威廉“呜咽”一声,顾小卿笑了笑,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对威廉说:“走吧,我们回去
吧。”威廉撤着欢的往来路跑去。
顾小卿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它,来到欧临玺坐的地方,停在他前方看着他,欧临玺看着她走
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也看着她不说话。
顾小卿站在到欧临玺身前,看了看地上丢了一地的烟头,淡淡的说:“你这样很不好,不环保不
说,还增加人家清洁工人的工作量。”
欧临玺没接她的话看着她笑笑说:“回去吧?”
“嗯。”顾小卿点点头,和他并肩往回走去。
顾小卿在那天折腾过以后安静了下来,还是如常的过着她的日子,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她再也
没有向欧临玺逼问过欧临钰的情况,只是手机随时都充满电每天24小时贴身放着,偶尔拿出来看看然
后再失望的叹口气,放回衣袋中。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流逝着,半个月后的一天,顾小卿终于又接到了欧琳钰的电话。那是一天夜里
的凌晨,顾小卿正在熟睡的时候,忽然被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拿出手机,看
见屏幕上闪现的是一长串越洋电话的号码,惊得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小卿清清嗓子接通电话。电话里欧临钰的声音还是有些僵硬,他拗口的轻轻叫出:“小,
卿?”
“嗯。”顾小卿低低的应道。
“小卿?”
“嗯。”
“小卿!”
“嗯。”
欧临钰叫着她的名字很慢,每一次间隔的时间也很长,他好像在确认,又好像是一种无意义的呢
喃。顾小卿耐心的回答着他。
欧临钰最后一次叫出小卿的名字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冒出了一句:“你是谁?”这次他说
的比较流畅。顾小卿听了泪湿于睫。
顾小卿扬起头让眼泪流回眼黑。她清清喉咙,平静的说: “我是顾小卿。”
欧临钰那边良久的沉默后,声音传来:“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老想着有很重要
的话要和小卿说,可是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这一段话,欧临钰说的不再磕巴,他说的很慢,但很
清楚。
顾小卿没有握手机的手抓紧了身上毛巾被,心里酸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的说:“没关
系,你慢慢的想,等想起来再和我说。”
“嗯。”欧临钰低低的应道,片刻后他又问顾小卿:“小卿,你在哪里?”
“我在海南。”顾小卿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轻轻地说。
“海南?”欧临钰有些疑惑的问。
“嗯,这里是中国中国唯一一个热带的省份,四季温暖阳光明媚,我现在就住在海边空气很好,
而且晚上这里的海滩也很热闹,有很多烧烤,你要是来,我请你去吃。”顾小卿淡淡的述说着,心下
却酸楚,什么时候他们又要像陌生人一样说话了了。
欧临钰静静的听她说完后接着她的话道:“小卿,等哉身体好了。去找你不好t”
顾小卿的眼泪涌出眼眶,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好,只要你来,我总是在这里的。”
欧临钰听着她断续的哽咽声,沉默了很久。良久后他发出一生叹息,轻轻的说:“小卿,你等着
我去找你,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的。”他说的郑重犹如在起誓,顾小卿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哭声
破喉而出。
顾小卿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终于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临钰,你好吗?”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欧临钰回答的简单,语气也很轻松。
那一晚两人交谈的时间不长,但欧琳钰说话明显越来越顺畅,发音也越来越标准,虽然语速还是
很慢但已没有最初的那种僵硬感。
最后是欧临钰先对顾小卿说出的再见,他挂断电话,举目望向病床前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是
阳光明媚,一望无际蔚蓝的海面上几只海燕正迎风飞舞,远处是一片碧海蓝天。他眼神清明,收回目
光望着自己刚刚扣下的电话,嘴里呢喃着:“小卿。”这两个字仿若在他舌尖打了一转,滑入心尖,
一路五昧参杂,酸甜中带着几分苦涩。
从那天以后顾小卿每天都会接到欧临钰的电话,早上她正好起床时,晚上正要入睡时。欧琳钰每
次都会把时间算得刚刚好。每天的两次电话成了顾小卿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们如热恋中的男女说
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甚至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可顾小卿觉得甜蜜。
顾小卿发现,虽然她和欧临钰在一起这么久,但是可能直到现在他们才算在真正的恋爱,欧临钰
从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体状况,顾小卿也不问他,在她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不在乎欧临钰以后
会怎样,只要他能回来,她都会敞开大门欢迎他。
可是这种甜蜜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在时间进入七月的时候欧临钰每日两次的电话忽然断了。
刚没有接到电话的那几天顾小卿很是抓心挠肺的着急了一下,可她看着欧临玺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每天
越发过的悠闲,她的心就慢慢的安定了下来。现在她有时想想,她对欧临钰从18岁到现在磕磕碰碰的
走过这10年,回首来路她都不敢仔细去想,想想都觉得心力憔悴,现在她都有些麻木了。
顾小卿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她甚至过的有些懒散,每日睡得越来越多,睡醒了,就到海
边去待着,每晚都会在海边待到很晚才会回来。
九月的时候李喆发现顾小卿过的越发的颓废,怕她这样下去会闷出毛病来,三番四次打电话来要
她邀她去海口玩,顾小卿三推四推最后终于挨不过去选了个周末,坐车去了海口。
顾小卿下午到的海口,到了李喆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她进到李喆家的时候他们两夫妻已经做好
饭在等她了。
顾小卿进屋就抱着一对小毛头狠亲了一顿,李喆等她亲够后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不客气的说:
“看你这一身17干的,赶紧去洗洗。”
顾小卿不好意思的笑笑,钻进了卫生间。在卫生问里随便洗了个脸,出来看见他们都己经坐在餐
桌旁就等她了。
顾小卿走过去坐下,他们都己经很熟了,也不互相客气,招呼一声就开动。两个小毛头都已经可
以吃一些柔软的东西,夫妻两个一人招呼一个,自己吃两口就喂身边的孩子吃一些,一顿饭伴着孩子
“咿咿呀呀”的声音吃的挺热闹。
吃完饭,周毅去厨房收拾,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边逗孩子边聊天。顾小卿懒懒的倚在沙发里,大
部分时间都是李喆一个人在絮絮叨叨的说,顾小卿逗着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她。
九点刚一过顾小卿就开始犯困,坐在那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李喆看她实在是困了,起身带她
去客房休息。
来到客房李喆忙上忙下的帮她铺床,顾小卿站在旁边插着手看着她忙,也不上去帮忙。李喆收拾
好床转身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床边坐下看着顾小卿很严肃的说:“小卿,我看你最近很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别跟我说你到海南是来散心的。”
顾小卿看着李喆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有些头大,她笑笑说:“我还真是来散心的,我失恋
了,准备来这里常住顺便疗伤。”
李喆朝她扔过一个枕头:“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顾小卿一把抓住飞来的枕头,走到床边一头我倒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我很正
经,说的都是真的。”
李喆知道她不想说,她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小卿,你好好的,别太为难自己。”
顾小卿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在脸上,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来:“李喆,你别担心,我一直
都在努力让自己好好的生活的。”
李喆回头看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的顾小卿,心下暗自叹息:女人这一生兜蜘转转的总要为一个人
费劲心思,熬尽心神,那个人终会在你心里留下一道痕迹,成了夜深无人时嘴边一声婉转的叹息,个
中滋味永远无法与人道尽。她最终什么没有再问,安静的走出房间。
第二天李喆本来还要拉着顾小卿去逛街的,可顾小卿不知为什么忽然坐立难安,她似乎心有所感
非耍赶回三亚去。李喆挽留几次不能留住她,最终也就随她去了。
顾小卿在中午的时候心急火燎的赶回了三亚,她回来的时候李喆给她做了一大袋子吃的,她不好
拒绝统统提了回来。
正午正是阳光最盛的时候,顾小卿下了长途汽车一路走回来,在太阳下走出一身汗。进到度假村
的时候,远远看见自己超市门口站着一个人,专注的望着超市里面。
顾小卿望着这个人的背影,心“嘭嘭”的跳的激烈,她慢慢的走近,她走的越近心跳的越是厉
害。那人似有所感应,在她快走到跟前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顾小卿盯着那张微笑着熟悉的脸,手上
拎着的塑料袋就这么无力的滑落到地上。
第三十九章
小卿。”欧临钰的眼神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出了趟远门后回来了,对着顾小卿微微的笑:“原来
你在这里。”
顾小卿在炙热的阳光下歪着头看他,眼里盈满泪水:“你……来了。”
“嗯,我来了,小卿,我说过等我好了就来找你的。”欧临钰笑得和煦,语气平静。
“你都好了吗?”顾小卿上下打量他的全身,欧临钰穿的休闲,比以前瘦了很多,但神采奕奕,
气色很好,他的的身体往右边倾斜,手里杵着个手杖,身边放了一个中号的行李箱。
欧临钰笑得从容,他伸伸自己手里的手杖说:“我现在是一个伤残人士了,来投奔你了。”
顾小卿抿着嘴,看着他的手杖不说话。
欧临钰看顾小卿不说话,两人干站着互相对视,终于欧临钰维持不住了脸上的笑容,他杵着手杖
一步步走到顾小卿身前。
“小卿?”欧临钰低低的叫她。
顾小卿眼里蓄满泪水,抬头仰视着他。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顾小卿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是她认识欧临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无所顾忌的落
泪,欧临钰伸出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用大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动作充满珍
惜。
顾小卿正在恍惚的时候,欧临玺冷冷的声音从欧临钰后面传来:“我说你们俩杵在大门口干什么
呐?演苦情戏啊?”
欧临钰回身,顾小卿也抹干眼里的泪水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抱胸看着他们的欧临玺。
欧临钰最先恢复过来,他出声叫欧临玺:“临玺。”
欧临玺维持着那个抱胸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不吭声。
欧临钰微笑着,他的语气温柔而沉稳:“临玺,小卿喜欢我,只有我才能让她幸福。”
欧临玺终于震动,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步下台阶走到他们面
前,先看了看顾小卿,又转头看向欧临钰的脸,他们目光对视着,最后他叹出一口气,忽然张开双臂
抱住欧临钰:“哥,好好对她。”随后又用只有欧临钰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如果还有下一次,我
就是用强也会上的。”
欧临钰伸出那只没握手杖的手用力回抱住他:“没有下一次了,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欧临玺拍拍他哥的后背,伸手分开两人的身体。他没有再看他们两人,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顾
小卿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出声叫他:“临玺……”可她叫出声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僵立在那里。
欧临玺的步伐稍稍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头,背冲着他们挥挥手,懒懒散散的趿拉着拖鞋往海边的
方向走去。
欧临玺走后转身凝视着顾小卿:“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顾小卿转头看着欧临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欧临钰变了,说不上哪里的变化只是觉得他现在身
上多了一些温暖的气息。
顾小卿收回神智,弯腰从地上提起袋子对欧临钰说:“来吧。”
顾小卿领着欧临钰穿过楼下的超市往后面的楼梯走去,路过收银台的时候,小陶向她打招呼:
“小卿姐,你回来啦?”
“是啊,没什么事情就提前回来了。”
小陶看见后面的欧临钰眼睛发亮:“小卿姐,这是谁啊?”
顾小卿不知道应当怎么介绍欧临钰,就说:“嗯……这是欧临玺的哥哥。”
小陶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欧大哥,你好。”
欧临钰微微笑着,他和睦的说:“你好,有一点要纠正你们老板,我虽然是欧临玺的哥哥,但也
是她的男人。”
小陶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顾小卿震惊的回头,睁大眼睛看着他。欧临钰还是笑笑的,那笑意
一直传到眼底。顾小卿觉得欧临钰真的变了,连“男人”这么惊悚的字眼他都能说出来。
最终顾小卿收回震惊的表情,尴尬的咳嗽一声说:“走吧,先上楼去。”
顾小卿住的房子不是那种规划好的住宅式的楼房,楼梯没有扶手,上楼的时候,她不时的回头看
身后的欧临钰,她看他提着行李走的很稳也就没有去帮他。
上楼正对着楼梯的房间是储藏室,已经被顾小卿收拾出来给欧临玺做了卧室,隔壁那问大一些带
浴室的是顾小卿自己的房间,走廊尽头的是厨房和卫生问。
顾小卿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先走进去,转身对欧临钰说: “进来吧。”
欧临钰拖着行李进去,站在房子的正中间,四下打量一番,这屋子很小也就十几个平方,摆设也
简单。进门就看见一张双人床,正对床的方向放着一个梳妆台上面干干净净,基本什么也没摆。门口
是一张布艺沙发,上面堆了一些顾小卿的脏衣服,沙发正前方贴墙的位置有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
电视。房间狭小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顾小卿走到沙发边,弯腰把脏衣服往两边一扒,留出一个空挡,对欧临钰说:“坐吧。”她也没
不好意思,说的自然。
欧临钰杵着拐杖走过去坐下,顾小卿看他坐下的有些艰难,一条腿始终是僵直的,坐下后还不着
痕迹的用手捏了几下,不禁问:“你的腿很严重吗?”
欧临钰抬头看向身旁的人,表情严肃:“很严重,以后都会这样了。”
顾小卿愣愣的蹲下身去,拉起欧临钰那条腿的裤管,摸上他的小腿:“走久了会疼是吗?”
欧临钰摸摸她的头发:“和你开玩笑的,只要坚持复健会复原的。”
顾小卿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倒在地板上。她抬头看向依然微笑的欧临钰问道:“现在是不是疼
了?”
欧临钰收起脸上的笑容,他凝视着顾小卿,眼神复杂:“小卿,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
心了。”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手指在她脸上流连温柔而暧昧。
欧临钰说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顾小卿还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虽是情人间最没有可信度的一句誓
言,但这句话由欧临钰嘴里说出来,顾小卿相信它的分量,她把脸埋进欧临钰的膝头,片刻后欧临钰
就感到温热的液体湿润了他的裤管。
欧临钰低头沉默的看着顾小卿的后脑勺,抚摸着她短短的头发:小卿,我回来了。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很久后,欧临钰忽然开口说:“小卿,你吃中饭了吗?我饿了。”
顾小卿从地上起来,提起她从李喆家带回来的袋子对他说:“你等会。”
顾小卿在厨房里忙活,她有条不紊的洗米做饭,把袋子里的菜装盘上锅蒸热。一切忙活完了后她
盯着蒸锅里冒出来的白气发呆。
欧临钰来的太突然,过了最初的震动后,她觉得自己等的太长久了,既觉得疲惫也觉得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欧临钰轻轻的叫声:“小卿。”
顾小卿回头,欧临钰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平静他轻声提醒她:“锅快干了。”
顾小卿猛然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的关了煤气。打开锅盖,伸手就去端里面的盘子。
欧临钰在她身后大叫了一声:“哎!”他的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顾小卿的手被烫的一下缩了
回来。欧临钰两步跨到她的身前,拉起她的手一看,右丢的中指和食指一片通红,他回身翻出装盐的
盒享,抓了一把盐洒在她的手指上。
欧临钰做完后舒了一口气说:“这样就不会起泡了。”
顾小卿收回手,举到眼前看了看,什么也没说。欧临钰回身找了一块布巾包在手上把盘子一个个
拿出来,回身对她说:“你回去等着,我来拿。”
顾小卿没有反对,回了房问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
没一会欧临钰就托着两个盘子回来了,顾小卿发现他没有用手杖,倒是不影响他走路,就是跛的
厉害。
他们两人守在茶几前安静的吃着饭,顾小卿其实吃的心不在焉,经常停下来走神。欧临钰发现她
不在状况,但什么也没说。
吃到中途的时候顾小卿问欧临钰:“你定宾馆了吗?”
欧临钰含着口饭,愣了一下问道:“能住你这吗?”
顾小卿往嘴里狠扒几口饭,没有回答他。
吃完饭顾小卿去厨房收拾,回来的时候看见欧临钰正在拖地,顾小卿在门口呆了一下,她走到沙
发前坐下,把拖鞋脱下放到茶几下面的那一格,盘起腿支着下巴看着欧临钰的背影。
欧临钰拖完地,把顾小卿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放到洗衣篮里,提进裕室,他做的自然顾小卿的目
光一直追随着他,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其实以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家务大多都由欧临钰在做,可顾小卿觉得,现在这样的欧临钰和
往日他有着很大的不同。
欧临钰进浴室不久,就见他拿着块抹布出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实的窗市,阳光下飞起一阵灰
尘,一把吉他横摆在窗台上。
欧临钰用手轻拨了一下琴弦,他想起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顾小卿为他唱的那首《红豆》,嘴角露
出一个微笑,他回身问顾小卿:“小卿,你现在还在弹吉它吗?”
顾小卿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现在听他这么问,她摆出一个不在乎的姿势,挥挥手说:“我那是闹
着玩的,好久没有弹过了,那是欧临玺的,扔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欧临钰的目光落在顾小卿的身侧,那里藏着她的右手。他注视着那个位置,良久后僵硬的转过身
去。
顾小卿坐在沙发上一下午,看着欧临钰忙活了一下午,把她这个小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欧临钰清洗完浴室后,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把刚才给顾小卿洗的衣服晾好,在厨房洗了手回到屋
子里对顾小卿说:“你以前不是说,我来,你请我去海滩上吃烧烤吗?还算数吗?”
顾小卿抬头看着他点点头说:“算。”
欧临钰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扯出一张面巾纸擦着手说:“那我们走吧。”
顾小卿微张着嘴有些惊讶的问:“你就饿了?”
欧临钰姿态闲适:“饿倒是没饿,我们可以先出去走走,我来的时候看见这里的海滩很漂亮。”
顾小卿没有反对,趿拉上自己的人字拖鞋,跟着欧临钰下楼往海边走去。
傍晚的时候,海边的景色很美,海滩上的游人己经不是很多。海天交际之处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也
不耀眼,旁边还拖着一串火烧云,阵阵海风吹来,带来舒爽的凉意,让人精神一阵。
欧临钰穿的休闲,蓝白交替的斜纹翻领的T恤,浅黄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软底的小牛皮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