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两个人在对话。
“那女人谁啊,警觉性还挺高。”
“听她们说话,好像是昭夕发小吧。不是圈内人,但常跟圈内人接触,估计也见得不少。”
“你说她是不是在诈我们啊,问什么不好,非问是不是第一次来。”
“估计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把车停那儿,给她看见了。”
副驾驶的人从包里拿出相机,一边埋头看刚才拍的照片,一边说:“蹲了十天半个月,也就拍到两次,这也太心酸了点。”
“第一次还有点收获,拍到那个男的背影了,这次才倒霉,就拍见个路人发小。”
“早知道还不如去国贸蹲伏,她公寓不是在那附近吗?”
“你以为老板只找了我们蹲点?国贸附近也有人蹲呢。”
“那咱们运气真背,就这点照片,恐怕拿不了几个钱。”
“也不一定。”开车的人嘎嘎笑了两声,“咱们不是还听到一点关键词了吗?”
“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去。”
说是老板,其实不是。
干他们这一行的,平常偷偷摸摸挖明星的料。被拍的明星肯出钱摆平,买走照片,他们管人叫老板。被拍的人若是有对家,对家肯出钱买黑料的,也叫老板。
反正出钱的都是爸爸。
副驾座的人很快拨通“老板”的电话,对面问他有什么进展。
他答:“大概十天前,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但是因为在夜里,又不敢开闪光灯,看不见脸。”
身边开车的人插嘴:“只知道个子挺高,好像还挺帅,当时还以为是圈内人。”
对面顿了顿,“结果呢?”
“今天她又回地安门了,倒是没带那个男的,但是和她发小在胡同口说话,叫我们听见了。”副驾座的人嘿嘿笑,“老板,她确实是谈恋爱了,但是对方好像不是娱乐圈的。”
“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是个包工头!”
对面沉默了快有五秒钟的时间。
“你他妈不想拿钱了,逗我玩儿呢?”
“哎哎,不是啊老板,我说真的!”男人直起腰来,不再靠着椅背,“她和她发小是这么说的啊,又是什么民工,又是骗财骗色的包工头……”
心下一动,他急忙问:“对了,说是那民工就在她片场隔壁。老板你去查一查,要是片场附近真有工地,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对面又沉默了一阵,语气忽然变了。
“继续盯着,有消息通知我。”
“那这次的消息——”
“钱我会转你账上,今天之内。”
“哎,好好好,谢谢老板啊,您放心,我们会再接再厉——”
“后续如果需要去塔里木继续拍,我会再通知你。”
嘟,对面径直挂了电话。
面包车里,两人还在嘀咕。
“他这是相信了?”
“钱都要到账了,肯定是啊。”
“奇了怪了,换我肯定不信,一准儿认为你在框我。你说她好好一女明星,现在又是大导演,找谁不好,找个包工头?”
“是啊,就算不找圈内人,找个富二代金主不好吗?”
“不过你别说,那天看背影,那男人是真挺帅。”
“妈的,现在当民工都要看脸了吗?”
“民工好啊,民工体力过硬,长期搬砖,有劲儿呐……”
车内响起一阵颇有深意的笑声。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们只负责拍,至于信不信,那是老板的事情。他们是娱记,又不是新闻记者,拍的东西只负责好看,不负责真实。
*
另一边,林述一坐在落地窗前,定定地看着窗外。
助理在一旁问:“有消息了?”
“嗯。”他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脑子进水了吗,找了个民工谈恋爱。”
助理:“啊???”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那俩狗仔不是在骗咱们吧?!”
“不会。真要骗人,不会拿这种蹩脚的说法。”
“你都说蹩脚了啊,完全不可能啊!”
助理憋了憋,把那句“她又没疯”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不可能?”林述一轻蔑地说,“我走之前,片场隔壁不是刚好拉起黄线吗?听说是个政府工程,当时已经开始动土了。”
助理风中凌乱。
也是,若不是真有其事,隔着千里之外,那两个狗仔怎么会知道片场隔壁有工地?何况是发小和昭夕亲口说的……
他保持着震惊的表情,心道果然是木兰啊,女中豪杰,口味怎么这么重呢。
民工。
民工什么的,总给人一种浑身是灰、满身汗味的粗糙感。
那么娇滴滴的大美人,纤细柔弱,居然配了个脏兮兮臭烘烘还很带劲的民工……
他的脑中仿佛有了画面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过两天让人去片场附近,继续拍。”
助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跑那么远去跟,那些狗仔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又漫天要价啊?”
“那也要拍。”林述一毫不犹豫。
“林哥,咱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进账了……”助理的迟疑着,“要不你还是听我的,把钱拿去做点生意,搞个投资什么的。反正演戏这条路目前是走不通了,不如试试别的路子?”
林述一的眼神立马沉了下来,染上戾气。
“她把我搞臭了,自己还想好过?不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我就不姓林!”
“可你拍这些八卦,最多让她上热搜,黑红也是红,对她并没有什么损失啊!”
“那就一直拍。”林述一的眼神阴沉至极,看不见一点光,“她爷爷不是制片厂的老人吗,当年收过礼吧?她父母不也是演员吗,没有过黑历史?还有那个小孟总,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两次出手帮她,难道两人没有皮肉交易?”
“我有这个耐心。所有的料一点一点给她攒着,直到能把她一次性摁进泥潭,再也爬不起来。”
*
首都机场,昭夕和小嘉走vip通道过了安检。
她戴着墨镜,一路行色匆匆。
再看小嘉,明明人挺瘦小,此刻推着一车行李,跟在她身后健步如飞。
开玩笑,当初从一众报名者里脱颖而出,成为老板大人的贴身小跟班,能没有点过人之处吗?
小嘉长了张可可爱爱的脸,但力大无穷。
她一边跟没事儿人似的,推着车和老板一起往登机口走,一边仍在压低嗓音问:“不是吧,都多久没娱记跟拍咱们了,这什么情况啊?”
昭夕:“我也觉得奇怪。”
“他们没拍到啥吧?”
“应该没有。我和宋迢迢就在那儿说了会儿话,五分钟都不到。”
“你俩说啥了?”小嘉忧心忡忡,“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啊,基本上都在说宋迢迢的事。”
昭夕仔细思索两秒,又卡住,表情凝固。
小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么了?!”
“她最后,好像提了一嘴,我和程又年的事……”
小嘉:“啊???”
“不是吧!又要热搜预定吗???”
“她怎么说的?”
昭夕炯炯有神地回过头来,隔着墨镜眼睛都仿佛在发光。
“她说我跟包工头在谈恋爱。”
小嘉:“……”
昭夕:“还说了两次,一次称呼他为民工,一次是包工头。”
小嘉:“……”
心下有了一种诡异的猜想。
小嘉慢慢地问:“所以,他们会信吗?”
“我不知道。”
“要是信了,到时候热搜会怎么写?”
“不是吧,真的有人会信这种奇怪的说法?”
“是狗仔啊。狗仔不就一天到晚爆些奇奇怪怪的绯闻吗?不够奇怪的话,还会专门起个奇怪的标题博人眼球啊!”
一个老板,一个员工,丝毫没有被偷拍的恐慌感,反而在整个航程里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讨论的话题包括但不限于有可能在未来出现的娱乐板块大标题——
“昭夕和民工谈恋爱”。
“骄纵女导演爱上工地粗糙男”。
“肌肉男和娇娇女的故事”。
两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爆笑,快乐得像是被偷拍的不是自己,而是死对头女明星。
直到飞机降落,两人坐上提前预定的网约车,又在路上奔波了将近一小时,终于拎着大包小包抵达酒店。
剧组提前好几个月就跟酒店订好了房间,年前也并未退房,保留了预定。
工作人员帮忙将行李送入房间。小嘉关好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要第一时间去工地给程工头送惊喜啊?”
昭夕微微一笑:“不急。”
她打开行李箱,慢条斯理翻衣服,一套一套拎到镜子前比划,不时问问小嘉的意见。
小嘉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助理,当然非常敬业地替她过目——
“这套好像太性感了,不太适合恋爱中的女士。”
“哇,这个气场太足了吧,不适合见男友,适合走红毯!”
“程工应该会喜欢粉色那套吧?那套很少女感哦,天真纯洁不做作,建议选那套!”
“还戴项链吗?这荒郊野岭的,戴给谁看啊!”
“老板,你怎么尽往婊里婊气、bling bling方向挑啊?”
小嘉自认很有远见,可最后老板也没听她的话,径直拿起一条黑色的裙子,外面搭了件修身的大衣。
裙子是某品牌的定制款,是为昭夕量身定做的,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窈窕的身段。
该凹的地方,比如腰际,凹出了若有似无的小性感。
该凸的地方,比如,嗯,又凸出了肉眼可见的大美艳。
最关键的是,裙子一点也不露,却赏心悦目,风情万种。套上大衣,抹上正红色口红,完全就是秒杀一切男性的女魔头。
小嘉瞠目结舌:“老板你到底是去见程工,还是去走红毯艳压别人啊……”
“你这么一说……”昭夕陷入思索,“我还真是去艳压别人的。”
“压谁?”小嘉摸不着头脑。
压谁?
昭夕:“一缕俏皮的,散发着想勾人红杏出墙味道的,茶青色卷发。”
小嘉:“???”
此刻,远在工地的某人正拿着小铁锹,和众多工友们一起蹲在地里“挖宝”。
右手边是于航,一边盯他一边问:“你行不行啊老程,要不还是让我来?看你细皮嫩肉的,就不像干重活的料。”
罗正泽嘎嘎笑:“跟男人说话,切忌说人不行喔。”
大家立马来了劲——
“是啊,怎么能质疑男人不行?”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试过了吗嘿嘿?”
“我行。我可以。”
一旁的徐薇:“……”
表情一言难尽。
有人拍拍她的肩,“体谅一下啊,小徐。平时呢,没有女的在队里,咱们一群糙汉,荤段子说习惯了。不过现在既然有女队员来了——”
下一秒,于航立马接口说:“那我们当然要变本加厉了。”
全场爆笑,纷纷点头称是。
于航还跃跃欲试想去帮程又年的手。
程又年头也不抬,说:“样本可能在下面,还是我来吧。”
再看一眼于航,微微一笑,“上回你把原始祖鸟的化石铲坏了,忘了文物局的专家到现场后哭成什么样了?”
于航脸色一僵,立马收回手,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来你来。还是你来。”
徐薇侧头问程又年:“上回?原始祖鸟?怎么回事啊?”
赶在程又年回答前,罗正泽立马接口道:“哦,就是上回在辽宁做钻井项目的时候,没想到下头有文物,于航差点挖坏了一只中华鸟化石。后来文物局收到通知赶来现场,发现一边的翅膀已经GG了,当场哭得花枝乱颤、如丧考妣——”
“注意一下用词。”程又年提醒他,“别太丢工科生的脸。”
罗正泽噎了噎,没吭声。
心道老子要不是为了女神,替她减少你俩密切交谈的次数,至于在这儿瞎几把插嘴吗?
还嫌弃我的用词。
哈,哭得花枝乱颤、如丧考妣怎么了?
你要再这么不知死活,继续搭理徐姑娘,你等等看。
看看最后是谁哭得花枝乱颤、如丧考妣:)。
就在此时,程又年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啾——
徐薇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感冒了吗?”
罗正泽立马接上:“感冒是不可能感冒的,可能是有人在骂他吧。”
“骂他?谁啊?”
罗正泽笑嘻嘻看了程又年一眼,耸耸肩,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骂他?谁啊?
昭夕:我啊:)~
今天也有300只红包,大家周末快乐=V=!
最后依然继续推荐好盆友的爽歪歪小甜文《影帝的美艳渣妻》。
☆、第四十九幕戏
第四十九章
酒店的房间里, 小嘉趴在门上, 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回头无语地看着昭夕。
“老板,你都化了大半个小时的妆了, 到底是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还是角逐金马奖影后啊?”
镜子前的昭夕还在刷睫毛,一下一下,拿出专业化妆师的劲头, 往本来就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继续添砖加瓦。
看得出, 是个非常注重手法的假化妆师。
“是比这两个还重要的场合。”
她刷好一边,又开始刷另一边,嘴上还在叮嘱小嘉:“别只顾着跟我说话,专心听着!”
“我这都听了二十分钟了!”小嘉翻白眼。
“别急, 都六点过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小嘉仍在嘀咕:“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么矫揉造作吗?直接打个电话说亲爱的我来了, 干柴烈火、共度春宵不好?非要制造偶遇……”
“谁说我要制造偶遇了——”
昭夕话还没说完, 门口的人忽然惊呼:“哎哎, 有动静了,好像听见对门的刷卡声了!”
她正打算开门, “老板,准备好了吗?可以冲出去偶遇了——”
“别开门!”
昭夕急忙压低声音喝止。
“哎?”
小嘉愣愣地看着她,情不自禁也压低了声音:“不是要去碰个正着吗?”
“不是。”昭夕匆匆刷好最后一点睫毛根部,放下睫毛刷,对着镜子整理衣裙, “继续听,再有关门声响起,才是我们登场的时候。”
小嘉:大写的迷茫 JPG
对门的程又年和罗正泽果然在十分钟内又出门了。
干这一行,项目上灰尘多,每日要穿工装,下班时都风尘仆仆。所以下楼用餐前,“工友们”都会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小嘉回头悄声说:“他们又出门了。”
昭夕终于不紧不慢地拧开口红盖,沿着饱满漂亮的唇部曲线,一点点将润泽浅淡的樱花粉染成秾艳欲滴的玫瑰红。
最后吧嗒一声,放下口红,侧头问小嘉。
“怎么样?”
哪怕跟了她好几年,这样的场景见过无数次,甚至,比这更精致的妆容和造型,她也有幸目睹过。
可小嘉还是没忍住惊叹。
“别说奥斯卡了,老板你现在就算去参加美国大选,都能凭美貌当个总统吧!”
昭夕:“……”
昭夕:“有点过了。”
小嘉:“喔。”
两人又等了几分钟,才离开房间。
小嘉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大宫女,虔诚地替她理理大衣,又掸了掸她肩上的一点若有似无的灰尘,最后雄赳赳气昂昂跟在“老佛爷”身后,共赴战场。
一路上,昭夕还在语重心长教育她。
“彩虹屁的宗旨是什么,知道吗?”
“是什么?”
“是夸张而不脱离实际。”
“我还以为是越浮夸越好听……”
“太浮夸了就不叫彩虹屁了,叫吹逼,一听就是假的。”
“……”小嘉心悦诚服,“嗻,老佛爷说得对。”
借着电梯光亮的镜面门,昭夕定睛打量自己,哪怕从小看到大,对美貌已经免疫,也忍不住感慨。
一旁的小嘉学以致用,清清嗓子,“老板你听我重新吹一次彩虹屁啊,看看这样对不对。”
“吹吧。”
小嘉于是开始了——
“呜呜呜,我们老板今日份的美貌也正常营业了呢。”
“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每天都是如此的魅力无穷,每一帧都如此令人心动!”
“又到了换手机桌面的时候!”
“从头到脚都这么完美,从头到脚都是充满美丽因子的你!”
“天使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即使亲眼见到也不敢相信的美貌,以这样的脸蛋每天生活着到底是什么感受,真的很想亲自体验一下!”
……
昭夕扶住墙壁:“够了够了!”
小嘉笑嘻嘻:“这波怎么样?”
明明是去餐厅斗艳,顺便吃饭,可她已然……
“饱了。”
两人的插科打诨,正式终止在电梯门开的一刹那。
伴随着叮的一声,小嘉发现,她家老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严肃起来。
……俨然一位散发着圣光的战斗女神雅典娜。
*
此刻,一楼的餐厅里,一众“工友”正在用餐。
院里和酒店有合作,专门辟了张长长的餐桌给他们,十来号人就像开黑似的,餐厅十几连坐。
酒店提供的是自助餐。
徐薇和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将包放在程又年的对座,然后起身拿食物。
罗正泽凑过来,“明知道人家对你有意思,怎么不避避嫌?”
程又年:“怎么避?让她别坐我对面,走远一点?”
罗正泽:“……”
程又年:“别想那么多,吃个饭而已,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罗正泽:“话是这么说,你就不怕我女神知道了生气?”
他状似毫不在意地说,心道兄弟我不是不帮忙啊,全看你怎么选了。
程又年有些好笑,“正常吃饭而已,又不是约会,何况这桌十四个人,至于生气吗?”
“有首歌你没听过吗?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罗正泽是唱出来的。
“你多虑了。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行吧。
罗正泽铩羽而归,心里反倒有点贼贼的小开心。
嗨,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自己没有求生欲,怪不了我啊。
眨眼间,徐薇端着盘子回来了。
众人一同吃饭,程又年话少,徐薇偶尔抬头与他说话,罗正泽不时插嘴。
一周相处时间,不少人也看出来了,徐薇对程又年好像有点意思。
徐薇本不是他们所里的人,听说是这次来需要物质分析员,她恰好是干这个的,又是徐院的女儿。
徐院是他们所的呀,于是就把女儿给调派来了。
因是空降兵,又是队里唯一的女孩子,大家也都对她客客气气的,颇为照拂。
徐薇本身学历高,又是名门之后,出身于书香门第,虽不说心高气傲,但难免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不像普通小姑娘会和群众们打成一片。
唯独在和程又年相处时,话多了,笑也活泼了。
直男们再不长眼,也不会看不出这是区别待遇,不免心酸感慨。
难道这就是命?
有地科院之光在,他们就只配与光同尘了。
好不容易来个妹子,顶多看看,还得一边心酸一边忙着撮合。
唉,简直就是一群打工皇帝。
私底下也有人开玩笑说,老程要是真和徐姑娘好了,那可相当于少奋斗五年啊。有徐院在上面开路,他的前程可不是一片坦途?
这种话立马被反驳。
“别人就算了,那可是程又年啊,他还需要借东风?”
“是啊。虽然平常开玩笑,说他是咱们的门面,但其实谁都知道,论能力人家也是顶梁柱,不服不行。”
开玩笑的人也不免感叹:“我就是说说而已。放眼院里,这个年纪就有他这成绩的,确实没几个人。”
所以这么一看,程又年和徐薇还真挺配。
直男们没有歪歪肠子,顶多嘴上酸酸,对于能力出众的人,他们还是心服口服的。
于是席上,难免有人又操起了撮合的心,干起了媒婆的行当。
“小徐还单着吧?”这是明知故问了。
立马有人续上:“单着咋的,怎么,你想追啊?”
“哪能啊,我心里没点逼数吗?照照镜子也知道,我不配。”
于航夸他:“兄弟,就冲你说这话,虽然你长得不咋地,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是啊,看不出呢,老李还是个兽面人心的。长得不好看,但心地却很善良。”
“……”
大家照例一边掐架,一边撮合着。
“小徐条件这么好,挑对象有什么要求啊?”
徐薇还没说话,罗正泽倒是一边啃鸡腿,一边插嘴:“这个我知道,女人找对象,不都那八个字吗?”
“哪八个字?”
连徐薇都朝他看过来。
罗正泽:“道貌岸然,器大活好!”
“噗——”众人喷饭。
徐薇面上微红,也跟着笑出了声,只是不说话,不参与这样接地气的话题。
“你说了算个屁,我们问的是小徐!”
徐薇这才想了想,矜持地说:“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吧,外表不错,人品好,能力也优秀,就差不多了。”
老李长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看我们这群人里,有谁符合你的条件吗?”
老张立马接嘴:“挨个挨个看吧。比如外表不错这一项,这个,这个,这个——”
他拿着筷子随便指了指,“这几个统统淘汰!”
被指的几个人:“……”
胸口仿佛插了把刀子,在淌血。
老李:“那人品好这一点呢?”
老张的筷子又开始点兵点将:“那这位,这位,还有那位,out!”
有人不服:“我怎么就人品不好了?”
“昨儿半夜里躲被窝里看毛片呢,这叫人品好?”
那人:“……………………”
全场爆笑,那人气得花枝乱颤,你你你了半天,险些气出心脏病。
老李:“那能力出众这一项……?”
老张沉吟片刻,这回不举筷子了,干脆搁在桌上,语重心长地说:“这一项不用淘汰人了,除了老程,大家都不及格。”
忽然被cue的程又年:“?”
再看不出这群人在干什么,他就是傻子了。
对上徐薇红红的脸,他镇定地放下筷子,说:“大家慢慢吃,我吃好了。”
可是此刻要脱身,哪里走的了?众人纷纷摁住他,转头看看徐薇有些失落的目光,心中的雷锋之火燃得更旺了。
助人为乐,胜造七级浮屠啊!
于是纷纷参言——
“老程你矜持个什么劲儿啊,大老爷们儿的,也该谈谈后事了!”
“后尼玛的事啊,那叫终身大事!”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就是叫他别一天到晚光顾着搞科研嘛,偶尔还是要红袖添香一把,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看老程和小徐挺配呢,要不,考虑一下?”
“轮得着他考虑?人小徐还没发话呢,你看他俩,怎么着也是老程高攀了小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