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钟二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哪有妻妾不给钱,反倒收钱的——
“送你那里?”钟二一脑袋都是泡,“为什么送你那里?他……”
“我施药,或者有哪里遭灾的时候,这些钱拿着买药材。”余己说:“姜子寒说,朝廷上拨款,都要层层下批,等批下来,受灾的地方,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都是先救人,后盯着地方审批,再补缺漏。”
钟二满脸不可置信,虽然她是走马观花看的原著,但是原著里绝壁没有提到这一层。
“很多时候,姜子寒拿不到钱。”余己皱眉:“他说有贪官,将钱吞了,但是又牵连太大,不能动。”
“你是帮着他施药义诊,他给你钱……”钟二福至心灵:“所以你男宠的名字号是从这儿来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钟二又问。
她一直就对这件事好奇,余己怎么看,也不像能和姜子寒混到一起的人。
“我跟他是在百蟒谷的附近小村子里认识的,”
余己说:“当时暴雨连月,谷中瘴气弥漫,对附近的村子都有影响,我带解瘴气的草药出谷给村民,有很多人把我当成妖孽,说灾祸就是我引来的,围起来要烧死我。”
余己提起这些,轻轻蹙眉,“都是村民,我没法催动蟒蛇脱身,当时是姜子寒路过救的我,知道我懂医毒后,让我跟着他,给他提供药和毒,也每月给我钱,让我施药救人。”
钟二听的感慨万分,一不小心满脸严肃,余己却误会了,以为钟二还在纠结男宠的事。
他一把抓住钟二的手,神色慌张道:“我跟他只是交易关系,不是他的什么男宠,他给我钱也只是让我去施药。”
似是为了加重语气,余己还可爱的猛摇头:“我从来没想抱过他,也不想亲他,我不爱他……”
“噗!”钟二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抬手搓了搓余己的脸蛋,实在是稀罕的要命。
“艾玛,你咋那么好玩……”
小天使们本来还在感叹姜子寒居然也有这样一面,见余己慌张摇头解释的模样,瞬间联想到网上流行的瞄眯急速否认表情包,萌的险些集体阵亡。
两人吃过粥,照例上床笑闹一番,才休息,钟二脑壳液体稀,总是第一个睡着,余己一直闭目假寐,等她睡熟后,又睁开了眼睛。
一直暗搓搓守着屏幕打赌的小天使,见余己一睁眼,赢的人把支付宝发直播屏幕,输的人朝里面转赌资。
哎喂:我说什么了,我说虞姬不会睡的吧。
白鱼:他难不成要一直看着吗,害我输了两百快,讨厌了啦。
语:这种程度,已经是高度病态了,想象一下你睡觉,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不孩怕吗?
lll李淳一:还好啊,我只觉得好带感——
小昭:我也要小己己盯着。
……
小天使正在就虞姬明天还会不会瞪眼到天亮,讨论的如火如荼,赌约刚刚续下——就见余己突然将被子盖过钟二的脸上,他则是起身赤脚下地,将睡的蛇事不醒的青鸾从被窝拽出来,缠在手腕上,朝着窗边缓步走过去。
小天使们视线紧跟着余己,屋子里没有点蜡烛,月华顺着油纸窗扇映照进来,勉强能视物。
但这不甚明朗的月光,却清晰无比的映出了窗扇上的影子,那影子看个头身量,应当是个成年男子,刚刚猫腰扒在窗沿上,紧接着一根沾湿了唾液的手指,就顺着窗扇最底下的油纸,捅了个窟窿,伸了进来。
小天使们小心脏吊到了嗓子眼——只见余己悄无声息的走到窗边,正对着那个影子站定,手腕一翻。
只见青鸾出口如电,照着伸进来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指,吭哧就是一口。
窗外的人影连晃都没晃,直接一根烂面条一样,顺着窗沿出溜下去。
余己将窗扇推开,视线正对上对面听见声响愕然转头,嘴里还叼着迷烟管的黑衣人。
两人谁也没有迟疑,同时朝对方快速一扬手,咻咻两道残影,一个锃亮的小飞刀,和青鸾在空中交错而过,余己轻灵至极一偏头,小飞刀钉进了屋内屏风上。
而对面黑衣人也第一时间做出躲避反应,但架不住青鸾面积大还是活物,它飞跃过院子里的小花园,将自身抻直,准确无误的用尾巴勾住了要跑人的脖子,一个蜷缩,小尖牙嵌进那人后颈,那人没再迈出第二步,便直直的拍在地上。


第45章 什么够刺激?
黑衣人拍在地上的声音不小,不到片刻,对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
姜子寒眯着眼透过门缝,看到了对面余己,这才开门走出来。
他蹲下将地上已经中蛇毒暴毙的黑衣人翻过来,扯下面巾,又将他的手抓起来看了看。
黑衣人手指上有厚厚茧子,显然是常年苦练兵器,才会落下,这样的人要么干的就是杀手行当,要么就是谁精心培养的家将。
排除店铺见财起意,不惜花大价钱雇佣杀手吹迷烟的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姜子寒冲余己打了一个手势,便转身进屋,余己也关上窗户,疾步走回床边,飞快的穿好衣裳,然后将床上睡的人事不省的钟二用被子卷了扛起来。
钟二手下的婢女,个个都知道自家小姐和神医相好,早将余己看做了自家姑爷,余己扛着钟二,命值夜的小婢女叫人上路,小婢女只迟疑了片刻,就依令去喊人。
一行人迅速整装,连夜驱车上路。
那黑衣人明显是冲着姜子寒来的,这世上想害姜子寒的人很多,但敢下手害他的人,满打满算,就那几个。
不直接打杀,非要使迷烟这种下三滥手段拿人的,姜子寒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定是他那十八皇弟的手笔,手下一群的下三滥,本身脑子又蠢,总是随意听信,每每使出,都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一行人虽然影卫和侍卫没少带,但若是真的动起手,那院子就像面皮儿,很容易把她们连窝做馅,包了饺子,还极容易累及无辜住店的人。
倒不如堂堂正正的上了大路,姜子寒驱使影卫尾随在暗,对方要是敢追上来,就由暗变成了明,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况他那十八弟要真的敢和他正面对上,何至于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使迷烟?
不出姜子寒所料,上了官道,果然没有人追上来,夜里赶路辛苦,没有追兵,他们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钟二被余己扛上马车,又颠簸出这么远,丝毫没有要醒的趋势,兀自卷在被子里睡的脸蛋通红。
马车在路上缓慢行进,余己和姜子寒混在一起,不是第一回遭遇这种事情,但他这一次尤其的紧张,全身紧绷的扒着马车车窗朝外看。
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没人追上来,也没有异常声音,余己这才躺下来,抱住了已经蹬开被卷,睡的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钟二。
小天使被他的紧绷感染,大半夜的睡意全无,个个紧张的手心儿冒汗,再一看钟二睡的又香又沉,忍不住开始辱骂她。
闪闪发亮的小仙女:直播员也太没心没肺了——
Jack_Gyeom:就是就是,虽然她醒不醒也没什么差别,但我就是想把她掐起来。
言予:这种关口上睡的太香,尤其的欠揍啊:)
茶也喝了:我来砸两个火箭炮,让她精神下吧。
茶也喝了:扔了一个火箭炮!
金水仙:没用的,你可能是不知道,直播员自带屏蔽功能,只对一种声音敏感。
木村。:营养液的提示音现在也不行了,刚上路的时候我就灌溉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都没吧唧一下。
天天:话说不是有原著党说,这里的剧情是遇山匪吗?
猫咪爱柠檬:确实是遇山匪,很俗套的剧情,山匪看上女主,要啪啪啪,女主不从,男主想救美,没能刚过土匪,土匪要拿刀扎他,被女主挡了。
唯故衣:这段剧情好期待,我想看直播员被霍霍——
玉水天风:(*/ω\*),可拉倒吧,我孩怕山匪碰见直播员,要提溜裤子满山躲——
维常之:啊哈哈哈哈,楼上一描述,画面感十足哇。
……
这段剧情,小天使们越是讨论越是期待,仅次于对余己发情期的期待,毕竟直播员挨霍霍,这实在是听起来就过瘾,男主现在跟她不是一对儿了,不可能为她刚土匪,要刚也是余己刚。
余己连青鸾的醋都吃,要是土匪敢占直播员便宜,那可真是有好戏了——
只是小天使们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是好几天,别说山匪,连个小贼都没得。
大夏天的,还整日坐车,连姜子寒车上的真傻子飘飘都瘦了一圈,只有钟二一个人一点也不受赶路的影响,能吃能睡,白天无聊就各种花式撩余己。小脸蛋儿眼见着圆了一圈儿,简直不要太滋润。
虽然钟二也是整天跟余己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给小天使们喂狗粮,还破天荒的放了一把福利,把余己的锁骨给她们的看了——当然霸王票和营养液也没少收。
但是小天使们现在已经不能够满足天天吃狗粮的日子,只靠着余己一个锁骨的截图,也撸不起来了,想看个后背,直播员死活不给看,于是整天屏幕上都怨声载道,叫嚷着走剧情,要看刺激的!
钟二现在营养液在手,心情好了就哄哄她们,心情不好就威胁着要坑文跳世界,小天使们有怒而投诉的,但是直播员实在不好找,每回投诉,主系统只不痛不痒的扣两瓶营养液,根本就影响不到钟二。
于是愤怒渐渐被压制成了幽怨,钟二每天都看着一屏幕的怨妇,在各种抱怨,什么狗粮吃的想吐,什么剧情不够刺激了……
“什么够刺激?”钟二趁着停车,余己下去尿尿的功夫,压低声音跟小天使撕逼,“言情不就是整天甜甜甜,啃啃啃?嫌我言情线的剧情不够刺激,你们咋不去耽美线,爷们生孩子,叽叽喂奶,刺激吧,去看啊——”
钟二说着说着自己也憋不住想乐,只是她嘴角的弧度还没等成型,一只锋利的箭,突然顺着她旁边的车窗布帘穿进来,贴着她的鼻尖而过,叮在了内车壁,箭尾嚣张的在她眼前直颤。
她瞬间就把笑收的干干净净,正要透过残破的布帘看看怎么回事,密密麻麻的箭,铺天盖地的自后方射来,将站在她车边的一个小婢女,当场穿成了筛子。
钟二带着哭腔叫了一句,奈何她并不知道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只从嗓子发出一声吭叽,忙把被子拽起来围住自己。
小天使正百无聊赖怨念深重,没想期待已久的剧情,猝不及防的到来,她们没有看到一晃而过被射死的婢女,只以为钟二是吓的直吭叽,被压抑了这么些天的怨气,一股脑爆发,开始酸她。
Eris:不怕不怕,一会儿山匪哥哥会来救(霍霍)你哒——
小柒榛榛:哈哈哈哈,楼上言辞好犀利好过分——我喜欢!
24282549:啊啊啊啊——来了吗?是激动人心的山匪剧情吗?!
喵君:不太像唉,土匪不都是扛着大刀,喊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
小天使议论期间,钟二已经围着被子,撕心裂肺的喊了余己好几声,却一声都没有人应,她心脏沉的要跳不动一样。
箭矢不断射在马车上叮叮声,跟小天使们叮叮留言的声音,叮的钟二直骂娘。
乱箭之中,马不出意外的惊了,撒开蹄子,拖着钟二不知道朝什么方向跑。
她心急如焚,但外头密密麻麻的箭雨,她冲出去,也是送人头,况且她没有两条命,就算跳车不被摔死,被射穿一样要死。
这车虽说比姜子寒那个强,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材质,钟二围着被子坐在马车中央,四圈已经扎进来数不清的箭头,外头婢女的尖叫马匹的嘶鸣,还有兵器相接,中箭的侍卫闷哼倒地的声音交汇不断。
马车跑出了箭雨的范围,狂奔了起来,钟二连被子都顾不上围了,双手紧紧抓住车窗,双脚也劈叉蹬住车壁,以免颠簸时,她一个出溜,自己撞到车壁上嵌着的箭头上。
突然马车一侧不知道撞上了什么,钟二清晰的听见车辕折断的声音,求生欲迫使她迅速团起身体,扯过被子,却还是没能挡住扎在箭头上的命运。
嵌在马车上的箭头,穿透被子没入钟二后背的皮肉,钟二咬着牙一用力,向前爬离,奈何马匹疯狂挣脱车辕,车厢猛的撞到树上,又将她重新甩了回去。
外头没了打斗的声音,连马的声音都没了,脑中也没了声音,世界像被扔进了黑洞,一片寂静。
钟二仰躺在车厢里,侧耳处就是一个冰冷的箭头,只要刚刚再偏离一点点,她脑壳当场就会被这玩意破开。
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血线顺着脊背流下来,但她知道伤口并不深,垫着一层棉被,她又及时用手去撑,车壁上嵌进来的箭头,只要不扎脑袋上,就不会致命,但后背划了大口子是肯定的。
钟二没有急着起来,而是先从系统空间捞了一瓶营养液,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她有点害怕……需要补充体力,她其实什么都怕,怕伤怕死也怕疼,但是此刻,她最怕出去后,看到她熟悉的人有事。
她虽然一直很清楚这里是小说世界,但在钟二心中,身边的人已经不再只是书上的两行字,她切切实实的和她们有情感上的交集,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人。
钟二亲手了结过生命,因此更知道生命何其的脆弱,印象里噩梦一样贯穿了她整个童年,无可抗拒一样的继父,一刀下去,也就只剩倒气的能耐。
钟二跟个饿死鬼一样,把一大瓶子营养液都喝了,她舔着嘴唇爬起来,轻飘飘的瞟一眼,始终一片寂静的直播屏幕,自言自语一样的说:“要是余己死了,我就直接跳世界。”
小天使们都不是第一次看直播,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剧情,似乎隔着屏幕都变得不痛不痒起来。
血流成河她们闻不到作呕的腥气,就只能看到主角何其炫酷的以一杀百,时间久了,再惊心动魄,声嘶力竭的剧情,她们看起来,也只是一片麻木。
她们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直播员的身上,感受到带入感。
钟二没有大哭大叫,也没有任何崩溃的表情,她只是抓着营养液瓶子的指尖微微带抖,加上猛喝营养液,还有不断舔嘴唇的动作,却无比真实的泄露了她的痛和畏惧。
——这恰恰才是一个人面对意外的时候,最真实的反应。
这是一个绝佳的带动小天使打赏的好时候。很多直播员都会选择在这种剧情的时候开口,女孩子哭一哭,可怜兮兮的说点什么,就能获得一大票的打赏。
但平时恨不得张口就要打赏的钟二,却像是根本就忘了这茬,她甚至没有再看直播屏幕。
钟二抽了抽鼻子,从被子里爬出来,朝着已经破碎变形的车门口爬过去。
她穿的一身湖蓝色裙子,营养液喝下去,她后背的血几乎已经止住,但是侵染了血色的裙子,却泛着脏兮兮的紫红,看的人心头直跳。
屏幕上还是陆陆续续的响起了提示音,小天使自发的刷起了打赏。
钟二从门口爬出去,顺着车辙的印子,和刮断的树枝蒿草朝回走。
姜子寒是绝对死不了的,顶替了女主剧本的飘飘也死不了,余己是配角,两个伺候她的小丫头只能算炮灰,是最有可能狗带的。
她越想着脚步越快,没指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只寻思着要没死透,兴许还能救活。
至于余己,余己要是出事了,这狗屁的书她也不改了……呜呜呜呜呜呜。
钟二趔趔趄趄的跑出了一段路,眼瞅着就要跑出林子,冷不丁草丛里一声爆喝,“站住!”吓的她下意识站住。
回头一瞅,一个裤腰挂膝盖弯的大汉,指着她一脸凶狠,又说了一遍:“你站着!”
大汉能看出特着急,连滴里当啷的兄弟,也没顾得上遮一下,钟二眼皮一抽抽,眼睛扫了下他脚边的弓和空箭筒,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这人是土匪无疑,站住不跑是傻子。
这一跑大汉急了,直接嚷道:“哎哎,小姑娘,你有草纸吗——”
声音浑厚有力,响彻山林,钟二脚底下一绊,险些趴下。


第46章 我就弄死你
——谁没事儿会在身上带草纸?
不对——哪个土匪会打劫到一半儿,然后跑小树林拉屎?
钟二被他一嗓子吼的脚底下一拌,扶住了一颗小树才好容易稳住,紧接着脚步一转,撒丫子朝着大汉的反方向跑。
土匪还没走!她现在朝路方向跑,就是自投罗网。
不过她才跑了出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钟二惊惶的回头看了一眼,“嗷”一嗓子就叫出来。
只见刚才还晾鸟跟她要草纸的大汉,边跑边提溜着裤子正在撵她。
钟二哪能跑的过老爷们,没几步就眼瞅着要撵上了,大汉边跑还边喊“小老妹儿,你站着!”
还站着?谁站着谁傻子——钟二玩命的朝草棵子里钻,边钻也边喊,“大哥,我没草纸——”
也不知道倒的什么霉,钟二跑着跑着,钻出一片草棵子,一脚踩秃噜,半边身子急速的朝下坠,好在钟二及时揪住一个小树杈,又一顿小腿儿猛蹬,稳住了身形。
前面没有路了,只见青草掩映间,竟是一片嶙峋的山石坡。这要是掉下去,不会像悬崖一样直接摔成肉饼,但将这凸起的山石全滚过去,基本也就块儿是块儿,段儿是段儿,拼不上了。
钟二吓的连声都出不来了,这时候身后的草棵子开始哗啦啦响,那大汉追上来了,还一口一个小老妹儿的叫她不要跑。
——想跑也特么跑不了!
钟二一手揪着树杈,一手拢了一把草根抓着,心惊胆战的趴伏在慢坡的边上,慢慢朝上蹬。
一只腿才刚跨上来,那大汉也正从草棵子里钻出来,看到钟二首先发出了一阵婬荡的奸笑,但看清了钟二的状态,脸上的表情,转为错愕。
“小老妹儿,你别,别冲动,”大汉脸上麻坑和横丝肉齐抖,“危险——,你别动啊,我拽你上来。”
钟二咽了口口水,朝身后瞅了一眼,又看了看缓慢朝着她跟前挪动的大汉,她闭了闭眼,心里迅速做出了抉择,出声喝止道:“你别过来——”
“老妹儿,你瞅你,你,别想不开……”
“你才想不开,”钟二尖叫道:“你别碰我,别上我跟前来,你退后,我自己上去!”
钟二脸上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吭哧着朝上一蹬,就爬到了安全地带,见大汉又要对着她伸手,狂吼道:“你根本没擦屁股——”
大汉:“……”
一直愧疚又紧张的小天使们:“……”我信了你的邪!
小白:眼瞅着要被逮住霍霍了,还能想起人没擦屁股的事情,也是特么脑回路清奇。
Janeshay:……我也一直记着呢(*/ω\*)。
安静的天使:我刚才心情还挺沉重,现在也在为虞姬担忧,但就是想笑,直播员为什么这么不严肃!她每句话都不严肃——她整个人都不严肃——
阿浣:是的呢,可出戏了。
Yan:被逮住了会怎么办,啊啊啊——会跟原著剧情一样吗?
东隅:直播员直播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跟原著剧情一样——
……
大汉被钟二一句话吼的懵了,迟疑了片刻,脸上浮现出尴尬的坨红,他拘谨的用手蹭了蹭裤子,正要解释,钟二看到他的动作又震惊的吼叫:“你弄手上了?!”
“没,没有,我擦了……树叶,”大汉上前一步,钟二就后退一步,正这时候,草棵子里又是一阵的哗啦乱响,接二连三的钻出了好几个男人,对着正脸红脖子粗的大汉喊道:“老大,你怎么在这?”
“没有草纸,你凑合用这个擦吧……”
大汉憋的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朝着递给他布料的小瘦子,劈头就是一巴掌:“这么慢!老子都他娘擦完了——”
“再说这个料子,一搓就窜地儿,娘的,你擦一个我看看,不都弄手上!”大汉拿着布巾就要朝小瘦子嘴上糊:“老子给你擦屁股……”
本来誓死和大汉保持距离的钟二,瞪大眼睛看着大汉手里的白纱,两步窜上前,一把揪下来,怼到小瘦子跟前问:“这在哪弄的?!”
小瘦子怕大汉,可不怕钟二,三角眼一斜歪,“人身上!装神弄鬼的还戴个帷帽,老子以为是个大姑娘,不割他割谁——”
“人呢?”钟二捏着布料,几乎要怼小瘦子眼珠子里,“人在哪?!”
小瘦子不耐烦的搡了钟二一把,没好气道“弄死了——”
钟二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大汉一见她小脸煞白,抬手就抡了小瘦子后心一把,哐的一声,很是响亮。
“别听他胡扯,人在我手里。”大汉凑近了一点,“小老妹儿,你跟我走,就能看着他了。”
钟二没用人驾着捆着,自动跟着他们走,也只能跟着他们走,无论如何,她有能保命的办法,实在不行,可以进系统空间,但是……她捏着手里的纱布片,心中紧揪着。
好几个大老爷们生怕她跑了,围着她走,刚刚那个大汉就走在她旁边,钟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情忐忑又沉重,一遍一遍的祈祷,千万不要受伤,千万不太严重……
大汉眼睛就一直盯在钟二细嫩的脸蛋儿上,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他生的又本来就凶狠,要是换个小姑娘,看也让他看哭了。
钟二也发现了他盯着自己看,要是放在平时,这人如果是在路上碰见,她早就钻进余己的怀里,哭唧唧的吵着害怕了,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同伴安危,根本分不出神经来害怕。
“那个,”大汉对着钟二开口,竟有些扭捏,“我真擦了,用了好多树叶子和树……”
“余己——”钟二一出了小树林,就看到被人捆着,还用刀驾着的余己,姜子寒飘飘针尖麦芒全都在,她们的人,除了地上横尸的,竟还有一些受伤被压制着的侍卫婢女。
等在路边的山匪人数不少,一见钟二身后的大汉出来,参差不齐的叫了老大。
钟二已经飞扑到众人跟前,挨着个的看过,活着的,几乎都没什么致命伤。
余己的帷帽被割的乱七八糟仍在地上,白发上沾染了血迹,钟二哆嗦着手,将他从上到下摸索了一遍,发现血迹不是他的,这才哭出来。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钟二抱着余己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余己手被捆在身后,没办法像钟二摸他一样,亲手检验,只能满脸担忧的问钟二,“我看到马惊了,但是我没追上……你后背受伤了——”
“我没事的,”钟二额头抵在余己的下巴,“我没事,是小划伤,你……唉!”
刚才还一脸发春的大汉绷起了脸,钟二被两个人硬从余己身上撕了下来,也将手捆在了身后。
“回山。”大汉阴沉的盯了一眼余己,一群土匪拿东西的拿东西,压人的压人,开始顺着路对面小路上山。
“老大,你要是看上那个妞儿,我去把那个小白脸杀了。”
刚才那个小瘦子看出了苗头,凑到大汉的身边献殷勤,“这小白脸邪乎的很,不光会撒毒,还能招蛇,长的又妖里妖气的,带回寨子怕不吉利。”
声音实在是没有遮掩,钟二听的清清楚楚,恨不得过去一口咬死小瘦子,“你敢——”
钟二想要朝余己身边凑,奈何被按着肩膀推搡着走,根本过不去。
“你敢动他一指头,我——”钟二梗着脖子,迎着大汉饶有兴味的视线,她激动的语调沉下来,看着小瘦子,一字一句道:“我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