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见面,萧错一愣:“长公主也请了姑娘来?”
“是啊。”傅萦越发肯定萧错身份特殊,否则长公主怎么愿意单独请他来这里。
第六十五章 相处
萧错也有些诧异,若说长公主想请他上来瞧瞧花园子,还特地叫了常懿作陪,也不应该单独再叫个姑娘家的来,这样传了出去毕竟是好说不好听。
可是转念一想,难道长公主就是要传出这样的说法,想撮合他们?
萧少侠再看傅萦时,心里就多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傅萦却没想那么多,这会子她已经快好奇死了好么!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驸马爷亲自带了进来,还能与人家并列坐在首位,逛个后山的花园子,还特地邀请了他来。
傅萦从不觉得自己在长公主的眼中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投了“山楂”的眼缘之外,或许还有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是他们下头的人不知道的。
可是这位萧少侠呢?
她都快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常懿这会儿已经吩咐了带来的小厮摇动辘轳将悬在山涧当腰临于水上索篮拉了过来,转而笑着道:“我母亲说让咱们先去那边等着,她待会儿就来。”
“那边?”傅萦走在崖边,山下水流湍急,风凛冽的刮起她的长发,纱裙也被吹的贴在身上向后展开,傅萦连忙倒退几步。
太可怕了,她恐高…
小脸煞白的回头看向萧错与常懿,“在这边看看就好了,也不必要非要过去吧?”
说来惭愧,她做猫时候是登高小能手,而且素来就喜欢登高,爬树爬屋顶之类是强项,只是上去了自己下不来。有一次她被困在一株高大的杨树顶上足两天,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还是长公主找到她,派了侍卫又爬树又用轻功的将她抱下来。
从此她就落下个后遗症,恐高了。
虽然还是喜欢在高处望远,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这模样,看的萧错好笑的很,只觉得她那小模样与她纨扇上绣着的小白猫一样可爱,坏心的就想看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
故而认真的道:“长公主一番诚意。若是不去对岸怕是不妥。”
不妥个毛线。你到底是哪伙的,才刚不是还大声说是她家护院么!
傅萦黑白分明的大眼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直接将萧错逗笑了。
萧错笑时俊朗的让常懿这样男子都愣了一下,随即妒忌心更甚。回想方才在宾客面前驸马那样不留情面的斥骂。还将他与面前这个绣花枕头作比较,他杀心顿起。
待会儿等唐凤仪带着人来了,他只等着看他是怎么跪地求饶的。不是长得俊有风度么?他倒要看看被人轮时候他是不是还有风度!
常懿觉得这山崖很邪门,只要站在这里就有施暴的念头在心内助长。让人觉得十分爽快。
“萧公子说的极是。”常懿笑道:“若是姑娘不放心,不如我们两个先过去。这索道虽然荒废,但却是以精铁打造,铁索也十分结实。断不会掉下去的。”
傅萦差点哭了。
不想去,不想去!
长公主出的什么馊主意。要看风景站这边看看就罢了,做什么非要去对岸嘛!
索篮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常懿做了示范,第一个跳上去。下人熟练的摇着辘轳将人送到了对岸。又将索篮摇了回来。
萧错谦让的道:“姑娘先请吧。”
傅萦想抱大树:“不去行不行。”
“不去的话着实不妥,今日你应邀前来也未必就是喜欢的吧?可既然来了。自然要将事做好,与那些个闺秀周旋的事都做了,还差这最后一下?”
萧错说的是极有道理的,其实也说出了傅萦的心声。
只是她还是害怕。
最后她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半推半就的爬进索篮,一到篮子中根本不敢往下看,直接蹲下抱着头捂着耳朵。
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踩着云端,飘飘悠悠的就到了对岸了。
常懿在这拉着篮子,帮衬傅萦爬出来。
下人又将索篮子拉回去。
傅萦坐在荒废许久的石凳上喘粗气,看着六丈开外崖对岸的萧错。刚才他漂亮话说了一筐,她倒是要看看颜值爆表的俊公子是如何玉树临风,在索篮中宛若谪仙的。
谁知她却看到萧错与那下人说了几句什么转身就要走,下人追了上去拉住萧错的手臂,往这边使劲,萧错满脸苦笑的推辞,挣脱不开干脆单手抱住大树,随后就呈现出一只手抱着大树另一只手被下人拉住不要不要的诡异场面。
傅萦噗嗤就笑了。
刚才说的大义凛然的,推着她先来,感情他是想一个人跑路!
常懿早已乱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会儿真想让他的好父亲瞧瞧他赞不绝口的萧公子是如何狼狈的。
萧错最后仍旧是拗不过,也碍于长公主的邀请,不情不愿小脸煞白的到了对岸。
悬崖对面的下人将索篮摇了回去,就坐在一边等着。
傅萦现在一看萧错就想笑,将自个儿恐高的事都给忘了:“阿错,你才刚是怎么了?树上有什么好东西叫你抱着不放?”
“莫不是将树当做美人来抱了?”常懿又是大笑,当即觉得这位傅小姐挺有意思的。
一想到一会儿唐凤仪等人来了,这姑娘或许没好下场,他有点同情惋惜。不过能看到他爹赞不绝口的萧公子如此狼狈,他圆满了。
左右长公主还没到,傅萦就起身四处看看。
这边的山顶与对岸一样,铺就了青石砖甬道,甬道尽头是个白石凉亭,凉亭四周垂落的陈旧轻纱被山风吹的烈烈冉冉,因年久未曾更换,轻纱已经脏污的看不出本色,四周花坛围绕,只是花坛中杂草丛生,石台青苔满布,再往平台两侧看去,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了和大山深处了。
其实若是在这里野外烧个烤什么的也不错,对于重生至今没吃过荤腥的人来说,只是脑补一下烧烤她就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傅萦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看着成群结队的小鸟飞落又飞走,还瞧见几只兔子蹦跳的在一旁草丛出没,更看到了一尺高的大松鼠窜上了松树。
如此等了一炷香时间,依旧没见人来。萧错与傅萦就问常懿:“长公主几时到?”
常懿随口道:“许是母亲还在送别宾客,待会儿就能到了。”
傅萦与萧错一想也对,就安心的等候。
谁知道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来!
这下子不只是萧错与傅萦疑惑焦急,就是常懿也急了,唐凤仪到底怎么回事,如何这会子了还不带着人来?待会儿人可不就起疑了?
他伸长脖子往对岸挥手,吩咐那小厮去催一催。
小厮便撒丫子跑了。
留下三人咱悬崖这方,又等了半个时辰。
此时已是未时正(下午一点),正是夏日里毒日头高悬最热的时候。
傅萦有点渴了。
“常公子,为何长公主还没到呢?”
“这…许是…”
“你可不要在说长公主是被事儿绊住了。难不成她请了我们来,是在这里让我们风干晒成肉干的?”
常懿也急,唐凤仪那边难道是偷偷上山时候被发现了?
急躁起来,难免收不住脾气,常懿便冷冷道:“傅姑娘何苦如此咄咄逼人,我母亲又不是坏人,看还能吃了你不成?我这不是也陪着你在此处等么。定然是前头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傅萦烦躁的很,但也知道常懿说的有道理,就只道:“不如咱们回去看看?”
萧错盘这手凉凉的道:“才刚那个拉咱们过来的小厮已经走了,我看这个索道只能在对岸那边摇辘轳送人,索篮又不在这边,咱们回不去的。”
卧槽!
傅萦快步到了崖边,流水声放大,在高高挑起的木桩上,只有一道绳索被风吹的轻轻摇晃,那里有辘轳?
那辘轳只有对岸有,方才她恐高居然没注意到!
他们仨现在不是被困在这里了么!
常懿安抚的道:“二位稍安勿躁,只等着便是了,难道我娘还能害你们?”
如此一想也是对的,三人就寻了一片树荫,傅萦将披帛铺在地上,席地而坐。萧错也不客气的坐她的披帛。常懿则选择与二人相对的位置远远坐着。
披帛能有多大,且她还是对折之后放在地上的,萧错与她等同于并肩而坐,中间不过是半人的距离。
经历奇特的她到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主动坐在她身边的萧错紧张的脸红心跳,觉得呼吸间不在是山中清爽的空气,而是她身上属于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蜜果子香。
萧错不自在的看向远处。
傅萦便凑到他近前低声道:“阿错,你有没有觉得情况不大对。”
馨香萦绕在鼻端,萧错强壮的心砰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况的确不对。
但是他不想让她太紧张,忍不住逗她:“哪有什么不对?你是说常三公子故意约了你来?”
“你…”傅萦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话可不要浑说,我又与他不熟,他约了我来做什么?我还想说是他不留神错请了我,反而打扰你们俩约呢!”
这下轮到萧错无语了。
“你一个小女孩子家,怎么会乱想这些。”
傅萦无辜的笑着:“我想什么了?”
第六十六章 逼问
想什么?女孩家说什么约不约的,他们俩大男人又不想分桃,能约出什么来。
不过与她说话就是有趣,她和所有的大家闺秀都不同,他那种调侃人的方式寻常女子是绝接不上话的,许一瞧见他的脸就已先扭捏作态起来。
只是这样个有趣姑娘,偏生就一张比大多女子都要漂亮的脸,如今她才十四,在过几年,还不知会出落成什么模样呢。东盛每三年一选时间恰好是明年,来年她就及笄了,守制之中应当能够躲的过去吧?虽说天家不稀罕她的身份爵位,可稀罕美人的男人可是不少…
萧少侠脑子里想的早已经歪楼了,偏面上还一本正经的与傅萦斗嘴:“姑娘想什么我哪里知道,不过瞧你说的,就知道你想的是些很歪很复杂的东西。”
“哪里有很歪复杂,你与常公子一同来的,定然是好友相约赏景的,你以为我说你们约什么?”
“牙尖嘴利,他一瞧见我就一副恨不得撕肉吃的模样,你从哪瞧出我们俩是好友相约?”萧错惊奇的道:“你不会以为俩人走一起就是好友吧?”
“你…”傅萦被他气的一窒,这人说话也太气人了!
可是气也不过一瞬,傅萦转念却觉得好玩,禁不住仔细打量萧错,最后给了他个增一分则攻减一分则受的评价。他生的俊,却并不见丝毫女气,反而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阳刚和俊朗。
萧错被她看的不自在,原本充盈鼻端的馨香已让他素日强壮的心脏砰然,如今被她丝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越发的不自在了。萧错狼狈的起身。佯作看风景。
傅萦着看向常懿:“常公子,长公主不会是吃过午饭后又歇午觉,将约了我们的事情忘了吧?”
常懿看他们二人有说有笑这许久,自己被冷落不说,唐凤仪还一直都不出现,他心内早已长了草一样烦躁,如今再被傅萦这般怪腔怪调的询问。自然面子上挂不住。
“我母亲贵为长公主。难道还能诓骗你们不成?你这样说话是何意思?!”
“我又没说长公主诓骗我们。”傅萦无辜的眨着眼,笑道:“压根儿我也没提诓骗二字,反而是常公子将这个词挂在嘴边。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做贼心虚?”
“傅姑娘,诬赖人要讲证据,我怎么做贼心虚了!”
“奇了。要诬赖你还要什么证据?不过我既不是诬赖你,自然也有证据。长公主是皇上与皇后的爱女,自然不会将宾客请了来自行去做别事,如此有失礼数她哪里会允许?即便临时有事走不开,长公主府里难道没下人可以报讯了?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下人都没来一个,足可见根本无人知道你带着我与萧公子来了禁地。”
常懿面色涨红,“我那不是让小厮去前头看看了吗!”
“他是去看什么?难道是看你的同伙来没来?”
“你!”被傅萦一番话恰戳中了实情。常懿恼羞成怒,点指着傅萦就骂:“傅七。你休要张狂!我外祖父是皇上,我母亲是公主,你对我说话依旧不尊不重的,难不成你要谋反!”
傅萦翻了个白眼,这种典型的“我爸是里刚”的句式未免太熟悉了,难道这位也是个坑爹小能手?
“不敢当,这帽子太大我可担不起,只请常公子解释解释为何到现在还没人来。”
“我也困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为何我娘还不来!”常懿抱臂冷哼。
傅萦现在关心的其实并非缘由和动机,对真相也来不及多关注,她在乎的是什么时候能下去,可不要耽误了吃晚饭。
正想法子如何才能下山,却见萧错吊儿郎当一步三晃的到了常懿跟前,那模样怎么瞧都像是话本上写的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
常懿防备的盯着萧错,站起身靠着大树:“萧公子,你有话请讲。”
“跟你这样滚刀肉,说话你听得懂?”萧错就差桀桀怪笑,行至常懿跟前,出手如电的点中他身上穴道。
常懿就像被蛇咬了一般“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满身打滚,双手在全身四处乱挠:“你做什么了!你这个混蛋!”
萧错蹲在一旁,笑嘻嘻看着打滚的人:“没做什么啊,就是点了你麻穴,是不是又疼又痒,怎么抓挠都不解痒啊?”
常懿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就仿佛真正被万蚁啃食一般疯狂的乱抓,甚至觉得隔着衣裳不过瘾,还要脱衣服。
傅萦目瞪口呆的看着蹲地上满脸无辜的美少年,崇拜的道:“你还会点麻穴呢啊?教我,教我教我!”这东西若是学会了,往后万一遇上个危险,趁机在人身上一点,可不是比轮花盆动刀子都要轻松的多了?
果然有知识出力少啊!
被傅萦莹润纯清的大眼睛崇拜的望着,萧错浑身舒畅的很,倨傲道:“这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更高深的我还会呢。你瞧你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儿,点了个麻穴你就羡慕了?”
傅萦…
“如果你收回你那种欠揍的语气,我就更羡慕你了。”
萧错闻言噗嗤笑了。
地上打滚皮肤抓出数道血痕的常懿欲哭无泪。
这会子难道是讨论学点穴的时候吗?你们俩未免太不拿人当人了!
“你,你快给我解开,快啊!”常懿卯足力气大吼。
萧错微笑着慢条斯理的道:“你态度不好,我不想给你解穴。”
“你…你想怎样!”
“你说实话,为何诓骗我们来此处?是谁指使了你!”
常懿闻言咬着牙不言语。
只是身上难以忍受的麻和痒仿佛深入骨髓,甚至连胸腔里都痒了起来,让他恨不能将胸口剖开一个口子,将手伸进去抓挠。
他是不想说,可如此毒辣的逼问方式也太难以忍受了!
常懿此时已汗流浃背,“我说,你快给我解穴,我说!”
萧错随手在他身上连点几下,常懿居然奇迹般的不再抓挠抽搐了,他躺在地上喘粗气,这会子才察觉到身上破皮之处的疼。
“你这个…”
骂人的话正要出口,就在萧错竖起两根手指做了个点穴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这一次常懿学乖了,不敢再随便冲撞。
想起一直不出现的唐凤仪,他隐约明白自己是被耍弄了,咬牙横心道:“是唐凤仪让我诓骗你们来,他不知要做什么。”将萧错的事也归结在唐凤仪身上,常懿还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了个赞。
傅萦奇道:“你说的是丞相府的三公子唐凤仪?”
“正是。”
“真是怪了。”傅萦喃喃,脑子里便有许多猜测冒了出来,唐凤仪约了她与萧错来,还弄了个愣头青做垫背,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两个身份尊贵的男子被困在山上,毕竟好说不好听。
这会子,珍玉应该告诉了宋氏她被长公主约了出来吧?希望珍玉能将话说明白,宋氏就可以来这里接她。
否则在这里呆的久了,夕阳西下后可要挨饿受冻了。
傅萦将希望寄托在宋氏身上。
可宋氏这会儿与珍玉已经安然回家。
长公主看中傅萦,单独留了她在公主府,想必过后就会将人送还的。
她哪里想得到是有人诓骗,傅萦会被困在山上?
天色渐暗,三人都十分口渴疲累,萧错就带着傅萦去找水喝。
幸而他们发现了一道天然的山泉。傅萦喝了水又洗了脸,总算觉得缓过不少体力,便问:“阿错,我们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萧错往脸上撩水,头也不抬问。
傅萦道:“我看故意设计咱们的人是想将咱们都留在山上。多留一阵子在上来拿人。若真叫人来看到我在此处,恐怕这一辈子名节都毁了。我爹一世英名,若养出一个道德败坏的女孩又会如何?常公子是皇上的外孙,将来婚事也是要由天家来赐的,若真正叫人误会了我与常公子有首尾,我也就失去了正常嫁人的资格,怕真要被抓去浸猪笼的。”
“你分析的也对。”萧错笑着道:“只是你方才怎么不说别人误会你我有首尾?”
傅萦被问的脸上腾的红透了,将萧错看的也是满脸通红。
“你不是我府上的护院么!”
“是是是。姑娘说的极是。”
如此困境,这位居然还能嬉皮笑脸,傅萦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清醒她是与他被困在一起,若只有她自己,恐怕要想离开就更艰难了。
“你说,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不会的,武略侯夫定会来找你的。”
“可是,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外面会发生什么变数。”傅萦着实恼的很,心里将唐凤仪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错想了想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夜长梦多,保不齐就会发生什么事呢。”
“是啊。这里的安全不保证,外面传言更是猛于虎狼,到时候又该叫我如何。”
“罢了,你先别犯愁,咱们瞧瞧回去看看。”
“回去?”傅萦诧异,难道动员了这半晌,萧错还没听懂她是想从后山绕下去?
萧错笑道:“是啊,不回去怎么能知道那群人到底要做什么?虽如你说的,早些回去的好。但是毕竟我们是被陷害才到了这里,你就不想知道幕后指使之人真正的目的?”
第六十七章 扮猪吃虎
“我自然是想知道的。只是这会子若是回到崖边,万一常公子的同伙来了呢?你倒是还好些个,我若是被任何一人抓住与男子一起被困山上都十分不妙。”傅萦愁绪满怀,眉头蹙了起来,再一次感觉到若是与人比武力值她一下子就会被秒成渣,她若是会功夫多好,安全一些不说,这会儿也可以找出路下山,不用困在此处,还得依靠面前这位。
萧错颔首。的确,若是不巧被人瞧见傅萦与常懿在一起,怕姑娘家的名节不保,常懿是皇帝外孙,婚事自己还做不得主呢,不论发生什么,皇上无论如何赐婚都赐不到傅萦的头上。
哪个长辈会愿意自己子孙娶一个德行有失的女子?纵然这女子的德行是被自家孩子败坏的怕也不成。
不过听她言语中完全没有怀疑他,而是确切的说“常公子的同伙”,他原本还有些微担忧如今也消失了。
“看来你还算得上明断是非。”萧错心情大好。
“我这哪里是叫明断是非,有些脑子的人都想得到吧。”以为他在说她分析的正确,转而狡黠的道:“你不会还没想到吧?”
萧错闻言莞尔,她分明就是记着他说的那句“不会以为两人走在一起就是朋友吧”,这是反击呢。
“我想不想得到不打紧,反正身在局中的又不是我。大不了来了人我藏起来,回头找路下山去便罢了。”
傅萦…
这打击也太大了!
傅萦蹲地上拔草。
的确,不论他是什么鬼身份,聪明些的也都没道理将自己卷入麻烦中。虽然搞不懂唐凤仪为何将她与萧错、常懿都弄到后山来,可萧错武艺那样高强。随时想躲开不叫人发现也容易。人家与她又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偏要帮助她?就算他做傅家的“护院”怕也只是别有目的玩玩的罢了。
牙尖嘴利的姑娘居然郁闷的去拔草了,萧错看的开怀大笑,又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不再喝一些水了?”
“不喝了。”她这会儿都想如厕,不过忍着罢了。
“那走吧。”
“去哪?”
“不是说了吗,咱们去前面悄悄地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回头我想法子带你下山。”
傅萦闻言诧异的抬眸:“你不自个儿先走吗?”纵然被设计了。自己既有本事先走为何不走?
萧错叹息道:“谁让我是你们家护院呢。”
傅萦心头一喜。站起身道:“难怪我娘称呼你萧少侠,你如此够义气,也不算亏了这个‘侠’字。”
萧错笑道:“难道你才刚觉得我会丢下你先走?”
“没有。没有,你侠肝义胆大义凛然,哪里忍心丢下小女子自己跑路啊。”
“切,奉承我也没用。少不得回去你给我加工钱。”萧错转回身,先在前头慢慢走着。
傅萦提裙摆跟上。哀怨的道:“再加工钱,我的月例银子都一分不剩下了。”
二人如此低声聊了几句,傅萦就开始喘粗气,也没力气说话了。才刚到后山找水喝走的是下山路。如今上坡,她衣裙累赘不说,傍晚时分在树木遮蔽之下能见度又低。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又怕跟不上萧错的脚步被丢在漆黑的林子里。
这会儿都听的到草丛之中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得见偶尔鸟鸣,那动静十声里听得懂一声,虽没什么要紧意思,可她也不敢觉得偌大后山里就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譬如说狼。
如此想着,傅萦背脊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不多时就汗流浃背。
萧错速度早就放的不能再慢,若是他自己,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上去了,还用小步挪?一跃跳过一根隆起的大树根,谁知才走两步就听见傅萦一声惊呼,随即便觉有“重物”向他背后扑来。
原本可以轻松躲开的,可他怕她伤着,忙转身蹲下双手去接。
傅萦惨兮兮的挥舞双臂,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膝盖默哀了,谁知却一下扑进人家怀里去,除了山中草叶的清香,那一瞬她脸都快埋进萧错怀里,问道的是少年人身上清爽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茶香。
傅小姐囧哩个囧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哀怨的道:“路也太难走了。”
萧错蹲坐在山路上,双臂张开没敢动,直到傅萦站起身,他才随着站起来。走这么久山路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人这会心跳如擂鼓,半晌方找回声音:“那个,要不我背你吧。”
啊?
“不,不用。”
“来吧,你不是想早些回去吗,磨磨蹭蹭的难道要走到天亮?那你可真的在外头过夜了。”萧错转身蹲在山坡上,双手向后张开:“你就当我是轿夫好了。”
可是哪有你这么帅的轿夫,趴你背上很有压力好么!
傅萦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大局为重,犹犹豫豫的趴上萧错的背。
萧错双手揽着她腿弯颠了颠,她的双手扶着他肩膀,以避免二人贴合的太密,他反而觉得自在了不少,又忍不住逗她。
“你怎么这么重啊。”
傅萦抿唇,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尴尬的道:“估计是比一袋米重。”可是她又不胖,还能怎么瘦。
萧错继续呕她:“何止一袋米,你也太谦虚了,分明是两袋米!”说着还故意踉跄一下。
傅萦吓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