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责罚,可是她却将苍月花茶和德妃中毒的事情说的一清二白,很明显她自己也不知道德妃喝了苍月花茶会出现这种状况。
也说明了这苍月花茶从很久前就已经是请安会上众人一样的花茶,并无针对德妃一人之说。
虽然将这些都解释了,最后再说这是自己的错,要他惩罚,可是这时候,冷映寒还能怎么惩罚?
他只是看着牧怀柔,微微頜首,淡声道:“不知者无罪,皇后不必兀自难过。”
牧怀柔微微垂首,恭顺道:“谢皇上。”
冷映寒这才转眼看向其他人,目光在姬如梅的身上停顿了会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都下去吧。”
“臣妾遵命。”
以皇后为首,几位贵妃开始退后朝屋外而去。
最终房门被关上,便只有冷映寒身边的人与太医在屋子里待着。
见何德妃已经将解药喝下,徐太医这才恭敬说道:“回皇上,德妃娘娘将解药喝下后,只需片刻,便可醒转。”
“嗯。”冷映寒有些漫不经心的应着。
一旁的宫女正拿着帕子给德妃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妆容未花,可看起来,她却是因为疼痛而变得面色扭曲。
对于这苍月花茶,那可是冷映寒亲自下令给分配给皇后牧怀柔的,当时也并不知道这花茶给有孕之人喝了后,会是这般模样。
只不过牧怀柔是否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可就拿不准了。
毕竟这个女人,是他迄今为止最不想怀疑,却总是让人怀疑的人。
宫女见德妃不再流汗之后,这才收了手,退去一旁垂首站着。
冷映寒其实并不想在这里等着德妃醒过来,可是他却不得不做做样子。
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尤其是万人之上的皇上。
所以自从明白这一点后,冷映寒或许就有了一点扭曲的想法,那就是他也有能力让其他人身不由己。
比如说不愿意进宫的姬如雪。
又想到这个女人了。冷映寒心中一愣,却没有阻止自己,而是放任思绪去回想那些关于姬如雪的事情,觉得总是比旁人来的有趣。
在这样的思绪中,他却是慢慢度过了德妃昏迷这段时间的守候。
直到一声嘤咛声响起,一旁的宫女看着德妃,高兴道:“娘娘醒了!”
冷映寒的思绪便被打断,眨了眨眼,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去,便见德妃皱着眉头,眼珠微动,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屋子里的药香味颇浓,闻的德妃颇为不舒服。
她有些恍惚的睁开了双眼,手还是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那种剧痛感实在让她后怕的要命。
“娘娘!”身边有人在叫她,听起来是如月的声音。
德妃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时,却发现床边坐着冷映寒。
那清俊的眉眼,恍若画中,飘渺俊逸,让人心生神往,却又恐惧伸手抓不住。
“醒了?”冷映寒嘴角微微含笑看着她说道。
德妃心中又惊又喜,确定眼前的冷映寒不是自己的错觉后,终于是美眸含泪起来。
“皇上......”她哽咽着声音喊道,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臣妾这是怎么了......还有,皇上,臣妾的孩子可还在?那时候,臣妾的腹部感到一阵剧痛......孩子,臣妾的孩子呢?”
想到孩子的问题,德妃一时间有些激动起来,她的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却发觉自己似乎失去了感知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还在的能力。
冷映寒见她如此慌张,不由看向一旁的徐太医。
徐太医上前,恭敬道:“娘娘放心,德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大碍。”
“真的?”德妃有些恍惚的问道。
徐太医点点头。
“你腹中孩子的确无事,不信徐太医的话,难道爱妃也不信朕的话吗?”冷映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妃说道。
德妃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放在腹部的手轻轻抚摸着,看向冷映寒,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皇上,你的话臣妾自然是无条件相信的......只是今日,好端端的在跟皇后娘娘请安,却不想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疼的臣妾可真是一阵后怕啊。”
她委屈的诉苦着,意在告诉冷映寒有人在害她,而他要为她报仇才好。
在德妃心里,她几乎是肯定了这事情是姬如梅下的手。
毕竟她怀孕能威胁到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即便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也是借由别人的手做的!
德妃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怀孕的时候究竟是为何流产!
那都是姬如梅这个贱人动的手脚!
想到往事,德妃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对于姬如梅的恨意也是日渐加深着。
“你且放心,这次不过是误食了不该喝的花茶而已,这才导致身体中毒。苍月花茶的药性与怀孕之人相冲,多喝几次后会在身体里积累毒素,导致你腹部疼痛难忍,不过好在这一次,你腹中的胎儿并未受任何影响,倒是辛苦你了。”
冷映寒这番话里透着些许关心的意思,这是平日里不会表现的。
在德妃的印象中,冷映寒是个冷酷且冷漠的人,似乎他所有的温柔一面,全都留给了姬如梅,而她这里,能得到冷映寒略带关心的语气和模样,几乎就是奇迹。
此时的德妃还沉寂在冷映寒的不可多得的温柔中,根本忘记了其它事情。
她一会她缓过来后,却对能够长期拥有冷映寒温柔一面的姬如梅产生了莫大的嫉妒。
于是沉默一会后,德妃突然嘤嘤哭了起来。
“娘娘......”宫女如月见她竟然哭起来,很合适的担忧的叫了一声引起冷映寒的注意。
事实上,她不这么叫冷映寒也会注意的。
毕竟德妃嘤嘤的哭声落在他耳里,也不是那么好忽略的。
“这是怎么了?”冷映寒问道。
德妃听言,又哭了一会,才断断续续的哭诉着今天在凤仪殿前,姬如梅教训宋嫔的事情,虽然在她这里也是添油加醋了一番,愣是将蛇蝎心肠的形容扣在了姬如梅的身上。
冷映寒听的面不改色,心中却是嗤笑不已,对于德妃针对姬如梅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似乎从前几年德妃流产那次后开始,她便开始针对姬如梅,针对的理由也是因为她认为害她流产的就是姬如梅。
然而冷映寒是知道的,她的流产绝对不关姬如梅的事,而是另有其人。
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一边想着往事,一边武器应付着眼前哭泣的德妃。
“对于贵妃敷衍了事的行礼,责罚是应该的,若是纵容下去,难不成是要等到朕来管?”冷映寒挑眉看着德妃,似笑非笑的说道:“何况你若是阻止,宋嫔与你是为姐妹,那时候,宫中岂不是要传宋嫔靠着你德妃仗势欺人横行霸道?这样的名声落在任何人耳里,可都是不好听啊。”
冷映寒的噪音清冷,却又像是敲击在人心上,意外的好听同时,也可以魅惑人心。
德妃一听,心中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理解成宋嫔靠着她的庇护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正要反驳的时候,却听冷映寒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宋嫔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她昨日无辜害死了如贵人养的猫,却没有丝毫愧疚悔改之色,云妃为此,昨夜还与她理论,最后恼与宋嫔的嚣张,这才略施小惩。”
德妃放在腹部的手一抖,她抬眼看向冷映寒,却只见对方眼角眉梢都带着微微笑意,宛如湿润君子。
可就是这样,却让她心中的惊惧更甚。
“虽说你与宋嫔贵为姐妹,却也不能太过宠溺,这样的结果,只会让宋嫔成为你说的蛇蝎心肠罢了。”
冷映寒的这句话成功的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压倒了德妃心理防线的存在。
“臣妾没有......宋嫔她也不是......”
“好了。”冷映寒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宋嫔的事情无需再说,若是她没有犯错,姬贵妃与云妃必然不会故意找她麻烦,爱妃你如今可是要好好保住腹中胎儿,忧心的事情,就不需要太多了。”
德妃知道,在冷映寒这样的语气下,自己若是解释,他必定是不会听的。
纠缠不休的话,还会引起冷映寒的反感。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姬如雪一样,一点也不怕冷映寒,或者一点也不在乎冷映寒的想法与做法。
第八十二章:莫明
看着德妃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冷映寒毫不在意,见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后,对于宋嫔的话的确闭口不谈起来,倒是向他撒娇了一会。
大意是他许久不来见她了,也只有在她出事的时候才会过来。
对于这样的抱怨,冷映寒应付的已经是从善如流了。
将德妃哄睡着后,冷映寒已觉得自己到了极限,见她睡了,当下起身便要离开。
起身时,身旁的宫女正端着新的香炉进来,屋子里药香味有些过重,所以想要借由熏香味来驱散。
窗户半开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也流入了进来,屋子里混杂着三股气息,让冷映寒微微皱眉。
他侧头看着身旁的香炉,绵延飘渺的香烟从里面飘摇而出,掩盖了距离床位处的药味。
可这香味闻起来,却让他心里陡然心生一股怪异感。
那怪异的感觉让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开口问道摆放香炉的宫女:“这是何香?”
宫女突然被问话,显得有些惊讶,她退后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这是南城香,是西域上贡的安神香。”
“徐太医,这香对德妃可有影响?”
只觉那怪异挥之不去的冷映寒,便开口问道了身后的徐太医。
徐太医领命上前,轻嗅了一口南城香香味,躬身道:“回皇上,此香乃上好的安神香,对于德妃娘娘只有助于安睡的良药,并无任何负面影响。”
这样吗?冷映寒微微挑眉,又看了一眼那紫色的香炉,想着可能是自己敏感,便冲徐太医点点头后,不再想此事。
冷映寒离开德妃的屋子后,便准备回去显庆殿。
路上江友安开口道:“皇上,不去姬贵妃娘娘那里吗?”
“不去。”冷映寒说道。
江友安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含冬之前留话说,今儿个姬贵妃娘娘亲自下厨。”
冷映寒听言,微微挑眉,倒是将其它事情都缓了一下,勾唇微微笑道:“那便等她做好后再去。”
江友安点点头,笑道:“那奴才可先去支会含冬那丫头一声。”
冷映寒微微颌首,算是随他去了。
他上了软轿,在回去的路上,却是突然想到。
自己似乎并未听过姬如雪在姬如梅的龙德殿用膳过,每次都是姬如梅去看望姬如雪,到也从来没听过姬如雪去看过姬如梅。
哼。冷映寒在心里冷哼一声,心想姬如雪这人果然薄情寡义,只会坐等别人的关心,却不会回报丝毫,只知道利用。
实在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刚才之所以会在德妃那里反驳她微宋嫔喊冤,其中原因除了她说姬如梅蛇蝎心肠之外,还因为被宋嫔踢死的那只猫。
他记得,是叫葡萄。
他与姬如雪最近见面的那天晚上,他看得出姬如雪很宠那只猫,相对的,他也觉得那只猫挺可爱的,可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冷映寒就意外听到葡萄被宋嫔踢死的消息。
听到消息的那瞬间,冷映寒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不悦。
那时候他都要转身去宋嫔那里,潜意识想要问罪的时,却传来云妃教训了宋嫔一顿的消息,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为了只猫过去干什么?
冷映寒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不对劲的,最后纠结了一番,决定为自己是挺喜欢葡萄这只猫,所以才要去跟它报仇的,跟姬如雪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
在心里又否定了一次,冷映寒这才满意的闭眼,准备闭目养神起来。
姬如雪可不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日上三竿时,姬如雪才被春香来叫醒去吃午膳。
她迷迷糊糊的,听着春香在那抱怨彻底寿终正寝的窗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心疼什么,我还没心疼呢。”
春香叹了口气,说:“小主,原本它是没有掉的,用小主的缎带绑住还能用,现在彻底掉了,只能重新换过了。”
姬如雪心说春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废物利用呢?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春香一眼,说:“得了,待会去跟司仪司那边说一声,快点换好,不然今晚若是再刮大风又下大雨,我这破窗的屋子可受不了了。”
春香连忙点头说是,再送姬如雪去大殿的途中,悄声说道:“小主,德妃已经醒了。”
姬如雪点点头,不以为意。
春香见她竟然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无奈叹气,最后自顾自地的说起来:“听说德妃之所以会突然晕倒,是因为喝了苍月花茶,与怀孕的体质相冲,于是中毒了,好在并没有伤到腹中的胎儿,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
苍月花茶?姬如雪的重点倒是在那茶上。
感叹自己当时都吃水果去了,却是碰都没有碰一下那花茶。
“真是虚惊一场,奴婢还以为德妃那声惊叫和那痛苦的模样,德妃腹中的胎儿可是…”
难保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姬如雪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有些话即使是在她面前,也要小心别轻易说出来,毕竟长信宫虽小,却也不是没有杂人。
前方走来的两名太监恭敬的朝姬如雪行礼着,在姬如雪漫不经心的免礼之下才起身恭送她离开。
即使姬如雪看起来不受皇上宠爱,也只是一个贵人,可是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还有一个最得宠的贵妃姐姐在上面,长信宫的宫人们对姬如雪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逾越。
来到正殿时,姬如雪便见巧月正在给花瓶里插着花。
花是后殿花圃里正盛放的八仙花,蓝紫色的花朵点缀着整个大殿,看起来十分丰富。
巧月见姬如雪来了,笑着叫了声小主后,便问道:“小主瞧着花摆的可好?是否需要改动?”
“很好了。”姬如雪点点头,坐在饭桌边,看了看饭菜,随口问道:“又夏还在花圃那边?”
巧月点点头:“回小主,又夏还在那里照顾一柱玉琼花,若是开花了,放入水中可会变成接近透明的淡蓝色,可好看了。”
姬如雪听着也是来了兴趣,当下吃饭的速度也增加了。
春香见无人,便和巧月八卦起德妃的事情来。
巧月得知德妃并未流产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
必定到时候德妃那个惨痛的模样,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这苍月花茶还是从朝北国上贡来的,药性很多人都不熟悉,好在徐太医以前去过朝北国有解药,不然啊,德妃可是要很受些折磨了。”
春香出去转了一圈,得到的消息看起来不少。
姬如雪一边吃一边听着,此时也是开口加入了两人的话题说:“这苍月花茶有什么药性吗?”
春香和巧月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小主,我记得你以前是提过这花的,这是忘记了吗?”春香不解道。
姬如雪心说废话。
她眨巴眨巴眼,幽幽说道:“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楚了,等我回去翻翻记录或许能想起来。”
“我好像记得那时候小主说过,这苍月花茶不能让孕妇与受了严重内伤的人喝还是怎么,总之喝这个茶啊,忌讳应该是挺多的。”
春香摇头晃脑的说道。
姬如雪想了想,这苍月花茶作为请安会上的花茶,应该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德妃这一次,应该是意外吧?
不过也可能不是,若是以前的原主都知道苍月花茶不能让怀孕者喝,那么也应该有人是知道的。
可是这茶又是皇后安排的,牧怀柔会害德妃吗?
然而这茶让德妃喝了,也不过是受到了剧痛和惊吓,对于胎儿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这样有什么意义?
所以应该是没有意义的。
姬如雪不由在心里嗤笑自己想多了。
关于德妃的事情,他们是一直讨论到姬如雪吃完午膳。
她惦记着自己花圃里的玉琼花,于是在吃完午膳后没一会便去后殿看花了。
又夏将小瓶经碧绿色的药水倒入浇花的水壶中,摇晃了一会,让药水和清水混合一起,然后满意一笑。
她提着水壶正在跟外围的花树浇着水,冷不丁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又夏,小主来了。”
是春香的声音,却吓得又夏差点将手里的水壶给摔下去。
姬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又夏有些慌乱的转身,说:“小主。”
“嗯。”她漫不经心的应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又夏恢复了笑脸说:“小主是来看玉琼花的吗?已经开好了呢。”
又夏指向她身后那大片白色的小花,一棵树上每根枝桠上都开满了这样的小白话,闻起来有一股淡雅的香味。
越闻香味越香。
姬如雪却是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这玉琼花放入水中变成晶莹蓝色的模样。
于是她示意春香他们都摘些玉琼花去水池那边待会准备做实验。
说道水池这里,春香不由问道:“小主,你不打算养鱼了吗?”
姬如雪无言一会,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待会去司仪司那边说窗户的事情时,顺便把鱼苗的事情也说了吧。”
春香顿时苦脸起来,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嘴的,这下好了吧?
第八十三章:鱼梦
又夏看着姬如雪同春香他们开着玩笑说这话,自己却像个局外人,不,自己才像是个真正的下人一样。
她心中不由生出了不满和些许嫉妒。
垂眸看着手中的水壶,又夏嘴角微勾,心说你们也就现在还能有说有笑了,到时候,呵,哭都来不及呢!
又夏在心中冷嘲热讽着,那边姬如雪她们却已经摘够了足够的玉琼花,开始朝池水那边走去。
春香走时问道:“又夏不一起去吗?”
“不了。”又夏一脸笑意的说道:“我还是在这里看着花圃的好。”
春香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又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心里不屑道,假惺惺。
春香小跑着跟上前方的姬如雪和巧月,悄声道:“小主,我觉得春香有些不对劲。”
姬如雪把玩着花篮里的玉琼花,听言漫不经心的说:“她最近还在频繁的去龙德殿吗?”
“这倒没有。”巧月回答:“看起来很尽职的在照看花圃。”
姬如雪点点头,心说如果又夏做了什么,那么必然是在花圃那边,但是她刚才转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这个问题暂时被她抛去了脑后,三人来到前殿的池塘前,俯身将手里的玉琼花放入水中,等待着那白色的小花一点一点变成了晶蓝色。
这个池塘的面积不大不小,倒是在姬如雪眼里刚刚好。
池水清澈几乎可以见底,水面也只有一株小小的红莲。
小巧的红莲在碧绿的莲叶之上绽放,在池水中,倒是独枝一秀起来。
姬如雪将手中的玉琼花放入水中,安静的看着。
没过几秒的时间,那原本浑身白色的花瓣,竟然快速的变成了晶蓝色在水中浮荡着。
玉琼花共有五片花瓣,此时每一瓣都变成了蓝色,当姬如雪伸手将那朵玉琼花从水中拿出来后,没一会又变回了白色原样。
姬如雪只觉好玩,将手里的玉琼花全都洒入了水中,看着它们变成了蓝色,不由笑了笑。
果然是很奇怪的花,她想,也不知道这花原本的颜色究竟是蓝色,还是白色。
不过相比思考花的问题,姬如雪在乎的果然还是这池子里太空了。
于是她转头,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还在撒花玩的春香道:“春香,你可该去司仪司那边了。”
“诶?”春香愣了愣,然后慌忙起身道:“小主说的是,春香这就去。”
姬如雪看着春香提裙就走,又道:“你定要记得鱼苗一事。”
春香的步伐一僵,一旁的巧月看的偷笑,心想,春香姐,谁让你之前总是否定小主养鱼的决定呢。
看着春香苦着脸的模样,姬如雪悠悠说道:“快去快回吧,可别让小主我等急了。”
听这话,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春香轻叹口气,慢吞吞的朝长信宫外走去。
姬如雪在后面喊道:“快点!”
春香无奈的跑起来了。
巧月看着,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在池水边玩着玉琼花等着春香回来,姬如雪想,以她的身份,司仪司那边应该是不会拒绝鱼苗这种事情吧?
她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春香带着一大堆鱼苗回来,中途跟巧月聊着天打发时间,主要是询问她那个姐姐过的如何。
巧月笑着回答:“多亏了小主要云妃娘娘帮忙,姐姐现在在云妃娘娘那边的厨房做事,也算是过的平静。”
姬如雪点点头说这就好。
其实宫女在这后宫身后,要学的要做的,也不比他们这些妃子少。
姬如雪还在想着,要如何离开皇宫的时候,却不知道危险的悄然来临,或许会让她永远也离开不了。
但是此时,她还在惦记自己的鱼苗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春香回来,看着她空手而来,姬如雪顿时瞪大了双眼,心说不对啊!
“小主。”春香走过来,慢吞吞的说道。
“我的鱼呢?”姬如雪站起身看着她瞪大了眼睛问道。
春香无奈道:“司仪司说,皇上有令,禁止给小主你任何有关抓鱼养鱼的帮助。”
姬如雪:“…”
又是冷映寒…他防的可真远啊!
姬如雪听了春香的回答后,整张脸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春香和巧月对视一眼,都有些同情自家小主被皇上压的死死的。
姬如雪在心里念着冷映寒的名字,语气自然是咬牙切齿着,最后冷哼一声,道:“他不给我鱼苗养,那我去找别家的要。”
春香和巧月一听,以为姬如雪要去抢,忙道:“小主你别冲动啊。”
姬如雪摆手,转身离开,只道:“拿上鱼篓跟我去落晚池那边。”
落晚池是她还是秀女时与宋嫔打架而被罚去清洗打扫的宫殿,姬如雪可还记得,那里面的是水池里可是有不少小鱼。
既然冷映寒不给她,那她就自己去找了,到时候冷映寒应该也管不了。
姬如雪这次是纯粹的,跟冷映寒杠上了。
春香和巧月听了姬如雪的吩咐,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去拿好东西跟上她,免得自家小主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自己好歹还能阻止一下。
于是两名尽职的丫鬟就在这样对于姬如雪心惊胆颤的情况下跟了上去。
鉴于自己出门就会遇上不幸的体质,姬如雪每走一步似乎都有些小心翼翼,要么不是观察好再走,要么就是一溜烟小跑,好几次将身后的春香和巧月给甩掉了。
过程颇有些艰辛的来到落晚池,好在她们没有遇上任何人。
一来是落晚池偏避,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只有固定的时间才会有人过来打扫之类的。
姬如雪轻松的进入落晚池,她还记得那池子边上有着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枝桠繁盛,遮挡了阳光落下一地阴凉。
她看过去的时候,便见陶然拿着一本书放在腰间,一手枕在后脑勺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白皙的鼻尖,阴霾的天空中无光,让她有一半身子像是落进了黑暗中。
“这是…陶医女?”春香轻声说道。
巧月向前看了看,也是轻声道:“应该是了。”
两人看向姬如雪,都是在等她命令看要怎么做。
姬如雪想了想,说:“不用管他,走,抓鱼去。”
春香和巧月无奈一笑,虽然都跟着姬如雪朝池子边上走去,却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响动,记着自己身后还有个睡着的人。
姬如雪倒是没什么顾虑,她站在池水前,睁大了双眼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心情顿时愉快起来了。
她挽起了衣袖,扎起了裙角,抬脚勾了勾池水,感觉有些冷。
今天的天气阴凉,连带着池水给她的感觉也比平常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