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的形象完全就是温文尔雅的学者,多少女大学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啊,大家平时私底下聊天的时候还经常说呢,以后嫁人就要嫁个戚教授这样的。
结果,尼玛!
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觉得这特么忒幻灭,该不会是个误会吧?
戚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要解释吧,自己都觉得是欲盖弥彰。
他一咬牙,抱着外套就冲出去了。
甭管怎么说,一定得先把余娇娇截下,不能让她进到校园里来!
他前脚跑了,留下一整个教室两百多学生,而且其中还有将近三分之一是其他学校慕名而来的。
大家真都是一心向学的大好学子啊,冷不丁被动的听了这么个劲爆的消息,顿时都有点消化不良,小心肝儿乱颤,一个两个面面相觑着说不出话来。
后来不知是谁带头吼了声,“麻痹的赶紧跟出去维护戚老师的形象啊!”
嗯,好么,两百多人顿时如梦方醒,呼啦啦都冲出去了。
整栋楼都被他们的跑步声所笼罩,这层楼直接都在颤抖,其他教室的人纷纷伸出脑袋来看,既惊恐又兴奋,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了?
有手快的就抓住跑得慢的问,“有流星吗?”
那人白了他一眼,气喘吁吁地说,“流星算个屁啊?现场版的撕逼大战看不看?模范老师瞬间化身禽兽为哪般……”
对方登时虎躯一震,然后麻溜儿的转身一招手,“卧槽兄弟们,速速随我下去抓/奸!”
于是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儿吧,教学楼下面就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正值青春期,精力旺盛到无处释放的热血青年们……
戚言也快疯了,因为他的脚程显然没有出租车的速度快,等他百转千回的从教学楼上冲下来的时候,满脸泪痕双眼红肿的余娇娇已经跑到了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于是两人在上千师生们的眼皮子底下顺利会师!
余娇娇现在脑袋里面什么都不能想,整个人都要崩溃,她一看见戚言就哭喊着扑过去,“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你混蛋,你混蛋!”
戚言眼角的余光看见周围摩肩接踵的围观群众,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的整颗心都凉透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的名声,他的事业!
戚言知名度多高啊,刚开始他一个人跑出来的时候还有人为他叫屈,这会儿可好了,铁证如山,所有人都开始调转枪头讨伐起来。
“卧槽那不是戚教授吗?”
“真的假的?别是看错了吧?”
“草草草出轨啊,出轨!我记得他之前还在课堂上宣扬过什么自由奔放的灵魂什么的,呼吁大家要解放身心。”
“能不奔放吗,这都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搂在一起了!”
“那苏教授怎么办?”
“对啊,苏教授还不得伤心死?”
“戚教授真是瞎了眼,苏教授那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卧槽,多少人都说以后一定要像苏教授这样,成为一名最优雅的女士!”
“嘿嘿,不过我更喜欢苏教授最近改头换面的样子,真是太漂亮了。”
“嘿屁啊,我看肯定是苏教授前几天就知道了,结果伤心过度,决定从头开始……”
第四十章
网络发达的最直接体现就是,哪怕隔壁吴老二家的狗走丢了也能引发一定的轰动,更不要提是“大学教授与小三在众师生面前大秀恩爱”这种完全挑战三观的消息……
所以次日戚清去酒店的时候,发现安琪和霍乔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的复杂。
话说在酒店里办公一段时间之后,安琪感到真是满意极了,水电费、网络费全免,而且天天都有服务员来送水、打扫卫生,24小时的叫餐服务更是不能再棒,所幸决定暂时就这么将办公地点定在这里不走了。
戚清一愣,“搞什么啊,眼神跟看遗照似的。”
安琪呸呸呸了几声,又一个猛虎扑食飞扑过去,无限怜惜的摸着她的脸感慨,“姐妹儿啊,你受苦了,我就说嘛,天底下的男人都靠不住。”
霍乔在旁边弱弱的举了下手,“好歹我还在呢……”
但没人关注他。
戚清原地一个错步,将安琪软乎乎的身体接住,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安琪和霍乔在她来之前猜测过的悲伤。
她只是表情淡淡的点了下头,“都知道了?霍乔,给我倒杯饮料,要凉的。”
“外面下雪呢师父!”霍乔一脸惊悚的指着外面飘飘洋洋的雪花说,“而且作为女性,本来就应该少碰凉物。”
“透心凉心飞扬么,”戚清很不在意的说,“顺便来点花生米。”
安琪朝霍乔喊,“还要什么饮料啊,直接上红酒,算公费!”
接下来,戚清就不负众望的将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学教授出轨”事件给讲了下,然后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闷。
安琪听后半晌才小声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处理了多少婚姻不幸的案例,没成想就落到自己人身上了。
遇到这种情况,无非两种选择:
性子刚烈的直接就回大闹一场然后离婚,贪恋所谓爱情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少不了要委曲求全……
“离婚呗,还能怎么着?”戚清满不在乎的说。
“牛逼,阿姨真牛逼,”安琪竖起大拇指称赞,“真不愧是我等的楷模。”
婚是离定了,在财产分割方面,苏珂也不打算退让,决定房子折现后跟戚言一人一半,各种基金和存款至少也得对半分。
不过因为戚言是完全的过错方,所以在后期的财产分割方面,苏珂能拿到的绝对不止一半。
她还不算老,以后还有几十年可活呢,总不能一直赖在女儿家里。苏珂就决定去选套房子,先拿出自己的绝大部分积蓄把首付付了,反正她还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加上时不时接的翻译私活,五六年就能还清。
这个想法得到儿女们的支持,不过当晚,戚清就交给她一张□□,让她一次性把房子买下来。
苏珂一开始坚决不要,可戚清自有她的道理。
“我倒不是担心你换不起,只是觉得不合算,一次性购房能打九五折,这就省了好几万块钱呢!要是贷款的话,且不说中间的手续费用,每年的利息加起来也够多了,既然我这儿有闲钱,干嘛不用?”
苏珂想想也是,不过还是决定要打欠条,这么着她也多少安心点。
商量好之后,娘儿俩就决定,离婚手续一办完就去买房子,不然现在急匆匆买了,稍后财产分割的时候容易出乱子。
余娇娇跑去戚言那边闹了之后,整个学校的师生们都知道文质彬彬、极具绅士风度的戚教授出轨了。一传十十传百,在传播过程中再经过大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润色和浸染……不仅外界舆论压力很大,就连内部的师生也很有意见。
主要是闹开之后,不少人不知道戚言的名字,或者嫌单提一个名字不够劲爆,说起来总是“某某大学的老师”,连带着他们这些同僚也跟着名誉受损;
甚至还有囫囵吞枣看完报道就乱讲的,什么某某大学的师生乱搞,被原配知道后不仅不加收敛,反而蹬鼻子上脸的在公开场合示威什么的……
长久以来的幻象轰然倒塌,原本挺崇拜戚言的大量女学生们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都快出现心理阴影了。
以前都眼巴巴的盼望着路上能跟风度翩翩的戚教授偶遇,最好能笑着打个招呼,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什么的;可现在,不要说谈心了,就连戚言多往她们那边看一眼,一干女同学们就会心肝儿乱颤:
卧槽,不是又盯上我们了吧!?
之前戚言一直都是学校招生和对外宣传时的一张金字招牌来着,学校网页上还大大方方挂着他的照片,结果事情爆出来的当天,所有一切荣誉信息就都被管理员给撤下来了,连点儿渣都不剩。
这么闹了几天之后,戚言就主动跟学校提交了辞呈,收拾东西回家了。
不仅如此,之前跟他约翻译稿的出版社也纷纷打电话过来,说要取消合作。
你这已经是人品有问题了啊,我们的读者大众还偏偏就是些上层社会的知识分子,对这种事情本来就十分忌讳,而且圈儿就这么大,估计读者们十有□□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我们再继续用你的话,万一以后出版的书没人买怎么办?
一时间,戚言仿佛直接从高高的天堂坠落到了深渊,以前的荣誉和赞美统统离他而去……
老实讲,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后悔。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有什么办法呢?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他太了解苏珂的性子。看着柔和,其实最倔强不过,在某些方面更是完美主义者,一旦有了破损就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不可能求得苏珂的原谅了,也没脸去求。
自己种下的苦果,终究还是得要自己来尝。
所以当他看到律师送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时,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就爽快的签了字。
作为过失方,戚言只分得三成财产。
几天后,戚清带苏珂回曾经的家拉东西。房子已经挂牌出去了,因为地段和环境都很好,还带了不少戚言和苏珂都不准备带走的小件家具和装饰品,又是精装修的房子,所以已经有人在询问,想必不久就能卖出去,因此里面的东西私人物品必须要尽快弄走了。
娘仨儿到的时候,戚言已经在收拾了。
四个人站在曾经演绎过无数欢声笑语的客厅里,相顾无言,沉默良久。
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来啦。”还是戚言先开了口,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我给你们倒杯水吧?”
苏珂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就别开了头。
才短短半个月不见,戚言却像是过了好几年,脸上都有明显的皱纹了,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要是以前,戚言只要咳嗽一声苏珂就会担心的了不得,可现在他突然变成这副模样,苏珂心中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的心疼,反而是满满的厌恶。
满腔热血都付之东流,情都没了,还关心个屁?
戚清微微叹了口气,拉着苏珂的手进书房收拾东西去了。
戚言盯着她们母女的背影看了会儿,又望着身材高大的儿子,表情复杂,“阿澈,你又长高啦。”
戚澈的嘴唇动了几下,眼眶突然就泛红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下,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声音微微带了点哭腔,“爸,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妈哪里不好?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戚言微微低下头,抚摸着手里全家福的相框,神情有些恍惚,“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现在想起来,他也有些糊涂了,当初究竟是为什么呀?
苏珂是个多好的女人,跟她过了大半辈子的自己最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的犯下大错?
是曾经激烈的爱情在天长日久的生活中逐渐化为平淡的亲情,所以觉得乏味了?
还是她的无限宽容和理解反而让自己滋生出某种龌龊的心理,转而开始贪得无厌,不满足于现在的美好,被冲动蒙蔽了双眼铸下大错?
年轻鲜活的**和灵魂固然生动美好,可她又怎么比得上数十年来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发妻?
一时的新鲜活力固然美妙,所谓的禁忌爱情也固然存在着无法形容的快/感,可用它来换辛苦经营起来的家庭,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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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花园里有两株山茶花,是当初苏珂去外面旅游的时候费了很多口舌才弄回来的,年年开花,长得很好,她并不打算留给别人。
天气很冷,戚清就让她留在里面,自己拿了工具出去挖。
好在当初种下去的时候就把它们种在了靠近暖气管道的地方,因此现在倒也不算太难挖。
戚清抡开膀子干活儿,几锨下去就出来个坑,剩下的就是细功夫了。
其实她个人比较倾向于晚上开工,到时候她变出两条穿山甲的腿儿来,蹭蹭蹭三下两下就能给刨透了,哪儿用得着现在这么费劲。
不过苏珂等不得,她这个当女儿的也只好过来卖力气。
正挖着呢,外面就有人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这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干的活儿。”
“男人信不过,还是我自己来比较靠谱。”戚清头也不抬的说。
路言止叹了口气,过来要拿她手里的工具,“天冷,你先进去吧,我来弄。”
戚清不着痕迹的避开,笑笑,“没事儿,这都小意思。”
路言止却不听,终究还是拿过去,一边挖土一边问,“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嗯?”戚清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说父母离婚的事情,“能有什么余地?离就离呗。”
路言止抬头看她,眼神非常之深沉复杂,“清清,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你肯定经常见到婚姻破裂的案例,但外人毕竟是外人,你不要对爱情和婚姻完全失去信心。有的时候,离婚之后也未必会像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之前都已经被亲眼目睹过当街斗殴,戚清也不再顾忌,她当即点了支烟,在寒风中吞云吐雾的嗤笑出声,“那女人就活该忍受背叛?然后傻了吧唧的等着男的回心转意?”
她的遣词太过尖锐,路言止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不要这么极端。”
戚清弹了弹烟灰,从他手里抢过铁铲,说,“男人之所以肆无忌惮,不就是以为女人离了他们活不了,所以无论犯下什么错都能被原谅么?”
路言止明白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也没反驳,而是另起一头,“那你有没有想过苏阿姨?你跟阿澈以后肯定是要成家的,到时候她年纪大了怎么办?”
戚清直接就笑了,微眯着眼睛看他,“路先生,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些话?”
路言止一滞,刚要开口就听有人大喊,“你谁啊,离我姐远点儿!”
第四十一章
戚澈在里面跟戚言说了几句话,又去帮苏珂收拾东西,结果就不见了老姐,问过之后得知她竟然在外面干粗活儿,于是麻溜儿的就跑过来了。
可还没等开后门呢,隔着玻璃就看见戚清好像在跟一个男的争执,两人似乎还在不断地抢夺着什么东西。
“你谁啊,离我姐远点儿!”
戚澈几步就跑过来,二话不说先把戚清拽自己身后去,然后一脸不善的盯着路言止,“你想干嘛?”
路言止看着顺势站在他身后装柔弱的戚清,顿时就有点头大,只好解释,“我是路言止,你姐小时候在老家的邻居来着,现在就住在你们隔壁。”
说着,他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顶。
但戚澈并没有因为这简单的解释就放松警惕,反而越发的紧绷了,“懵谁呢,我怎么不记得?”
戚清抽了口烟,从后面戳戳他,“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戚澈哦了声,然后又提出新的疑问,“可我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戚清满不在乎的说,“后来不是一直没联系么,都二十年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还是妈跟我说的。”
“二十年?!”戚澈忍不住稍稍抬高了声音,再转过头去看路言止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了。
路言止本以为,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约会大笑三声,然后说缘分什么的,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是在跟犯罪分子对峙呢?
事实上,戚澈脑海中已经开始撒欢儿一样疯狂脑补:
二十年呐,中间又一直没联系过,哪儿就那么巧合的人群中偶遇?还特么的就住隔壁!谁跟我说一点人为因素也没有的话,我,我现在就把墙根下的青砖吃了!
再说了,我姐刚才都说了,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也就是说,当时这个男的也才是个几岁的小屁孩儿!
常言道人/大十八变,就算老妈记得,估计也不敢肯定他小时候就长这个模样。
所以说,万一是别有用心的犯罪分子处心积虑设的圈套,故意找借口接近的呢?最危险的一种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什么邻居,而是有人冒名顶替的!
戚清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是觉得这个弟弟还真没白养,瞅瞅眼前这宽阔的脊背,感觉还挺可靠!
路言止本身就是做安保工作的,对他人的情绪也比较敏感,而戚澈的敌意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摆明了是不欢迎。
他叹口气,又说了几句,然后转身走掉了。
路言止前脚一走,戚澈就转过身去,揪着眉头看自家老姐,“他平时是不是老缠着你?”
戚清一怔,“没啊。”
她也不经常回家,路言止也忙,两人见面的时间真不多,现在细想起来,也就是很有限的几次。
戚澈还是满脸严肃,“我不喜欢他。”
戚清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就不喜欢。”
见她满脸调笑,戚澈有点急了,再次大声重申,“真的,我就是不喜欢他,很客观的不喜欢。”
戚清愣了,收敛笑容,很认真问他,“怎么个客观法?”
戚澈想了会儿,非常坚定的说,“就是觉得他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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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苏珂问戚清刚才在花园里跟谁说话,她还没回答的,戚澈就抢着说,“一个对我姐不怀好意的男人!”
戚清:“……”
苏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啥?”
戚澈马上添油加醋的说了,最后还愤愤的表示,咱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了。
苏珂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叹气道,“唉,亏我之前还觉得小路这人不错。”
他现在能这么说,万一以后自家闺女要真是跟了他,他是不是掉头就能出去乱搞,完了还觉得挺理所应当?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偶尔一阵风刮过,地上尚未冻结的雪沫便会拔地而起,跟天空中飞舞的雪花缠在一起,打着旋儿的直冲天际,模糊了整个世界。
苏珂揉了揉眉心,非常疲惫的说,“算了,你们以后啊,想结婚就结,真要不想结也未必会是坏事。”
这年头,人就只能靠自己,什么感情,什么海誓山盟,全特么都是镜花水月,也就哄着你欢喜两天,过后还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怕初始再炙热的感情呢,也能在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
戚清只是心不在焉的干笑,脑子里面却一直回荡着那会儿戚澈说的话。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那小子压根儿就不是会随意污蔑人的,或许他是因为路言止对妈妈的立场而产生的偏见,不过他所说的,的确再次引起了戚清的注意。
路言止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呢?
回到家没多久,好几天没消息的季尚成又发来短信,“要不要出来喝酒?”
戚清本是习惯性的想拒绝,可最近的烦心事实在是太多,她又没什么合适的人可以吐槽,憋得也是不行,想了下,就回了条短信,“哪儿?”
短信刚发出去没几秒钟,季尚成就一通电话打过来,语气中满是关切,“虽然我知道我也没什么资格问,不过,你还好吧?”
戚清懒得跟他装,“换了你爸妈年根儿底下闹离婚,你能好么?”
而且本以为挺通情达理的路言止竟然劝自己不要冲动……
不冲动你妹啊,我没有直接跑到余娇娇老家闹个天翻地覆已经够镇定的了,还不要冲动。
季尚成沉默片刻,“那要不要背对冷风,胸烤暖火,喝点小酒,吃点海鲜?完了之后再冲着夜幕吼几嗓子发泄一下?”
戚清噗嗤一笑,“倒也凑合,还有什么其他助兴的节目没有?”
季尚成也笑了,不假思索的说,“在下不才,倒是也勉强能唱个小曲儿什么的。”
半小时后,两人在森林公园和西湖交界处的半开放式原生态餐厅碰头。
季尚成当真拎了一个箱子过来,“有啤的也有红的,喝什么?”
戚清心里不爽,故意挑刺儿,“怎么没有白的?”
季尚成看她,“借酒浇愁,喝什么白的,又不是武侠剧。”
火堆烧的很旺,两人烤了会儿就被迫往外退了半米,又抽了几根柴,头脸这才不烫得慌了。
戚清不说话,喝水似的干了一大杯红酒,又要喝,被季尚成按住了,她斜着眼睛看过去,“你,唱个曲儿。”
季尚成一愣,苦了脸,“真唱啊?”
戚清一挑眉,“不唱算了,我就知道,男人从来都是说话跟放”
“别别别,我唱!”季尚成赶紧表态,一脸英勇就义的清了清嗓子,末了垂死挣扎的说,“我可真唱了啊?”
“你唱啊。”
“这可是你强制要求的,出什么事儿不赖我。”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呢?”
季尚成深吸一口气,把眼一闭,张口就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戚清:“……噗!”
这算什么呀,就唱这个曲儿?还特么的是跑调的!
季尚成还挺委屈,“那我都让你考虑清楚了,你非要我唱。”
戚清很无语,“就这水平,你还有脸跟我说会唱小曲儿?”
季尚成面不改色的说,“会唱,不代表唱的好听啊。”
戚清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就痛痛快快的笑了起来,跟疯婆子似的。
季尚成也跟着笑,又给她烤了条鱼和几块嫩肉,“要不要辣椒?酱放几种?”
戚清顺口说了,撑着脑袋问他,“季尚成,你说我该不该支持我爸妈离婚?”
季尚成一怔,把包好的烤肉递给她,“又套我话呢,是吧?你多有主意的人呐,再说了,这事儿我也没资格说。”
忙活了一整天,戚清也真是饿了,一口气吃了一整条鱼和五六块肉,看的季尚成心惊胆战的,“我说你悠着点儿,大晚上的,别撑着了。”
戚清冲他摆摆手,“我有数,怎么着也不会选这种方法自杀。”
季尚成没说话,只是摇头叹气。
不过戚清终于是放慢了速度,两人吃了会儿,她突然问,“季尚成,我问一个问题啊,你一定要非常认真的考虑之后回答我。”
季尚成的身体一僵,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愉悦,难道是?
结果却听戚清这么说,“假设你上小学,唔,就七八岁的时候吧,跟比你小两岁的邻家小妹玩儿的特别好,整天形影不离,对她非常照顾”
话没说完,季尚成就忍不住要大喊冤枉了,“你不是在影射我吧?我小时候周围的邻居可全都是男的,上天作证没什么邻家妹妹!”
戚清直接翻个白眼,“你嚷嚷什么,我说你了么,这不让你帮忙分析么!”
再说了,你有没有青梅竹马,有没有邻家小妹,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尚成又不大放心的观察了她几秒钟,这才继续听。
“我说到哪儿了,哦,非常照顾,你会不会对她产生爱情?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其中一家搬家,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然后拼命的想要找到她?如果时隔二十年再见,会不会欣喜若狂,并且马上就想要重新追求她?”
“你这是从哪儿听的狗血故事?什么奇葩客户啊这是!”季尚成真是强忍着听完的,最后表情已经跟便秘差不多,“七八岁的小屁孩儿懂什么是爱情,不过要是骤然分开的话,估计是会难过一阵子。还有那个什么二十年后重逢,先不说概率有多低吧,你确定他们还记得对方?还能认出来?二十年不见呐,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辈子了,还追求,小说看多了吧,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知道对方已经长成了什么样子,没准儿已经变成犯罪分子了呢!”
戚清听后点头,“对吧,我也这么想,那么我再问你,假设你是那个男的,二十年后突然又开始非常积极地靠近对方,那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