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是在未然城,自己的地盘儿,要是还能输了的话,干脆现在就自杀算了!
发生这种事情,戚清也不打算瞒着家里人,回去之后就告诉苏珂和戚澈,让她们最近一定小心路言止。
戚澈也不问为什么,直接上来就一嗓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倒是苏珂愣了下,“怎么了?”
姑娘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一回来就说这话,别是遇上危险了吧?
戚清肯定不能跟他们说实话,但轻描淡写了又怕引不起足够的重视,就稍微含糊其辞了下,“工作的问题,他威胁我了,我怕他对你们不利。”
她做私家侦探的事情是全家人都知道的,因此倒也没怀疑,而是一边震惊一边脑洞大开,“难道他做的不是正经生意,被你不小心发现了?”
“差不多吧。”戚清点头,心道倒不是我不小心发现了他的不正经生意,而是他不小心发现了我的呀……
自从跟戚言离婚之后,苏珂就把俩孩子看成了眼珠子,生怕他们吃亏遭罪,这会儿竟然被认识的人威胁,她登时就毛了。
“不行,我找老路去!”她很生气的说,“亏我之前还一直挺照顾他,觉得他孤家寡人独居不容易,这可倒好,他儿子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反了他了,竟然敢威胁我姑娘!”
女人一旦生气起来绝对是很可怕的事情,尤其事关孩子!
苏珂现在没了爱情,就只整下孩子这半边亲情,一听到戚清有危险,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要去跟路言止拼命。
但戚清肯定不能让她去呀,如果这只是邻里纠纷那也就罢了,苏珂作为长辈,怎么说路言止都行。
可眼下路言止都特么的变态了,六亲不认,苏珂去了不是送死么!
听女儿劝说之后,苏珂想了下又说,“那我们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呀,需不需要我跟阿澈去国外转转?”
不得不说,戚清现在女汉子一样彪,苏珂的强悍基因绝对居功至伟,想想吧,谁家的妈妈听了这事儿能这么快接受不说,竟然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人拼命,完了之后还能很冷静的考虑自己和儿子留在这里会不会变成障碍……
戚清摇头,“别折腾了,他也未必有那个胆量,再说了,你们出去倒是方便,可他要是一直不动手的话,你们难道下半辈子就要在外面漂着了么?这是咱们的地盘儿,要滚也是他们,咱们凭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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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钱绝对比任何鞭策都有效,大年初二,安琪那边就来了消息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无比亢奋,简直就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清清,你猜我们发现什么了,原来路言止早就有前科了!”
路言止高中曾经休过一年学,不过因为他很聪明,回来之后直接就跟着原来的班级升级,然后竟然也以相当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国外知名大学。
而他休学后的第一站,就是当地省医院的精神科!
说到这里,安琪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之后他好像就找了个心理医生,一直坚持治疗了好几年。根据那段时间他的火车票购票记录来看,倒是不难推断出主治医师是谁,不过出于行业保密原则,我们暂时查不到他究竟犯了什么病。”
“他周围的人知道吗?”
“不太确定,不过长期接受心理治疗花费可不少,更何况他找的还是位名医,治疗的前期他可没像现在这么家财万贯,单纯的打工也不可能够花,鉴于他母亲已经去世多年……”
戚清一挑眉,“也就是说,他爸很可能知道。”
“bingo!”安琪隔着电话打了个响指,“不过这种事情,人家遮掩还来不及呢,能跟你说吗?”
no,直接就这么问的话他肯定不可能说,不过……
“喂,胡赛因,老胡是我,你以前做过的那个……”
次日下午,路言止突然接到了公司本部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头儿,您能马上过来一下吗?公司前台收到了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路言止先是一惊,随即想起了什么,又迅速镇定下来,“报警了吗,你确定是炸弹?”
负责人的声音中微微透着颤抖,“我们几个人都看过,应该不会错。报了,可这边没有现成的拆弹专家,需要从上面调,算上打报告,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他们从事的确实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安保工作没错,每年也都会进行相应的防爆训练,但问题是这里是以和平著称的国内呀,从业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炸弹!
妈的,它在响!
路言止皱了皱眉,“倒计时多久?”
“六个小时,”他顿了下,似乎是在问旁边的人,“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五分钟了!”
路言止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抓起外套,“你先控制下局势,配合警方疏散人群,我马上就去!”
从这里到公司本部至少也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该死的!
他不是没怀疑过是戚清捣的鬼,但人命关天,他的安保公司也不是没得罪过人,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而与此同时,戚清已经按响了路老爷子家的门铃……
第四十五章
春节刚过,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竹的火药味道,家家户户门上贴的春联也还光鲜亮丽,偶尔遇见熟人,说的也都是过年好。
十五没过,总觉得年还没过完。
路老爷子见到戚清来显得很高兴,非常热情的将她让进屋之后还说,“好几天不见你了,来来来,快坐。”
他倒了茶,又去盛了几盘水果和糖果出来,最后还拿了一盒绿豆糕。
这么一看,倒真有点像拜年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听说你弟弟也回来了,我也有一年多没见他了。”
戚清心不在焉的敷衍一句,突然换上一副很紧张的表情,勉强笑笑,“路伯伯,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求您。”
路老爷子一听,满脸疑惑,“求我?先别说求不求的,但凡我能帮的上的,你尽管说。”
“只有您帮的上,”戚清说,“是,是言止哥的事情。”
“言止?”路老爷子更疑惑了,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他怎么了?”
戚清张了张嘴,却先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显得非常焦躁不安。
她似乎经过了剧烈的心理斗争,才紧张兮兮的说,“言止哥最近很不对劲,我,我很怕,可是又不敢跟家里人说,问他他还会很生气,思来想去,我也只好找您了。”
“什么?”
戚清注意到,路老爷子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紧张,非常担心,但唯独没有惊讶,这也就从侧面证明了,他确实知道路言止有问题。
“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您不知道,前两天我们在餐厅吃饭,他突然就跪下了,笑着让我别离开他!”戚清做出一副无比惊恐的样子,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我真的被吓坏了,他的笑容看上去很可怕,完全不像平时的言止哥。有服务生过来劝说,结果他竟然,他竟然威胁人家!”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就见路老爷子的脸色变来变去,非常难看。
“清清啊,”老爷子干巴巴的笑笑,“你别太多心,言止那孩子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他,唉,我就替他说了吧,他很喜欢你,可是又怕突然说出来吓坏了你,最近压力又大,偶尔情绪失控也是有的……”
他显然不是很擅长说谎,加上今天戚清是突然过来,他完全没有准备,一开口都有点语无伦次,演技简直惨不忍睹。
“话不能这么说,”戚清装模作样的吸吸鼻子,“我也挺喜欢言止哥的,不然怎么可能跟他出去吃饭?我这还没说完呢,他,他竟然还拿我妈,拿我弟弟威胁我!这只靠压力大就能解释得开么?”
“亏我还在准备给他拉个大单子,就是晨光市的霍董开发的新别墅群,可他突然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路老爷子又胡乱安慰了她几句,可翻来覆去都不是戚清想听的。
她叹了口气,“路伯伯,想必您大约也知道我是干嘛的,但凡我想查的事儿就没有查不到的,事关我和我家人的安危,我不可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揭过去。今天我过来,是看咱们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上,我也不是要害他,只是求个真相,也好进一步帮助他,您说呢?”
“清清啊,瞧你说的,哪儿就那么严重了呢?现代的年轻人有点压力不都很正常的事情吗?”终究是血浓于水,甭管平时路老头儿怎么夸她,一旦涉及到自己儿子,什么事儿就都靠后了。
国内毕竟还不比国外,尤其是在老一辈人眼里,去看心理医生就跟丑闻差不多,万一真的告诉了戚清,会不会影响儿子的名声啊?
见他开始朝着滚刀肉发展,戚清冷笑一声,“路伯伯,既然这么着,那咱们也甭谈了,省的我里外不是人。不过咱们两家的交情也就到这儿了吧,今儿就算是我代表我妈他们最后一次过来看您,言止哥我高攀不起,也不敢跟个动不动拿我家人出气的人继续。反正他来未然城发展肯定也用不着我牵线搭桥,以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那成,我走了,今儿您就当我没来过。”
她这也算是先礼后兵,既然软的不吃,那咱就直接上硬菜得了。
“清清!”
路老头儿一听她连两家断交的话都说出来了,登时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同时也有点慌。
说出来不怕臊得慌,他之所以这么支持儿子跟戚清在一起,除了真喜欢这姑娘的大方爽利之外,确实还有人脉方面的考虑。
戚清这孩子虽然是个姑娘,但是比个男人都能干,交涉也广,未然城几乎一半以上的名人都搭上线,其他省市也有不少豪商巨贾的朋友。
娶妻当娶贤,如果她真的能跟路言止结了婚,后者在未然城的事业开展肯定能轻松很多……
而且就像她说的,就算自己不讲,事后她肯定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一旦闹翻,言止可就要吃大亏了!
唉,不过就是看过心理医生,这要放在国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跟她说了还能让她有个准备,多管齐下关心着言止点儿……
从路家出来之后,戚清整个人感觉都不大好了。
卧槽,原来真的是神经病,而且很严重!
也就是说,如果日后路言止真的犯了罪,只要雇佣一大批巧舌如簧的律师,就很有可能不用负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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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路言止。
他风风火火赶到公司本部的时候,那儿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内部员工虽然已经进行了疏散,但外面还是有不少人远远站着看热闹。
几辆警车的红蓝灯一下下的忽闪着,照的路言止心里一阵阵的烦躁。
不仅如此,他前脚刚下车,后面就来了几辆电视台的采访车,一伙儿记者和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儿的往前挤,“哪儿呢,哪儿呢!不是说有炸弹么?”
在一座二线城市出现炸弹,绝对是一件值得大写特写的新闻!
等了好久,所谓的专家终于赶过来,几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的说,“怎么感觉不大像真的呢?”
最后剪断两根线之后,倒计时突然疯了一样加速起来,几百秒的数字瞬间归零!
那个专家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失色,“都趴下!”
这一下,不仅整个房间的人纷纷抱头趴下,就连外面一直关注着情况的人们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话音刚落,却听“炸弹”突然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爆炸声,然后彩色纸片漫天飞舞,还有一个小人儿跳出来吱吱嘎嘎的吹喇叭,“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众人:“……”
弄明白原委之后,路言止的脸刷的黑透了,连带着那些专家也挺不痛快。
出警的工作人员拿着本本问他,“路先生,就我们的经验来看呢,这更像是恶作剧,或是事前警告,您心里有什么线索吗?”
路言止面无表情的说,“我并没有什么线索……”
戚清,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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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戚清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决定采取苏珂的方法,让她和戚澈去国外待几天。
既然已经确定了路言止的危险性,总这么防着他也不是个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向他施加压力,变被动为主动,尽可能快的把他解决掉。
但苏珂还是非常不放心,从业这么多年了,戚清还是第一次把他们往外送。路言止的手肯定伸不到国外,他们出去是安全了,但戚清呢?
戚清自然明白他们的担心,“别瞎想了,你们走了我才是一身轻松呢,不然总是被动接招也不是个事儿。我已经给你们订了十天酒店,记住了,没有提前,没有急事,我会每天这边时间的早晚八点各给你们打一个电话,如果哪天我真的没能按时打电话,别犹豫,马上联系安琪,懂么?”
“姐,”戚澈还是不放心,尤其他还是个男孩子,遇到事情却要往后缩,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
“你陪着妈,不然我不放心。”戚清斩钉截铁的说,“乖,听话。暗号是什么还记着么?”
戚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记着,路言止是傻逼。”
“很好。”戚清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姐,”戚澈突然小声说,“用不用跟爸说一声啊?”
再怎么说,血缘关系是否定不了的,万一路言止真的拿戚言开刀,戚清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说了。”
戚清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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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公司。
“头儿,”路言止的第一助理突然问,“我能不能请两天假?”
路言止头也不抬的问,“为什么?”
“呃,”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私事。”
路言止微微蹙眉,“这几天可能会很忙,不能过几天吗?”
“过几天就晚了!”对方急得不行,“头儿,真的特急,真的!”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一封通过国外ip地址发送的加密邮件,里面是自己瞒着妻子跟几个女人往来的露骨短信……
发件人很诡异的让他马上离开公司,去邻省一间指定的寺庙待一周,不然就把这些资料和亲密照发给他老婆!
不等路言止同意他的要求,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另一个公司高层骨干。
“老板,我先请个假,我和我老婆的银行卡都被盗刷了二十万!”
“老板,我……”
第四十六章
不过一个来小时,路言止最信任的几个助手突然先后表示要请假,虽然理由不一、情况各异,但无一例外的非常紧急。
这种情况下要还是觉察不出是有人故意的,那就白长脑子了。
几个进来请假的人面面相觑,“老板,咱们在未然城的分部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他没说下去,不过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后面隐藏的话是什么:
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不明摆着的呢么,本部这边公司已经发展了七八年了,除了刚开始创业那几年稍微有点磕磕绊绊的之外,一直都顺风顺水,公司最近更是本分得很,根本不可能惹麻烦上身。
也就是小半年前,公司开始进军未然城,但是成绩很不理想。
未然城作为华国的著名城市之一,历史与现代相结合,各方面的竞争都非常激烈,包括安保行业。
原本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未然城内部行业已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路言止的公司作为外来户骤然进军本地,自然会被大家排挤……
那个被威胁去寺庙清修的家伙更是气不过,“听说未然城当地势力关系很复杂,分部的经理能处理的好么?”
周围的人刚要附和,却见路言止抬起眼睛来,凉飕飕的说了句,“分部是我坐镇的,怎么,有意见么?”
众人顿时噤声。
不得不说,这么一来,路言止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他原本打算派两个信任的手下出去办点事,可这么一来……
他身边竟然没有几个可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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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了妈妈和弟弟,戚清又接到了霍乔的电话。
小伙子显然这个年过得不错,声音听上去活力四射、中气十足的,“师父,咱们还在原来那家酒店办公吗?”
戚清一怔,坏了,直接把他忘了!
“不是说过了十五再回来么,”她觉得霍乔最近还是别过来的好,“今天才初八呢。”
然而霍姓青年非常敬业的说,“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那些人还老找我飙车,小叔他们整天阴阳怪气的,我爸我妈也让我早点回来呢,对了,我爸还特地让我带了好多海鲜过来,我马上就要登机了。”
这个春节绝对是霍乔迄今为止过的最百感交集的春节了,他跟父母的关系虽然还没缓和到普通家庭那么欢声笑语,三个人之间的交流还是极少且尴尬,但比起之前来已经好了很多,至少霍震对他不再动辄棍棒教育了。
儿子好不容易有要走上正道的意思,霍震夫妇自然不敢再让他跟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接触,可也不能把人软禁在家吧?于是刚一过了年,把重要的那些亲朋好友走了一圈之后,两口子就迫不及待的打发他回未然城。反正你小子也没心思去上学,搁哪儿天高皇帝远的我们也不放心,还不如直接丢到你师父这里来,好歹不会出大乱子。
戚清一阵头大,最近她光忙着对付路言止了,还没考虑具体要在哪儿办公呢,唉。
“呃,你能不能暂时不回来?”
霍乔一听这话就急了,以为自己的担心成了真,直接在候机厅炸了毛,“为什么呀?师父你不是说我表现很好,要教我真本事的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先给我冷静点,我是那种说话不算的人么?老实说,”戚清叹了口气,“你师父我现在正被人报复。”
“什么?!”霍乔登时更加不淡定了,“什么人这么大胆?”
戚清被他瞬间拔高的嗓音震得耳朵嗡嗡响,不得不把手机拿开几十公分,“大男人的,咋咋呼呼做什么?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真想做这行的话,这种事情不说是家常便饭,估计也是节日大餐级别,一辈子总能遇上几次的。”
“谁后悔了?!”霍乔大声说,“不过师父,我也多少知道点轻重,要是我现在过去的话,是不是会添乱?”
他能说出这么句话来,戚清已经欣慰的不行,真是眼泪都要流下来。
真没白费了自己的“调/教”啊!
不过细细一想,霍乔过来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么着吧,你可以过来,我交给你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别的不敢说,但是路言止肯定不认识霍乔,再加上他身上那种至今都非常明显的纨绔子弟浪荡气,足可以骗过所有人。
她交给霍乔的任务就是,每天早上起来就去路言止在未然城的公司分部斜对面那家咖啡厅坐着,吃吃喝喝,顺便调戏下过往的美女们,然后汇报他每一次进出公司的时间和大体方向。
“然后我跟踪他?”霍乔难掩激动的问。
“跟踪个屁!”戚清毫不犹豫的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坊是吧?不许跟踪听见没有?你一旦跟踪了才坏了我的事儿呢。”
路言止的警惕性本来就高,最近又剑拔弩张的,他浑身的弦肯定都绷紧了,不要说霍乔这样的菜鸟,就算老手也不一定能做到跟踪而不被发觉。
她已经在路老头儿家外面的路灯杆上放了摄像头,只要再有霍乔的盯梢,两边合起来,她就能大致推算出路言止的行动路线……
两天后,安琪也过来汇合,出于安全考虑,她给自己选了全市安全系数最高的五星级酒店。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房间的门窗处安装了指纹验证系统,结果当天下午就搞得打扫卫生的阿姨差点报警!
真正的黑客简直威力无穷,好莱坞大片中能控制整座城市的红绿灯和监控器的场景完全能够在现实中实现。
不过年前后上面查的比较严,戚清也不太敢兴师动众的,还是安琪再三保证之后才得以施展。
几分钟前霍乔传过消息来说路言止已经离开公司,安琪马上调取了路言止公司附近的监控,发现他半路上去了一家餐厅吃午饭,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这么长的就餐时间显然超过了正常范围。
又或者,他跟人有约?
戚清马上拨打了那家餐厅的前台电话,报上路言止的车牌号之后让他找人,就说自己不小心刮了车,主动找车主赔偿。
结果服务生一连问了好几遍,都无人应答。
“不行了,”戚清挂了电话,转头跟安琪说,“看看这家餐厅周围还有没有其他摄像头,他肯定是从别的出口跑了!”
“有个运送原材料的后门和一个供员工上下班的侧门,不过后门附近没有摄像头,侧门只对酒店员工出入。”
戚清摇头,“对路言止来说,这个构不成干扰,不过我更倾向于他走的后门。”
就在这个时候,俩人却看到有人在餐厅正门下了出租车,然后拿出车钥匙,将路言止的车子开走了。
“该死的,”戚清一下子明白了,“他跑了!”
路言止在未然城肯定有别的住所,于是千方百计不想让人知道……
戚清用力呼吸几次,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一定要找到这个地址,那里肯定有关于路言止的,还有自己的秘密!
安琪咔嚓嚓将嘴巴里的巧克力棒咬碎咽下去,两只手的十根指头噼里啪啦狂敲一阵,“我就不信了,全城成千上万的摄像头,就找不到他!”
戚清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想了下,拨通了路言止公司的电话,谎称有生意要谈,要求预约,结果对方却说老板这几天要出差,下午就走。
要出差,也就意味着这几天他都不会在公司出现!
但是他还没回家,甚至不可能回到路老头儿所在的家了,那么这几天,他会在哪儿?!
第四十七章
一连三天,路言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公司、路老头儿的家,哪儿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了。
戚清不止一次给路老头儿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路言止的住所,可他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不知道。
对此,安琪表示很暴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婆早死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会连对方住在哪儿都不知道吗?”
戚清捏了捏额头,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不说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老虎凳辣椒水吧?”
何止老虎凳辣椒水啊,她简直都想扑过去,掐着路老头儿的脖子使劲摇晃了!
安琪也跟着叹气,“那怎么办?敌暗我明,形势不妙啊。”
而且,对方还是个有前科的变态!
霍乔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急得团团转,却又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戚清很意外的接到了来自戚言的电话。
说真的,最近各种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所谓的爹了……
本来不想接来着,但眼下正值关键时刻,为防止意外发生,她想了下还是接了。
“清清,”戚言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正常得很,只是略略有些沙哑,“我,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跟我说话,可是我挺想你的,就,就问问。”
跟苏珂离婚之后,戚言过得很不好,先是失去了教书的工作,后来又没了出版社的翻译活儿,最后因为余娇娇的关系更是闹得人尽皆知,她的家人也跑来跟他谈判……
也不知余娇娇对他是真就这么死心塌地,还是因为声名狼藉没法找下家,见戚言死活不肯跟自己结婚,她竟然还闹过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