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龙雪儿女士提起来,他才想到好久没有吃到她亲手做的司康饼了。
“给我留一份,马上搭最快的飞机回去。”他似真非真道,惹来龙雪儿女士开心的笑。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下次回来多住几天,我亲手烤给你吃。”
“好。”他答应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龙雪儿还是跟他谈起了华裳的事情。
龙羿听了,沉默好一会没应声。
“阿羿,你就再给华裳一次机会,好不好?她跟我保证过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她年纪也还小嘛!”
龙羿抚了抚额角:“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早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的。
但是,这是他看在龙雪儿女士的面子上,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最讨厌别人的算计,而且还是一点也不高明的算计。
每次都要拿龙雪儿女士出来给她铺路,同一种梗用多了,可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家的龙雪儿女士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但她身边的华姨——
算了——
“我就知道阿羿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龙雪儿女士的声音可真是甜极了,“对了,我听你三叔说,你想结婚了啊?是哪家女孩?”
龙羿蹙了蹙眉,他家三叔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这种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竟传到龙雪儿女士那里了?
“别听三叔瞎说。要结也是他先结的。我马上要开会,晚点我们再聊。”
龙羿怕龙雪儿问起他与云锦溪的事情,找了个借口挂了机,随即对前坐的龙梓道,“让华裳明天去公司跟十三叔。”
“要不要先行知会十三爷?”
“晚点我会跟他说。”
摆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女人在眼皮底下,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他可不想哪天被女人给强了。
若是她真好么想爬上龙家人的床,十三叔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十三叔真的这么不挑食的话!
—
医院里。
云锦溪紧紧握着外公有些冰凉的手,眼眶禁不住地湿润着。
她很后悔,不应该将事情都告诉外公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压抑着过多的情绪而急发心脏旧疾,若不是家里有家庭医生做了急救,后果她压根不敢想像。
病房门推开,主治医生及秦正阳一起进来。
云锦溪放下云照彦的手,小心地放进被子里才站起来。
“云小姐,不必太担心。”熟识的医生温和对她道,“云老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平稳下来,根据刚才的冠脉造影检查结果确定云老的血管没有完全堵塞,只是小面积而已,我们将会安排一个支架手术就能达到血液畅通的目的了。”
“支架手术风险大吗?外公的年纪…”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不过现在的心梗支架手术成熟,云小姐不必太担心。”
之后,云锦溪又与医生了解了关于手术的一些事情。
云照彦醒了过来,医生过来给他查体无大碍后就出去了,留下云锦溪与秦正阳及看护。
云照彦要坐起来,云锦溪向前:“外公,你不能起来。”
被外孙女拦着的云照彦只能静躺在那里,挥手示意看护出去后,将秦正阳招到床边来。
“正阳,龙羿来B城到底想做什么?”
身体刚恢复过来一些,云照彦的声音虽有些微弱却严肃极了。
他之前确是挺欣赏那个年轻人的,也以为他们龙、秦两家的争斗扯不上他们云家,但是听了外孙女说的事情后,他不得不怀疑龙羿早有目的。
海桐山项目只是他进入B城的一个跳板罢了。
但是今天刚刚举行了签约仪式,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
除非龙家自动退出,要不然他们三家只能绑在这个项目上共进退。
他最担心的是,他对小溪的目的。
“云老,我确实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秦正阳摇了摇头,除了海桐山项目之外,他也没有另外的动作,但是,秦正阳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不过,应该是带有一些私人目的。与我们秦家。”
云照彦点了点下巴,语气重了些,“让你父亲有时间来医院一趟,我有话同他讲。”
“好。我马上与他联系。”秦正阳点头,拿出手机。
“外公,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过几天再说,不可以吗?”云锦溪看老人家情绪似乎又有激动的迹象,急忙安抚着。
“没事的,放心吧。”云照彦反过来安抚她。
—
一个小时后,秦程来到医院。
云照彦将两个年轻人叫去外面等着,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他与秦程两个人。
“云老,身体好些了吗?什么事这么焦急找我过来?”秦程坐到病床边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于小腹上。
云照彦点头:“好多了。今天我是想跟你聊聊,你与龙家的私事。”
闻言,秦程一怔,“我与龙家的私事?”
—
十月的B城,一场小雨过后才有了几分秋天的凉意。
病房的走廊尽头,云锦溪站在玻璃窗前望着远处一片暗沉的天空,心情也是灰灰的。
“天气凉,不要着凉了。”
秦正阳让身后的看护将一件薄外套搭上她的肩膀。
云锦溪接了过去,转回身子说了声“谢谢。”
“小溪,你们之间,不需要这么‘谢谢’。”秦正阳不喜欢她总是这么客气。
云锦溪示意看护先下去后,将秦正阳的轮椅推到墙边的休息椅边坐下来与他平视。
“正阳哥,对不起,那件事…”
“小溪,以后在我面前‘谢谢’、‘对不起’这种话都不要说了。”秦正阳伸出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我们都要向前看,对不对?”
云锦溪吸了吸鼻子,不再解释什么,“正阳哥,我外公与秦伯伯谈的事情,是与龙羿有关吗?”
不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是现在谈的还是与他有关。
或许从他将她从迈阿密带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撇不清了。
秦正阳似是思索了一下后才沉声回应,“应该是。”
“秦伯伯与龙家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云锦溪问得小心,但是秦正阳这次思索的时间更久了,脸色也带着郁色,许久之后,他才开口:“他们是有些私人恩怨,但是上一辈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所以…”
“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龙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秦正阳没有说明,云锦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或许秦正阳上次说的没错,龙羿是想找机会吞了他们两家呢!
海桐山项目耗资巨大,工期长达数年之久,光是首期投资,他们三家都投了30多亿,还不包括后期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若是龙家想在这个时候反过来要吞掉他们,那招架起来可真是有些费劲。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影响不了我们订婚,明白吗?”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嗯。”云锦溪轻应了声,心里的不安却仍旧没有平息下来。
照今天龙羿那副势死要阻止她订婚的姿态,还有他手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与视频,若是他们真的要订婚,她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让人粹不及防的事情。
对于他,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她担心的是外公的身体,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龙羿,龙羿,龙羿!
她想要好好跟他谈一次,但是她又觉得,跟他压根谈不出什么结果。
但是,目前的情况这么糟糕!
两人手握着手,心却陷入各自的沉思里。
一直到董坤前来,他们才回过神。
董坤来看云照彦是应该的,但是他身后又跟着朱晓婷就有点…
最近他们经常在一起出现呢!可是外公住院的消息并不适合让外人知道,就算朱晓婷也不行,董坤不可能不懂,怎么还带她一起来?
“小溪,外公怎么样了?”董坤朝秦正阳点了点头后,坐到云锦溪身边问道。
“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云锦溪回道,眼神却是看向朱晓婷,“婷婷,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过来换药,在医院门口碰到董爸爸,知道外公住院了,当然要上来看看。”朱晓婷回得很理所当然,好像已经忘记了昨晚与她的争执。
“早上去参加签约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又…”董坤低声问道。
云锦溪不想再把她与龙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抿了抿嘴:“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外公,让他多喝了两杯。”
“上次医生不是吩咐过,不许他再喝酒了吗?”
“今天来的都是B城的大人物!”
这边,云锦溪与董坤一问一答间,朱晓婷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秦正阳身上。
“正阳哥,你的腿伤有没有好一点?”她蹲到秦正阳面前,目光关切地盯着他受伤的那只腿。
“不碍事。”秦正阳态度疏离,无意与她交谈更多,转而对云锦溪道,“小溪,能不能先送我回病房?”
云锦溪现在也不想与他们说太多,于是顺水推舟站起来,“我先送正阳哥回房。”
“我去看看你外公。”董坤也站了起来。
“外公已经休息了,不方便见客,你们先回去吧。”云锦溪直接拒绝了董坤的要求。
先不说秦伯伯还没有出来,就算他们事情谈完了,她也不想让太多人去打扰外公休息,就算是她父亲董坤也不行。
“小溪,我们看一下就行啦…”朱晓婷没能跟秦正阳说上两句话很不开心,连看一眼云照彦也不行,是不是太…
她心里真是极度的不开心,小溪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婷婷,外公确实需要休息,先回去吧。”董坤打断了她想要继续往下说。
“云老住院的事情,还请朱小姐不要随意透露给任何外人知晓。”离开前,秦正阳朝朱晓婷说道,随后在她骤变的脸色中看向董坤,“我们先回病房了。”
说完后,便任由云锦溪推着他离开。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再过来。”董坤朝他们离去的背影道。
—
朱晓婷极度愤怒地跟在董坤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她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
“云锦溪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把我当外人了是吧?外公生病住院,我正好过来看一下又怎么样?还有,正阳哥竟然这样说我,好像我是那种会把外公住院的消息到处乱传的人一样…太过分了,她真的是太过份了,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好了婷婷,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有什么话回到家再说。”董坤低喝了一声。
“我…”朱晓婷还想继续埋怨,董坤咬了咬牙迸出两个带着怒意的“闭嘴”让朱晓婷不敢再开口。
两人一起坐上了车离开医院。
朱晓婷还在生气,扭着头看着窗外不理会董坤。
“婷婷,以后你不要再来医院了。”朱晓婷依然不言不语,拿着手机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董坤也不介意,“秦正阳那边,你还是死心吧。他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三个月之内会完婚。”
朱晓婷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今天的签约仪式过后,他们已经顺便向媒体通报,下个月8号举行订婚仪式。”
“什么?”
朱晓婷震惊至权,手里的手机悄然滑落。
兜兜转转,还是分不开他们吗?
—
在董坤他们离开之后,秦程也从云照彦的病房出来,看了一眼秦正阳的病房门口后,并没有进去的打算转身离开。
才进入电梯,手机便响了起来。
“秦董,方便请你喝一杯吗?”那边传来龙羿的声音。
“好。”他没有考虑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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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云锦溪亲自端着管家送过来的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床上的人,喂完后拿过餐巾细细地拭掉他唇上沾染的汤汁。
“你哥有没有回电话?”
云照彦看着外孙女的侧脸轻声问道。
飞扬这孩子,一飞出去总是不见人影。
但是这时候,云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来支撑。
云锦溪收拾好桌面回过来摇了摇头:“没有。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哥这么厉害,能出什么事?肯定是躲起来研究什么新武器了。你也休息去吧。折腾了一天。”
“我等你先睡再过去。”云锦溪将被子拉上来。
“好。外公先睡。”云照彦闭上了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
病房附设了个小房间,云锦溪便住这里,管家已经将她的换洗衣物拿了过来。
她冲了个澡出来后,打开笔电,将白霜发过来电子笔记档案及课件打开,看了一会后,心思却飘到了下午秦程过来不知与外公谈了什么事情上面。
她从秦正阳的病房回来后,外公没有说起,她担心他的身体也没多问,但心里还是想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与龙羿来B城有什么重大的关系呢?
胡思乱想间,手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手指点了下去——
“云飞扬在国外出事了。”
看完消息后,云锦溪吓了一跳,也不管消息是否真实,直接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那短暂的时间,她紧张得用力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掌心感觉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一直到对方接了起来,那记慵懒的‘喂‘传入耳内,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龙羿,怎么是你?”
“那你觉得会是谁?”
“我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云锦溪现在没有心情跟他吵架的。
龙羿明的身份是龙家少爷,但是这些年他掌管着龙家所有台面下的生意,而且能出现在迈阿密那种地下人口贩卖场合,还倍受那些人的重视,想来人脉关系也很复杂,能查到哥哥的消息也正常。
“下来就告诉你。”相对于云锦溪的紧张,龙羿依然一惯的慢条斯理。
“在电话里说。”云锦溪不想任他牵着鼻子走。
“我的车子在医院后门,只等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走了。”说着,龙羿便挂上了电话。
云锦溪再打过去,他却一直不接。
真是讨厌的混蛋!每次都能捏到她的七寸。
思前想后,她还是不能不去!
因为她联系不上哥哥,她担心哥哥真的会出大事。
云锦溪下床,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护正好从云照彦房内出来,云锦溪跟她交待一声后便离开病房,门外的保镖尾随她而去。
电梯门合上之后,转角处,刚从自己病房出来,坐在轮椅上的秦正阳脸色非常凝重。
—
云锦溪出了医院后门,远远便看到了停在了大树下面的那辆加长型房车。
站在车外的龙梓自然也是看到她了,朝她走了过来。
龙羿的这个忠诚爪牙果然无处不在!
云锦溪咬牙,本来她对听令于人的龙梓是没有多大意见的,但是上次在山上发生了扭到脚的事情后,她每次看到他就多了一抹恼意。
他与龙羿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对于他要伸手拦住她身后的两个保镖时,她回过头恼道:“不要动我的人。”
“云小姐,主子只请您一个人上车。”龙梓仍旧面无表情与平静的语气,心里地暗想着,上次果然得罪这位大小姐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她报复?
—
“碰”一声车门重重甩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刺耳。
“我哥到底怎么了?”
云锦溪坐进车里便朝坐在那里悠闲品酒的龙羿开口问道。
龙羿声色未动,亲手给她倒酒,猩红的酒液在晕黄的车灯下沿着透明的杯壁缓缓而下,但这个时候,她哪来的心情跟他坐车上喝酒?
“龙羿,我哥到底怎么了?”
她移动身子,靠近他,伸手将他手里的酒瓶及酒怀夺过来,置于一边。
“喝了它,就告诉你。”龙羿并不恼,抬了抬下巴指向放在一边的红酒。
云锦溪瞪他,他面不改色地回视她。
好,喝就喝!
她将酒杯拿过来,仰头一口要饮尽的架式,却因为太焦急而将自己呛得眼泪直飙——
“啧,红酒是要慢慢品的!我又不会跟你抢。”龙羿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来,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后。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这口气,一张小脸已经红扑扑的,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给呛到的,在灯光下分外的惹人怜爱。
“我哥呢?”
云锦溪语气大了好几个分贝。
“他啊…”龙羿慢吞吞的,好像就喜欢看她焦急的模样一般。
云锦溪恼极了,抬脚踢向他近在咫尺的小腿。
是想狠狠地踢疼他的,却因为距离的原因,并没有使上多少力,索性双手紧握成拳头朝他胸口招呼过去。
“混蛋,你倒是说啊,说啊!”
龙羿任她不痛不痒地捶了好几下后才握住她的手腕,“打够没有?”
“没有。”她朝他吼,眼眶红了。
因为焦急哥哥的事情,因为恼怒他的一再玩弄,因为自己的措手无策。
看她眼眶发红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根细细的丝线撩过一般,怜爱之心在胸口涌了上来,满满的,涨涨的。
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低头亲吻她粉粉的眼皮。
“我哥呢?”
她无力地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出来,委屈得要命。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一边吻着她落下的泪一边低声轻哄着,“停下来,我就告诉你。”
闻言,云锦溪马上停止了呜咽,但是已经在眼眶形成的泪珠却逼不回去,就这么挂在潮湿的眼睫毛上,欲坠不坠的,那模样,看着真的是分外的惹人怜爱。
他伸出手指头,替她沾去那滴泪珠,“我听说云飞扬在墨西哥受了重伤。”
“受重伤?那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闻言,云锦溪整张脸刷地白了。
她就知道,哥哥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整天与枪支打交道,总有一天会出事。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外公病倒了,哥哥也受重伤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而害得她六神无主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要不是他用那些不堪的照片威胁她,她也不会离开会场,外公也就不会被刺激…
想到这里,眼泪再次涌出,看着他的脸,胸腔里压不住的怒意在翻腾着——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欺负人?外公被你气得住院,哥哥现在也受伤了…”
若是云照彦真的是被他气到的话,他确实是心虚的,但是云飞扬受伤的事情,她也要怪到他头上来,他可不接受。
“他是与墨西哥黑帮还有国际刑警那些人在海上枪战中受伤的,我可没参与。”他淡淡地解释。
得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通知她已经很好心了。
“那他现在呢?”骂过之后,还是得问。
“据说受伤挺重的,国际刑警将他带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不少,“我想跟他通话。”
既然他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那应该有办法让她跟他通话吧?
若不是外公生病她走不开,一定会亲自去国外找他。
但现在若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好的。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龙羿挑了挑眉毛。
“你有。”云锦溪肯定道。
“如果其它方面你也能对我这么肯定的话,我一定很开心。”他又有些不正经起来。
“龙羿,告诉我,你可以让我跟哥哥通话。”她眼神带着泪,紧紧地瞅着他不放。
“哦。”被她的眼神勾得心蠢蠢欲动的,他应了声,声音同时低了好几分,“要是我能让你跟他通话,你怎么报答我?”
去他的,还要报答!
在他这里,果然是没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她可以拒绝吗?
她想知道哥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让我跟哥哥通话再说。”
要是他先索取报酬然后不履行义务怎么办?
“跟我做生意,必须要先有点甜头才行。”他知道她的意思,低笑一声,大手摆弄她的身体,将她两腿分开坐到他腿上。
云锦溪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一下,腿动不了,抬手就去打他的肩,嘴里忍不住道:“放开我,不要…”
这个混蛋,每次都要欺负她。
云锦溪的力道像是抓痒一般,龙羿一向只当是调情。
在她的两片裙摆落地的同时,她的嘴也被他堵住了。
没有再多的开场,男人开始攻城。
—
秦正阳觉得自己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他真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被人这样挟持着坐在轮椅上无法动弹半分地看着不到十米之外的车子在夜色中轻轻地颤动着。
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龙羿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竟然这样折辱他!
该死的龙羿!该死的他!
他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凭什么啊!
—
云锦溪从龙羿的车上下来时,双腿几乎在站不稳的,身上还围着她的外套,因为她的裙摆被他的粗鲁给扯烂了。
原本他是想要送她回家,但是她坚持要回病房陪外公,所以她下车了。
只是她的脚尖才落地,秦正阳近乎绝望的声音就这么传入她耳内——
“小溪——”
她茫然地望向他的方向。
龙家的几个保镖已经放开对他的禁锢,他顾不上自己的腿伤,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脚跳着朝她冲了过来——
“正阳哥——”
她叫了声他的名字,身子一晃往后倒,直接倒入了身后的龙羿怀里。
秦正阳知道她与龙羿之间的不清白是一回事,但是让他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云锦溪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秦正阳,她甚至萌生一股想要逃避的想法。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此时的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面对所有的一切。
秦正阳被龙梓及龙七拦住了。
“龙羿,你要做什么冲着我,冲着秦家来好了,凭什么这么对小溪?”被人拦住的秦正阳满心的怒火朝龙羿吼了出来,“小溪她是我未婚妻,你没有资格这么对她!你给我放开她。”
“未婚妻?”龙羿轻勾嘴角,“秦少爷,你们还未正式订下名份呢?何必这么激动?”
“有没有正式小溪都是我的人,不许你再碰她!”
“秦少爷,不如你回去问问令堂,当年做小三的时候,知不知道那是别人的男人,不许碰呢!呵呵…”
龙羿此言一出,整个喧闹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
秦正阳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后,原本激动万分的情绪似乎被龙羿刚才那一番话冲散了不少,他动了动嘴唇:“我妈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妈争秦太太的位置,她…”
“是没想争还是争不起?不过,秦太太这位置我们不稀罕,倒贴都不想要。”
龙羿冷冷说完,将倒在身前的人儿打横抱起来就走。
秦正阳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云锦溪则完全被这场面及他们的对话吓得愣住了,只能任由龙羿抱着她往医院里走。
—
病房的会客厅里,云锦溪缩在沙发里,身上还围着龙羿的外套,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但她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