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溪明白的。
“外公,你放心,我不会任他欺负的。”她保证道。
纵然,自己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小溪,外公把这么大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你会不会怪外公?”云照彦叹了口气。
秦程是答应他,不会让龙羿来动他们云家,但是世事难料,谁又真的能保证什么呢?
“外公,我保证一定会牢牢守住属于我们云家所有的东西。再说了,哥哥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有哥哥在,到时看谁还敢欺负我?”
说着,云锦溪扬了扬下巴。
“好,等你哥哥回来,外公就放心了。”
“那我搬去学校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白霜也一起去才行。”
“我们宿舍住满了。”
“让人换一换。”
“不用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就是不放心你!”
“好了好了,我会保护自己的。”
在她的软施硬磨之下,云照彦还是同意了她住校的要求。
—
云锦溪回御景花园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在白霜及几个好友的陪同下,搬进了她们的小窝,正式开启寻常的大学生活。
有点新奇,也有点兴奋,洗好澡出来的云锦溪趴在上铺的木质床沿上看着对面下铺正在津津有味地盯着笔电的纪初夏道:“看什么这么开心?”
纪初夏抬脸,“小溪,下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别理她,肯定没好东西。”洗好脸回来的姜恬没好气道。
“小恬恬,这次绝对是真的,你不要不信。”纪初夏呱呱叫。
“什么东西真的啊?我来看看?”从阳台上接了个电话回来的司徒瑶朝她走去。
“绝对好东西,看,下载完成了。”纪初夏兴奋地叫了起来,“我要开声音了。你们听着——”
30秒之后,司徒瑶怪叫起来,“纪初夏,把我胃口吊了半天,你就给我看这个?”
“喂,我怎么知道被删减了啊?上面明明说的,未删减版的啊…欺骗我感情啊…开片,明明就是震啊…怎么就震完了?过程呢?”
云锦溪与姜恬对视一眼,各自钻进了被窝了,这家伙想要看动作片呢!
那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好不好?
都不知道好奇什么!
司徒瑶也爬上了床。
纪初夏很不甘心地从床上起来,将下巴搁在床沿上:“你是不是有资源?发个链接过来。”
司徒瑶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一侧,“我从来不看这种没营养的片子,没意思!”
“去,我就不信你不好奇。那你觉得什么才有意思?”
司徒瑶呵呵一笑,望向对面的云锦溪,意味深长道:“我比较喜欢现场直播。”
云锦溪坐了起来,将身侧的布偶朝司徒瑶丢了过去,“明天找你好好算帐。”
那天在云顶,她不会真的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偷看她与龙羿那什么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云锦溪好想跳下来掐死司徒瑶算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说说也不行吗?”
司徒瑶动作极快地接住那只小熊抱进怀里。
“哦,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从实招来?”纪初夏看了一眼司徒瑶,再看一眼云锦溪,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是,这两位当事人显然不想告诉她,云锦溪躺下来,拉过被子对着她说了一句:“睡了。”便转身过去。
司徒瑶拍了拍她的脑袋,“妹妹,睡吧。”
睡你妹!
纪初夏很不开心地坐回床上,恼火地合上了笔电。
关灯了,寝室里只余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不明的光。
“小溪——”
郁闷得睡不着的纪初夏朝云锦溪叫了一声。
“嗯?”五秒之后,传来云锦溪有些迷糊的声音。
“你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对不对?”
“哪方面?”云锦溪反问。
“就男人与女人那方面啊!”纪初夏直言不讳。
云锦溪无言,她哪里很有经验了?
“害什么羞啊?你都有未婚夫了,说一下啦,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飘飘欲仙?”
“我睡了。你以后自己体会吧。”云锦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也想体会呢!关键没有体验的对像啊。”纪初夏不爽地咬着被角。
“纪初夏,要不要我帮你找个经验丰富的牛郎?”司徒瑶啧啧道。
“你经验丰富哦?找过吗?”
“姐姐才不稀罕!”司徒瑶啐她。
“瑶瑶,你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交过男朋友吗?”
“怎样?”
“我听说,歪果男仁比较猛,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不过若是你想找个歪果男仁试试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还兼拉皮条?”
“不是你想要吗?”
两个小女生是无忌惮地聊起了禁忌话题,姜恬拉过被子充耳不闻地睡了,云锦溪则是将耳塞拿出来,听着法文语音教学。
初来乍到,新鲜感还没过,她也睡不着那么快,只是不想跟那两人谈论那个话题罢了。
不知听了多久,手机震动打断了她。
她拉开耳塞,纪初夏与司徒瑶已经没有在讲话,寂静的寝室里,只有她手机震动地轻微声响。
为了不吵醒她们,她迅速地将手机给拿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电。
想也知道,这么晚打她电话的人除了龙羿不会有别人了。
大概是又潜进她的房间不见人,所以猛地打她打手机。
不过云锦溪不想接,没有多想便直接挂断他的电话,关机,拉过被子睡觉。
她就不信他胆大妄为到丢脸地直闯女生宿舍。
这一点,云锦溪确实料对了,龙羿还真是没敢让自己丢脸到那个程度。
她刚搬进的那间寝室都住着谁,他再清楚不过。
纪初夏还有司徒瑶这两个女生,他懒得去招惹。
但是,心中却是燃起了一团火,越想越恼!
她以为搬到寝室去,他就拿她没有办法是不是?
云锦溪,明天看我怎么把你弄得哭爹喊娘。
车子驶出B大东门之前,龙羿咬牙切齿道。
—
这一晚,刚刚搬进御景花园的朱晓婷,发火地将公寓里能砸烂的东西都砸了。
朱亚文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装修奢华的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不堪。
“朱晓婷,你给我发什么疯呢?”
朱亚文将还在剪被单的朱晓婷给扯了过来,将她手上的剪刀夺过来,扔到角落里。
这套公寓是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大价钱才从别人手里拿过来,她倒是好,才搬过来没两天呢,就搞成这个样子!?
真是疯了不成吗?
“我发疯!?云锦溪才是疯子!她竟然为了一个从乡下的女人那么对我?凭什么啊?凭什么啊?我才是那个陪在她身边做了那么多年影子的人!她凭什么指责我?”
“你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亚文将她扯回沙发坐下来,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朱晓婷趴在母亲的怀里大哭出来。
一边哭一边喊着,“我讨厌云锦溪,讨厌死她了!”
—
翌日是周五,云锦溪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选修的第二外语法语课。
纪初夏她们并没有选修这一门课,云锦溪与白霜去上课的时候,她们三人站在台阶上笑着与她挥手。
朱晓婷与另外两个女生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几个她最讨厌的女生,像是挥别公主一般,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远去。
她的怨气及深藏许久的嫉妒心仿佛躲藏在阴暗角落的毒蛇,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吐出毒液,露出毒牙…
云锦溪与白霜来到大教室时,只剩下后排座位。
“没想到法语课这么受欢迎。”白霜在她耳边低语。
“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哦。”云锦溪扫了一眼前面,黑鸦鸦的一片大都是女生。
“外教肯定是个法国帅哥。”白霜笃定道。
前排一个剪着短发的女生听到了她们的耳语,转过头来,“你们第一次来上课?”
云锦溪点了点头。
“等会你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女生了。”短发女生神秘一笑。
可是五分钟后,传闻中的帅哥外教并没有来,来上法语课的是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子。
“各位同学,我是Morgane,Brice因为个人原因回国,这个学期的法语课由我上。我也是C国人,中文名是钟楚楚。”
台上的年轻女子用优雅的法语缓缓道来。
在坐的女同学发出了一阵阵的遗憾叹息之声,但是云锦溪看着年轻女子那陌生又熟悉的五官陷入了无法言语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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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是我爹地!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等直系亲属,甚至是其它的旁系亲属,长得相似都是有理可依的。
而从概率学来说,这个世上也存在着一两个长得非常相像的陌生人。
但云锦溪从来没想到这样小的概率会发生在自己与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身上。
台上女子在自我介绍完后,开始用柔软的嗓音讲课,流畅的法语从她嘴里出来,夹着中文,犹如一首悦耳的歌。
云锦溪却只是愣愣地盯着讲台上的女子陷入了一种无法置信的情绪里。
她与她,怎么会这么像?
或者可以这么说,台上的那个女子为什么会与她妈咪这么像?
她可以保证,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说过妈咪还有其它的姐妹,就连关系疏一些的表姐妹也没有。
那为什么,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五官相似也就算了,连神韵也可以这么地入木三分?
等等?刚才那个女子说她中文名叫什么了?
钟楚楚?
钟楚楚?
楚楚?
好像有人这么叫过她!
对,龙彻!
大概是她注视的目光过于热烈与震憾,讲台上的钟楚楚一边讲一边朝云锦溪的方向望了过来,透过前排无数张年轻的脸庞,她的目光准确无误的与云锦溪的对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台上的钟楚楚完全愣住了,喉咙里未讲完的话就这么堵在那里,无法再继续。
教室里的学生也因为她忽然地顿住而将视线齐齐地往后望。
钟楚楚意识到自己的闪神,急忙回神,嘴角微微一笑,说了声抱歉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上课。
前排的学生也有人意识到她们长得很像,时不时好奇看一下讲台上的钟楚楚,又悄悄地掉头看一眼最后排的云锦溪。
第一节的法语课,云锦溪几乎都在震惊中渡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还定定地坐在座位上不动,而讲台上的钟楚楚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也没有走。
最后,空荡荡的公共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台上的钟楚楚率先朝云锦溪道。
“老师,我是云锦溪。”
云锦溪起来,朝讲台上婷婷玉立的钟楚楚走去。
走得越近,她心跳就越快,几乎压抑不住血液澎湃的感觉。
女子微笑站着的模样,与她已经过世的妈咪真的是太像了!
那逼真的模样,让她眼眶忍不住地微微发红。
—
B大东区,咖啡馆里。
云锦溪与钟楚楚坐在靠窗的位置,待者送了一杯咖啡,一杯热牛奶上来。
咖啡是云锦溪的,钟楚楚因为胃不好,所以要了杯热牛奶。
“老师,您一直住在法国吗?”云锦溪捏着小小的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咖啡。
两人对于彼此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教室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所以选了学校里最近的咖啡馆了坐下来聊聊。
钟楚楚抿嘴一笑,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向上翘着,顾盼生辉,清朗如月。
若是说云锦溪与她最不像的大概就是眼睛,钟楚楚是独特的丹凤眼,她的是干净清澈的杏眸,秋水盈盈般动人。
若她们真的是一对姐妹花,那钟楚楚绝对是与她妈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她则是更像父亲董坤,这一点,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只是,她与钟楚楚绝无可能是姐妹。
她妈咪云柔依就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呀。
“我在G城长大,五年前才去的法国。”钟楚楚娓娓道来。
“你爸爸妈妈也只有你一个女儿吗?”
这个问题对于初初相识的两人来说,确实有点冒昧了,但云锦溪就是想多了解她一些。
闻言,钟楚楚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敛了下来,“是。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云锦溪因为自己的妥当而深感抱歉。
“没关系。都过去了。”钟楚楚随即又扬起了微笑,反过来安抚一脸不安的云锦溪。
两人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个小时,只是随意地聊聊各自的生活状态,却也舒心惬意。
一直到云锦溪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们才离开咖啡厅,并约了下次一起吃饭。
—
云锦溪的电话是龙羿打过来的,本来她不想接,但是想到钟楚楚不知道是不是龙彻嘴里说的那个楚楚,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怎么不直接躲到太空去呢?”电话那端,龙少爷的口气非常地不爽。
“我在上课。”她总不能时时刻刻等着他的来电吧?
“几点了还上课?”当他不知道她的课程表是吧?
“补课不行吗?”
“那昨晚呢?”
这是要算旧帐的意思吗?
“睡了。”
真好,睡了!
睡够了是吧?
看今晚他怎么睡她!
“在哪?我让龙梓去接你。”
“去哪?”云锦溪将肩上的书包换了一边肩膀,转弯往寝室楼而去。
等会她还要去医院,与外公还有公司几个高管讨论一下关于海桐山项目的事情。
明天是LYQ投资公司成立以来的首个工作会议,在新公司的会议室举行,与会人员除了他们三方的投资建设公司,还有勘察监理单位及专门从德国聘请回来的设计团队。
“吃饭。”
“不要。”
他说得简洁,云锦溪拒绝得也干脆。
“那直接睡?”
这次,男人的声音里带了抹调情的意味。
“你自己睡。”云锦溪脸蛋一热,声音也低了几分。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也是没人比得上了。
“自己睡,哪好玩?”
龙羿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等会要去医院,与外公讨论明天会议的内容,所以今晚很忙,你不要找我了。”
云锦溪说完后也不管他是不是同意便直接挂了电话,当然,顺手给关机了。
龙羿这边看着被挂上的电话,心中那把火又燃了起来。
他最近对她是不是太好说了才让她动不动就敢挂他的电话,甚至动不动就关机不理人?!
“主子,十三爷来电。”
龙梓进来,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
龙羿伸手接过来,“十三叔!”
“阿羿,晚上在东风这边有个饭局,陆先生他们也在,要不要过来?”电话那端传来龙彻慵懒的声音。
本来是想约小丫头一起吃饭的,但人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本来龙羿对于这样的饭局有些兴致缺缺,但他目前手头上没有其它紧急事情要处理便答应下来。
但是他来到东风醉,看到秦程也在其中时,丝毫不给半点面子的说临时有急事后转身就走。
秦程面不改色地与在座的各位说了声抱歉后,也跟在他身后出来。
“龙羿,站住。”
在龙羿走进电梯之前,秦程开口叫住他。
“秦董有事?”龙羿头也不回,冷声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呢?”
闻言,龙羿终于转身回头,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秦董,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龙羿,你!”秦程的脸色因为龙羿的话而变得异常凝重起来,语气更是低了好几分,明显带着一抹怒气。
“秦董,我还有急事要处理,明天会议上见。”
龙羿走进打开的电梯门里,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朝僵站在那里的秦程挥了挥手。
—
医院。
病房的客厅坐着公司的几位高管,正在向云照彦汇报公司近况,之后便谈到了海桐山项目。
云锦溪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着记录,不大明白的地方便与他们再次商谈,一场公事汇报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这阵子频繁地接触公司事务,云锦溪的进步很大,云照彦很是满意。
几位高管离开后,云锦溪又陪外公说了一会话。
她旁敲侧击地又问了些关于云家家族的事情,但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溪,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最后,云照彦听得出来小孙女似乎有话想问,便笑着反问她。
“也没什么啦。”云锦溪托着下巴,“只是今天在学校看到我们法语老师长得跟妈咪好像好像,所以才…”
“跟你妈咪很像?”闻言,云照彦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一脸的凝重。
“嗯。”云锦溪看着外公骤变的脸色,有些担心,“外公,你怎么了?”
“没事。”云照彦很快恢复了神色,“外公也是跟你一样,有些震惊,想起你妈咪了。”
“我也想妈咪了。”云锦溪鼻子有些酸。
—
云锦溪离开病房时已经是十点多。
打开房门,秦正阳在等她。
“正阳哥!”
她诧异地迎了上去。
他们有几天没见了,他好像瘦了一些,丰润的脸颊都有些凹了。
“过来看看你。”秦正阳弯了弯嘴角。
两人坐着电梯离开。
“公事有没有弄不懂的地方?”
安静的电梯里,秦正阳问道。
“还好。”
云锦溪应了一声后,两人便都没有再出声。
电梯数字一层层地往下跳,沉默一直蔓延着。
“你跟他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秦正阳皱着眉头问道。
云锦溪吞了吞口水,过来推着他的轮椅走出电梯。
“我搬去学校住宿了。”
她一边推着他走一边回应。
这个问题,还真的是不好回答。
“小溪,要是他欺负你,你告诉我。”
秦正阳按住她的手,抬头看她。
云锦溪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口了。
“秦少爷,现在是谁在欺负谁呢?”
不远处的柱子旁边,一个嘴里咬着烟的男人正倚在那里,不是龙羿是谁呢?
“龙羿!”
看到是他,秦正阳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好几分。
“秦少爷,麻烦你放开我女人的手,要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龙羿扔下烟头朝他们大步走过来。
云锦溪一听,正想要将手抽回来,秦正阳却按得更紧了。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再打断你另一条腿,如何?”龙羿昂着下巴。
“你敢!”
“你再不放开她的手,你看我敢不敢!”语毕,他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秦正阳身后的保镖欲上前,被龙梓及龙七拦住了。
龙羿伸手扯过他按着云锦溪的手,一个用力便扯开了,另一只手将云锦溪拉了过来,圈在怀里。
“你干嘛?”云锦溪在他怀中挣扎着。
“你说干嘛?”龙羿低头,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恼火不已地抬脚踩他,他却无动于衷地任她踩。
这一幕,看似他在欺负她,但却又有一股小情侣闹别扭的感觉,秦正阳看得直冒火!
“龙羿,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在公众场合抱我的女人犯了哪条法规?秦少爷?”龙羿不悦地回道。
“她不是你的女人!”
“难道是你的?”龙羿冷笑一声。
“你们要吵架不要扯上我。放开,我要回学校。”
云锦溪既恼怒又尴尬,她干嘛要在这里听他们两个男人冷嘲热讽呢!?
“我也不想呆在这里。走吧。”
龙羿话音刚落下,便将怀中挣扎不休的小人儿直接扛起来就走,徒留气得要吐血的秦正阳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医院。
—
车子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前行。
车里,云锦溪对着身前的男人拳打脚踢仍不足以解恨一般。
但是女孩子的花拳绣腿对于男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
一直到她尖锐的指甲刮到他的脸颊,他才动手擒住她的手腕,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纤细的腰身,让她只能趴在他胸前动弹不得。
“我不想去你那里。”
“那你想去哪?”他倒是好心情的问。
“学校。”
“不行。”
云锦溪泄愤似地张嘴咬了他一口,她没有控制力道,就是故意要弄疼他。
听到龙羿被她咬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松开手往下捏住她的裙摆,一个用力,嘶一声——
云锦溪吓了一跳,急忙松开嘴,委屈地大叫——
“龙羿,你这个混蛋。”
“混蛋?你咬我的一口,我就撕烂一件,还要不要玩?”
男人鼻息粗喘,大掌带着温热在她光溜溜的大腿上摩挲着,缓缓向腰侧移动,她伸手想要阻止,却无法制止他移动的大掌…
“龙羿,不要…”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让她又惊又疼的皱了下眉头,难忍的溢出喘息。
他在她的唇间吻了好久,不让她有机会躲开,那亲吻的力道过大,像是要将她吞下肚一下一下啃着,吻得她好疼。
贪求的他,不再满足于唇与唇之间的相濡以沫,一再往下…
而被吻得有些迷离的云锦溪,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势,生嫩的她,只知道扭动身子,像是挣扎又像是迎合。
不知过了多久,她犹如踏上布满棉花的天堂无力地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要不要再咬我一口?”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抹戏谑的意味。
见鬼的,她要是再咬他一口,他是不是要把她弄死在车上呢?
云锦溪除了闭着眼喘气,不再应他半句话。
回到郊区别墅,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被他抱进了屋子里。
在他的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出来,他并不在房间里,她也乐得轻松。
将书包里的笔电拿出来,靠在床头打开,将明天的会议内容又看了一遍,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龙羿还没有回房。
他将她带回这里,不可能只是带她睡觉的。
反正都会被吵醒,所以她便打开Instagram,打算去看看钟楚楚的圈子。
只是,她才登录个人帐号,输入密码按下Enter键的一瞬间,笔电的屏幕整个忽然黑掉,然后一个头部血淋淋的狰狞女鬼占据了画面,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惨叫声。
女鬼的眼睛像两个血洞,毫无血色的手似乎要挣脱出屏幕的束缚,从电脑里出来,抓住云锦溪_
她的爪子之间甚至还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云锦溪,去死!
顿时,一阵冰凉的寒意袭遍她全身,吓得她尖叫一声!
龙羿正在隔壁的书房与龙翼商讨事情,忽然听到云锦溪的尖叫声,连视讯也没有关便冲出了书房,搞得那边的龙翼一脸的莫名其妙。
刚才那恐怖的尖叫声,不会是龙羿的那个小妞吧?
搞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