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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川风尘仆仆赶回宁国,来到左相府门前时,他呆住了。
左相府张灯结彩,安仲在门前迎客。秦天川看看自己身上衣裳一身尘土,要想混进去不容易,他在泽城时也认识徐成业的,忙转身直奔徐府。
今日安博远与水寒烟成亲,赵德明缀朝给众官员前去贺喜,徐成业父子没有前去,此时一家人正坐在厅中叹气。
“徐兄弟,怎么回事?”秦天川开门见山。
“安博远那个负心人,今天娶水小姐。”徐成业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安公子不是对苏姑娘一往情深吗?”秦天川奇怪地问。
“别提了,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都在传言,皇上内定小曦为太子妃。”徐父把朝内纷纷扰扰的传言说了。
秦天川皱眉:“为什么要传这样的事?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徐家父子摇头:“这个谣言是宫里传出来的,说是皇上的意思,具体因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秦天川见问不出什么,朝徐家人拱手告辞,打算先上琉璃阁问清楚。步出厅门时,厅中有一人的气息明显一松,尽管很轻,却躲不过秦天川这样的一流高手。
秦天川转身,飞快的扫了一眼,很快出手,徐母的双臂被他扭到身后。
“你做什么?”徐家父子大喝。
“这人脸上有易容。”秦天川手一揭,一张人皮面具落在他手中。
大厅中的这个徐母,分明只有二十来岁,根本不是徐母。
“我娘呢?”徐成业扭住那人着急地质问,不料那人头一歪,身体软瘫下去。
秦天川捏开嘴一看:“服毒自杀了。”
徐成业急坏了,也顾不得以往夸下的不踏进安府的言语了,拉起秦天川急奔安府。
安府大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赵德明与安冉月在上座坐下,新人正准备拜堂。
“皇上。”徐成业冲进来,背后跟着秦天川。
赵德明皱眉看看徐成业,不悦地说:“徐卿,既然来了,一同观礼,一会一起入席吧。”
“皇上……“秦天川朝赵德明望去。
“婚礼暂停,博远,徐卿,你,你们随我来。”赵德明不是草包,看秦天川欲言又止,虽然不识得是谁,可是看神色,也知不是等闲人,忙把人召进内室。
“……皇上,事情就是这样。”秦天川把事情介绍了只隐去琉璃阁。
“这么说,沈云初就是月国王子段旭尧,说是告假,实是回国了,在回国时就把徐夫人掳走了,留了个假的在徐府瞒人,现在,她有可能要用徐夫人来骗苏唯曦会逼苏唯曦答应什么。”赵德明问。
“正是。”
“你们?你们正月底就知道沈云初的身份,为什么不知通知朕,私自行动,朕早知沈云初是月国王子,朕就把人扣起来,现在……宣儿和苏唯曦两个……”赵德明急得团团转。
“安公子不是早知道了吗?”秦天川辩解。
安博远有些木呆地站在一旁没有反应,赵德明急了,眼下情况紧急,他到门口招来安冉月让安夫人来看看安博远怎么回事。
“皇上,老身给博远下药了,先让博远拜堂成亲洞房花烛,明天我就给他吃解药。”安夫人神色坦然。
啊?赵德明几欲晕倒,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安博远答应成亲,竟是这么一回事。
“宣儿命在旦夕,等不及了……”
赵德明把情况一说,安冉月着急地哭起来,安夫人心疼女儿外孙,无奈看看赵德明:“皇上,你要保证以后不会给博远和苏唯曦成亲。”
还讲价还价?赵德明气坏了:“现在什么时候?还说这些。”
安夫人的药见效很快,安博远很快清醒过来,发现身上的新郎装,只气得立即要去前厅澄清事实。
赵德明一把抓住他:“没时间了,事情这样……你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我只是有怀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秦兄弟,远跟你跑一躺,希望他们还没出事,先撤回国,大事再徐图之。”
“只好如此,博远,现在就走,先把人安全带回来。”赵德明着急。
一路往月国急行,只走了二十天还未出宁国国境,当地官府派人拦截住两人,洛都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圣旨,赵承宣与苏唯曦现在在元洪手中,命他们改道到泽城,与元洪谈判,割让化武山,泽城,樊城,邺城,灈水、阳郡、阜城七地给烈国,换回赵承宣与苏唯曦。。
作者有话要说:就刚才掉了三个收藏,为啥呢?前些天是一天不更新就掉收,这回怎么回事?我昨天更新了呀。55555……伤心……
人已疯
秦天川走后,苏唯曦吩咐琉璃阁在月国的人密切注意着段旭尧的动静。
两天后,手下来报:“姑娘,段旭尧明晚可回到国都。”
“好,你下去吧。”
苏唯曦默想一会,对赵承宣说:“嘟嘟,你现在轻功比小姨还好,这事你去悄悄儿布置,以段旭尧的名义,把月国的重臣约到西山翠冷峰埋伏,就说他们的王子要他们见识一件事。”
“小姨,约这些人到西山做什么?”
“你呀,冒充你舅舅……”
静夜里,整个西山在黑暗里沉睡,车轮轱辘滚动的声音分外清晰。
“启禀王子,前面有人挡道。”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博远,是你。”段旭尧看着路中间举着火把的身影,心中一颤。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路中间的安博远声音沙哑,火光里那张雅致的脸庞失意落漠,身体在痛苦地颤抖。
“我……我有不得已苦衷。”段旭尧咬牙关晌,决定破釜沉舟:“博远,我是月国王子,你随我到月国,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么?”
“怎么可能?”安博远失声大叫:“你怎么可能是月国王子?你明明是女子。”
“这个以后再说,博远,你跟我回宫,行吗?”段旭尧痴痴地望着。
“我……”安博远哑声道:“我日夜兼程赶来,你就给我这么一句话么?你明明是女子,可你却说你是月国王子,你不能给我一句实话吗?”
“我……”段旭尧艰难地说:“我是女子,我也确实是月国王子,博远,你随我回宫,详情我慢慢跟你说,好么?”
“你……你真的是月国王子,我不相信,你把面具揭了,让我确认,还有,你的声音怎么能一会男声一会女声?你告诉我真话。”安博远似乎很难过,嘶声责问。
“真的是我,我没骗你。”段旭尧揭下面具,把喉咙间的项链松开:“这个项链锁紧喉咙,声音粗旷些就是男声,博远,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能抛下你的所有,跟我走吗?”
“我……”
“你不是博远,你是谁?”段旭尧已走到安博远身前,抖然间失措惊问。
假安博远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树丛中走出来的人,这些人,全是月国朝中重臣。
赵承宣见已经达到目的,疾速撤离。
“怎么样?嘟嘟?”苏唯曦兴奋地迎上去。
“成了,小姨,段旭尧果然中计,在一干人面前自暴真实性别了。”
“那不很好吗?你怎么不开心?”苏唯曦不解地问。赵承宣神色很难看,她还以为失败了呢。
“小姨,我们这样做,太残忍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为什么要利用她对我舅舅的痴心?刚才我看着她从满怀喜悦满心期盼到失望失措,小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赵承宣进了内室,一头倒到床上。
苏唯曦苦笑,不这样做,如何令段旭尧自揭其短,这个人的容貌,连赵承宣这样的敌手还心软,更不用说月国的朝臣了。
揭露段旭尧身份五天后,苏唯曦听闻段旭尧的父皇被朝臣软禁,月国四分五裂,民变纷起,她月国之行目的达到。
“嘟嘟,我们回国吧。”苏唯曦收拾了两人衣物,与赵承宣潜出月国国都。
“小姨,我们直走西山回国吗?不绕路?”上了西山后,赵承宣不安地问。
“不绕路,以我们俩的轻功,不惧什么的,况且段旭尧现在自顾不及。”苏唯曦心情很好,很快就能见到安博远,很快就能与家人团聚了。
赵承宣默默跟着走了一段路后,路过一处陡峭的山崖时,还是憋不住开口:“小姨,我觉得很不安。”
好的不灵坏的灵,赵承宣话音刚落,树林里出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段旭尧。
“苏唯曦,你毁了我一切,我也要让你一辈子不好过。”段旭尧扯过手下拉着一个女人,苏唯曦瞟了一眼,拉起赵承宣施展轻功走人。
“苏唯曦,你不管你娘了吗?”段旭尧冷声道。
“啊……”身后一声闷哼。
那是她娘亲的声音。
段旭尧手里拿着一张人皮面具,被她抓着的那个侍女穿戴的人,不是徐母却又是谁。
“娘……”苏唯曦尖叫着扑过去抢人。
段旭尧一伸手,徐母被推下悬崖。
十几米的距离,却是生死之隔阴阳永别。
苏唯曦惨叫着扑向悬崖想抓住徐母,她去势甚急,竟直直冲下崖去。
“小姨……”赵承宣与她同时冲过去的,危急中扑倒崖边抓住了苏唯曦的上衣。
段旭尧冷笑,一抬手,手下一哄而上。
苏唯曦与赵承宣落到段旭尧手上,又被她献给元洪。
两人脚上锁着铁链,被拖到地牢中,刚被押送的官兵推进牢房,铁果木便来了。
还没等苏唯曦回神,一根鞭子便呼啸着抽上了她的背脊。
“啊……”苏唯曦痛得身体抽搐,一下子摔倒地上,她咬住唇,忍着再没有哼出声来。
接着,鞭子呼啸着,密密的罩向她的肩、背、臀、腿。鞭打她的铁果木猫戏老鼠一般,从容地往她身体各个部位挥鞭。
他的脸孔扭曲变形,眼里露出野兽的光芒。
苏唯曦痛得昏天黑地……全身止不住地在疼痛中痉挛……
“小姨……小姨……”一边被狱卒按住的赵承宣从开始的怒骂到后来的嚎哭求告,嗓子都喊哑了。
苏唯曦晕过去了,脸色煞白,毫无生气,身上的衣裳与血肉粘在一起,全身糊满斑斑血污,身体遍布皮鞭抽打的伤痕,地上血水淋漓。
铁果木甩甩手里的鞭子,狂笑着离去。
一天一天过去,苏唯曦慢慢捱住了,挨鞭打时疼得咬破嘴唇却连叫都不叫一声。铁果木气恼不过。这天他毒打苏唯曦一阵后,看看一边痛哭涕流嘶声小姨小姨叫着的赵承宣,阴黑的脸孔扭曲狰狞,他看看苏唯曦,指着赵承宣得意地大笑:“给我鞭打这个宁国太子。”
苏唯曦垂下头,狠命咬牙,强忍着不叫不求告,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在她心窝上挖着,她的神经都要绷裂了,她的呼吸已成痉挛性的抽泣,眼睛干枯而热辣辣的,这个时候,痛快的哭泣也是奢侈的,再心疼,她也必须忍下,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尽管她很想怒斥铁果木,尽管她很想说什么都冲着她一个人来,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赵承宣是一国太子,只要她能忍得住,铁果木不会打得多过份。
“苏唯曦,你真绝情,不过,本王不会让你好过的。”铁果木没有得逞,自觉无趣,留下狂言得意地大笑着离开牢房。
“嘟嘟,对不起,小姨没有保护你。”苏唯曦愧疚地爬到赵承宣身边,把人抱进怀里。
她太冲动了,她们本来稳操胜劵的。
回想月国发生的事,苏唯曦只恨不得劈了自己。
赵承宣似乎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他内疚地说:“小姨,对不起,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耍脾气,我们当时离开,就不会有这等祸事了。”
“当时离开了又怎么样?我不能看着我娘落在段旭尧手上不管,嘟嘟,不关你的事,只怪我谋划不周。”苏唯曦安慰赵承宣,想起徐母,忍不住哭起来。
“娘,是我害了你。”
想起徐母的惨死,苏唯曦只恨不得自杀赎罪。
苏唯曦哭了一阵,望着牢门发呆,神情有些痴傻。
赵承宣急了:“小姨,你别再这样了,奶奶的死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呢?娘要不是对我好,认了我这个女儿,她也不会遭这个横祸。嘟嘟,这是第二个因我而死的人,我想死,我对不起陈诚,我对不起娘。”
毒打不足以击垮一个人的意志,对亲人的负疚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赵承宣正劝慰苏唯曦之时,铁果木又进来了。赵承宣紧紧地将人抱住,警惕地盯着铁果木。
“啧啧……苏唯曦,看来你攀高枝的本领很厉害,怪道安博远另娶了,原来你攀上宁国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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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博远与秦天川赶到泽城,先去见谢炽。
谢炽听了安博远的来意,愤怒地指责:“我不同意,博远,元洪的目标,就是基建城。割让出去这些州郡,宁国必亡。这圣旨有诈,这决不会是德明的旨意,博远,你,你假传圣旨?你怎么能为一个苏唯曦,竟把国家拱手于人?”
安博远静静地听着,等谢炽骂完了,乌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盯着谢炽,那双眼不复温淡,透着不同以往的冷冽,他冷冷地说:“谢炽,这确是德明的旨意。把基建城毁了,然后按元洪要求,割地换人,无论如何,要把唯曦和承宣换回来。”
“不行。”谢炽眉毛竖起,坚决不同意:“毁得了上面的基础设施,毁不了下面的石油,博远,这道圣旨绝不是德明发的,德明的为人你我清楚,哪怕是牺牲承宣,他也不会做出如此自毁国家的事。”
“依你之言,不救人了?”安博远反问。
“我们可以潜入昊都救人。”谢炽不甘心。
安博远摇了摇头:“谢炽,潜入昊都救人,能不能成功,你心里有数,如果有内应,或可一搏。现在没内应,也就是去一个被捉一个,去两个被捉一双,更增加元洪的筹码而已。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好好筹划怎么换人,别地割出去,人还没要回来,还需多方面打探消息。”
“这……博远,苏唯曦和承宣怎么会落在元洪手上的?”谢炽不得不认同安博远的话,他恼恨地问。
秦天川把之前的事介绍了一遍,安博远补充了最新消息:月国现在大乱,有农民起义,也有官员各自屯兵为政,段旭尧的父皇被混水摸鱼的官员杀了,国家已经四分五裂,苏唯曦与赵承宣是被段旭尧胁持了献给元洪。
谢炽恼怒地说:“这个苏唯曦太重情了,想必是段旭尧以徐夫人性命相要胁,可是,奇怪啊,她怎么可能任由承宣也与她一起束手就擒?”
是啊!苏唯曦是不可能任由赵承宣与她一起束手就擒的,可是,同理,赵承宣也不可能独善其身看着苏唯曦陷身险境。
“安大人谢大人,都打探清楚了。”杨墨闪身进了议事厅。
“怎么样?太子和苏唯曦两人怎么样?”谢炽迫切地问。
“他们……他们……”杨墨哽噎半晌道:“听说,两人都遭铁果木毒打,姑娘,姑娘已经疯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谢炽狠抓住杨墨的双臂:“怎么可能?苏唯曦那个人,天大的事也能当清风一阵,怎么会被逼疯?”
杨墨眼中含泪,苦苦忍了许久才说出话来:“听说姑娘本来精神就很差,段旭尧当着她的面把徐夫人扔下悬崖,姑娘当时就跟着跳崖的,被太子抓住了,两人失手被擒。到了昊都后,铁果木天天行刑鞭打,姑娘都忍住了,可是昨天,铁果木告诉她安公子已经成亲了,然后,又命侍卫要欺辱姑娘,虽然太子拼死阻止了,可……可姑娘当时就疯了。”杨墨说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一刷新高兴死了,四篇文,三篇涨收了,一激动,赶忙更新啦。这一章,修改了N次,现在叙述好像还行,没有乱套。不敢怎么虐女主,本来给苏唯曦上拶刑的,后来自己看着都打颤,只好免了。
离樊笼
安博远两手攥起拳头,紧抿着唇,难过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冷冽的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格子窗,闪闪烁烁映照在他如玉的脸庞上,光影里他心头难言的苦痛与忧急暴露无遗。
杨墨的话让他心如刀绞。
“铁果木,段旭尧,我必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谢炽愤怒地咆哮,抽出软剑将屋内的几案当成仇人斩得粉碎。
“现在怎么办?”杨墨问。
谢炽咬牙不答,秦天川看了看他与安博远两人,失望地说:“你们就这样看着苏姑娘受罪吗?”
安博远深深的吸了口气,徐徐吐出,再吸一口气,屏息片刻,缓缓让自己平静下来,凝思片刻,他镇定地说:“谢炽,你调派好军队随时准备对战,再派个妥当之人到昊都传话给元洪,宁国愿意割地换回太子和太子太傅,五天后在泽城外,先以泽城阜城阳郡换回一个人,宁国军后撤到灈水后,再用灈水等地换回另一个人。条件是必须他们两人安全无虞,否则,兵戎相见。”
“博远,真的要割地换人?”谢炽问。
“不,这只是烟雾弹,五天后换人,元洪要押着人赶过来,我们要在路上劫人。你集结军队,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开战。秦掌门,麻烦你找几个好手,我们今晚就动身上路,准备在半路上劫人。”
秦天川下去调派人手了,谢炽往厅门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安博远:“博远,元洪不是笨蛋,他会料到我们劫人的,不容易成功。“
“是不容易。”安博远握紧拳头:“谢炽,我在搏,唯曦不是真疯,她在诱敌放松,她在以身犯险求得一线生机。这次的救人行动,要靠她。”
谢炽呆住:“你说苏唯曦是装疯?”
安博远重重点头:“嗯。”
谢炽难过得几乎掉泪,好好儿一个人,却要把自己折磨成疯子,那得下多狠的心?要多狠的劲才能骗过元洪与段旭尧?果真如此,苏唯曦真是个罕见的女中丈夫。安夫人为什么非得拆散苏唯曦与安博远?
谢炽发愁。安冉月的性格随了安仲,温吞绵软,安博远强硬与坚定的品性,却是随了安夫人,甚至医术与药物也是安夫人教的,安夫人要给他下药,安博远的确避不了。
“你和苏唯曦以后怎么办?”谢炽犹豫了一会问:“你跟水寒烟成婚有目共睹,苏唯曦又与承宣……那你是不是放弃?”
安博远苦笑,神色黯然:“如果我所料不差,唯曦与承宣是清白的,只是现在这样,虽然我与水寒烟没有拜堂,然以唯曦的性子,必不能容忍。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吧。”
烈国昊都,元洪看着地上的疯女子,叹息地摇头,这样的人才,竟生生被他弟弟逼疯了。也好,苏唯曦既然不可能为烈国出力,又不能杀,要留着人交换城池,疯了倒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想着那年洛都初见,那样水样的人儿,现今却只剩枯骨一把,每天捶打着自己,头上的头发拔得没剩多少根了,身上鞭痕累累,血水淋漓,白骨现红颜逝,看来回去也没多少日子了,由不得感概一番,再一次叹:苏唯曦,你为什么不生为烈国人?
“听着,不许再打。”元洪对铁果木下了命令。
段旭尧看着地上拼命拔头发撞墙捶打自己凌虐自己的人,再看看双眼哭得桃子般红肿的赵承宣,此时正手忙脚乱血红着眼拼命要阻止苏唯曦自虐,终于放弃要请太医验真疯假疯的打算,若是假疯,苏唯曦不可能不与赵承宣通气的,眼下看赵承宣快要心疼疯的模样,看来假不了。
黑沉沉的大地,夜风凛凛,四野静寂,天际低垂着浓墨重重涂抹的夜幕。玳郡,元洪带着人在郊外宿营。吃过樊城巷战的亏,他不敢在城中住宿。赵承宣与苏唯曦一起关押在粗钢条焊就的囚车中,四周近万名士兵看守着。
三更天,帅帐还亮着烛火,元洪与段旭尧在大帐中谈话。
“你确定安博远会来劫人?”元洪握着酒杯的手握紧,安博远智勇无双,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连段旭尧这样智计百出的人,也落了他的圈套。这人是赵德明的左膀右臂,把这个人杀了,赵德明的江山坐不稳也坐不下去。
安博远想在路上劫人,而元洪与段旭尧的打算,就是等他来劫人时把他狙杀。外面弓箭手与军队悄悄步署好了,单等安博远上勾。
“会。”段旭尧恨恨地说。回月国后,本来她女儿身份就算拆开,也还不是致命的,皇室一溜儿公主,她可以扭转乾坤借机公布性别当女皇,谁知安博远的假稻方让她无话可说遭朝臣国民唾弃,朝臣攻讦她因为爱慕安博远,故意以假稻方陷国民于水火之中,如此才逼得她在月国无立足之地。
她投靠元洪,靠的是姐姐是元洪的妃子,更重要的是她提供给元洪化武山有秘密的信息,还有苏唯曦与赵承宣这两块王牌,如果她不是遭国民唾弃,她完全可以凭借这两块王牌与宁国讲条件扭转局面的。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折磨苏唯曦,就是折磨安博远,更何况,她清楚,宁国的朝庭稳固靠的是四公子紧密团结,而宁都四公子,团结的中心是苏唯曦,赵德明依仗她,安博远爱慕她,谢炽敬重她,而赵德佑,段旭尧冷笑,恐怕谁也不知道,这个烈火公子,竟是一直暗恋着苏唯曦。
她在洛都中还有内应,这个她连元洪都没有透露,洛都内应传来消息,赵德明在接到元洪要求割地换人的信时,却是拒绝了,他命徐成业带兵攻打烈国,徐成业拒不遵旨,被赵德明下大牢。赵德明召来赵德佑,想让他先行带兵,然后在泽城与安博远谢炽会合,被赵德佑出其不备制住了,赵德佑假传割地换人的圣旨,这一切段旭尧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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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夜深了,突然一声哀嚎响彻大地。
元洪与段旭尧对视一眼,急忙朝囚车走去。
囚车里,赵承宣抱紧苏唯曦,披头散发,涕泪交流,那样子差不多疯了,而苏唯曦则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着。
“元洪,求你,救我小姨,只要你肯救我小姨,宁国我拱手给你,我可以助你夺得宁国,元洪……”赵承宣狂叫着哭求,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地凄厉。
元洪沉吟,询问的眼光看看段旭尧,段旭尧明白他的意思,答道:“赵承宣跟苏唯曦的感情确实好,他跟苏唯曦比跟父母还亲,此话可信。”
如果人死了,交换城池之事恐节外生枝,反正他的十万人军队将四周团团围住,不可能有失。元洪于是示意左右打开囚车,把人架到营帐中救治。赵承宣哭着哀求要跟着去:“元洪,我脚上锁着铁链,也跑不了,你让我跟着一起去看着我小姨吧,元洪,求你……”
看看赵承宣一点太子尊严都没有,元洪摇头,替赵德明叹息。
段旭尧嗤笑:“你不知道,赵德明的这个儿子,跟苏唯曦在宫外生活了近四年,只认苏唯曦不认父母,回宫后也是只听苏唯曦的话。”
段旭尧说着风凉话,元洪听了却一震,看看苏唯曦,苏唯曦若此时死了,只怕赵承宣会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万一死了,他拿什么换城池?于是让步答应赵承宣跟过来。
架着苏唯曦的两个士兵走在前面,赵承宣急急地抢上前要自己抱人,这时,苏唯曦周身抽得更厉害了,直接抽倒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