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总是这样。
似乎永远都不会为情绪所控,永远都能冷静的分析清楚哪种选择最好,然后下定决心,不受任何干扰的实现它。
跟他相比,自己冲动易怒,不顾全大局,凡是都以自己的心情随性而为,好像一直就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人。
…就像是两个极端。
这样秉性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能在一起玩这么多年,是那么好的兄弟?
还是说,这种所谓的挚友关系,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秦衾深吸了口气,将那些莫名涌上心头的异样情绪尽数压下,认真道:“子珩,这件事确实是秦家对不起你,但我是真的一直当你是兄弟。”
第53章 心伤
蔺子珩目光微闪,似有动容,但却很快消散,眸色重归平静。
“我知道。”他慢慢说着,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我也一样。”
——不然他为什么要压下这件事不公之于众?
——这条消息一旦爆出,不仅能洗清博斯的负面形象,还能处于弱势好好利用舆论为商场造势,百利而无一害。
他隐而不发,不过是看在和秦衾多年的交情。
老实说,秦家的这步棋走的是真差,如果是他,绝不会留下这么多的漏洞和线索,让人倒打一耙。
秦叔叔果然是老了,做事情沉不住气了。
“子珩,你就不好奇吗?”一直在旁做壁观的秦海终于开口,眼神透着复杂:“为什么我们会做出这种事,你不想知道理由?”
蔺子珩望了他一眼,深邃而漆黑的眼眸中无悲无喜,“我们处事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只关心结果,对于我来说,秦家的背叛是事实。”
——至于背叛的理由?
——那不重要。
商场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朋友,亲骨血间反目都是常事,何况其他。
“对于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追究?”蔺子珩从来就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存在,秦海就是因为了解他的性格,才觉得他这话不可信,“你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不可能看在阿衾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蔺子珩语气淡淡:“所以我说了,等解决完现在的危机,再考虑其他事。合作是肯定没办法继续下去的,至于其他,到时再说吧。”
秦衾无语凝咽。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无比的幼稚可笑。
居然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子珩会看在他们的交情上,对秦家造谣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想也能知道了,子珩从来就不是心软重情之人,怎么可能会粉饰太平当做一切没发生…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这么直接干脆啊,说话稍微客气有人情味一点不可以吗?!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反正这事我插不上话,也没那么大面子让你们重归于好。”秦衾破罐子破摔,再不想待下去,气冲冲的离开了。
秦海跟着他走了,走之前还看了眼蔺子珩,后者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还在他们甩脸走人之后还不受影响的抽出需要批阅的文件,认真工作起来。
——不露一点异常,是真的没受影响,还是隐藏的太好呢?
秦海暗暗想着。
但不管哪一种,都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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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博斯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后,叶景花了好些时间才将相关的报道看完。
她本来以为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博斯也会脱离危机,可哪里想到还是迷雾一团,而且言语间博斯反而要承受更多的骂名。
——这可与她预料的差太远了啊。
网络上的留言还在不断增加,不用看就知道全是骂博斯的,至于那些少有的中立人士,也只是对博斯勇于承认错误表示认可,多余的帮腔一字没有,实在不容乐观。
叶景从记者招待会开始的时候就放下了工作,这会儿知道了后续发展,更没心思画设计稿了。
她几次想要打电话给蔺子珩询问情况,可想起昨晚的谈话,蔺子珩那明显排斥的反应,又觉得自己不该插手他的公事。
就在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却自己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看了来电人,是季楠。
“喂,小景,我有件事想问你…”
电话甫一接通,就能听出季楠的声音无比凝重,似乎还带着几分迟疑和紧张。
叶景现在心思全在蔺子珩身上,也就没听出来,只含糊的问了句:“怎么了?”
“…你,你知不知道秦衾家住在哪?”
叶景怔了下,总算回了神,“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之前季楠才说过不要再跟秦衾扯上关系的,怎么可能又会问他的住处?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情绪转变,季楠愈发紧张了,“我…我刚才在路上偶然遇到秦衾了,本来我是打算装作不认识他的!可他跟我打招呼了…而且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我…我不好驳他面子,就跟他聊了几句…然后…”
叶景拧着眉,“然后?”
季楠小声道:“…他就拉着我进了家酒吧,一个劲的灌烈酒,拉都拉不住。”
叶景刷的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你跟他去了酒吧喝酒?”
季楠连忙解释:“不不不,我没喝,就他自己喝,现在都喝的不省人事了…”
…那还好。算她还有点脑子。
叶景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气季楠立场不坚定,秦衾都那么对她了,居然还能巴巴的贴上去,“你们现在在哪?”
季楠弱弱的报了地址,叶景从旁取了纸笔,将她说的店名和地址记下,这才挂了电话,叫行叔帮忙安排司机。
蔺奕珩听到动静,端着杯果汁从厨房走了出来,“嫂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他其实是听到一星半点叶景的电话,知道是季楠打过来的,这才装作好奇的凑过来。
叶景一看到他,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奕珩,你现在有没有空?”
蔺奕珩不明所以,但心里隐隐又有了猜想,连忙点头,“有的。”
叶景便道:“那你跟我出去一趟吧,小楠这笨蛋,又跟秦衾搅一起了!”
蔺奕珩一听,果汁也顾不上喝了,扭头就往楼上跑。
叶景目瞪口呆,“奕珩?”
“我拿车钥匙!等我一分钟!”
他的声音远远的从楼上传来,伴随着急促而激烈的奔跑声。
行叔在旁看着,知道不需要安排司机了。叶景这就吩咐道:“要是子珩提前回来了,就跟他打个招呼,说我要晚点回。”
行叔点头,“我知道了,太太一路小心。”
说话间,楼梯上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蔺奕珩出现在楼梯拐角,“嫂子,走吧!”
等他们赶到季楠说的那家酒吧时,因为附近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所以蔺奕珩就让叶景先下车,自己则在周围转一圈看哪里有停车位。
叶景应下,急匆匆的下车进了酒吧,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找到了坐在吧台的季楠,她边上坐着的年轻男人正在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里头冰块与澄清的酒液撞击着,不一会儿就被一口饮尽,悉数进了男人的肚里。
季楠一脸焦急,正抓着男人的手,抢过他手中空了的玻璃杯,男人也不恼,只是好脾气的跟酒保又要了杯新的。
叶景面色难看的走上前,一把将还欲说什么的季楠给拉到一边。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语气难得冷僵,“不是说好了不再跟他见面的吗!”
季楠被迎面训斥了通,立时就泄了气,喃喃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会在路上碰到…”
叶景恨铁不成钢:“你是金鱼脑袋吗?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全忘了?碰到又怎么了,你就不会躲开吗?!”
季楠缩了缩脖子,“正面撞上的,也躲不掉啊…”
她居然还有理了!
叶景差点没被气笑,“那打个招呼就完事,他要去酒吧是他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看他情绪太糟糕了,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他是成年人了,有手有脚有脑子,要你操的哪门子心?”
“可如果喝醉了的话,没人在边上看着很容易出事的…”
“你到底是可怜他还是喜欢他?”
季楠顿时失语。
她白着张脸,嘴唇嗫嚅着,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叶景强迫自己硬下心来,“秦衾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定下心来的,你们就算是现在好了,那也只是给他再一次抛弃你的机会,你到底明不明白?”
季楠闭了闭眼,半响才道了句:“小景…”
她的声音有些哑,仔细听甚至能听到颤音,她整个人也在发抖,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太过失态,“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知道跟秦衾不可能有未来。
也知道这么藕断丝连当断不断的是让自己受苦。
可感情有时候真的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她没办法把秦衾从心里剜出来,至少暂时没办法。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季楠抬手覆住脸,低低哑哑的说着,像是在回答叶景的话,又像是在自问自答,叶景几乎立刻就心软了。
“小楠…”
大概是意识到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季楠深深呼吸了口气,将情绪强自压抑了下去,“对了,博斯今天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你看了吗?”
她转移话题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题转的很生硬,甚至带着极重的刻意,不过叶景也不想她继续难过下去,便打起精神道:“嗯,看了,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楠擦了把脸,“蔺总没有事先通知你吗?我看到都吓了一跳,会上说的那些其实跟没说一样啊,消费者本来就觉得是博斯的电梯质量不过关。”
叶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子珩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哇,子珩…看来你和蔺总相处的很不错嘛。”
“…叶景?”
就在这时,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叶景和季楠同时望去,就看到秦衾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他面上隐带醉意,那双潋滟波光的桃花眼却极亮,“你怎么来了?”
第54章 偏执
其实叶景心里也有疑惑想问秦衾,先前蔺子珩曾跟她说过,这次封绍得到的消息是秦家透露出去的,而秦衾也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一直郁郁寡欢,想要借酒浇愁,“我有事想问你。”
她决定开门见山,“今天的记者会是怎么回事?子珩的那些发言到底有什么深意?”
子珩…
一想到蔺子珩,秦衾只觉五味杂陈,他摇头,“不知道,子珩做事情,从来不需要跟别人解释。”
叶景听他这话的语气不对,不由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秦衾再次摇头,将手里的那杯威士忌一口喝光,答非所问道:“我到公司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完了记者会。”
他喝的太急,以至于一个不小心就被入口的烈酒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秦衾边咳还边笑,眼角隐隐有水光闪现,“把人耍的团团转,没人能弄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季楠看他双眼迷离,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不由焦灼,“秦衾,你喝太多了!”
秦衾充耳不闻,说完那句后也不再多言,只是步履不稳的回了吧台,把空了的玻璃杯推给酒保,“再来杯酒。”
“你——!”季楠气的不行,刚想上前,就被叶景拦下。
她秀眉深锁,“他想喝就让他喝吧,估计是在借机发泄呢。”
叶景是知道蔺子珩和秦衾之间发生的事,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意外。
季楠不明所以,“可他已经喝了很多酒,再这样下去会醉的。”
“那就让他醉。”
“小景?”
叶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才望向秦衾,“封绍手里不是握着博斯违规安装劣质电梯的证据吗?最近这几天子珩一直在查这件事。”
虽然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季楠心里挂念秦衾,语气间难免透着几分敷衍,“那查到了是谁在搞鬼吗?”
“是秦家。”
季楠怔住。
她终于收敛心神,看向叶景,双眸慢慢睁大,“你是说…”
她张口结舌。
叶景面沉如水,凝着眉眼点头。
季楠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秦衾和蔺总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子珩说,这件事秦衾本人是不知情的。”叶景说着,一声轻叹,“不过自己的家人暗地给自己朋友使绊子,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楠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秦衾的目光中分明带着担忧和心疼。
她没在上前阻止,而是任由秦衾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发泄着心里的苦楚。
这时,找到停车位停好车的蔺奕珩也进了酒吧,因为店内人比较少的缘故,是以他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叶景她们,大步走了过去。
“嫂子。”
季楠一听这声音,内心立刻一慌,竟是整个人僵住了。
叶景冲他点了下头,“来了?”
蔺奕珩应了声,目光转而落在她边上背对着自己的季楠身上,“小楠。”
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柔情。
季楠简直想落荒而逃。
自从前段时间跟叶景深谈一番得知了蔺奕珩对自己的想法后,她就开始尽量避免和他的接触,奈何后者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和她呆一块儿,并且还是那种她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好几次她都想豁出去跟他说个清楚的,可这家伙人精一样的机敏,立刻就露出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搞的她自己都觉得反应这么大是自己的错…
季楠僵着张脸,神情十分不自然,“hi,你也来啦。”
蔺奕珩倒是面色如常,“嗯,现在太晚了,嫂子自己出来我不放心,就陪她一起了。没想到你也在。”
季楠:“…哦。”
蔺奕珩见好就收,目光掠过她,落在不远处喝闷酒的秦衾身上,“秦哥怎么了?”
叶景道了句:“心情不好吧。”
之后又道:“我有点事问他,你们在这等一会儿吧。”
季楠一听要跟蔺奕珩单独相处,浑身的毛都要炸了,忙不迭道:“我跟你一起去!”
蔺奕珩扫了她一眼,“嫂子应该是跟秦哥有重要的事说,我们在这等就好了。”
叶景点点头,抬步上前。
季楠有苦说不出,一脸憋屈。
蔺奕珩看着她那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心中难免觉得好笑。
怎么说呢,比起以前普通朋友一样的相处,他倒是觉得现在的季楠更为有趣,“这段时间博斯商场休业,你不用去上班,都在家做什么呢?”
季楠心中一紧,看着他的目光立刻带着几分谨慎,“你问这个干嘛?”
蔺奕珩道:“对朋友的关怀啊…难道你没把我当朋友?”
季楠一噎,“当然不是。”
蔺奕珩顺势追击:“那你最近在干嘛?”
开场就输了气势,季楠难免落了下风,遂有些讷讷,“也没干什么,就闷在家里。”
“那多无聊啊,”蔺奕珩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最近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烤肉店不错哦,要不找个时间去尝尝?”
季楠心中生警:“这段时间工作蛮累的,我还是比较想在家歇着。”
蔺奕珩也不恼,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哦…说来之前从你那借了本书还没还给你,要不明天给你送过去?”
季楠摇头,一点都不给他再次见面的机会,“不必了,就当送你了。”
蔺奕珩眉峰微挑,讶异道:“那本书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可不能接受。”
季楠摆手,全然不在意,“没事没事,我还有独家定制版的。”
“咦?”蔺奕珩来了兴趣,“那应该比精装版多了不少周边吧?找个时间给我瞧瞧如何?”
季楠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
蔺奕珩摸着下巴,状似思索道:“唔,你送了我本书,礼尚往来,我也得送你一点什么…是了,我记得你喜欢的那个乐队会来a市开巡回演唱会,到时一起去啊!”
这一个接一个的…
还没完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蔺奕珩这么会挖坑!
季楠欲哭无泪,再一次觉得自己打电话给叶景,是个错误的决定,“再说吧。”
蔺奕珩心情极好的点头,十分懂得见好就收这个道理。
刚才说的那些已经逼得季楠够呛,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得不偿失了。
“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吧台那边突然传来了叶景的大喊。
蔺奕珩瞬间收了调笑的心思,抬目望去,便见秦衾一把抓住了叶景的手腕,正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他面色大变。
季楠也看到了这幕,整个人呆住了。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秦衾如坠梦里,醉眼朦胧的抱着叶景,不满的嘟哝,“我为什么要放手,你是我的,我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喜欢的总是被别人夺走,为什么总是会有人阻挠?!”
“温然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子珩是我的兄弟,可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欺!”
“他抢走一次不够,还要抢第二次,是不是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他都要抢走!”
“秦衾——!”
蔺奕珩怒气冲冲的将他拉开,一拳就挥上了他的面门。
季楠虽然也被秦衾的举止吓到,但还是赶紧上前接住了叶景,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你没事吧?”
事发突然,叶景自己也吓到了,一脸的惊魂未定。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真的喝醉了,一直在胡说八道。”
秦衾被蔺奕珩打到在地,搀扶着一边的桌脚好半响才站起来,可他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还是跌坐在地。
他抹了把脸,居然抹到一手湿润,蔺奕珩刚刚那一拳打破了他的嘴角,那块现在已经青紫交加,破了皮。
“秦衾,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恶心!”蔺奕珩只要一想起秦衾刚才做的事,就觉得无比愤怒,光洁的额角连青筋都爆了起来,“你以往喜欢玩女人,那是你自己没有下限的*,别人管不了你,可你现在对我嫂子做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哥吗!”
“呵、呵呵…”秦衾笑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叶景身上,后者立时退避三舍,一脸隐忍不发的憎恶。
蔺奕珩看他还想着叶景,身形一闪将她挡住,怒目而视。
秦衾的视线终于转到了蔺奕珩脸上。
“我对不起子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秦衾脸上笑意更深,可那双潋滟波光的桃花眼中却没带丝毫笑意,森森冷沉的令人心悸,“你怎么就不说是子珩对不起我?”
“你…”蔺奕珩话还没说话,秦衾已然冷冷道:“当年我喜欢温然的时候,他不顾兄弟情谊抢走了她,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忍了。可他抢走了她却不好好的照顾她,反而害的她远走他乡,一去就是数年杳无音讯!”
蔺奕珩气乐了,“当年的误会你不是知道实情的吗!一切都是温然搞的鬼,跟哥半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提起这件事,又是什么意思?!”
秦衾嗤笑:“以子珩的聪明,温然能骗到他吗?他之所以任由温然做那种行径,不过是想让我看到罢了。”
蔺奕珩急厉声色:“难道你不该看到吗?温然那种心机深沉之人,若是不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指不定你就被他骗的爸妈是谁都不知道了!”
“是,只有他蔺子珩能看清温然的真面目,全世界就他最聪明,其他人都是蠢蛋,就活该被温然耍的团团转!”蔺奕珩的话彻底刺激到秦衾的自尊,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情绪瞬间变得偏执起来,对于蔺子珩的嫉妒和自惭形秽让他头脑发热,深深的羞辱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总是可以胜券在握,总是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他要是想做什么,谁能阻止呢?
博斯的事也是这样,秦家暗中陷害又如何,反正是入不得眼的小诡计罢了,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说什么在他心里把自己当成兄弟,他不过是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衬托他的优秀罢了!
第55章 醉言
“秦衾,你今天真的喝太多了。”叶景平复了心绪,冷静道:“今天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当是醉话,不放在心上。”
她刚想让蔺奕珩上去扶起秦衾,把他送回家,可后者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醉?哈,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了!”
季楠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看蔺奕珩僵站在原地,双拳紧紧握着,眼冒怒火,生怕秦衾继续说出什么劲爆的话,赶忙上前拉他,“你到底发什么酒疯!”
秦衾一把推开她,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跟我上过一次床而已,还想管我?”
季楠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更是因为他说的那话而青一阵白一阵,蔺奕珩大怒,“秦衾你混蛋!”
“别——”季楠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她力气并不大,说是扯,其实不过是轻轻的依附,可蔺奕珩却听话的顿住,真的没再往前了。
他清楚的看到季楠眼底隐隐有水色闪现,紧紧抿着的唇也在颤抖着,似乎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他忽然就觉得心痛的不可自抑。
——为什么?
——这么好的季楠,为什么要被秦衾那样的人渣伤害?!
蔺奕珩因季楠而动容,叶景却忍不住了,“秦衾,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真的过分了!”
她能容忍秦衾对她、对蔺子珩的诋毁,却不能容忍他不尊重自己的朋友。
季楠何其无辜?
若非是因为她,又哪里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我过分?”秦衾喃喃反问着,射向她的目光犀利又炙热,就像是沉寂的火山突然爆发,汹涌爱慕倾巢而出,根本无从压抑,“我要是真的过分,就会把你从蔺子珩的身边抢走,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而不是让你顶着蔺太太的头衔,在这里教训我太过分!”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叶景更是愣在当场。
秦衾喊完这句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捂着作痛的额角,眉眼紧紧拧着,嗤笑道:“现在你满意了?看你这样子,子珩应该没告诉你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事吧?”
“你喝醉以后,是我把你带回酒店的,我跟你在电梯里热吻,把你压在床上,*,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是蔺子珩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当他是兄弟,忍了下来,叶景,你知不知道你本来是属于我的!”
“那又怎么样,要我感谢你的大度吗?”
纵使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叶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带丝毫感情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只知道我现在是蔺太太。”
“而且,我不喜欢你。”
“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不属于你。”
“希望你再也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该明白成人世界里的规则。”
说完这几句话后,她也不看还瘫坐在地上的秦衾是何反应,给了蔺奕珩一个眼神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背脊挺得极直。
走出酒吧之后,蔺奕珩简直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大大的崇拜,“嫂子,你刚才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