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摸摸去看沈揽也的神色,恰好他转过脸来看她,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沈揽也笑了,“不急,以后慢慢研究。”
林盼:“……”
·
【@盼盼美少女:后来的后来,都是他们的啦!
故事就停留在这里了,沈同学和林同学幸福快乐地过上了美好的生活,耶!】
评论一路嗷过来,多半都是血书求番外——
1L:“戛然而止!刚在一起就没了!我不愿意!送我上去让胖胖看到!”
2L:“意犹未尽,也可以接受,因为我相信会有第二部 !(狗头)”
3L:“连个车都没开,那我自己脑补了。”
4L:“看不下去了,多给自己宣传宣传啊,耶耶耶耶个大头!”
5L:“啊西吧,该死的女人就仗着我们的宠爱,还要我们怎样,只好宠着呗。”
6L:“以后多更点日常,老阿姨求你了!”
林盼认真浏览过去,每一条都仔细地回复,到后来,评论越来越多,呈井喷式爆炸,她干脆一顺溜的点赞,于是某些她点赞了的截图,被尽数发到沈揽也的评论底下。
这日刚好沈揽也闲来无事,随意地给自家大宝贝点赞评论一条龙服务之后,他难得有兴趣,打开了评论区。
林盼还在浴室,他慵懒地靠在床头,看浴室的灯透过磨砂的玻璃,泄出一片昏晕的暖黄,眼睑微抬,心念微动,顺手拿起角落的一本书,动作间,熟悉的书签落下,静静躺在他掌心。
他翻开书,看到熟悉的笔迹,袖珍又清秀。里面所有的书签,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好,每一张都显眼无比,带着林盼一如既往的风格。他知道,那是她张扬又热烈的追逐。
林盼刚洗好澡,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揽也玩味地盯住。她侧头看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直接凑上前,捏起他下巴,“你干嘛?”
沈揽也利落地把她压在床上,撩起她半干的发,绕在指间,俯下身来,贴在她耳边,语气暧昧喑哑,“我现在才发现。”
尾音被长长地拖住,带着莫名的勾人意味。
林盼动弹不得,“发现……什么?”
沈揽也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漫不经心问道,“吃掉小面包?”
她小声呐呐,看了看他淡漠的神色,提议道,“今晚……盼盼法式了解一下?”
沈揽也咬了一口她小巧的鼻子,动作霸道,语气却带着亲昵,暧昧不已,“法式的?穿给我看看。”
林盼望向他的双眸,那里幽深如寒潭,此刻却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法式以后有,但是小面包现在就有,你……要哪一个呀?”
两人陷入柔软的床铺,沈揽也抵住她,语气认真,“每一个你,我都要。”
深夜,一场欢愉悄然降临,等到爱人之间的倾诉尽数挥散完,沈揽也问起她评论里的截图。
林盼恼羞成怒,“我一个个点赞过去,鬼知道点到了什么黄/暴战士啊!”
美少女战士的队伍中,出现了叛徒!
他弹了弹她的脸蛋儿,语气危险逼近,“所以让你一见钟情的男人是谁?”
林盼不明所以,愣住,“什么男人?”
沈揽也默了半晌,翻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声不吭,背影都透着萧瑟和不愤。
林盼跟着缠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头贴在他宽劲的背上,想起她评论里回复的一见钟情的心动瞬间,脑海里蓦地浮现那时的画面——
她高二的时候,阳城一中流行转筒抽签算姻缘。
趁着没人,她悄悄坐在座位上抽签。
双手合十,内心虔诚。
签落在桌上,教室门被轻轻地推开,朗蔼的光线推开一室明黄,她抬眸,看到摄光而入的他。
他那时不认识她,但她惦念着,挂记着,放在了心里好久。
林盼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很轻,“是你是你都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啊。”
第二天醒来,沈揽也起床,手心里有微异的感觉,他摊开掌心,发现多了一条崭新的书签,落笔寥寥几字,尽显爱意——
【小虎牙,沈酒窝,月牙眼。
这么可爱的我,心上啊,唯有一个你。】
全文完。
第55章 顾程番外
程荆月打包好自己的行李, 直起腰来, 等搬家公司上来。
何清寒一直默默看着她,这时才缓缓开口,“小月, 对不起。”
程荆月看了看手表, 这才抬眸望过来,“我不想听到这几个字, 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吧。”
何清寒没说话, 好半晌才艰难开口,“朋友……总还可以……”
程荆月直接打断他说的话, “我不接受,以后我都不会再联系你了。”
向来温雅端方的男人在她开门的瞬间红了眼眶,直起身来大步走过来,捞住她就往怀里摁。
“对不起, 我不能没有你,你别离开我。”
程荆月冷静地任他抱, “所以你想我干什么,继续这样下去,看你在两个女人之间盘旋?”
“在这个小屋子里等着你,看你意气风发,和名媛订婚, 之后再想起金屋藏娇的我?”
何清寒身影顿住,“我和她没有……”
程荆月抬起头来,望向他, “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但这不是我认输的点,是你的错,是你把持不住,没经得起诱惑。”
何清寒急忙解释,“上司的女儿,我没法拒绝,我和她没发生什么,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程荆月笑了,“何学长,以前大家都说你君子谦然,风度翩翩,但是我记忆中的你,都不见了。”
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纠缠他?程荆月不信,同为女人,她知道那个女子的意图,不过就是威逼利诱,想要得到他罢了。她不想混合进这样的大染缸里。
何清寒看着她,“我们在一起七年,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程荆月压抑住内心的麻木,“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七年,那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狠心了?”
她不怒反笑,“我程荆月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跌进你这个臭水沟,我真是后悔得要死,再来纠缠我,你就完蛋了。”
她拨开他的手,刚好搬家公司的小哥到了门口,躲开何清寒的追寻,她利落地按了电梯。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有些她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来得就是这么毫无预兆。
两人相伴这么些年,感情一直都很好。他俩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何清寒毫无疑问是优秀的,能力出色,模样俊朗,但是没有背景,初入公司几年,都没能混出头。
他想干出一番成就,然则命运如此,始终过着平凡的,朝五晚九的打工族生活。
第一次被那个女人挑衅的时候,程荆月难受了一个星期。纵使她以前是懂道理的,然而这种事情发生到自己头上,简直是痛不欲生,她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也给何清寒找理由。
到了后来,何清寒的母亲找上门来,二话不说,让她赶紧滚蛋。话里行间,都是不屑,觉得程荆月对她儿子死缠烂打,霸着不放。
“公司老总的女儿都喜欢我儿子,我儿子这么优秀,要不是你,早就出人头地了,偏偏守着你,你好意思吗?”早年丧夫,一个人辛苦拉扯着独子长大,说出来的话蛮不讲理,尖酸刻薄。
程荆月家里虽称不上是那种大豪,但是祖祖辈辈都是知识分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是以家里还算富裕。上头又有一个十分优秀的亲哥哥,从小到大,真的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
“行吧,你儿子这么优秀,原来要靠着女人出人头地,那你们靠着去吧。”程荆月冷冷地回应,不顾何母气急败坏地在她身后破口大骂。
都市生活,饮食男女。快餐文化世界,不是没有谁就活不下去的,如果有,那一定现实中受到的打击不够多。
工作忙,压根没有时间给她去缓冲,程荆月复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这个时候,唯有挣钱,才是最踏实的。
家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也都是震惊不已,但好在他们也算开放,没有过问,只让她放宽心,过好眼下的生活。
程荆月现在这份工作,工资还不错,一个人花绰绰有余,还能攒不少钱。以往她悠闲过着,没什么上进心,得过且过,现在一颗心投入到工作里,又十分卖力,愣是把自己的业绩提升了好几个点。
上司对她夸赞不已,一些工作也就放心得教她去做。
然而这次,好巧不巧,对方正是何清寒,还有跟在他后面,身称是他秘书的女人。
程荆月对已然坐上总经理位置的他,没有任何的惊讶。
老板的女儿也认出来程荆月了,什么话没说,只是在休息的档口,紧紧地挽住何清寒,娇娇地撒娇。
这次的洽谈,有两个合作方,另一个迟迟未到,是以一切谈判还没正式开始。
何清寒面露尴尬,把手抽出来,奈何女人又缠上去。
昔日的男友在她面前秀恩爱,程荆月没开玩笑,要不是场地限制,她是真的能把两人给揍成肿猪头。
她懒得看两人表演,拿起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
然后程荆月看到刚刚出去的上司谄媚地迎进一人,一张脸笑得跟绽放的菊花似的。
她心下暗暗吐槽来了谁,结果却出其不意看到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英俊又不羁,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尾微勾,嘴角噙着笑,一派风流。
程荆月口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拼命忍着往喉咙里咽,结果越忍咳嗽就越大声,整个会议室都是她轻咳的声音。
何清寒下意识上前替她拍背,结果手臂被紧紧拉住,就在这犹豫的档口,一道身影飞快地闪过。
先前还在那里拗造型的顾位津,此刻紧皱着眉头,帮程荆月捋背,“见到老子就这么激动?”
程荆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顾位津笑起来,“惊喜不?”
程荆月白了一眼,“惊吓,我喉咙都痛死了。”
顾位津笑了笑,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来。
程荆月的上司弄不清其中的关系,一头雾水。
他本来是笑意盈盈的,结果一抬头看到了何清寒,语气冷下来,“他怎么在这里?”
程荆月看他质问,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胆子肥了啊,对我凶?”
整得跟捉奸在床的语气一样。
上司迎过来,“哎呦喂,顾总,早说您和我们小月认识啊。这是我们的另一个客户,何总,今天就是来看你俩提出条件的,要竞标出让我们公司满意的合作方。”
顾位津笑起来,“当然认识啊,这是我未来老婆,我今天来接她的。你们这个单子,顾氏要了,随便提条件。”
然后他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何学长,你没意见吧?”
整间会议室都寂静下来,齐刷刷地愣住。
上司呆在原地,程荆月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手下意识就要挥上去。
何清寒阴沉着脸,平日的温润清雅全然不见,点了点头。身边的女人呆若木鸡,“你……你是顾氏的那个?”
顾位津眼皮都没抬,“是又怎么了,老子不想跟丑女人讲话。”
然后他亲热地凑过来,“老婆,我们先出去。”
程荆月看到他促狭地眨眼,才知道他的打算,柔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手却是将他腰间的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顾位津忍着痛,笑得灿烂,对着程荆月上司说,“借下一您的员工啊。”
上司摸了摸光头,陪着笑,“好嘞好嘞。”
走到楼下,程荆月立马放开他,“谢谢你啊。”
顾位津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温香软玉,摸了摸鼻子,“你跟我客套什么?”
程荆月看向他,“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顾位津笑了笑,“知道你在这儿,来给你撑撑腰,拉拉业绩啊,我顾位津的人,别人可不能欺负了啊。”
他语气认真,程荆月却当他又开始那一套了,“就你嘴贫。”
·
自那之后,顾位津借着程荆月未婚夫的名义,时不时开着张扬的跑车,来接她。
次数多了以后,她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程荆月不傻,于是在顾位津再一次来接她的时候,率先开了口。
顾位津先前还笑着,而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冷飕飕的,“他就那么好,你一直都忘不了他?”
程荆月好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就这么沉默了一瞬,顾位津的脸色越发脸看。
他以往都是如沐春风,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现下阴沉着张脸,颠倒众生的皮相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程荆月是颜狗,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感慨一番,他其实比何清寒好看太多了,只不过他行事张扬,满嘴跑火车,又是富家子弟,只让人觉得纨绔。
她叹了叹气,“早没感觉了,你不用忙自己的工作吗,以后,还是少来吧,公司有人都议论了。”
顾位津双手把在方向盘上,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拒绝我了?”
程荆月别开脸,没有说话。
半晌,她听到顾位津从牙缝憋出来的嗓音,“知道了。”
在那以后,顾位津再也没来过。同事里面有八卦心特别重的,纷纷凑过来,问那个小顾总怎么都没来了,程荆月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火气,敷衍了事就把她们赶走了。
这天晚上,她接到林盼的电话,十万火急,“月月,你快来呀,顾位津喝醉了扒着我家小兰不放,嘴里喊着你,哎呀呀。”
她简单收拾一番,跑了出去。
到了酒吧里,就看到顾位津醉晕晕的,哼哼唧唧,赖着人不放,沈揽也脸黑如锅底。
林盼见到她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呜哇,月月,你可算来了呜呜。顾位津给我俩打电话,结果不仅没脱身,反而自己陷进去了,你快去救救小兰!”
程荆月毫不客气,上去就挥了一拳,顾位津睁眼看到她,猛地扑到她怀里。
她心下叹气,“你俩走吧,我送他回去。”
林盼处于八卦之中,闻言朝她暧昧地眨眼,然后被沈揽也拖走了。
程荆月拿着顾位津的车钥匙,废了好大的力,才把他给拖上去。
这都不知道是他换的几辆车了,程荆月找了一会儿车牌才找到。
懒得再折腾,她踢了踢他的腿,“别装了,再不醒,你接下来都别想看到我了。”
顾大少爷一动不动,而后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猛地起身,从背后抱住她,“别走。”
程荆月转身回来,和他一起坐进后座。
好半晌,她才开口,“顾位津,我不想经历第二次,我不像你的那些女人。”
顾位津看向窗外,“就因为这个?”
他猛地把她抱到腿上,头抵住她的,气息炙热,“你说说,老子的哪些女人?”
程荆月想要下去,疯狂地挣扎,被他紧紧地攥住,干脆扯嗓子喊了一句,“你在美帝那么些年,想想就知道啊。”
以前她是无所谓,后来他的心思被挑破吧,程荆月心里也开始膈应了。她经历过一次背叛,不想再招惹第二次。
再者,听林盼说,他回国以后,也有大把小姑娘凑上前去,多得是名媛看上他,所以她才不信他是认真的。
顾位津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就在这黑夜之中紧紧地盯住她,“想没用,要靠做。老子只有你一个。”
程荆月羞死了,偏偏他故意拿美色/诱惑她,“你让我下去。”
顾位津粗嘎着嗓子,“乱动什么,老子都要硬了。”
程荆月又恢复以前高中的样子,尖叫了几声,直接照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顾位津了解她,知道她这是松口了,笑嘻嘻,“月月,你答应了?来,再打一巴掌,多打几巴掌,老子整张脸都是你的。”
程荆月还在动,被他直接含住唇,“答应了就别跑了。”
“回去就扯证,爸妈都知道你,别不相信老子,老子脚踩何渣渣,他连老子一根毛都比不上!”
如果没有那些他出国的那些年,会不会她早就是他的了。
她不知道,他真的,喜欢她好多年。
“顾位津!你会不会接吻啊!你在啃猪蹄吗!”
“老子初吻都给了你,你说呢?”
“……”
“下面那个大家伙也是你的,喜欢吗?嗯?”
“……”
第56章 沈林番外
林盼和程荆月并排躺在沙发上, 潇洒自在。
沙发很软, 带有按摩功能,是沈揽也有一次出差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结婚后,两人置办了一套新的房产, 装修什么的都是花的自己的钱, 没有麻烦大人。
程荆月和顾位津确立关系以后,火速领了证, 今天上门来玩, 亲自送来了结婚请柬。
“你俩这速度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林盼啃了一口苹果,看着挥之即来的顾狗腿子。
“他爸妈真的好可爱, 圆滚滚的,要不是熟悉的说话风格,我都怀疑顾位津不是亲生的。”程荆月享受着顾位津的贴心服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盼在自己的婚礼上看到过顾位津的父母, 珠光宝气,白胖圆润, 夫妻俩搁那儿一站,自带招福多喜体质,逢人就笑。
“你俩怎么突然又这么要好了啊?”林盼怼了怼她的头,明明前阵子还在闹。
“哦,你说以前那个隔壁班花啊, 他搓衣板多跪几天就好了。”程荆月语气轻描淡写,林盼陷入了沉思。
上次阳城高中同学会,顾位津以前追求过的隔壁班花又凑了上来, 当时清高看不上,后来才发现帅气多金可遇不可求。当然这都被顾位津利落地拒绝,顺便公开了自己的女主角。
顾位津在旁边听到了,伸出手发誓,“我对我老婆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狗腿地笑完,他哼了一声林盼,“当时没遇到我家小月亮嘛,年少轻狂不懂事,你有意见啊!”
然后他笑成一朵菊花,“还好我坚持住自己的贞操,只为月亮绽放!”
林盼啃苹果的动作愣住,“……”
“味精,你现在都自称‘我’了,果然,男人就是要□□!”
她激动地说,不远处的沈揽也淡淡地瞥了她一样。
程荆月挡开顾位津,“走远点,我们女人之间要说悄悄话!”
林盼凑过去,准备听她的八卦,“上次我和顾位津在母婴店挑衣服,出来遇见何清寒和他那位大小姐了,他全程跟在那女的后面,我其实挺唏嘘的,他看到我了还,想和我打招呼我没理。”
林盼点点头,批判了一番何渣渣,突然惊呼,“母婴店?你你你你!”
程荆月瞟了她一眼,“嗯,怀上了,不然我不太想这么早结婚。”
林盼看向她,“你这个臭丫头,干嘛不告诉我!”
程荆月撇嘴,“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的啊。这事儿有点害羞,我觉得要亲口跟你说才行。”
林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有点神奇哎,哈哈哈小月亮生个小星星吧?”
顾位津在旁边吼了一句,“什么小猩猩大猩猩的,老子不同意!”
程荆月瞥了他一眼,顾位津又说,“我……我不同意!”
林盼:“……”
·
晚上等到顾程小两口走了,夜也深了,林盼窝在床上,滚了几圈还是睡不着。
沈揽也洗完澡回来看到她在上面乱动,走上前捏了一把她浑圆的小屁股,“还不睡?”
林盼“嗯”了一声,又说,“没有你给我暖被窝儿,我睡不着。”
深秋已至,风带着萧瑟,室内是恒温的装潢,沈揽也掀开薄被,钻了进去,把乱动的她摁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你想要宝宝了?”
两人结婚三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沈揽也先是觉得她太小,再者,他也想享受二人世界,家里的父母辈也没催促过这方面,久而久之,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林盼把脸侧靠着,紧紧贴紧他的胸膛,听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开口,“嗯……说想又不想……我真的好怕痛啊。”
其实现在技术已经很发达了,有无痛可供选择。她以前闲来无事,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曾在网络上检索过。
沈揽也轻拍她的背,“没事,怕痛就不生了,只要你不想的事,那我们就不做。”
林盼倏地抬起头,望入他双眸,“我不想?那我们一周频率减少一点儿。”
沈揽也想也没想拒绝了,语气强硬,连同他箍得越来越紧的手臂,“不行。”
林盼吃吃地笑了一会儿,“小兰,你呢,现在还不想要小宝宝嘛?”
他轻阖上眼,语气淡淡的,“一个大宝宝,就够累的了。”
她睁大双眼,“你还会累啊?是不是嫌弃我烦了?”
沈揽也没说话,任凭林盼怎么揉搓他的脸,他都纹丝不动,跟尊佛一样。
林盼放弃以后,又窝在他胸前,“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宝宝的,生个小兰兰像你,生个小盼盼像我。”
沈揽也随意应了一声“嗯”,怎么听怎么敷衍。
林盼凑上前,使劲儿往他脖子里吹气,“死面瘫!”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揽也利落地推倒在床上,灯光自他头顶往下泻出,林盼被刺得微微眯起眼,“干嘛啦……”
沈揽也挑了挑眉,黑眸似涔了水墨,“就这么想生?”
林盼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沈揽也单手勾起她衣领,慵懒肆意,“那床头柜里的,我都扔了?”
林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唔……随你啊。”
沈揽也压住她,然后从床边的抽屉里掏出一件轻纱,“不急,我们先慢慢研究。”
这啥玩意儿啊!
看着那个又薄又透的纱一样的衣服,哦不,根本算不上衣服,只堪堪能遮住几点。
沈揽也饶有兴趣地盯住她,“去换上。”
林盼:?
沈揽也:“自从你说要穿法式以后,我就买了几件。”
几件?这一件居然还不够。
她坏心眼地扭他,“讨厌讨厌讨厌!”
沈揽也笑起来,清豁隽然,抵着她,嗓音在这深夜里压得低低的,性感又迷人,“那我今晚不戴了。”
·
两人自从打算要孩子以后,就再也没做过措施。但也是随着心意来,并没有特别企盼到来的日期,只是放轻松,顺其自然。
大部分时间,都是被他哄着换上一些羞人的衣服。她又是个好奇宝宝,基本上也爱试探,是以什么角色扮演都来了一遍。
两人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出去旅游,玩得比较疯,回来以后就中了招,于是乎,林同学漫长的孕期就这么开始了。
她是觉得很神奇,她居然真的,要给她年少最喜欢的男生,生小宝宝了。
一想到这儿,就心生欢喜,满足到不行。
然而对于沈揽也来说,却是甜蜜的折磨。林盼孕期反应特别大,以往生龙活虎,活泼得不行,因为怀孕的缘故,闷闷不乐。
到了孕后期,有时候晚上,他能听到她躲到被窝里偷偷的哭。
他心疼得不行,但怎么哄也哄不好,问林盼,林盼也只是抽抽噎噎,说自己太难受了,不想吵醒他。
他放软了声音,等到后面的夜里,他都是浅眠,林盼一有动静,他就条件反射,自发醒过来,为她揉腿肚儿,缓缓按摩。
林盼揉着眼睛,问他累不累。
沈揽也眉眼低敛,一反常态,不像以前那样沉默着老爱逗弄她,反而说了好多好听的话哄她。他询问过医师,也知道女人怀孕会有小性子,要尽量顺着她们来。
但他却觉得,林盼的小性子,格外得可爱。
沈揽也摸摸她莹润的小脸蛋儿,轻轻地嘬了嘬她的小手,“不累。”
为她,他甘之如饴。
林盼先前很瘦,怀孕以后也没胖多少,只是肚子大得吓人。
她坐在窗前,郁闷得叹气,“小兰,我真的真的难受的要死掉了,呜呜呜。”
说着她哽咽起来,“我会不会真的死掉。”
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是觉得哪哪ss儿都不舒服,情绪的开关如同开了阀门一般决堤倾泻。
沈揽也坐在她身边,哄不好她,他心里也堵着难受。
等到林盼睡了过去,他却迟迟没有睡意,就这么静静地凝视她的睡颜,悄悄地红了眼眶。
沈少爷长大以后,就再也没体会过眼眶湿润的感受。
唯有的两次红了眼,都献给了林盼。
这是第一次,还有一次,是在她生产完以后。
沈家安排好了私立的医院,请了国外小有名气的专业医师来接生。
林盼生得很顺利,于凌晨诞下一对龙凤胎。生产过程没问题,但是她却一直昏睡着,没有醒过来。
他就这么围在她床前,片刻都不敢离开。他是怕她睁开眼来,第一眼望到的不是他,她已经这么辛苦了,这样得有多委屈。
林盼辗转醒来,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手被紧紧地攥住,她笑起来,挠了挠,然后看到沈揽也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她看。
大人们也围在旁边,见她醒来,自动让位,把空间都留给小两口。
然后她看到沈揽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红着,落下一滴清泪。
要是旁边有照相机,她真的可以飞奔过去,然后定格这一瞬间。
“哎呀……干嘛突然这么肉麻……我不是好好的嘛?”话是这么说,但是嘴里却干涩着难受。
“你先躺着,别说话。”然后他亲自给她喂了点林嫂熬好的小米粥。
“孩子呢?”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自己的小宝贝。
“在温室里。你送给我了两个小宝贝。”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脸边。
“我知道。”林盼眼睛里似是有星星,亮了亮。
“嗯。还痛吗?”沈揽也哑声轻问。
“不痛了不痛了,我现在就想看我的小崽崽。”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有点体虚。
沈揽也把她摁回去,“先休息。”
她还有一系列的疑问,都被他制止。
沈揽也轻抚她的发,“以后我们不生了。”
·
曾外孙辈一举得了龙凤胎,沈老爷子笑得开怀。满月礼之上,公布了麟儿的名字。哥哥取名为沈翌恒,妹妹取名为沈意书。
翌和意按辈分取,恒和书则是遵循了沈揽也自己的意思。
恒,是我心永恒。书,是誊写之意。
将我所有的情谊,所有的心意,书写成永恒。
当沈揽也淡着张脸,给父辈解释了这其中的意思之后,他们惊讶了,林盼则羞得不行。
沈揽也这样的人说起情话来,直坻心窝。
生了孩子以后,她仍如少女一般,笑意盈盈,酒窝清浅。
满月酒席,楼下觥筹交错,林盼站在楼梯上,低着头,无意识地踩自己的脚尖玩儿。
不经意地抬眸,发现沈揽也就站在下面,单手举着红酒,身长玉立,就这么望着她,那眸里溢满柔情,点燃爱意,唯独一个她。
·
沈翌恒小时候上蹿下跳,年岁长了点更是混世大魔王。三四岁的时候就敢往隔壁小女孩身上扔蚂蚱。
如果说沈意书是哄着宠着,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掌上明珠。那么沈翌恒就是被吊着打屁股长大的熊孩子。
他爱皮爱闹,刚生下来的时候就闹得林盼整晚睡不着觉。后来调皮捣蛋更不在话下,沈揽也一黑脸,他的小屁股蛋儿就要遭殃。
不闹是不可能的,即使被爸爸揍成一朵花儿,也不妨碍他的破坏能力。
不过他也有一点好,特会心疼自己的妹子。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妹妹真是世界第一可爱!
眼睛大大的,睫毛翘翘的,身上香香的,朝他轻轻一笑,他就心化了。
沈意书奶奶的唤他哥哥,“我想骑小车车。”
依稀能看出日后盛世俊颜的沈翌恒,眉毛一挑,屁颠地当起了坐骑。
林盼跟他俩也能玩到一起去,唯有沈揽也,本性释然,他清冷疏淡,虽然也关怀两个宝贝,奈何不得章法,小孩子不喜欢看冷脸,自然跟林盼更亲近一点。
这日,沈揽也提前下了班,准备带三个宝贝一起去做烘焙,好亲近亲近。
迈进房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向热闹嘈杂的房子,此刻安静沉寂,诡异得不像话。
他顺着一丁点动静,走到了储藏室。
一推门,就看到自己本该锁着的箱子,被打了开来。
罪魁祸首沈翌恒坐在一旁,乐呵呵地往自己脖子上套着围巾玩。
沈揽也眼一眯,“沈翌恒!”
他抖了抖,还是唤了声,“爸爸……”
然后他看到自家老爸霎时沉下俊脸,风雨欲来之前,暴风雨气息特别浓烈!
他连忙站起来,准备逃跑。沈揽也毫不客气地把他捞起来,吊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屁股!
偌大的房子登时响起沈翌恒鬼哭狼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