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也很好吃,我喜欢这个烤苹果。”
“我喜欢这道浓汤。”
“这个菜有种淡淡的甜味,我很喜欢。”
眨眼文一一面前就垒起了一堆盘子,眼看着少年们还在桌子上挑东西要摆过来,文一一哭笑不得的阻止:“可以了,这些我已经吃不完了。”
这顿饭文一一差点被塞的吐出来,最后只能喝了消食茶躺在床上休息。
房间很大,盖着薄纱的水晶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手边就是呼叫铃,随时按下去都有女仆进来听后吩咐。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盖着轻盈保暖的被子,呼吸着浅淡香薰的空气,文一一失眠了。
平时这个时候,她是有很多事的,吃完饭之后,少年们会靠拳头决定谁洗碗,所有人都会一起闹哄哄的挤进厨房里。
她要烤肉干做奶油做零食,少年们趴在厨房的桌子上,一边聊天一边嘲笑比输了洗碗的那个人。
一般这个角色都是斯梅德利,他的脾气很好,总是成了那一个被甩锅的人。
大家一起笑笑闹闹到忙完,最后叼着零食上楼睡觉,这样忙碌的一天之后,几乎是躺在枕头上就会睡过去。
……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反而有点寂寞。
她真是赖狗住不了金窝。
文一一自嘲的想。
在百无聊赖数着数准备睡觉时,文一一听到了敲门声:“一一姐,你睡了吗?”
是布雷迪的声音,文一一翻身下床,以自己察觉不到的雀跃脚步走了过去打开门。
少年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有什么事吗?”
“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文一一将布雷迪邀请进房间。
巨大的窗边有一个用来喝茶的小桌子,文一一和布雷迪分坐两侧。
“我是来和你谈恶魔火焰收益的事。”布雷迪开门见山,打开自己万能的笔记本,“被命名为‘辣椒粉’的炼金调料已经投入市场,目前还处于推广期,目前还没有什么收益。”
“我知道的。”文一一点点头,“之前你告诉过我。”
“不过我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提前预支给你一部分钱。”布雷迪取出一张半透明的卡片,推给了文一一,“这张卡里有一万金币,可以从北境银行或者通用银行提款。”
文一一现在正需要现金,于是感激的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后续就从我的分成里面扣就好。”
“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告诉我。”布雷迪撑着下巴笑了起来,“我可是很有钱的。”
“好的,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接下来,布雷迪又和文一一沟通了一些关于后续经营的思路,聊完了正事之后,布雷迪话锋一转:“在法尔身边,压力很大吧。”
“是有点。”文一一想起今天白天的夸张经历,忍不住吐槽,“我没想到他能搞的这么声势浩大,感觉有点夸张。”
“他有时候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顺着他来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想太多,他这么做了,后续我会有很多麻烦啊。”文一一发愁起来。
这一晚上过去,恐怕整个王都都要知道法尔带了个女人回来了……想想以后要在这样人人紧盯着她的王都生活,文一一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总是这样的,不会考虑其他人的处境。”
“也许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吧,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摆布追随者,不喜欢的就随意丢弃。”布雷迪淡淡的说,“反正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他没有一个字说到自己,可口吻中淡淡的自嘲,无一不暗示着那个会被随意丢弃的追随者就是自己。
……哎?
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朋友不是吗?
之前的关系看上去那么要好,也是最理解法尔,会阻止法尔胡闹的布雷迪,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呢?
月光之下,少年的眉眼也覆盖了一层银辉,惯常的微笑消失之后显得冷淡极了。
“其实我觉得,法尔本意也是很好的,他只是想让我高兴不是吗?”文一一小心翼翼的回答。
“……”布雷迪沉默了一下,露出了微笑,“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也是这个意思。”
文一一:“嗯。”
骗鬼啊,刚才的表情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布雷迪脸上虚假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又一次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一一姐。”布雷迪垂下眼睫,“刚才说的那些话,能不要告诉法尔吗?”
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布雷迪的心情,但文一一还是立刻承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
布雷迪这才抬眼看文一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觉得会被随意丢弃。”文一一忍不住追问出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你们是朋友啊。”
“……你真的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吗?”布雷迪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钱袋罢了。”
文一一:“???”BaN
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说什么只是可以替换的钱袋,为什么要这样贬低自己呢?明明一起玩闹时,他们之间那份快乐和肆意是不会骗人的啊!
“抱歉,让你听到不愉快的话题了。”布雷迪站了起来,匆匆的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我先走了。”
“等等!”文一一伸出手。
可是布雷迪已经拉开门,逃一样的离开了。


第62章
和布雷迪聊天之后,文一一更睡不着了。
要说全无准备也不是,毕竟在《为送信》这本小说里,飞岚就是因为心灵崩溃叛变人类的。
而且在之前的相处之中,文一一也能感觉到飞岚内心的不自信,所以也会时常鼓励他,夸奖他做得好。
可让文一一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看上去最可靠的布雷迪竟然也会说出‘我只是钱袋’这种话。
文一一想了一整晚,想破脑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都是法尔的错。
可是要怎么解决这个事呢?除了布雷迪和飞岚,斯梅德利的想法怎么样?
脑子里各种想法乱窜,到了凌晨,文一一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她再次经历了法尔和斯梅德利杀死飞岚的那一幕。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只是从文字中看到只言片语的描写,而是身处在一片充斥着鲜血与死亡的战场之中。
遍地都是人类与魔族的尸骸,鲜血一遍遍铺洒在大地上,将这片土地染成了黑色。
在这一片黑色的焦土之中,只有一处是凛冽的银白色。
在那里,银甲的骑士周身盘旋着冰雪,他身旁跟着一名穿着轻甲的战士,两人手握长剑,坚定的向着魔族主将所在的方向一路前进。
一开始,大量的魔族冲向了这片冰雪,还未靠近就被切割成碎片,偶尔有实力强一些的魔族冲了过去,也被跟在不远处的轻甲战士直接斩成两断。
渐渐地,再也没有魔族敢来送死,他们畏惧的看着这两人一路直冲向了魔族主将的面前。
魔族主将穿着黑红相间的铠甲,带着花纹古怪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和下半张惨白的脸。
银甲的骑士用剑尖指向了魔族主将,魔族主将扯下身上厚重的披风,拿起放在身旁的长剑,走向了刺穿战场的敌人。
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没有任何话语,就这样战在了一起。
与过去玩笑般的打闹不同,与过去交流武艺的切磋不同,这一次,是真正为了杀死对方的战斗了。
轻甲战士想要上前协助,却被银甲骑士阻止了。
“我一个人就好,这是我自己的错误。”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盲目自信。”
短暂的对话之后,战斗又一次开始了,冰雪肆虐,热浪翻滚,很快,周围再也没有任何生物,只剩下昔日旧友之间不死不休的厮杀。
战斗中,魔族主将失误了,银甲骑士的剑即将刺穿他胸口时强行调转角度,刺在他的手臂上。
“你上当了!”魔族主将狞笑着,举起手中长剑向着银甲骑士刺去。
轻甲剑士风一样跃起,将剑对准了魔族主将。
“死吧,法尔!”
“等等!”
剑锋刺穿了魔族主将的心脏,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魔族主将的剑没有动,他只是松开手,让手中的长剑落地,自己倒在了地上。
“飞岚!”银甲骑士也丢开了剑。
多年未见的好友,松开了剑之后,曾经松开的手终于再一次握在了一起。
“我们……是朋友吗?”
“是的,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真好啊……我一直……想听这句话。”透明的水滴落在了地上,“……我多想回到过去啊,法尔。”
……
醒来的时候,文一一发现自己床上长出来了四个小朋友。
他们一副兴高采烈地样子,聚在文一一床上打牌,把床的主人挤到了大床的角落里。
干了这种坏事,他们非但不反省,在听到文一一起来的动静之后还非常得意。
“一一姐你醒啦!”
“要来一起打牌吗?”
“抱歉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醒你,直接进来你不会怪我们吧?”
“嗯。”文一一在床上躺了一会,这才从那个可怕而逼真的梦境中清醒,她拥着被子坐了起来,脑中浑浑噩噩的,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在发抖。
少年们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担心的看着文一一。
“你没事吧?”
“没什么。”文一一勉强笑了一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嘛,你也太胆小了。”法尔没好气,“我还以为你来月经了呢……说起来不是一个月一次吗?这都隔了快两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来?”
文一一:“……”
什么玩意!为什么能从噩梦扯到生理期!
“下次麻烦你说生理期。”文一一怒捏一把法尔的嫩脸。
法尔被扯着脸龇牙咧嘴,嘴上还不服气的抗议:“这有什么区别嘛!”
“没什么区别,但是听起来比较正常。”文一一刚松开法尔的脸,结果少年咕噜一声把脑袋埋进她手心里。
文一一又掐了一把法尔的脸。
法尔干脆把头埋在文一一腿上,把文一一的腿连被子一起抱住不撒手。
唉,还挺可爱的,就是性格很烂。
布雷迪担心的看着文一一,他就如同过去每一天一样,脸上带着可靠的温和笑容,似乎昨晚发生的事只是文一一的错觉:“一一姐,要喝点安神药剂吗?”
“不用,没什么的。”文一一摇摇头,定神思考。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已经知道恶棍组的未来,只是之前她以为只有飞岚心理不健康……现在能够得知布雷迪也有问题,这是好事。
毕竟不发现问题也没法解决问题不是?
现在已经确定恶棍组里两个人心理有问题了,那么排除法尔,不知道斯梅德利是怎么想的呢?
文一一无意识的摸着法尔的头毛,看向了和自己最远的斯梅德利。
从认识开始,斯梅德利就是最温柔最会照顾人的一个,不管是刚认识的时候她走不动路要斯梅德利背着,还是去洗澡由斯梅德利放风,做饭斯梅德利洗锅洗碗,吃饭斯梅德利切菜……
他简直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不耐烦,这样的人也会对法尔有情绪吗?
斯梅德利察觉到了文一一的注视,露出了微笑:“有什么要我做的吗,一一姐?”
文一一刚想否认,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打听的好机会,于是说:“……不,我做噩梦可能是换环境了,有些害怕,今晚能请你来陪我聊一会吗?”
法尔猛地翻身而起:“为什么要斯梅德利,我也可以陪你聊啊!”
“因为你很烦。”文一一冷酷的回答。
“好过分,竟然这么说我!”
法尔气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坐在沙发上脚踝搭在膝盖上,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一直生气下去’的样子。
“当然可以。”斯梅德利微笑着答应了。
“可是一一姐,你生理期一个多月没来了,要不要请医生看看?”飞岚担心的摸了摸文一一的肚子,“会不会是子宫坏掉了。”
文一一:“……”
怎么办啊,她要怎么回答这种问题,真的好难过哦。
“咳,”布雷迪轻咳一声,“飞岚,你来一下。”
“噢。”飞岚凑到了布雷迪身边,两人在窗边说起了悄悄话。
明明刚才还做了可怕的噩梦,可还没过十分钟,文一一就已经忘了噩梦是什么体验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熊孩子带来的困扰。
对了,还有一个正在赌气的熊孩子。
“法尔。”文一一看向很想听朋友们讲话内容但还是玩摆出生气样子的法尔,“昨天的苹果派很好吃,今晚我还能再吃一次吗?”
法尔立刻回答:“你很有眼光,那个我也很爱吃!”
熊孩子被轻而易举的哄好了。
因为文一一没睡好又做了噩梦,今天原本的行程被取消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文一一终于等来了能和斯梅德利单独聊天的机会。
两人坐在沙发上,气氛非常柔和融洽,斯梅德利甚至给文一一带来了助眠的花茶和安神药剂。
“可以先试着喝花茶,如果花茶没用的话再使用药剂。”斯梅德利将安神药剂摆放在柜子上,将茶水倒进好看的杯子里,“别担心,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保护你的。”
“也没必要保护,只要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斯梅德利柔和的回答:“那我等一一姐睡着了再走,如果一一姐睡不好的话,我回去也睡不着。”
……这是什么小天使啊,恶棍组的良心!
面对这个从不生气的少年,文一一有些无从下手,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从自己谈起:“斯梅德利,来到王都之后,我才发现法尔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高,所以我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我在法尔身边就针对我?”
“你是因为这件事做噩梦的吗?”斯梅德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笑着安抚,“没关系的,一一姐,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敢有实质性的行动的。”
“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当然会说了。”斯梅德利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我也有被说过是法尔养的看门狗。”
文一一:“……”
竟然这样的吗!
斯梅德利解释:“这是难以避免的,毕竟法尔是北境大公,他周围的所有人都会被用放大镜看的。”
文一一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戳伤了少年脆弱的自尊心:“那你怎么看这些话呢?”
“我怎么看?”斯梅德利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文一一:“……”
竟、竟然这么坦率的接受了吗?
“一一姐可能不太了解,本来我和我师父都是法尔雇佣的贴身护卫,每个月都会有工资。”斯梅德利很坦然的将自己的身份讲了出来,“所以说我是看门狗也没什么不对。”
“你不会生气吗?法尔是把你们当朋友看的,却被外人这么误解。”
“我知道。”斯梅德利笑了起来,“这两者又没什么冲突。”
文一一:“……”
这说法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这个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因为布雷迪和飞岚回到王都之后心情不好,所以一一姐也在担心我吗?”斯梅德利的双眼如湖泊般平静,“没这个必要,我不介意这些事,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布雷迪和飞岚会对事实那么介意。”
“这、这个……”文一一没想到会被斯梅德利看穿,她结结巴巴的脸都红了起来,“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没什么,这不是一一姐的错,我很感激你担心我。”斯梅德利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但是抱歉,从小我就被说是没有感情的人,我没法理解你们的心情。”
“别这样说自己啊!”文一一打断斯梅德利话,“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是事实。”斯梅德利轻声说,“甚至,连养育我的师父死去,我都没有任何悲伤,只是觉得他不够强而已……我就是这样一个只会杀人的武器。”
他说的是这样的理所当然,毫不介意抹去自己作为‘人’的存在价值。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杀了自己的朋友之后,却再也无法握紧手中的剑。
他明明是有感情的人类。


第63章
本来就有点失眠,和斯梅德利聊天之后,文一一就更睡不着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骂《为送信》的作者写死恶棍组里面三个人是为虐而虐了……这四个人走到最后那一步,可以说是合情合理,逻辑通顺。
恶棍组里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少爷,一个靠着大少爷权势挣钱的商人,一个被拿来挡女人的工具人,还有一个自觉是武器的保镖……这种复杂的关系要在少年期间当朋友,可以说是很难善终了。
少年的友谊是脆弱的,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迟早会让这份友谊彻底崩坏。
她要怎么做,才可以挽救这种必将分崩离析的关系呢?
“一一姐。”
文一一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少年:“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你是因为我的话睡不着了吗?”
“当然不是的,”文一一下意识的反驳,不想让斯梅德利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我是因为其他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法尔。”
“那还是不要告诉我的好。”斯梅德利摇了摇头,“如果法尔问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文一一几乎要叹气了。
“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直接告诉我。”斯梅德利弯起眼睛,露出了非常温柔的微笑,“我一定会帮助一一姐的。”
“好的,我一定不会客气的。”文一一一口答应,同时下定决心。
——我也一定会拯救你们的。
……
也许是心里有了奋斗的目标,文一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精神百倍的洗漱完换好了衣服,
才把上衣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卧室的门就被一点都不见外的推开,四个少年闹哄哄的冲了进来。
“你今天醒的还挺早,昨晚休息好了吗?”法尔诧异,“难道是真的来到这里害怕了,有斯梅德利陪着就好了?”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忐忑不安是人之常情好吗?”文一一叉腰,“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我的地盘,你还担心有人欺负你吗?”法尔大大咧咧的说,“最多就是被讨厌鬼说些不中听的话,忽略就好了,反正他们不敢做什么。”
文一一:“……”
你这不是很清楚有人说话不中听嘛。
“你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裁缝先做了一套简单的裙子,你换好了今天带你去买衣服,”法尔兴冲冲的说,“你的衣服都太丑了!”
正好文一一也想出去看看,于是一口答应了:“好。”
女仆将一条装饰着简单花边的裙子拿了进来,同时还配着款式接近的鞋子和首饰。
“定做鞋子比较慢,”法尔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等会去成品店先买点东西凑数,凑合穿一段时间。”
文一一:“……我要换衣服了。”
“换啊,你等什么?”
文一一:“……”
她走过去拽着法尔的衣服,把他强行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法尔顺着文一一的力气被她扯着走:“你干嘛拉我!”
他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就算了,其他三个人也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直接把文一一看的血压上升:“都给我出去!”
文一一把四个没半点性别意识的臭小鬼全部轰出去了。
换好了衣服,又在女仆们的帮助下稍微化了点妆,文一一拉开门,就看到四个少年蹲在门外,听到开门声非常一致的仰头看了过来。
“你好慢啊!”法尔声先夺人的抱怨,“我们等了你好久!”
“如果不是你要我换衣服,我们现在已经走了,”文一一把手放在法尔面前,“来,手。”
法尔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
“乖,”文一一把法尔从地上拽起来,又去拉其他人,“我还是第一次来王都,就靠你们带我走啦。”
“那当然!”少年们立刻又燃了起来,“一一姐放心吧,我们绝对会保护你的!”
吃完了虽然摆盘少了一些,但还是数量多到夸张的早餐,文一一就被坐立不安屁股长刺的法尔拽了起来,一路往城堡外跑。
“慢点慢点。”文一一被拽的踉踉跄跄的,“我跑不了你这么快。”
法尔干脆一扭头,把文一一抱了起来,用更快的速度往城堡外冲:“怎么可能慢的下来,我好心急!”
文一一:“……”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法尔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了,就这样吧。
走廊上的仆人对自己说风就是雨的主人非常适应,就像是没看到这几个撒腿狂奔的少年一样,该打扫的打扫,该搬东西的搬东西,坦然自若极了。
法尔一路跑到了正门处才把文一一放下来,自己有模有样的整了整衣领,和斯梅德利一起颇有表演感的拉开了大门。
布雷迪和飞岚站在文一一身前不远处,两人姿势优雅的鞠躬,手抚在胸前行礼:“该去参加舞会了,公主殿下。”
文一一心脏怦怦跳,她感觉自己死掉的少女心又重新复活了过来。
每个女孩都曾经做过公主梦,梦到过美丽的城堡,梦到过英俊的王子会带着自己走出平凡的生活。
……虽然她这只算是英俊的小屁孩,但是忘掉他们做过的弱智事,光看脸的话,真的是无可挑剔。
仔细想想,穿越+四个美男子+美丽的城堡,这不就是恋爱游戏的剧情吗?
和弱智谈恋爱犯法吗?
“等等,一一姐的话不能叫公主了吧?”拉着门的法尔忽然冒出来一句,“叫女王是不是更好一点?”
文一一:“……”
粉红色的滤镜啊,啪的一下,全都碎了啊。
三道谴责的目光一下子投向了法尔,文一一看着布雷迪和飞岚把法尔拽到了一边,三个人叽叽咕咕的争论,不时有一两句话飘了过来。
“不是说好了按照剧本来吗!你怎么忽然加戏!”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一一姐都二十多岁了,怎么都不算公主的年纪了吧?歌剧里的公主都是十六岁欸!”
“就算知道也不要说出来,一一姐要多伤心,让她高兴一下又怎么了?”
“而且穿着这件裙子,一一姐看上去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斯梅德利只能看着文一一,脸上挂着抱歉的笑。
文一一:“……没事。”
在这群十八岁的少年眼里,大概过了二十岁就是原罪吧,明明她还很年轻!
等到三个少年说完悄悄话,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摆出原来的姿势,说出原来的台词:“该去参加舞会了,公主殿下。”
谢谢,原来的感动没了,甚至有点好笑还有点生气。
文一一走向门外,路过少年们的时候把他们都锤了一下:“下次要说我是最美丽的公主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