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碰舌尖,是水蜜糖味儿的。
第39章 和好
简晳试探了他许久, 分开唇,仰着眼看他。
贺燃算不上配合,舌头木愣愣的,跟石头人一样。
简晳问他:“怎么了啊?不想和好啊?”
贺燃默默地摇头。
简晳静了两秒, 转过身, “上去吧,陆悍骁在等我们。”
话刚落音,贺燃就从后面把她抱住, 小着声音说:“老婆, 对不起。”
简晳眼热,“嗯。”
“我以后再也不瞎折腾了。”
“嗯。”
“那晚我脑子抽筋了才那么混账。”
“知道就好。”
贺燃手臂的力气真大,简晳忍无可忍,“你要勒死我啊?”
他没松, “别动,给我抱一会。”
简晳难受地扭了扭头, “不是, 我身上的伤口好疼。”
贺燃赶紧放开手, 心可疼地看着她。
简晳挑眉,十分暗爽他这副做错认罚的模样。
两人回包厢, 一路上,简晳对他爱理不理, 贺燃本就于心有愧,想打破冷战,但又不太敢说话。这种冷淡淡的气氛还飘着若有似无的心结。
和好了, 但缝隙还裂在那儿。
刚到包厢门口,便能听见陆悍骁在里头开金嗓。
他唱歌四平八稳,高音冲不上,低音下不来,纯属中间混混水平。
偏偏人特自恋,麦克风对着沙发满座的陪客公主们,“喝彩声儿最大的,待会我请吃宵夜!”
顿时,娇俏崇拜的女声震天,气氛瞬入高潮。
贺燃:“傻逼。”
简晳:“好傻。”
两人异口同声,尴尬了两秒,完全陷入冷场。
陆悍骁跑过来,围着贺燃上下打量,笑着说:“咦?你那晚还没被我打死呢?看来下手太轻了。不行,我得去报个散打班练练。”
贺燃没吭声,简晳却上了心,给了陆悍骁一记眼神刺杀。
“我好怕怕。”陆悍骁双手护胸,一蹦三尺远,感叹道:“小晳,打小我咋没看出来你是护夫狂魔呢?”
“你神经病。”简晳冲他嚷,甩手走去吧台。
等人走了,贺燃沉声警告陆悍骁:“你别惹她。”
陆悍骁:“怎么回事,不是和好了吗,还像闹情绪一样。”
贺燃低头点了点,“慢慢来吧,至少她还能给我机会。”
陆悍骁一阵鸡皮疙瘩,感慨道:“动心不好玩,还是身体交流纯粹又快乐。”
贺燃不是滋味地舔了舔槽牙,一声喟叹,“哥们,劝你一句,老大不小也该收收心了,乱混乱玩,小心捅出娄子。”
“能有什么篓子?”陆悍骁底气十足,“凭空跑不出来一个儿子,再说了,就算要收心,至少也找个像小晳这样的。”
贺燃眼色一沉。
“我靠,眼神杀人呢。”陆悍骁推了他一把,“那行,你俩结婚可别告诉我。”
贺燃觉得他又在说胡话了,“你不来?”
“来干吗?”陆悍骁好笑,似真似假,语焉不详地反问:“来抢吗?”
贺燃抬脚去顶他腿窝,陆悍骁敏捷一躲,“又他妈来这招,去去去,哄你老婆去。”
简晳坐吧台那,正转着椅子玩。
贺燃挺识趣,给她递果汁,“草莓的,喝不喝?”
“不要。”
贺燃又换了一杯,“西瓜汁,好不好?”
“不好。”
“想喝蜂蜜柚子茶吗?我去给你买?”
“不想。”
远远的陆悍骁看热闹一样,差点没笑岔气。
贺燃也不觉得有什么,简直千金难换老婆一笑。于是把所有的果汁儿每个味道都摆了一杯放简晳手边,再默默地坐离一米远,像极了求主人爱抚的流浪狗。
服务员又进来送吃食了,贺燃赶紧上去,挑了几样好的给简晳送去。
开心果一颗颗剥好攒在碟子里,苹果一块块切成丁插上牙签,贺燃把这些往简晳面前轻轻推,一举一动都写着:“求你,赏个脸吃点吧。”
但这个脸,最终还是没挣到。
简晳看都不看,“水蜜桃味的果汁。”
“没有。”
“我就要喝。”
“你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贺燃轻飘飘地撂话,简晳张了张嘴,唇齿间的蜜桃味儿似乎还没散干净。
贺燃把椅子搬近,挨着她坐下,要笑不笑的样子。
简晳强装镇定,眨巴眼睛。
贺燃眉心勾了勾弧度,眼神故意往下沉,深邃诱人顿时浮于脸面。
他没放过简晳的丝毫变化,显而易见的,看着她红了脸。
男色可餐,就不信不上钩。
贺燃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起身要走。
简晳纳闷极了,怎么撩人就跑啊,可突然的,贺燃倾身探过来,低头往她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唇是湿的,呼吸是炽热的,他低声说话,“水蜜桃味的,好闻吗?”
也不等回答,跟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简晳背对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想,“什么人啊,真够不要脸的。”
骂归骂,她偷偷往那边一瞧,见着贺燃正在低头给她剥开心果,身量高大的男人认认真真地做着精细活,把一颗颗果仁放在碟子里。
简晳挑眉,转过头舔了舔嘴唇,挺回味。
陆悍骁一声吼,“小晳,你的歌。”他递上麦克风,对着大家压了压手,“都给我闭上嘴,我妹开演唱会了!”
简晳也不怯场,脚轻轻点地,把高脚凳转了个边,人对着屏幕,闲适淡定。
陆悍骁美滋滋地走去贺燃那,捏了粒剥好的往嘴里塞,“还没听过我妹唱歌吧?好听到爆炸。”
贺燃把满碟的开心果保护好,“你先炸一个我看看。”
陆悍骁也不恼,指向屏幕,“哟哟,唱的还是英文呢,你肯定听不懂,别怕,我给你翻译。”
音乐前奏响起,正式进入唱词,简晳头轻轻点着节拍,举起话筒。
一开嗓,包厢里就在陆悍骁的带领下鬼哭狼嚎起来。
贺燃微感意外,真的……很好听。
是首老歌,叫《Moving on》,节奏轻快,简晳唱到副歌,索性不看屏幕,自己打着拍子,声音清浅。
陆悍骁:“听着,我给你翻译,上一句是,‘你这个臭男人,我再也不要你了。’还有这一句的意思——‘姓贺的你听着,要滚就滚远一点’。”
贺燃:“……”
今夜弥补了陆悍骁读书时没能当上英语课代表的遗憾,他太来劲了,“这句是全歌高潮,翻译成‘啊,有多远滚多远。’或者‘见鬼去吧老娘才不爱你了’!
”
说完,陆悍骁自己捧腹大笑,“哈哈哈。”
贺燃暂时不想跟傻逼说话,安静认真地听完简晳唱的歌,直到余音结束,掌声如雷,他才转过头,慢悠悠地鄙视陆悍骁。
问他:“你说这歌是什么意思?”
“小晳这是借曲抒情,老娘不稀罕你了的意思。”
贺燃极轻的一声冷笑,“姓陆的你找死呢,我也是英语过了六级的人。”顿了顿,贺燃情绪微震,自豪又骄傲:“这歌唱的是,除了老子,她不会再爱任何男
人!”
妈的太嚣张!
陆悍骁捂着胸口,“不跟你们玩了,臭不要脸地秀恩爱,我找我的玫瑰去。”
简晳唱完后,走到贺燃面前,冷淡淡地说:“把开心果给我装上,我要回家。”
贺燃差点谢天谢地当场给跪下,终于肯理他了!
于是赶紧打包,黏着简晳后面走。
送她回去的路上,贺燃开车,车里安静,茉莉味儿的精油香暧昧地催着情。
简晳不发一语,贺燃心不在焉。
车里暖气足,简晳摘了围巾,V领羊绒衫露出小巧的吊坠,白皮肤往下延伸,没入引人遐想的浅沟里。
贺燃吃了她一路的冷暴力,终于在停车场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揽过她,压在怀里狠狠地吻。
简晳没法呼吸,只能任着唇被撬开,贺燃就像濒临死亡的鱼,靠着她的滋润才能活下去。
舌头太软了,把她翻来覆去地搅,汲着她嘴里的湿润,贺燃喘着粗气,压抑极了,“折磨我,你就折磨我,我快难受死了。”
简晳委屈,“你提分手的时候,就没想过我难受么?”
“对不起。”贺燃亲了亲她的鼻尖,“简晳对不起。”
“我不想原谅你。”简晳心口还堵着,她小声:“我要气死你。”
“气死你就没老公了。”
“没了最好,我重新找一个,比你帅比你有钱,你死了我也要气你。”简晳眼里有水光,才不想轻易放过他。
贺燃轻轻笑,“就这么盼着我死啊?你刚才不还对我情歌表白么。”
简晳别过头,咬唇不吭声。
贺燃捧着她的脸,掰正,“我们好好的,好不好?嗯?”
简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什么好,不许揉我的脸!”
“不揉不揉。”贺燃飞快地亲了过去,左边右边都没放过,“老公亲亲。”
“谁是你老婆。”连日的委屈化了水,简晳举着拳头打他。
“别打,你手还没好呢!”贺燃赶紧握住她的手,“等你好了,踢我踹我揍我,这命你拿去。”
“我要你命干什么。”
简晳吸了吸鼻子,眼神终于软下来,存心找了个借口:“我要你跳舞给我看。”
我日啊,贺燃:“……”
回到公寓,简晳开门把人领进来。
贺燃有点儿紧张,“跳,跳什么舞?”
简晳淡定地换鞋,“你自由发挥,看得我满意,就原谅你。”
这不是欺负人么,贺燃太为难了。
简晳轻飘飘地略过他,收拾衣服先去洗澡。
浴室传来水声,蒸腾的水汽把门上的磨砂玻璃蒙住。贺燃挑眉望着浴室门,得了,豁出去了!
简皙以前挺爱给他买衣服,不分季节看顺眼了的就买回来。贺燃拉开衣柜,眉眼笑开。
下面那层挂着的衣服里,有一半都是他的,样式简单大气基础款,简皙眼光好,会穿衣打扮,贺燃心里特美,这些衣服霸占衣柜,宣誓主权,上面那层都是简
皙的内衣内裤,贺燃舔了舔唇,镂空花边啊……
他定下心神,挑中了一件白衬衫。
简皙今天这个澡洗得挺悠哉,泡在浴缸里,点了精油,还顺便敷了个面膜,半个多小时才磨蹭着擦身穿衣。
她拉开浴室门,裹着香气走了出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简皙皱眉,贺燃呢?
这时,卧室传来隐幽的音乐,是她常听的一本原版CD里的主打曲。
虚掩着的卧室门,门缝一点点变宽,贺燃指节有力的手搭在门栏上,沉眸定色,正勾着魂儿似地望着她。
简皙看傻了眼,目光下移,顿时心如鹿撞。
贺燃长裤褪下,两脚暴露在空气里,大腿筋骨利落,极富力量感。
卧室里的曲儿前奏过渡,渐入主题,节奏也变得轻松明快起来。
只上半身盖了件白衬衫的贺燃,也开始随着这节奏慢慢扭,缓缓动。
他的手垂在腿侧,一路往上,手指轻轻掀起了衬衫衣摆,腹肌坚实,人鱼线清晰两条。
一瞬间,简皙眼里都快后院起火了。
CD里的磁性男声唱着英文,“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贺燃跟着哼唱,声音低沉动情。
白衬衫干净明落,把他的戾气拂去大半,整个人有了少年影像。
他打着节拍朝简皙靠近,边走边解衬衫扣子,从中间开始,每松一颗,腹肌就清晰得多一分。
简皙脑子轰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贺燃勾嘴淡笑,继续跟着CD唱:“A me love you baby, let me love you。”
他的眼眸如点了墨的深海,只看她一个,只有她一个,衬衫扣子全解,露出宽平均匀的胸膛。
简皙被他逼到墙面,退无可退,紧张巴巴地望着他,脸色绯红。
贺燃的唇蹭了蹭她的耳朵,简皙倒吸气,手指抠着墙寻找支撑。
她的反应被贺燃全然看在眼里,这招美男计,不要太无耻。
贺燃越来越起劲,把她翻了个面,从背后环上她的腰,握住她的双手。
音乐连绵动人,贺燃带着她一起,前后晃,左右摇,踩着节拍,跳起了不着调的舞。
感觉到简皙的浑身僵硬,贺燃轻轻笑出了声音,在她耳朵边落字如火,“简医生,这支舞好看吗?嗯?”
这语调,存了心的酥她。
贺燃又把人翻转过来面对面,举起简皙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
细长手指在他的掌控下,被迫抚摸着刚冒出的胡茬,硬硬痒痒很是勾心。贺燃抵住简皙的额头,悠悠地对她呼气。
简皙被炽热扑了一脸,手指又被移动到他凸出的喉结。
贺燃眼里真诚和忐忑展露无遗,小声求她:“老婆,和好吧……”
第40章 除夕夜
弄完之后, 简晳觉得自己要死了,趴在床上,摸哪都疼。
贺燃从背后抱着她,牙齿细细啃着她的肩膀, “简晳, 你怎么这么香啊?”
“我不香,我腥了,都赖你。”
“哪里腥了?我尝尝。”贺燃笑着掰过她的下巴, 就要往嘴上亲。
简晳偏头躲开, “你变态啊,全是你的味。”
贺燃很满意,老实下来,握着她的手十指交叉。
卧室里, 有情爱过后的颓靡余浪,简晳感受背后的心跳声, 像极了催眠曲。
在她快要闭眼的时候, 贺燃说:“我要去向你父母赔礼道歉。”
简晳“嗯”了声, 眼皮合着,也没接话。
贺燃:“明天?”
“你不用这么赶时间送上门挨骂, 我妈我了解,等她气消了点再说。”简晳想了想, 猛地睁开眼,“不行。”
“怎么了?”贺燃问。
简晳翻身与他面对面,眨巴眼睛道:“我户口本还在家里呢!”
贺燃好笑, “要户口本干吗?”
简晳:“结婚登记。”
她声音轻,每一个字却像钟鸣。
“你怎么老看我啊?”简晳被他盯得不是滋味,心里慌慌的。
贺燃的目光灼灼如光,大气不喘看起来怪严肃。
简晳心里美,觉得他是被自己给感动到了,于是动了动唇,等着他的吻。
贺燃却忽然一笑,伸手往她嘴唇抚了抚,“吃得都肿了。”
简晳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能不能想点正事?”
“能啊。”贺燃说:“我成天想你。”
像是又被喂了一颗水蜜桃味道的糖,简晳忍着笑,“就你不正经。”
“哪天我正儿八经了,你可能就不喜欢了。”贺燃把被子扯过去一点,裹得简晳紧紧的。
简晳往他胸上蹭,“你能为我从良么?”
“那可不能答应。”贺燃摸摸她的头,“我都为你宣誓了。”
简晳抬头,不太明白,“什么誓?”
“昨天发的短信啊。”贺燃振振有词,“一辈子为你精尽人亡。”
简晳:“……”
“不服气啊?”贺燃笑,抵着她额头又开始耍流氓,“其实我觉得你也挺放得开,又配合又乖。”
简晳:“……”
贺燃揉揉她的尾椎骨,还是笑,“这很好,没什么不好意思,你舒服,我就舒服。”
简晳舔了舔唇,凑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句话。
贺燃眉心微蹙,浑身跟通了电似的,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
他掀开被子,一溜烟就滑了进去,“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再叫一次给你听听。”
又是一场大汗淋漓的接力赛。
贺燃的声音搁进了低音区,哼哼唧唧特别卖力。
简晳耳朵里像有烟花在爆炸,忍不住蜷缩脚趾,“别叫了,床都要塌了!”
好在第二天简晳休息,睡到十一点才醒。
床边已经空空无人,简晳掐了掐眉心,冲客厅喊了声:“贺燃?”
“起来了?”贺燃没走,在厨房忙着,“刷牙洗脸,早点吃午饭。”
简晳一身疼,走到厨房检查工作,切成丝的土豆,煎好的鲫鱼,还有个青菜汤,不得不提出表扬。
“宜家宜室啊燃哥。”简晳贴着他的背,手环住腰,手探进衣摆里,轻轻揉他的肚脐眼玩。
贺燃躲了躲,“别弄那,痒。”
简晳听话,幸福地说:“燃哥,我娶了你吧!”
贺燃笑:“胡说。”
简晳:“哟哟哟,还大男子主义了,爱嫁不嫁。”
贺燃捏了片切好的黄瓜,反手塞她嘴里,“别闹我,去看电视,饭好了叫你。”
两人磨磨唧唧吃完饭,贺燃还赏了她一个大苹果,这才起身收拾桌子去洗碗。
简晳心里头粉红泡泡直窜,问:“这苹果是山东烟台产的吧?又甜水又多。”
贺燃笑死了快,“你这嘴很厉害啊,都能尝出产地。不过,这个不算甜,水也不算多。”
简晳没意识到,顺口问:“哪里产的苹果水分最多?”
贺燃挺淡定,声音伴着水流哗哗声溅起大浪,他说:“你的啊……水最多了。”
简晳:“……”
刚准备去厨房收拾他,手机响,陆悍骁打来的。
简晳接听还没说话,就听到里头传来尖锐哭喊的声音。她心头一紧:“陆悍骁?”
轻微的电流杂音后,陆悍骁:“小晳,我在给你报仇呢,那帮打你的人我找到了。”
简晳皱眉,“你在干吗?你别乱来听见没。”
“放心,绝不让这群小混混占便宜,把你打成什么样,翻个五倍好了。”
简晳当机立断,“把地方给我。”
陆悍骁说了个酒店名字,走高架桥不算太远。
贺燃和简晳赶到的时候,打手们正好中场休息。
这间套房是两居室,陆悍骁坐大厅闲适地看着电视,睡卧里一片鸡飞狗跳,戾气逼人。
一见着简晳,陆悍骁指着茶几边上的棒球棍,“等会你用这个,自己解解气。”
简晳无言以对,听到里头的打骂声重新响起,等了两分钟,她说:“算了吧,那些人年龄都挺小的。”
“就是因为年纪小,父母不管教,我来当当好人。”陆悍骁嗤声,“你以为我想为教育事业出把力啊?我他妈最忌讳傻逼欺负我的人。”
一直沉默的贺燃在听到最后三个字后,终于说话,“诶,小子。”
陆悍骁:“你别吃味,她小时候的开裆裤还是我给剪的,你一边儿去。”
简晳被他吵得头疼,“不想理你,你要打就打吧,别出乱。”
“死不了。”陆悍骁知道分寸,“蒙着脑袋的,见不到人。”
简晳感觉得到,贺燃一路都很默声,他心里装了事。
“我先出去透透气。”她对贺燃说,“你和他聊吧。”
人走后,贺燃转过头,对陆悍骁说:“行了,打得也差不多了,收手吧。”
陆悍骁看起来不着调,但心里明白的很,瞥了贺燃一眼,“我知道,治标不治本,嘉爷那伙人不放过你,这次是简晳,也许下次就是陶星来。”
贺燃沉默。
陆悍骁拍拍他的肩,“要不把人约出来,我做个陪,正面刚谁怕谁!”
“这事儿你别掺和。”贺燃拒绝,“你生意做得大,得权衡很多方面,嘉爷是城北,你是城南,哥们,这浑水,我不会让你淌。”
陆悍骁冷笑,“放屁,老子怕过谁。”
贺燃说:“就算你硬碰硬,不也是图个表面和谐,他要是阴沟里搞事,照样防不胜防。”
这回,陆悍骁倒是听进去了。
“恩怨说到底,最后都要落到个人身上,行了,我自己解决。”贺燃拍拍他的肩,“还有,谢了兄弟。”
陆悍骁不爱听,“滚蛋。”他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敲了三声门板。里头得到指令,瞬间收了手,只剩哼哼唧唧的喊疼声。
贺燃走出来的时候,简晳特紧张地跑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了番。
“怎么,怕我动手啊?”贺燃笑道。
简晳诚实地点点头,“怕,你脾气太暴。”
贺燃伸手刮了刮她鼻子,“对老公有点信心,我不是只会打架。”
简晳一听便笑,挺直背脊,双脚立正,对他敬了个少先队礼,“遵命!”
——
今年农历春节来得有点晚,阳历二月四号才是除夕。简家的规矩,过年都回老家,所以简晳和贺燃有好几天没见上面。
自和好以后,简晳一直拦着没让贺燃去见爸妈,因为陶溪红对他的成见太深刻,简晳试着谈起过几次,都被母亲的言辞态度给逼了回来。
最激烈的是年前备办年货的时候,简晳试探地说:“妈,贺燃想来给你们拜个年。”
陶溪红当时正在插花,直接拒绝,“免了。”
简晳还要游说,“妈妈,我。”
陶溪红十分平静地打断,“小晳,你既然不听我的话,一意孤行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那么,你也不能苛求妈妈,去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
简晳甚至无力请求,“谁没有过去?谁没有过失败?妈,你不能揪着一个错误,就再也不给他翻身的机会了。这对他不公平。”
“公平?”陶溪红轻轻地嗤声,“你说得对,我就没打算给他公平。”
简晳:“他需要有多少钱,有多大的房子,有多好的车子,才能改变你对他的印象?”
陶溪红终于肯抬眸,“小晳,我们母女两,不要为了一个外人争吵,行不行?”
简晳对视了几秒,点头,再点头,“行,不吵。”
陶星来趴在墙上,听墙角有一会工夫了,一见形势不太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妈,还有没有西瓜味的奶糖啊?我可想吃了。”陶星来窜了过来,对着陶溪红刚插好的花啧啧称赞,“我靠,太美了吧!妈,你是仙女!”
陶溪红嫌他闹,“你就使劲捣乱,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陶星来太不好意思,“影帝心思挺好猜,你知道也不奇怪。”
“行了行了,别来烦我。”陶溪红摘下手套,抱着花上了楼。
陶星来见简晳愁眉苦脸,心里头有点儿疼,“姐,我能借你一个肩膀用用。”
“去你的,我才不想哭。”简晳往沙发上一坐,仰头看天花板,“好烦啊。”
陶星来剥了颗牛奶味儿的糖,顺手塞她嘴里,“老陶让你心烦,小陶让你嘴里甜,就当玩了盘消消乐,砰砰两下两不相欠。”
结果好心办坏事,简晳是仰着的,那颗糖直接囫囵进了嗓子眼。
呛得她一顿猛咳,岔气了都。
陶星来吓哭,“怎么回事啊,姐弟默契都搞没了。”
简晳缓过气,骂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呢!”
陶星来有个聪明蛋一般的脑瓜,将功赎罪出主意:“其实你和贺贺哥先斩后奏,把证给领了,老陶就拿你俩没辙了。”
简晳:“你点子最嗖。”
“嗖嗖的多好。”陶星来越想越觉得可行,“咱家户口本都在妈妈那,直接问她要,凭我这贫嘴工夫,以及在她心中多年的心头爱子地位,我可以保证——是
要不到的!”
简晳:“……”
陶星来继续:“那就只能智取。”
简晳懒洋洋的,随便听听,“怎么智取啊?”
陶星来说:“偷呗”
简晳冷笑,“真有智慧。”
陶星来不乐意了,“你这语气能真诚友善点吗?我在帮你呢。”
“好好好,我谢谢你,你偷到了记得给我。”简晳打着呵欠,没当回事地去厨房倒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