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做玻璃镜不是因为有了玻璃,正好可以做镜子,那笔钱与其让传教士赚,不如我们自己来赚吗?”
太子挺想相信他的,但是就六弟的看脸和自恋,还很会忽悠哥哥的程度来看……
“嗯。”就这样吧,太子不想问了,免得扎心。
胤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没做什么吧?为什么在太子哥哥那里的信任度凭空降低了这么多?
难不成是因为一个月没有联络吗?可恶,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这么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吗?!
胤禛皱紧了小眉头,“来了这么多次,我刚刚才发现你这儿的太监和宫女都长得还行。虽然没有长得特别好看的,但能贴身伺候的魏珠和翠微都算长相清秀,是你特意挑选的吗?”
胤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这真的比窦娥还冤啊!”胤祚委屈地扑进康熙怀里,耍赖似的蹬着小脚丫,“翠微原先是额娘身边的宫女,魏珠原先是汗阿玛宫里的太监,都是别人给我的,怎么能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就变成是我自己挑选的了呢?”
胤禛下意识去看太子:这样吗?
太子默默点头:是这样没错。
看到他们俩原先还争锋相对,这会儿已经默契到能够用眼神交流,胤祚气了个仰倒,抓住康熙的龙袍盖在脸上。
“汗阿玛,我受不了这个委屈呜呜呜……”
太子已经习惯胤祚的假哭,听到他明显是假哭的哭声,不禁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想着这回要怎么哄才好。
弟弟太娇气了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宠他!
而胤禛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还没见过胤祚假哭,一下子就中招了,慌忙去拉胤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是四哥不好,你别哭,四哥以后不说你看脸了。”就算那是众人皆知的铁打事实,也不会再说了。
胤祚从龙袍之中露出半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真的?”
胤禛绷着小脸点头:“真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胤祚立马丢开康熙的龙袍,那用完就丢还毫不遮掩的架势也是把康熙气乐了。
不过这点小事也不值得打屁股,康熙选择揪揪胤祚的小辫子,算是稍稍发泄怒气。
而被揪住小辫子的胤祚,因为从小辫子上传来的向后拉力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你是喜欢她就要揪她小辫子的幼稚园小男生吗?忒幼稚了!
康熙:“……”他准确接收到了眼神,但没能理解全部意思,只确定了最后的幼稚。
敢说朕幼稚是吧?
行,朕幼稚给你看!
康熙张开十指又收拢,活动完手指立即抓住预感不好想逃的胤祚,放在怀里挠痒痒。
“哈哈哈……”胤祚如同一只被点中了笑穴的小汤圆,在康熙的腿上滚来滚去,康熙的大腿一扬,他就滚了进去,恰恰好被困在大腿和腹部的空间里,根本逃不出来。
“让你天天对汗阿玛没大没小,知道朕的厉害了吧?”康熙笑得阴险,可算能仗着成年人的体格好好欺负欺负这个臭小子了!
太子和胤禛眼睁睁地看着汗阿玛欺负六弟,想阻止又不敢,小手反复地伸出去又缩回来。
兄弟俩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就是汗阿玛是天,是君,无论作为臣子,还是儿子,都不能违背汗阿玛的意愿。
像六弟这样经常说汗阿玛坏话,和汗阿玛对着干,气极了还会跳起来打人咬人,是他们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离谱场面。
“汗阿玛你太过分啦哈哈哈……”胤祚笑得眼里全是泪,躲来躲去都躲不过这两只挠他痒痒的手,干脆就赖在康熙的怀里不躲了。
“你这是大人欺负小孩呜呜哈哈哈……”
这又哭又笑,眼泪都出来了的模样,令太子和胤禛十分担心,犹豫不决的手终于伸了出去。
汗阿玛能够容忍六弟,应该也能容忍他们吧?不管了,先冲再说!
太子抱住康熙的一只手:“汗阿玛,你快放开六弟。”
胤禛抱住康熙的另一只手:“六弟,快跑!”
好兄弟啊!
胤祚鲤鱼打挺,翻身就跑,然后被胤禛和太子压了回来。
原来是康熙仗着自己成年男人的力气,一条手臂拽着一个儿子,生生把三个儿子全部拖上床,手腕灵活一转,两只手全部脱了出来。
“都这么没大没小是吧?让你们尝尝朕的厉害!”
康熙兴致上头,伸出大手和大腿,手脚并用地用力气和巧劲压住三个儿子,铁血无情地挠他们的痒痒。
一时间,整个侧殿都是父子四人的笑声。
德妃在侧殿外站了一会儿,知道康熙没有生气,不需要自己求情,又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这一晚,父子四人在胤祚不大的床上硬挤了一晚,睡姿比在乾清宫的那晚还要狂放不羁。
睡着前,胤祚一手拉一个哥哥,康熙睡在最外面。
到了半夜,康熙把三个儿子全部拢到怀里,比左拥右抱还多一个,睡得腰酸背痛也没放手,还在思考:要不明天给胤祚换一张大一点的床吧?
翌日一早,各宫嫔妃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请太皇太后给嫔妾们做主。”
“德妃姐姐自己霸着皇上不说,还让六阿哥霸着皇上。”
“皇上好不容易忙完进后宫,却被六阿哥霸占。”
“后宫的姐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天颜了。”
太皇太后会管这种事就怪了。
康熙好不容易忙完了可以松快松快,不管是宠幸嫔妃,还是和胤祚一起玩耍,都是康熙的自由。
又不是像顺治那样专宠某个妃子,几乎看不见其他人,而且昨晚也不是只有胤祚一个人,其中还牵涉到太子和胤禛。
这群嫔妃不敢提及储君,也不敢提胤禛免得惹到皇贵妃,单挑胤祚这个软柿子捏。
也是见康熙几回都和胤祚一起睡,觉得胤祚占了她们侍寝的机会,心里不平衡。
太皇太后不打算插手,宫里不是没有阿哥,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没必要硬让康熙去宠幸嫔妃。
“能把皇上拉到你们那去,是你们的本事,六阿哥能做到也是他的本事,各凭本事而已,别有事没事就让别人替你们做主。”
嫔妃们不是非要在请安的时候得到一个结果,只是得到了准话,她们确信康熙忙完了就可以开始争奇斗艳。
可她们远远没有料到,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阿哥见到康熙的频率,可比她们见到康熙的频率要高得多得多。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康熙如他所说的那般,真的给索额图找了个错处,撸掉了内大臣和议政大臣的职位,只保留了个太子太傅。
跟着,太子又给索额图做了一回思想工作,明里暗里都在表示:留一个太子太傅的职位是为了方便进宫。
索额图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是个蠢货。
他被揪出来的那个错不大不小,显然就是康熙随便找个由头撤职罢了,并不是真的要清算,再不用他。
既然如此,目的就很明显——让他为六阿哥做事。
尽管让他一大把年纪去给个三岁娃娃打工,实在是很掉颜面,但太子说得没错,做好了还有机会回来,做不好怕是后半辈子都得在府里养老了,后者才是最致命的。
谈心谈到最后,太子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用不了多久,那位会和你作伴。”
那位是哪位?
索额图当时没有琢磨出来,回家以后一个人关在书房,把前前后后康熙和太子的所有话全部琢磨了一遍,悟了。
好家伙,纳兰明珠会来和他作伴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索额图立马支楞起来,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死对头的身上就有一种“我不好过,你也不能好过!”“知道你会过得不好,我就好了!”的该死魅力。
家里人以为索额图被此次撤职影响,被迫远离朝堂专心教书,心情不好才关在书房自闭,谁都不敢打扰他。
谁知道他进去以后再出来,又精神抖擞地进宫去了。
家里人:???
半个时辰后,在永和宫小厨房做下午茶的胤祚被康熙派来的人请去御书房,刚进去就见到一张虚伪中带着点讨好的笑脸。
胤祚:“……”可以换纳兰明珠吗?现在,立刻,马上!
第60章
有那么一刻,胤祚悄咪咪地怀疑康熙愿意把索额图给他,是因为纳兰明珠长得更好看,康熙舍不得一个那么养眼的大臣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长相是天生的,不能因为某些人长得不好看就怀疑他的能力不行。
“汗阿玛,我来啦。”即便猜到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胤祚没有表现出来,欢快地跑向康熙。
康熙朝索额图的方向点了点下巴,直奔主题:“不是你说要找人做玻璃的生意吗?去吧。”
胤祚愣了一下,当面这么说,都不委婉一下吗?
玻璃的方子已经拿出来了,他还以为康熙就是让索额图来帮他出面做生意,他好当个只收钱的人呢。
“真的可以让我自己来做吗?”胤祚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康熙:“你不是想做吗?想做就去做。”
一般的三岁孩子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康熙想看看那个老爷爷有没有教导不正经的东西之外的其他内容。
就算玻璃的生意不小心失败了,也只是费些银钱,他刚从内务府那边缴获一批被贪墨的款项,完全能够兜住这点损失。
胤祚:!!!
诶——居然变得开明了!肯定是因为他调教得好!
“那我就不客气啦!”胤祚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索额图,跟熟人似的挥手打招呼,“下午好,索额图大人。”
康熙:“……”
太子:“……”
不知道该吐槽这小子/六弟的不见外,还是该吐槽他居然喊索额图大人。
索额图有点慌,六阿哥的手中可是握着他是否能够回到朝堂上的关键钥匙啊,忙道:“奴才不敢,六阿哥直呼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胤祚道,“我和太子哥哥的关系好,太子哥哥还得叫您一声三姥爷,我不能跟着喊三姥爷,也得对长辈尊敬一些。”
康熙:“……”那你倒是对朕这个长辈尊敬一些啊!
抱怨归抱怨,习惯了和胤祚之间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他确实不希望变成相敬如宾的模式,总觉得后者太过生疏,不像父子。
索额图第一次见据说和太子关系很好的六阿哥,没想到初次见面能得到这样的尊重,直觉将来回到朝堂有望,疯狂地给胤祚加着印象分,甚至心中产生了“要好好干”的想法。
——干得越好,回到朝堂越早,还可能早点把纳兰明珠赶下去。
一想到那样的结果,索额图心中火热,不由问道:“六阿哥需要奴才做什么?”
胤祚跑去太子的桌前,太子从旁边的奏折堆底下翻出几张纸递给胤祚,这一番动作看得索额图有些迷糊。
跟着,他就收到了那几张纸。
胤祚:“上面写着玻璃的方子,多看看需要注意的细节,材料、人员、实验都交给你了,实验过程中遇到不确定的事可以来找我。”
玻璃的方子?索额图下意识想到了传教士带来的玻璃镜,会是同样的东西吗?
他低头迅速扫视一遍,越看越是心惊。
纸上的字迹属于太子,研究玻璃遇到的问题却得问六阿哥,也就是说,方子是六阿哥的。
并且,太子和六阿哥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太子能帮忙代写,六阿哥不怕泄露方子的程度。
可是六阿哥才三岁,他从哪里得到的方子?
据说最近一个月京城卖得火热的香皂、奶茶、面包、薄荷糖、奶糖等新吃食,全是六阿哥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别人家的三岁奶娃出门还要人抱,爱新觉罗家的三岁奶娃为什么就这么优秀?!这就是他们能当皇帝的原因吗?!
索额图被卷到心中剧震,当即承诺道:“奴才必定不负六阿哥所托!”
玻璃镜的价格会这么高,是因为大清没有这东西,只能从传教士手中买,物以稀为贵,想要的人越多,能卖的价格越高。
玻璃的生意能带来数不清的利润,六阿哥能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他,就是把信任托付给了他,很可能还是看在和太子关系好的份上。
太子可是赫舍里氏家族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出的皇帝!
他绝不能给太子拖后腿!
索额图带着玻璃的方子和一沓银票匆匆离开,气势满满,完全不见被撸掉内大臣和议政大臣两职的半点丧气。
银票是康熙先垫的,说是可以从香皂的分成中扣。
不用欠任何人钱的胤祚顿时爽了,“对了,汗阿玛,你还没说这一个月以来香皂、奶茶、面包赚了多少钱呢。”
至于薄荷糖和奶糖那边的分成,还得去太皇太后那里要——苏茉儿没有可用的人,是太皇太后找人去开的铺子。
康熙本想直接说个数字,没多犹豫就选择放弃,“过来,朕教你看账本。”
胤祚:!!!
“我不认字啊!”
小家伙惊得连连后退,就怕康熙突然拉他去认字,把说好的每天十个大字任务翻倍再翻倍。
持之以恒学习的,那还叫什么纨绔啊?!
“这些字很简单,你看一眼就会。”康熙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抬手就把胤祚拎了过来,“你缺了一个月的认字,今天全给补上。”
胤祚:!!!
你是魔鬼吗?!
“我不——要!”
“不,你就要!”康熙不容拒绝,把内务府重做之后再拿上来的账本丢到胤祚面前,“从账本两个字开始认。”
胤祚只觉得一个超小号的自己从嘴里钻了出来,灵魂即将升天。
让三岁的儿子看账本,你是人吗?!
偏偏康熙就是不做人,不顾儿子满腹的哀怨和满脸的不情愿,硬是把账本怼在胤祚的面前。
麻烦的不是看账本,而是看账本的方式。
这会儿的账本会把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写得详详细细,远没有现代的方式看起来一目了然,特别费劲。
胤祚稍稍学了一会儿,就觉得头大。
实在不行,让太子帮忙画一些直线,做成简单的excel表格,左边是日期,上面是各类明目,收入和支出各一张。
随后,又把借贷记账法拿了出来。
他没学过会计和经济,不太了解具体的原则,反正知道怎么用就行。
而以上两种方式用的全是方便书写,数字长一些也不太占位置的阿拉伯数字。
康熙看着看着就看出一点味道来,“那个老爷爷总算还能教你一些实用的东西,来,给朕详细讲讲。”
胤祚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学习就好。
至于康熙会不会逼着户部和内务府用这一套记账方式,卷到整个朝堂上,和他这个可爱又无辜的三岁宝宝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会相信这么复杂的东西是他弄出来的?这锅必须让汗阿玛去背!
康熙忽觉背后一凉,又有刁民要害朕!
太子站在一旁,越听越是坚定把秘密死死捂在肚子里。
这种一看就说不清来源的东西,对六弟而言太危险了,还是让汗阿玛来背锅吧!
康熙:“……”不知道为什么,背后更凉了。
难道有第二个想害朕的刁民?
胤祚没什么教学生的经验,得益于父亲是化学老师,奶奶是数学老师的缘故,多少耳濡目染一些,教得不算困难。
教两种记账方式的同时得传授加减乘除以及速算、心算的口诀、诀窍等等,想要快速掌握这些知识,还得现场出题做题,多次练习,批改答案。
这就像一个毛线球,抽出一根就会带出很大一团,不说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一次性全部说完又觉得太多。
胤祚说了一些想走,被康熙和太子拉回来继续。
如此来回两次,他赶忙求饶:“汗阿玛,太子哥哥,过两天有时间再说嘛,我今天还有事。”
康熙:“你能有什么事?有这事儿重要吗?”
太子:“这么着急吗?”
“怎么会不重要不着急呢?”胤祚急得跺脚,随后反应过来,“汗阿玛和太子哥哥忘记后天是四哥的生辰了吗?”
康熙:“……”
太子:“……”
一看他们俩的反应,就知道是真的忘记了。
胤祚叹气,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挥了挥,浑身都透着一股“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的感觉。
“我本来想做个双层的奶油蛋糕庆祝一下生辰,但是前几天发现四哥不喜欢甜食,我正忙着做不怎么甜的蛋糕呢。今天要不是汗阿玛派人去找我,现在肯定做完啦!”
后天就是生辰,时间紧张,还得留下试错的余地,胤祚当然急了。
他越是急切,康熙和太子就越是看不顺眼,不想让他如意,更不想让胤禛成为第一个。
凭什么胤禛/四弟就能有生辰礼物?!
康熙:“朕也要!”
他真的怀疑自己不主动讨要,这小子到时候敢随便敷衍。
指不定说得越早,给的准备时间越足,到时拿到的生辰礼物还能更好一点,起码比匆忙准备的给胤禛的生辰礼要好!
太子顿了一下,跟着道:“二哥也要!”
既然汗阿玛当了先锋,那他就跟在后面喝喝汤吧,要求也不高,只要比四弟的生辰礼更好就够了。
胤祚:???
“要提前半年准备,这么早的吗?”
康熙欣喜得眉头微跳:“你记得朕的生辰?”
后宫嫔妃记得他的生辰不奇怪,因为要借着送生辰礼的机会讨好他,变相争宠,但是胤祚会记得……这小子是真的喜欢朕啊哈哈哈!
“……当然!”胤祚迅速点头。
康熙敏锐地注意到这小子回答的时候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倒是说说朕的生辰是哪一天。”
胤祚:!!!
第61章
胤祚会知道胤禛的生辰,是因为魏珠昨天说四阿哥的生辰快到了,问他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这才着急慌忙地开始准备生辰礼。
以防万一,他把宫里所有需要送礼之人的生辰全部记在一张纸上,还让魏珠和翠微快到时间了提醒他早做准备。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记得个大概。
但是这样的前因后果,只要他敢提起来,就绝对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胤祚睁着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含含糊糊地说:“汗阿玛的生日就是万寿节呀!”
康熙坚定意志,绝不被这臭小子轻易忽悠过去:“那万寿节是哪一天?”
胤祚记得万寿节,还是因为魏珠和翠微说,万寿和元旦、冬至并列为皇家的三大节日。
那一天,不单单是皇上一个人的生日,而是举国的庆祝,普天同庆,寄托了大清国运昌盛的期望。
胤祚回想半天,只想起来这些富有意义的特殊细节,至于那两个数字……他只是听了一耳朵,想着生日还早,可以到时间了再准备,并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人不能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萌混过关政策失效,胤祚只能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垂着小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对不起,我忘记了。”
康熙:!!!
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你不想学习,朕允许你每天只认十个大字,你问问你哪个哥哥启蒙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你想要索额图,朕就给他寻了个错处,左膀右臂都给你用了。你想做生意,朕也由着你,失败了赔钱了朕都会帮你兜底。可你看看你现在,连朕的生辰都不记得!”
康熙越说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真是白疼这个儿子了。
一听康熙开始翻老黄历,胤祚就觉得不好。
再这么说下去,他那一点半点的小错误都得被翻出来扩大,到时候可就难以收场了。
“汗阿玛,我忘记是因为要记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辰的。”胤祚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给他听,“你看啊,乌库妈妈的生辰,玛嬷的,跟着是汗阿玛,额娘,从大哥到八弟,还有几个公主……”
那么多人的生辰一个个说下来,又不是什么有规律的数字,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不记得不是很正常的吗?
康熙冷眼看他狡辩,等他说完了再凉飕飕地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记得什么。”
胤祚垂下脑袋,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超小声地说:“我记得太子哥哥的生辰。”
1674年6月6日,三个六,年份都不用记,只要从他的生日开始往回推算六年就行,能不好记吗?
对此,太子惊讶过后便是满眼的温柔。
没想到六弟竟然这么喜欢他,汗阿玛的生日不记得,反倒记得他的,果然没有白疼!
而被忘记生辰的康熙已经气到肺都快炸了。
“爱新觉罗·胤祚,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朕重要,还是你的太子哥哥重要?!”
换成旁人,见到皇帝如此生气,此刻已经要吓得跪地求饶了,但是这话里面的醋味太过明显,差点弥漫得整个御书房都是,太子和胤祚的心中只剩下无奈。
就连一旁伺候的梁九功都在暗暗叹气:万岁爷啊,您的醋劲也太大了。
生活不易,胤祚叹气,试探着说:“如果我说是太子哥哥更重要……”
他还没说完,康熙已经吹胡子瞪眼,手都快抬起来了,胤祚赶紧把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说下去,“你肯定会生气。而我要是说,汗阿玛更重要,太子哥哥会伤心。”
太子在心底接话:孤可以当做你是在哄汗阿玛,并不是出于真心,那就不会难过了。
“所以,对我来说,当然是你们俩都很重要啦!”一代端水大师胤祚平平稳稳地端着水,谁都不多不少,绝不轻易翻车。
康熙能满意这个答案就怪了。
他是一国之君,性子霸道,不管在谁心里,他都必须是第一位。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胤祚:“……”
太子:“……”
汗阿玛,你怎么能够如此幼稚?!
胤祚给太子使了个眼神:那我就哄哄他?
太子心累闭眼:赶紧哄吧。
得到太子的允许,胤祚赶紧跑到康熙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睁着眼睛说瞎话:“那还用问吗?在我心里,肯定是整个大清最最最英明神武的汗阿玛最最最重要啦!”
康熙:“……”这话里的甜度过高,一听就是假的。
难怪昏君都喜欢听好话,真话刺耳,假话顺耳,谁不爱听会让人更高兴的假话呢?
“你就会哄朕!”即便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话,康熙还是高兴,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行了,忘记就忘记吧,赶紧回去给你的四哥准备生辰礼吧。”
康熙退让了,胤祚心里反而有点不得劲,他已经习惯亲爹的得寸进尺和不饶人了,没想到康熙居然会主动退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那我走啦?”
“走吧。”康熙挥了挥手,低头翻阅奏折。
胤祚走是走了,就是从龙案到门口的这段短短的距离中回了三次头,一次比一次犹疑,仿佛只要听到康熙喊他,就会立马跑回来。
直到胤祚出了御书房的门,还有点恍恍惚惚。
大醋坛子康熙居然不吃醋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在后面等着他吧?
而康熙眼角余光发现臭小子离开,得意地在心里哼哼:朕就不信你小子不会感到愧疚!
心情一好,看奏折的速度都快起来了。
太子:“……”
旁观一切,心知肚明,却又不想说话。
他才九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就因为他是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