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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他没把人抓去徭役吧?
就说这只熊混得太凶,不当捕头当山匪,若不是干事儿还算有良心,他早先一步上山把人做了。
这些日子城里的人口迟迟养不上来,加上鳄军驻扎在城外,趁机入军想来此地赚点军功的一众贵家公子,时不时进城搞得风声鹤唳,那有人肯迁回暮春城?
好容易把主子给盼来了,这厮从头跟到尾又是几个意思?
“你离民夫的距离远了。”慕钧瞟了眼前颤抖不矣的男人,不由笑了出来,将桌上的捕头衣着披头盖脸地扔过去,“换好衣服上楼去。”
怔愣地抓下久违的衣物,温得熊心里已是五味杂陈,本以为他的身份不会有复起的机会,怎么着机会就这么落在眼前了?
环胸看着他的男子,身着一袭鳄皮短甲,顿时明白眼前男子的身份,他指着一旁的雅间,帘幔里备下了大澡桶还冒着热气。
原来他这样的小人物,也有被安排一切的机会,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忙起身冲进雅间梳理了一番,再出来时已经不再是蓬头垢面的山贼典范,而是城里威风凛凛的流氓头子……
楚风:……看起来怎么没好点?
“你确定你找对人?”慕钧看着眼前粗犷的男子,嘴角抽了抽。
“没错啊!”楚风眼里尽是同情的回望,“就是因为长得上不了台面,才会一直留在最偏远的县衙没机会升迁。”
半辈子不得志的缘由被直白的道出,温得熊讪讪地搔了搔头,长相不是他能改变的事儿啊!
“不过这副长相再凶点,应该能唬得住那群贵公子。”慕钧搓着下颌不停颔首打量。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跟着主子一起往南出发,要帮暮春城找个能托付的人,当真不容易,得正直里面带点坏,坏里面还得有正直……
这不是难倒他们了?
还好这家伙出现了,打从暮春城遭难,就带着众七大姑八大婶往山里躲,说蠢也不至于太蠢,总比那些自顾自逃命的商家富绅好得多。
一个愿意耗费心神照顾村民的男人,再丢个暮春城给他,应该不过分吧?
温得熊仔细看了衣服上的陌生的徽饰,纳闷道:“衣服不太一样……”
“是啊!我家世子妃说,你肯跟过来就给你升官。”楚风兴味地挑了挑眉,将揣着的官印也扔了出去,“温校尉,日后暮春城的一切拜托了。”
犹如烫手山芋般地抛接了几次,温得熊才稳稳地握住官印,不可置信地瞪视着手里的东西,脑瓜子还无法消化听到的话语。
哪里来的世子妃?哪里来得温校尉?什么叫一切拜托了?
温得熊不敢相信地偏头问道:“偌大的城池哪是我一人可以掌控的?”
“本来不行,现在我家世子妃说你行,你就行。”楚风笑得那叫一个阿谀谄媚,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还差夫人点头呢!
“您说的是哪位世子妃?”温得熊脑袋可没坏,东越削藩不久,哪儿来的世子妃?
“嘿,不错,脑袋还挺清醒的。”慕钧终于明白主子找人绝不是白找的。
“哪位就甭管了,扪心自问想不想暮春城恢复生机就好?”楚风可不敢让主子的身份在这儿给暴露了,连忙打哈哈带过。
反正整个暮春城的官全都是西贝货了,再多个掌管兵权的校尉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而且不是正好文武兼并,又可以官官相护?
第958章 品头
不确定瞟着掌中的印信犹豫许久,温得熊终于忍不住地呐呐问道:“难道你们就这么放心我?”
“因为比起你还有更不放心的人啊!”
颜娧换上了一袭鹅黄半臂襦裙,青丝挽上灵动可人的双平髻,从二楼雅间探了半身出来,慧黠的眸光格外惹人怜爱,唇瓣勾起温暖弧度的同时,也撩动了楼下三人的唇瓣。
身旁两人回神恭谨揖礼,温得熊还没找回飞到天外的思绪,眼底仍冒着甜美的笑颜,被楚风一扯才敢忙跟着揖礼。
听着两人恭谨地喊小丫头为主子,温得熊直觉有些诡异面熟啊……
刚刚进去两个男人,现在成了女子,一路上陪着他们几日的两名男子,是女子?还没来得及消化心中疑惑,雅间里又出来了一人。
那英姿挺拔的身影覆着一袭墨兰绣面的锦缎,窄腰上悬着雕琢着蟠龙禁步更是越看越熟悉,奇了个怪的是男人竟然不笑了……
路上对主子呵护备至的小厮,竟摇身一变成了仪态优雅,恰似集世间雍容于一身的矜贵公子,反观原来那濯濯如春月柳的少年公子,现在成了甜美可人的小丫鬟,这俩人有那么喜欢角色扮演?
入了暮春城不光角色变了,连性别都变了?
颜娧轻巧小跑下楼,敛手于后,绕着温得熊走了一圈,品头论足道:“不错不错,穿上官服还是人模人样啊。”
“爷。”看着久未谋面的承昀,楚风与慕钧心里高兴啊!纷纷凑上前去就像狩猎成功等着嘉许的忠犬,非要等到主子的夸奖般热切。
温得熊:……
听着两人围着男人频频关心,他全然没搞懂眼前什么情况,现在的小丫环叫主子,原本的主子叫爷,贵圈真乱啊!能不能给点注意力?就夸他人模狗样?
倒是丫环打扮的颜娧偏着头打量着他好几次,令他一颗心慌得蹦蹦跳,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谁的主场?
高官厚禄的确足以吸引他,贪念啊!谁能真正放下贪念?
偏偏他长了一张令人失望的脸,始终没有得到被上峰正视的机会,都已经年过五十还不过是个小县城的老捕头,现实早就磨平了他的雄心壮志了。
因此,穿着这身威武挺拔的官服,心里多少都有点膈应……
“姑娘?”被品头论足了半刻钟,温得熊终于不确定地开口喊人,“据小的了解,暮春城的谢同知来历可不简单。”
“不是问题。”颜娧落坐在四方桌前,淡定地添茶品茗,直到熟悉的白牡丹茶香沁入心肺,才噙着似笑非笑的眸光看向男人,“眼下的暮春城听慕将军的,以后的暮春城听你的。”
“怎么可能!即便是守城的驻军也得听从谢同知”号令。
温得熊的话语消失在那明媚可人的注视下,对于几人的来历更忧心了……
“暮春城战不得,但是劭县得战,而且东越必败。”承昀跟着落坐,接过那茶香四溢的茶盏相邀,“这时候当真要来盏茶压压惊。”
温得熊:……该压惊的是他吧?
“该给你的帮助,都会给你备上,这座城除非你撒手不干,否则没人奈何得了你。”慕钧边说边掏着身上的各式令牌,最后将鳄军虎符也摆在桌上。
附近几个郡县的所有兵力都在这儿了,几位假官空有名衔,真要决定什么事儿,没有他们这些人手来执行,能变出什么花?
主子的确说了,要给他们官位,没说要给实权啊!而且事关边境大城的安危,怎么可能真交托到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手里?
温得熊:……
绝了!真的绝了!当了那么久的总捕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桌上的那些令牌,原来有备而来可以这样用的……
“你嘴里的谢同知已是一抔黄土,现在的谢同知怎么来也不需要细究,好好敬着,做你该做的事儿就好。”
楚风没等慕钧话毕,不着痕迹地缓缓走到支摘窗旁,跟主子交换了个眼神后,将窗外的隔墙耳给拎了进来再关上窗。
那动作迅速且一气呵成,把温得熊吓得不轻,再看清来人后,呐呐指着还在地上打滚唉嚎的男人,“田江?”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小捕快,怎会在外头偷听?他跟着两主仆的脚步来此,还特意交代了他,要好好安顿带回来的村民,转眼间他也被跟踪了?
“你看看,多少人盼不得暮春城平安无事,你心里想要的不见得是别人想要的。”颜娧唇瓣噙着一抹事不关己的冷笑,睇着温得熊那心惊不矣的手足无措。
关于要交托事关四国安稳的大事,裴谚可是做足了功课,将狐徽送往越城回来之后,就想尽办法调查关于温得熊的一切。
温家在厉耀还没进戏秘盒之前,也算得上一方猛将,只是厉耀倒下后,不愿臣服两王,坚决恪守纯臣之名,没多久就被告老还乡了。
也是因为自小沐浴在老父亲不畏权势所迫的忠贞信念,温得熊混得再怎么差也没有埋怨过父亲半句。
时势造英雄,当下的东越不需要温家尽忠,那么他就秉持心念,在家尽孝,静待时机。
眼前的田江,那身份就有点微妙了,应该是梁王还在理政时,就安排在温家的探子,可以见得梁王有多么不放心曾在海上称雄的温家。
若说相家维系了东越南海的和平,温家就护卫了北海的祥和,因此即便温家退居边陲地带过着清苦日子,在北海的威名仍是可望而不可及,不安排个人监视温家的举动,朝堂上的男人如何过得安稳?
更何况,温家的势力是被卓家兼并的,可惜了花了十数年的光阴也没能真正将北海的海军真正纳入卓家手里……
“田江,你跟着我作甚?村民们都安置好了?”温得熊正想靠过去将人扶起,未料迎面而来的竟是一闪而过的寒芒。
温得熊警觉地闪身而过,仍在颈间留下了一道浅痕,鲜红血珠滴落在崭新的衣物烙下了点点红梅,他难掩惊愕地捂着颈项,不敢相信自小一同长大的兄弟,竟在此时想要他的性命……
还没来得及提问,他顿时直觉眼前一片黑,接着失去气力半跪在地……
第959章 论足
“哈哈哈……”
茶楼内蔓延着田江行凶得逞的猖狂笑声,眼底尽是鄙视地看着神态恍惚的温得熊,“圣上谕旨,不论时局再坏,温家也不得再掌兵权。”
梁王入戏秘盒前,已经叮嘱过几个该注意的世家,不得再被起用,温家就是其中之一,潜藏在其间的几个暗卫早就有了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全都是无怨无悔地陪伴那些家族的孩子一同成长。
为的正是此时此刻,东越国君不希望有无法控制的事发生,一旦让昔日掌握有实权的世家再度接近权利,东越必定陷入不可转圜的危机。
东越不愿受控且自视甚高的百年世家实在太多了,好容易因为两王之争削弱了好几个势力,怎可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没有理会疯狂宣告任务完美成功的男人,颜娧缓步起身来到半跪在地也不愿奉上双膝的男人身旁,轻点他肩颈穴位,三两下便松了紧咬的牙槽,塞进一颗僻毒丹,在他耳畔细语了几声。
一时间温得熊疲态尽褪,捂着颈项的指缝血色瞬时由黑转红,双眼充红地看着那俏丽可人的丫鬟,心急地想起身确认消息真伪。
颜娧拍了拍宽阔的肩背,以眼神示意少安毋躁,泰然地取下墙上的匕首,不及不徐地来到被反手扣着颈背男人眼前。
恰似随时能削上一刀地左右翻看利刃,姣好的菱唇噙着寓意未明的浅笑,佯装不解地偏头问着方桌前的男人:“爷,喜欢下毒的人,身上会不会有解药?”
承昀回以宠溺的眸光,薄唇勾着温柔的弧度道,“十有八九都会有。”
“真的啊!”颜娧不经意地迅速反手乘风,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仔细看清就像匕首划过脸颊那般,在田江颈间划了一道相同的浅痕。
田江吓得瞠目结舌,根本没看清刀柄上的血痕从何而来,急着挣脱束缚找寻解药,却跟温得熊一样动作越来越迟滞,好似毒入五内般地虚软无力,眸光迫切地想活下去,嘴里喃喃不停地含糊着话语:“腰…白…白…鼻…吸”
呵!颜娧那作弄人的狡黠一闪而过,短短的几个字,表达了解药与用法,看样子真的挺怕死啊!
看了看人,又看看腰,果真有一个小小的锦囊,不由分说地扯下锦袋,却是意兴阑珊地倒在桌面上,不乐意地努起唇瓣,戳着桌上唯一的白色药粒,一副为难的样子,惹笑了眼前的男人。
承昀长臂一展,那清瘦的身躯就落入怀抱,轻轻地落吻在发梢上,“怎么了?娧儿有什么无法解决的?”
“我不小心把他也给划伤了,看起来他也毒发了,可是解药只有一颗怎么办?该救谁呢?”颜娧那温婉可人的眸光说得那叫一个心疼不舍,不知道的人真会信了她两个都想救。
田江急著想上前,却没想到肩头的箝制之力越来越大,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一时间竟分不清颜色。
“血都吐了,看起来应该是没救了,救另一个吧!”承昀一脸嫌恶地看着被弄脏的地板。
颜娧握着解药认同地点点头,拿着解药咻地滑过田江眼前,体验了一把看得到吃不到的懊恼,接着提气将药粒化为齑粉,放到温得熊鼻腔前,没两下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田江绝望地看药物被丝毫不剩地吸入鼻腔,心里凉了半截,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倏地,肩上的压制被松开也没能让他振作心神,颓然无力地顺势倒下,茫然地凝望茶楼藻井,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爷,好像真的快死了。”颜娧不安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凝着黛眉忧心地问道,“要不要丢出去免得脏了茶楼的地儿?”
“死透了再找个好时间处理,半死不活的容易被误会。”承昀搂着不盈一握的纤腰,看着一旁两人交代道,“这种事儿应该不用本世子教你们吧?”
“不用——”楚风连忙踢了田江一把,扬着讨好浅笑道,“毁尸灭迹这种事怎么可能烦劳主子来做?”
慕钧:……
这巴结讨好的功夫,他学得慢了,算了反正也不靠阿谀奉承混饭吃,把脚下的人踩紧了比较重要。
都说人吓人吓死人,才看过人毒发,果真特别容易入局,明明不是被匕首划到,也能把人吓得半死不活,看着眼前等死的男人,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
反倒是温得熊得了僻毒丹之后,迅速地运气打坐,让解药迅速地走了几个小周天之后,面色也不再一片死灰了。
“爷,下次能不能带妾去那些不会死人的地方?”颜娧努着唇瓣撒娇,故意加深田江必死的错觉,她也好奇他能不能被自个儿给吓死?
“娧儿啊!妳这要求可比登天还难了,”承昀气笑得无奈摇头,“茅坑都能有人跌进去淹死,世上哪个有人烟的地方不死人?”
“也对啊!”颜娧偏头瞟了眼面色苍白的田江,“那他什么时候死呢?”
“快了,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都能下手,老天通常收得比什么都快。”承昀看着面色又陷入一阵铁青的田江,不由跟着颜娧笑了。
难得她起了玩心,除了配合还能怎么着?
本来打算当小厮伺候她一路,结果她半路就调换了身份,说是那冷静持重的阴骘人生还是由他来扮演比较合适,她无法承担面无表情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