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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在身边,哪时候面无表情了?
天知道,他就想天天看着她自在喜乐,如果他的笑能牵动她的唇线,他愿意成为那个引领者,牵动她绽出美丽的笑靥……
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换来了她的真心相对,叫他现在就笑裂到耳朵后面都愿意!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想不到你们这些男人,连同类都骗。”颜娧撇了撇嘴,冷冷哼了声。
“丫头,我的同类是妳啊!竟然拿我跟牲畜论足?”承昀不依了!他可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啊!
只是常常告诉得慢了些而已,算不上骗人的鬼……
而且说得慢,也是为她好啊!
对不?
第960章 坦诚
温得熊已经缓过神的一见田江,直觉晦气地别过眼,再抬眼尽是热切,腾地起身来到颜娧身旁,急切问道:“姑…娘,问…的是…?”
作为神国的遗族,那是父亲临终前,在他耳畔叮嘱的遗言,怎会不知道她方才在他耳畔的问候什么意思?
即便温家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失了身为神后亲卫的气节,因此落魄到只能在边陲小镇当一个捕头,他也不曾有过任何怨言。
父亲说过,如若时运不济前,前途未明,那就明哲保身的静待时机。
这么多年来他都忍了,因为他相信终有一日,温家真正的主人一定会回来。
温家是否依然不悔不怨,仅为我所用?
那是只有嫡系亲卫才能知晓的问候,不得已归顺东越的温家人,传承几代人都在等待那人的出现,直到能说出身死不灭亦不曾言悔的誓言……
神后的誓约,到了他这一代可以说誓约尽散,也全无约束力可言,温家旁枝过多早就不复从前那般兴盛,族人们更是早已忘却身为神后亲卫的使命。
温家的孩子早被梁王接进宫廷,说好听些那是皇家伴读,说难听点就是沦为人质,用来箝制他的手段罢了,如今的温氏嫡系仅剩他一人还能是亲卫吗?……
温得熊那双迷茫的眼眸里全是疑惑,这对胜似主仆又并非主仆的两人,究竟什么身份?她为什么知道神后的问询?
偏偏毒性缓解得太慢,唇舌麻木得叫他说得怎么都不完整,只能看着两人不停地秀恩爱,真是……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
佯装没听清问话,颜娧推了推那肌理分明的胸膛,戏谑地问道:“爷的身份尊贵,怎么能跟妾相提并论?”她可还记得现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妳是奴,我就是奴,妳是贵人,我就是贵人。”承昀握住那戳着胸膛的葇荑,爱怜不舍地落下轻吻。
男人们:……他们是不是被迫吃了一波狗粮?
早就习以为常的楚风,搔搔头,踹了地上以为自个儿快断气的男人,“死了没?没死醒醒。”
田江还没到死的时候,还有他的事儿呢!
主子早将温得熊的死讯给送回越城了,差不多也该到煊和帝的书案上了,如若没料错,下一道谕旨应该会让田江即日接手暮春城,但是谁来接手根本无关紧要,因为到最后接手的都会是温得熊。
田江摸摸脖子还热乎的,诧异问道:“我怎么还没死?”
“快了。”颜娧挑了挑黛眉,直言不讳地说道,“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就可以安心去了。”
田江:……就不能不死?
楚风出手扯开了田江破烂的衣袖,抓着坦露的肩背呈现在主子眼前,那是半株蓝花楹的徽记,专属东越皇族的徽记。
慕钧抽出腰上的匕首,迅速利落地削下了那块皮肉,快得田江根本来不及喊疼,回后将图样抛给仍说不出话的温得熊,又从腰间取出一瓶缃色瓷瓶也丢了过去,“图样、染料,能行不?”
如烫手山芋般地接过皮肉,再接过染料,温得熊顿时什么疑问都没了……
才想说给他皮肉有什么用,没有皇室专用的色料不可能纹出那个图样的,结果染料就出现在眼前了……
承昀不着痕迹地轻轻颔首,慕钧抓来一片冰镇在锦盒里的猪皮,在上头撒下腐蚀性的药物,迅速贴在那片血肉模糊的背上,随后拿起威在红泥小火炉里的烙铁,将两块皮肤紧紧地烙在一起。
茶楼里弥漫着阵阵焦香,他没来得及喊出救命,便被楚风给点了哑穴,连一声嘶鸣声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楚风无视那愤恨不已的眸光,动手废去了他手筋与脚筋,泛着寒光的匕首一滴鲜血也没有落下,腕踝处仅留下浅浅的红痕。
一见大势已去,田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祈望温得熊,祈求那微乎其微的痛快,可惜他连正眼也没有看一眼。
楚风拍了拍他的脸庞,嘲讽道:“认命吧!你动手想要温家人的性命时,就已经把祈求活命的机会挥霍了。”
本来主子们是没打算这么待他的,总想着人性本善,说不定在多年的相处之后,早对温得熊早产生了兄弟之情,谁曾想他下手得比谁都狠戾,能怪谁?
如果分不清国家大义与私情纵权,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等着他继续祸害其他人?
再说了,主子怎么可能留下田江那么大一块石头挡在前面?
“只长身体没长心的人,送走吧!”眸光瞟向温得熊,承昀噙着玩味的浅笑问道,“城南近郊的破庙有一群乞儿,把人送去那儿可好?”
温得熊张了张嘴,握了握手中染料与人皮,因说不出话而慎重地朝着承昀点点头,几乎在同时后堂来的小厮不管不顾地朝田江灌了一碗不知名的汤药,随后二话不说便将人给扛走了。
田江的祈求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就被人从后门给扔出了大街,同时听到小二气得哼嗤哼嗤的嗓音叫骂着,“没钱也敢来茗香楼关门品茶?滚回乞丐窝!”
温得熊不由解嘲地一笑,原来逃跑的路都早就被准备好了,只怕这两人是看准备他的马车来的……
“想问为什么?那就有多快就多快,赶紧地把徽记给纹出来。”颜娧见他凝重的眉宇颔首,不禁咯咯笑道,“不然还有个办法。”
温得熊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问什么办法,谁知道对方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问题就来了。
“把你的人皮面具给拆下来,我们坦诚相见。”
颜娧此话一出,温得熊还没来得及表达惊愕,率先不悦的是她身后的男人,满是醋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畔威吓道:“谁准妳跟他坦呈相见?”
“坦诚,坦呈你分不清吗?”颜娧念完也凝了凝黛眉,不过她没有理会承昀的打算,兀自把那张俊逸的脸庞掰向另一侧。
“你的假面做得挺好,想来祖传的技艺在你手上没有荒废。”颜娧看了那张粗糙的脸庞,只有一个服字。
黎承造给她的假面还得定时使用回颜露,看看这张脸庞,丑是丑,也是丑得浑然天成啊!
第961章 潜龙
闻言,温得熊又是一震,田江与他相识多年也没被发现,甚至成婚多年的妻子都没看清的假面,竟被一个相处几日的小丫头给看透了?
难道天谕所言非虚?神后真的再次临世?
神国灭国的几百年来,温家嫡系传人能记事开始,从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待能够为神后执掌兵权那日,才能揭下人皮假面展现真实面目。
温家传人已有三百多年不曾以真实面目见人了,本以为此事对外人已不复记忆,突然被要求要坦诚以对,当真慌得心惊惊……
不自主地再次抓了抓已皱成团的衣摆,眸光更不知道该摆在何处,直到颜娧提气,佐以风刃轻弹指尖,不伤血肉的巧劲落在额际、鼻尖、两颊与下颌。
顷刻间那假面犹如云海涌落山涧般轻缓滑落,露出假面底下那微微一愣地诧异眸光,那是一双犹如龙眉凤眼的深邃眼眸,奇峰般坚挺高耸的鼻梁,抿直的薄唇在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显得格外正直清朗。
几乎在同时那些覆在身上的假皮,失去了面部肌理的支撑后,也如同蝉蜕般渐渐滑落在地。
一个三大五粗的糙汉子,在三人面前演绎了一场变身记,成了肌肤吹弹可破的俊雅男子,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不过在场几人还是大吃一惊。
差异真的太大了……
“我就说,进了东越看到的神国遗族,个个都是面貌端正,风姿挺秀的俊雅男子,怎么到了你就长歪了,看来真是多虑了。”颜娧率先回过神,毫不保留地夸赞令温得熊耳根子都染上绯红。
不枉扶诚特意到北雍走了一遭,说什么也一定要她,将流落在北方边陲小镇的温家人给找回来,一旦换下那身粗糙的旧衣,现在的温得熊走出茶楼,有谁能认出他是谁?
“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妳那胆子真肥了啊!”瞟了眼那不亚于他的隽雅面容,承昀上心了……
“少蹬鼻子上脸!该上心不上心!”颜娧没好气地再次将男人的头颅转向一边,提气运使风刃针落在温得熊周身大穴上。
承昀:……被嫌弃了?他无处可宣泄的妒忌与悲伤啊!
他哪儿不上心了?不是正寸步不离地陪她?
颜娧气笑地看着一脸哀怨的眸光,瞬时间数枚肉眼可见的风刃针没入了温得熊体内,通顺了郁结不前的内息,颇有乖张之势的气脉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若不是扶诚提醒,颜娧说什么也不相信,能有温家这般自虐的家训,自小就从郁结的内息里,以逆转周天的方式来运行内息,温家唯有被神后亲自挑拣并解封有如死水的内息,方能成为一等一的亲卫。
那是温家子嗣从不外传的潜龙诀,嫡传血脉更是掌握其中奥妙的能手,沉潜多年的内息,神后为其解封之时,由家中族老为其导正逆脉,都能成迅速成为少见的一代高手。
然而温家没了神后眷顾,十数代的子子孙孙,全都沦为东越朝堂斗争的牺牲品,天生的练武奇才,成了温家诅咒般的禁锢,到了这代更是凋零得仅剩温得熊父子,能不叫人唏嘘?
罢了罢了,扶诚输得剩下一个空壳,也能无视劣势重新立足于东越,难道还怕没机会重新振作温家?
眼前平白送上来的一郡兵卫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果真,一破除在周身大穴布下的潜龙诀,所有逆脉流转的内息,倏地全部归整丹田,重新冲破禁锢干涸的奇筋八脉。
“准备好了?”颜娧额际沁着冷汗,回望身旁的三个男人,终于从他们脸上看到凝重。
眼前的情况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初明珠村遭难之时,承昀也是这样的情况,那经脉逆行的模样实在与眼前的潜龙诀太过相像……
一直以来都以为承昀是身受奇毒,未曾想竟在今日探得了秘辛……
看着气劲随着周身大穴开封,温得熊身上溢散着有如高热的袅袅冉动,俊美无俦的脸庞也沁着满满大汗,颜娧再次察觉隐藏在潜龙诀的庞大内息,再看向正缓缓颔首,朝她示意收回内息的男人。
看着勃发肌理悬着血色的汗水,双手紧握颤抖不已,眼底的愤怒越来越张狂,几人顿时明白温得熊即将失去理智,楚风与慕钧不得不同时出手扼住双手双脚,承昀迅速飞身,已双膝压制着头颅。
两人有默契的一人收回至阴内息,一个迅即提气以剑指导入至阳内息,从头颅开始,为他一路导正无法受控的四散奔涌的澎派内息,同时强制归正了逆脉,承昀的内息如静谧大山般沉著悠长,震慑各个狂燥不安的大穴,涌动不息的波涛冲不破禁制,只得缓缓纳回丹田。
几人吓到那叫一个呛啊!从没见过内息可以这般无止尽地外溢四散,这温家是练的什么诡异神功?
直觉捡回一条命的温得熊,感动得立即单膝跪地,含着泪光揖礼道:“温钊叩谢尊上大恩。”
原本三分怀疑两人的身份,现在根本不需要怀疑了,世上能这般毫无顾忌地为温家人解开潜龙诀的有几人?
“怎么就喊了尊驾呢?”颜娧嘴角抽了抽,连名字都换了一个呢!
“尊驾莫扰,温钊本就该为您赴汤蹈火,”温钊只觉两个谦逊低调,不愿暴露行踪,怎么也不知道两人都是真避世而行。
“我绝非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人,以后能不能有那个人出现,还得取决于东越如何决定现在,我们两只是刚好知道一点皮毛的借路人。”
颜娧挥手没能将人喊起身,差点没忍住就伸手提人了,见承昀头上冒着豆大的汗滴,也明白耗费了不少气力,温钊不起身也就放弃了,只得拉着承昀回座。
“尊驾放心,小的绝不会泄露半句。”温钊再次谨慎地恭谨揖礼。
颜娧:……敢情她说的是外国话?
这话里的圈圈划得太大,话里话外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不过这温家有意思!
族谱上传承的姓名,到了潜龙诀被解开那日方能启用,如今那个糙汉子温得熊,已经真正成了温文内敛的温钊。
“温钊,你的尊驾能不能临世,有比你儿子的性命来得重要?”
第962章 在渊
颜娧也不想争辩了,还不如以现实做榔头,看看能不能敲醒他,将来的温家得靠两个人撑起,她愿意动用回春留下的神力来为两父子解封禁锢。
而且,如今要在煊和帝手底下讨生活,只怕不是件易事,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温钊已全新面貌好好活一场。
再说了虽然已是而立之年,仍旧生得一张连承昀都另眼相看的面貌,依旧是能够出门横扫几条大街的风华盛貌啊!
如若温钊能有今日的转变,想来在越城的儿子破除禁制后,应该也能重新活过一次,至于将来如何打算,日后能否顺利在东越立足,就看他们的能耐了。
温钊深邃的眸光猛地一缩,孩子成为太子伴读后,已有十年没见到人,难道煊和帝会违背承诺,要了孩子的命?
被心爱的女子扶回座上,承昀心里的酸意终于得到了安抚,见不发一语的男人仍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男人,不得不放下刚掬起的茶盏,眸光不是滋味地瞟了眼,语调里有说不出的酸。
“同为前朝遗属,想来对扶家应该不陌生,扶家主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
温钊又是一怔,难道扶家早就寻到了神后,却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思及此,不由得迷茫地抬眼,无法接受地问道:“扶家怎能罔顾尊上的荣光?”
这是遇上了钢铁直男?说不通,劝不明的?
难不成他们俩要逢人就说,我不是神后,我是神后的娘亲?
不得不说,狐狸大仙跟她开的这个玩笑,当真开大了,将关于神后的一切线索导向于她,摆明借着她护住了回春与百烈的安危,那算盘打得比她都还要响!
看看,她明明不过是个借腹的,却承担了所有的神后临世的危难,还得为假仙们找回一个个的旧部,偏偏成了假仙们的便宜爹娘,那血脉至亲的牵系怎么也不可能剥除啊!
她再不情愿,难道真能对承絔舍心?
不得不说,狐狸大仙拿捏得厉害,也把人性拿捏得十分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