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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春急着回去和尹玉宸说今天也很顺利,跟友臣告别就迅速回了康宁院。
只不过在康宁院找了半晌,也没有找到人影,尹玉宸大概是回羿光院了。
宴春有点失落,她还没给尹玉宸戴手镯呢……不过看了一眼灵钟,想到了每天晚上到时间了,大师兄都要催尹玉宸回去,也没多想,明天再说也是一样。
宴春洗漱清理了下就休息了,闭上眼之后躺在床上抽了抽鼻子,总觉得屋子里有股子淡淡的腥味儿。
她掀开床幔朝外看了看,屋子里没什么异样,她又躺回去了,闭上眼很快睡着。
她陷入了一片虚空。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脚落不到实地,伸手也只能触及到一片虚无。
而与此同时,尹玉宸给荆阳羽传递了他今晚不回羿光院的消息,就不小心摔坏了通信玉。
荆阳羽确实后反劲,知道宴春今天是生他气了,所以尹玉宸今晚不回羿光院,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索性把自己埋进门中事务,一夜未睡。
而尹玉宸在深夜无人的山洞之中,躺在地上痛苦且无声的挣扎匍匐。他全身的青筋都在暴突,眼上覆着的鲛纱被他自己蹭掉了,挂在脖子上,双眸血红密布着可怕的血管,连眼底的红斑都在这血色下显得暗淡。形容可怖。
他躺在冰冷脏污的地面上,蜷缩着,一口一口,仿佛要将自己身体里的血全都活活吐出来一样。前襟都被自己的血浸透了,面色越来越白。
而吐在地上的血,每当尹玉宸将手腕上的镯子放上去的时候,都会被飞速吸取进去。
银光一圈圈闪过,和此刻陷入一片空茫找不到出路的宴春脖子上和手腕上的金光此消彼长,相互辉映。
一夜过去,他在晨曦之前爬出山洞,手指枯瘦,一夜而已,他宛如被妖精抽取了精魄一般,形容枯槁。
等在外门的云睿诚看到尹玉宸这样子,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尹玉宸借力慢慢直起身,哪怕身体里无时不刻不再持续着刮骨剔肉般的疼痛,他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伸出手,问云睿诚:“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云睿诚从尹玉宸灰败的脸上挪开视线,从怀里掏了一下,将一个翠绿的玉瓷盒子,放在尹玉宸的手上。
“凡间最好最流行的口脂。叫什么……啊对,朱砂痣正红,贵族小姐们之间很是出名。”
尹玉宸抿了抿唇,接过口脂,云睿诚虽然不知道尹玉宸这是怎么了,但云睿诚早明白“不该问不问”的道理。
他管尹玉宸怎么了?是不是修炼邪攻反噬了,反正他现在是代掌门首徒,是门中红人,是进入内门十几天,便结交了无数内门弟子的能人!
联名保他和善影进入内门的弟子名单,已经送到代掌门桌案上了。
而且尹玉宸连他们进入门中之后,去哪个长老门下都安排好了。有这种能耐,谁管他有什么异常,跟着他走就对了!
云睿诚猜测他要这口脂,是要送给宴春的。
所以又说了一句:“送女孩子正好。”
尹玉宸侧头看了他一眼,青白的嘴唇上毫无血色,和他平时判若两人。
他接过了口脂,转身又回了山洞,等过会儿再出来的时候,面色和唇色竟然都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云睿诚视线落在尹玉宸艳色的唇上,迅速挪开了视线,好家伙,他觉得他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大好男儿爱红妆!
“这两日,进入内门的许可就会传到外门,”尹玉宸和云睿诚说:“切记千万低调。”
“我知道,善影也绝不是多话的。”云睿诚蹉跎了这么多年都没进去内门,此刻是真心实意感激尹玉宸。
云睿诚拍着胸脯保证:“进了内门我们更方便为你办事,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发挥你交际所长,我会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
尹玉宸说完就对云睿诚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不用跟着。尹玉宸则是慢慢走,适应着身体里久违的痛苦,朝着饭堂的方向去。
等到进入了饭堂,他已经能够和从前一样,无论经历怎样的痛苦,也神色如常了。
他给宴春准备早饭,是嫩豆腐花儿,还有油炸的小饼。
宴春一大早没能等到尹玉宸找她,就猜到他肯定上饭堂了,果然她过来的时候就正好赶上尹玉宸给她做好了食物。
“玉宸!”宴春看到他就语气不自觉地上扬,跑到尹玉宸身后,撞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笑嘻嘻地问:“今早上吃什么?”
尹玉宸被她撞了一下,扶在了案台上,连表情都扭曲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轻声道:“油饼,红糖馅的,你尝尝。”
宴春拿了一个,吹了吹叼在嘴里,然后靠着案台看着尹玉宸说:“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啊……”
宴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尹玉宸都没有吭声,只是扶着案台,也没有跟宴春一起吃东西,他肩膀在细细碎碎的颤栗着,咬牙咬得牙根都疼。
他眼前一阵阵晕眩,不过在宴春吃完的时候,还是对着她笑,跟着她一起去了康宁院。
“按照命魂镜之中的预言,我父母还有八天回来,而门中内门和外门弟子组队进入秘境历练,正是五天之后,七月二十。”
宴春坐在书架边上,侧头看着靠坐着看书的尹玉宸,说:“下一步,就是让她自以为掌控了我,可是怎么能让她完全相信,我们并不知道共生其中一方被掌控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会听话?还是像提线木偶一样?”
“我知道。”尹玉宸抓着书脊的手很用力,视线其实是看不清书中内容的,眼前的空间都是扭曲的,他正在被两股力量无声地拉扯着。
他咬破了舌尖,勉强集中精神,对宴春说:“我派去追溯共生宗源的人,不仅带回了搅碎灵府的办法,也带回了其他的一些关于共生的反应,到时候你身上带着和我的通信玉牌,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莫秋露就会相信。”
宴春对尹玉宸的信任早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哪怕他们除去了宴春不知道的渊源,才仅仅认识了两个月。
人世间很多的事情,例如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宴春现在几乎将尹玉宸说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这不是因为她习惯于去依赖,而是尹玉宸给她的不是依赖,是让她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一切的能力。让她看到自己的价值和优势。
她不疑有他,点头到:“好,我到时候听你指挥。
宴春又说:“我母亲那里有一对通信宝物,很小巧,只有巴掌大,是用一种名为“天涯”的灵兽骨制成的通信吊坠。这种灵兽和伴侣之间能够相隔万里无障碍沟通,更便于携带和隐藏,无论我们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
“我想……给你补上你的生辰礼物,这天涯骨,才最配得上你给我这手镯的回礼。”宴春抬起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凑在嘴边亲了亲,又用指尖弹了下尹玉宸手上戴着的手镯。
然后她不等尹玉宸回答,很快起来去寻找天涯骨。
这对吊坠一直没有让宴春拿着的原因,是伏天岚打算等到宴春和荆阳羽结为道侣的时候,送给他们的祝贺礼物。
天涯兽的体型巨大,寿数绵长,灵力强横,灵骨更是极其难得,尤其是这一对制成通信牌的灵兽骨,还是一雌一雄,分别自两头灵兽身上取下的头颅骨。
若不是赶巧宴高寒碰到了其中一头天涯兽死去,另一头千山万水赶来殉情,是根本无法猎到成双成对的天涯兽的。
宴春很快取了天涯骨回来,取了其中一块,作势要给尹玉宸佩带。
尹玉宸垂着头,看上去是在看书,实际上鲛纱后的双眸没有聚焦,正在失神,是活活疼得。
宴春一碰他,触动了他从前在尹荷宗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的记忆,反射性地捉住了宴春的手,将她捉到近前,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来偷袭他。
两个人凑的几乎鼻尖相抵了,尹玉宸猛地回神,松开了宴春。
“姐姐……我走神了。”尹玉宸笑了下,说:“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因为宴春并没有退开,她直接凑上来了。
由于她凑上来的动作十分突兀,还直勾勾的,所以两个人先是撞到了鼻子。
然后宴春顿住,就这么和尹玉宸鼻尖抵着鼻尖愣着,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半晌,宴春才偏了下头,瞪着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尹玉宸因为要解释,微微开启的唇上。
阵法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风,连翻书的动静都没了。
冷白的长明灯,映着同样迷茫且悸动的两个人。
他们呼吸纠缠,难分难舍,像那夜床上牵扯不清的发丝。
第41章 破妄二十八 你怎么能喜欢我啊,我都快……
宴春是一个遵从自己的人,她的愤怒和欢愉,诉求和渴望,都是非常直白的。
她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从前喜欢荆阳羽的时候是她主动表白,后来对感情的不纯粹不喜欢,也是她主动放弃,三十几年的情谊,干脆果决到荆阳羽那个脱凡境修士,都无法接受。
她不肯与人共生,更不肯成为他人傀儡,宁愿决绝地死去。
这样一个人,处处透着愚蠢的极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是宴春。
是尹玉宸喜欢到入骨的宴春。
现在尹玉宸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最近确实有感觉到宴春对他的动容,但他也没想到,宴春会在这个时候……亲吻他。
但是愣怔过后,尹玉宸很快想起自己的唇上都是口脂,那是他用来遮掩自己灰败气色才涂的。
他没办法,伸手推了下宴春。
这一下,让宴春如同被惊动的蝴蝶,突然间反应极大地顺着尹玉宸的力道向后躲开。
天涯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更让宴春似梦初觉,她呼吸剧烈的把自己都呛到,一阵死命地咳。手臂撑着地面,甚至还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蹬着腿又后退了一些。
尹玉宸后悔死了,他攥着拳头,咬着自己的腮肉,轻轻开口,企图挽回下这个局面,生怕宴春才露出个小头,就被他这么一推,缩回去了。
“姐姐……”尹玉宸尽量将声音放低,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
但宴春还是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而后连天涯骨也顾不得捡了,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说:“那个,我……我有点饿。”
“不是,我是说。我那什么,有点困!”宴春说:“对,就是有点困!”
宴春边说边后退,语无伦次面颊飞红,“你看吧,你在这里看书,我去睡一会儿!”
宴春转身就跑出去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蠢,因为这才大早上的,困个屁。
但是她有点混乱,不知道自己干的这件事儿要怎么解释。
怎么就上嘴了,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和荆阳羽在一起那么多年,最过分的不过就是亲吻面颊,或者拥抱。
她就没想过还要干别的,她习惯性地觉得,荆阳羽一切都能安排好,例如什么时候能结为道侣,什么时候再双修。
宴春曾经还蛮喜欢那种缓慢地发展,主要是荆阳羽那张脸,让人见了就很难生出什么侵犯他的心思,只有对他的仰止和崇敬。
但是尹玉宸不一样,他的模样和气质,总给人一种站在……魔窟边上一样的感觉。
魔窟现世在人间的时候,宴春赶上过一次,而且因为拉住了一个孩子的手,从护身法器的范围被扯了出去。
所以宴春对当时的感觉记得很清楚,魔窟面前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但其实那黑洞洞的旋涡,之所以卷尽周遭的一切生物,不仅仅只是它的吸力。
还有它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就像有人趴在你灵魂的耳边,在蛊惑你,跳下去,跳下来,下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尹玉宸给宴春的就是这种吸引,宴春为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还找了个这么烂的理由跑掉而觉得丢人。
但她感觉到刚才尹玉宸推她了,宴春不敢回去。他……不喜欢吧?不然为什么会推自己呢?
宴春混乱地回到自己屋子,关上门靠在门口抱住自己的脑袋。
这可怎么办?她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宴春顺着门缓缓滑座在地上,心中却没有几分懊恼,在赌上坐了一会儿,屁股被冰得麻麻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她发现自己不是一时的头脑热。
她又不是个臭流氓,她这辈子也没对别人干过这种事情,她……就是想那么做。
宴春开始按照尹玉宸教她的,遇见犹豫不决的事情,先仔仔细细地将事情想三遍。
于是宴春开始回顾自从她仗着归真逃出来,在山下遇见尹玉宸之后的所有事情……
而尹玉宸后悔不已,却现在也顾不得了。
宴春的情绪剧烈起伏,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捡起了宴春要给他戴上,却最终掉在地上的天涯骨,凑到唇边亲了下,然后将手狠狠攥上去。
天涯骨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这在修真界大能之中都极其难得的通信牌,无声闪过了灵光,然后化为一束灵流,缓慢地钻入了他的眉心灵台。
这种珍贵宝物,用作给他的生辰回礼,尹玉宸无声发笑,要是双尊知道了,恐怕要责怪宴春太过随意。
但尹玉宸不打算推拒,宴春给他的,无论什么,他都不会推拒。
尹玉宸觉得宴春一定不知道,这天涯骨,能够直接存于灵台,让两个人在灵台之中对话,根本无需挂在脖子上。
宴春的天涯骨还挂在脖子上,她确实不知道怎么用,她还在回忆着关于她和尹玉宸遇见之后的所有事情。
然后她发现了不止一处异常,这些异常大多都不好解释,又很好解释。
那就是尹玉宸对自己的予取予求,简直毫无理由的信任,还有那些和她讨论的计划里面,如果不是宴春据理力争要自己动手,尹玉宸简直在不惜以毁了自己的代价在帮她。
一颗进境丹,一个翎羽簪罢了,他何至于此?
宴春回想得越多,便越能确定自己对尹玉宸的想法,并不单纯是当成弟弟和朋友,她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像当初喜欢荆阳羽一样,却又不一样。
她对荆阳羽是纯粹的倾慕,对尹玉宸则夹杂着许许多多她自己都震惊的欲望。
而回顾他们之间,宴春也越来越确定,尹玉宸对她怕是并非无意,或者说……他对自己,比宴春对他的感情,还要浓烈。
宴春只是不知道这份浓烈来自于何处,因为尹玉宸似乎从认识自己,就开始对自己予取予求了。
难道他从前认识自己,对自己思慕已久?
不可能吧,她被压在涤灵池下十几年,尹玉宸才拜入外门两年多啊。
而且她之前和荆阳羽好着,在门中无人不知。
若说是一见钟情……那也不至于吧。
宴春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张脸在修真界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上,只有莫秋露疯了一样想要。
况且她才出涤灵池和尹玉宸遇见那会儿,形容实在不堪……
宴春竟然就这么想了好几个时辰,到了中午,她还在自己屋子门口蹲坐着。
然后就闻道了一阵她最喜欢的乳酪香味儿,还有肉的鲜香。
宴春咕咚咽了口口水。
尹玉宸轻轻敲了敲门,简直像是隔着门板敲在宴春的心上。
“姐姐,我做了些吃的拿过来,你睡醒了吗?来吃一点吧。”
宴春有些老脸发红,是的,“老脸”,她想到了尹玉宸还未驻颜,宴春没具体问过他多大,但他那张脸……
年岁应该才十七八岁……或者十六七?
她比人家大了一轮带拐弯,整天跟着他屁股后要吃的,神魂出窍把人看了,还……亲了人家就跑。
这让宴春想想就烧得慌。
这是不是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
“姐姐?”尹玉宸听不到回应,又敲了敲。
宴春哆嗦了一下,深吸口气扶着门框站起来,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是人。
至少不能避而不见。
于是宴春咽了口口水,揉了揉脸让自己表情显得正常些。
后退几步,又加重脚步上前,装着才从床边过来。殊不知尹玉宸好歹破妄境修士,早知道她就蹲门边儿上……
宴春故作刚睡醒的淡然模样打开门,当着尹玉宸的面揉了揉眼睛说:“刚睡醒,今天好困啊……做了什么好吃的?”
尹玉宸提着食盒进来,放在桌子上就开始摆,姿态自然极了,半点也没有尴尬,更没有提起上午宴春突然亲他的事情。
宴春慢慢也放松下来,坐在桌边上吃东西,尹玉宸也坐下,两个人无声地吃东西。
宴春下垂着头,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
她头脑发昏了一上午,想的事情都太乱太杂,现在看到尹玉宸态度自然,她总算安心也冷静下来。
至少尹玉宸这样的态度,表示那个吻,就算她毫无表示,不解释,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宴春咽了嘴里香滑的乳酪,不知第多少次心想,她纵使比尹玉宸大,却心性远远不如他沉稳。
宴春有些耳热,却也想清楚了她要如何做。
她吃了几口,看向尹玉宸说:“你今年多大了?就是过完这个生辰?”
千万别是十五六,千万不要是!
尹玉宸顿了下,抬起头看向宴春,片刻后笑道:“师姐怎么想起问这个?”
宴春心说我想知道自己是畜生还是禽兽。
她犹豫了一下,垂头看向尹玉宸停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没有拿筷子的手。
这手手指修长,却不似女子柔软,而是经脉分明,显得有力。
宴春深吸口气,慢慢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
她不是耍流氓,她就是想要印证一下自己心里的猜想,印证一下她一上午,没有白回忆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把手压实,然后不动,也不抬头看尹玉宸。
尹玉宸呼吸都顿住了,他上午推了宴春一下,是因为唇上有口脂。这会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宴春误会他拒绝。
两个人坐在桌边,仿佛凝固了一样。
宴春感觉到尹玉宸手背上有些低的温度,缓慢传递到自己湿漉的掌心,尹玉宸没有躲开,也没说话。
宴春闭了下眼睛,欣喜若狂的同时,有些想哭。
你怎么能喜欢我啊,我都快死了。
我怎么能喜欢你啊,我都快死了,你还那么小。
第42章 破妄二十九 他知道,成了。
宴春压下泪意,抓着尹玉宸的手用上些力,睁开眼说道:“玉宸,要是这一次我们的计划顺利,莫秋露被控制住,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解决共生的办法。”
“如果一切顺利,出来之后……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宴春看着尹玉宸,眼中透着一点悲伤的缱绻。
但很快她又说:“要是……不顺利,我父母还是执意要为我固魂。”
宴春抓着尹玉宸的手松了,她低下了头,正要说:“要是不顺利,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可是她的手还没等收回去,就被急急放下筷子的尹玉宸,用另一只手按住。
对他伸出来的手,断然没有缩回去的道理,他以为,宴春能够明白过来,要等到很久之后,甚至是……一直也不懂,不喜欢他,那也没有关系,尹玉宸从没想过放弃。
可宴春先对他伸出了手,顾及着自己性命无多,想要退缩,那怎么行?
尹玉宸压住宴春的手,不让她抽离。
他对宴春说:“姐姐此行去秘境,一定会顺利,你可是亲眼在命魂镜之中见过预言的人,我们有先知的优势,姐姐又如此聪明,没道理不成事。双尊和代掌门一定会相信你,也一定会看清莫秋露的真面目。”
宴春心中狂跳,看着尹玉宸鼻酸得很,她说:“你其实不必跟我耗着,你现在是代掌门首徒,你日后的修行之路还长着,你这么小……”
“姐姐,如果没有姐姐,我还在外门蹉跎,因为偷两条鱼被暴揍。”或者死在十一年之前,那个对他来说,冰冷刺骨的凡间。
“而且我的年岁也不小了。”尹玉宸说:“该懂的,我全都懂。”
他透过鲛纱看着宴春说:“姐姐……关于我的身世年岁,过往的一切,等到姐姐从秘境回来,我一并告诉姐姐如何?”
宴春使劲儿点头,她一直以来都抱着消极的态度对待共生这件事,但这一次,她必须成功,至少不能对不起她冒冒失失就索取的那个吻。
宴春上午的时候甚至在想,如果这一次顺利,双尊控制住了莫秋露,那么就算最后共生也还是寻不到解法,拖到最后一步,她还是要神魂离体去……那至少在寻找解法的这期间,她有尹玉宸。
她不会辜负他,会和他结为道侣,将一切能够留给他的资源全都给他,助他在大道之上一路顺遂。
大道之上,每个人本就是结伴而行,没有谁能够断言陪谁走到最后,哪怕是如她父母那样的高境修者和爱侣。
但陪他走过一段路,宴春只要想象一下,就会觉得那一定很幸福快乐。
尹玉宸聪明又努力,将来绝对担得起代掌门首徒,甚至是衡珏派掌门人的责任。
“姐姐别哭,吃饭吧。乳酪凉了就不香了。”
尹玉宸捏了捏宴春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条纯白手帕,给宴春擦了下眼泪。
宴春也不想哭,很快破涕为笑说:“玉宸你这手帕……不会还是初见那条吧,你既不是养在脂粉堆的公子哥儿,为什么要随身带着手帕?”
尹玉宸顿了下,低头看向手帕。
手帕当然是用来擦手的,他送那些老畜生上天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成,慢性毒物,接触后必须将手擦得干干净净,否则经年日久,自己也会中招。
倒让宴春误会他这是什么风情了。
尹玉宸索性顺着她说:“手帕确实还是初见那个,不过有仔细涤洗,姐姐放心。”
“姐姐如果喜欢公子哥的做派,”尹玉宸对着她勾唇浪荡一笑:“我也不是不会,姐姐是喜欢浪荡公子……”
尹玉宸又坐直,神情变化胜似翻书,规规矩矩嘴角平直,抬起手捏了一只筷子,当做毛笔,另一手拢了下袖子,似个要提笔写诗作画一般的姿势。
嘴上温和道:“还是喜欢端方君子?”
宴春被他逗得笑出声,连忙拍了下他手背,“啪”地一声,说:“你怎么这么好玩哈哈哈……”
他好玩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
尹玉宸看着宴春低头吃乳酪,把这句荤话咽进去。
也拿起筷子吃东西。
吃过饭,算是互通了心意的两个人,约定好了一切等宴春从秘境出来再说。所以谁也不再别扭,又一起去看书了。
进入秘境历练的名额,是由荆阳羽定下,宴春想去倒很简单,秘境里面没有什么大危险,荆阳羽不会阻拦。
毕竟只是作为奖赏弟子和凝聚弟子的历练,所以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是分组混在一起的。
彼此之间不可动手伤同门情谊,不得劫抢别人得到的东西,当然了,这种秘境历练,到处遍布符文镜,弟子们的一言一行都有长老和代掌门品评,没人会胡来。
距离进入秘境还剩五天,宴春要在那之前再去找一次莫秋露,带着“裂魂”去。
现在宴春正在画裂魂,按照她拿到的真正裂魂的样子,每一处精细的符文都绘制下来了。
然后她和尹玉宸用了一天的时间,取手边上相似却没有相同作用的材料,制造了一个假的裂魂,专门骗莫秋露的。
“就是这样子,”宴春拿着尹玉宸做的成品感叹:“跟真的一样啊……”
“你怎么什么都会,会做饭,点子多,还会仿制法器……”宴春不吝夸奖,看着尹玉宸眼睛弯弯,这两天嘴角梨涡就没消失过。
尹玉宸被夸奖的浑身舒坦,连身上无时不刻不在被抽离力量的滋味,也变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