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俩没走上几步道,突然的真个主干道上的灯全灭了。

我终于忍不住吓叫了起来,甚至还向巴图身边靠了过去。

巴图嘿嘿冷笑几声,“建军,咱俩这次来错了,很明显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俩不管不顾的硬闯进来,一点地利都不占。”

我也赞同的应了声,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建议巴图撤退。

巴图知道黑暗是我的弱项,他让我扯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

其实就算巴图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俩一前一后摸索的往后走。

到现在为止,我打心里还真有点不甘心,毕竟我俩一身胆气的下来一次,可连那鬼面凶手的照面都没打就被它耍了两次,这闷亏吃的有点憋屈。

不过我俩想退还真挺不容易,走了没多久,我身后就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

凶手正不紧不慢的缀着我俩。

这种被妖盯着的感觉让我很难受,我几次想举枪回头乱射一通但都被巴图劝住了。

他说“建军,这里是矿井,你一开枪的话整个矿井里回声不断,这会扰乱我的听力,反倒容易被凶手有机可乘。”

而且按图纸的记载,为了避免电线走火,主干道的电闸都是多控的,只要我们就近找到一个拉闸点,就能及时开启主干道上的电灯。

反正我就在这种极其恐慌的心里压力下,有惊无险的随着巴图赶到了一个拉闸点。

可当巴图摸索到电闸开关时,他气得叫唤一声,“这闸是坏的。”

我不知道电闸是坏的这句话怎么解释,毕竟我俩来时没注意这个细节,我心说有可能这电闸以前就是坏的,这种可能倒让我心里好受了,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抄近路来到这里把电闸破坏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由悲观的想到,它正与我俩玩猫戏老鼠的把戏。

巴图也没以前那么有耐心,他拉着我加快了脚步,争取早点回到矿井出口处。

但我们还没走上多久,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甚至还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

想想我俩大老爷们在如此黑暗之中贴的这么近倒真有点“暧昧”的嫌疑,但现在我可笑不出来,甚至我还紧张兮兮的问巴图怎么了。

巴图拿枪胡乱的指着四周,不太肯定的说道,“建军,直觉告诉我,凶手就在咱俩的周围。”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我肯定以为他直觉出现了问题,毕竟我觉得周围一点异响都没有,可巴图这么说我倒真信,毕竟他不是一般战士。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刀抽出来贴胸口放着,心说只要遇到意外,我保准刀枪一起上。

可我俩挤着紧张半天,凶手也没露面,甚至四周一直在静悄悄中沉默着。

“老巴,要不咱们跑吧。”我建议道。

巴图想了想说行,但他又强调道建军你先跑。

我知道巴图殿后的意思,但现在也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我暗地给自己鼓气后,抹黑撒腿狂奔。

不过我也真不是这块料,跑了几步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巴图以为我出意外了,急忙问怎么了。

我说声没事就这要爬起来接着跑。

这时有个胳膊递了过来,我以为是巴图赶过来扶我,想也没想就拉上了。

随后我俩就狂奔开了,也别说,在这胳膊带动下,我跑的稳多了。

可这样大约跑上有十几步远的距离后,巴图的声音又在远处响了起来,“建军?”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说巴图还在远处,那拉我的是谁?

第八章 意外嫌疑

这矿井里除了我和巴图外就只有那个凶手在,我不得不接受一个极其悲观的现实,带我跑的是那个妖。

我吓得嗷一嗓子,这就要用枪对他射击。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甚至该说是我不冷静惹的祸。

我这一声尖叫无疑刺激了凶手的凶性,而且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特异功能,竟然能夜间视物,它提前抓住了我握枪的手腕并加重力道。

我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像断了一般,一阵阵钻心剧痛瞬间让我冒出大颗汗珠。

我自认自己耐性不错,可还是疼的直哼哼。

这还不算什么,它又一伸手,扣住我的脖子把我举了起来,而且还极其残忍的使劲摇晃。

我又疼又憋又晕,难受劲就甭提了。

砰的一声枪响,巴图朝天开了一枪。

别看他这一枪是隔空打,但接着枪响那一瞬间的亮光,巴图准确的找到了我和凶手的位置,他不犹豫的一把将匕首飞了多来。

巴图这绝活救了我一命,这一刀正中凶手的胳臂,很快凶手就疼的哼了一声,尤其他扣我脖子的力道也不那么大了。

我心说机会来了,拼命扭着身子挣脱着,同时我拿起手枪对准凶手的肚子砰砰就射上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蛇毒奏效还是我手枪的威力,凶手也跟我刚才那般发出嗷嗷的惨叫声,只是它这叫声很沙哑。

我这时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心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一发狠,趁热打铁的对着它脑袋又开枪了。

可我扣动扳机一枪下去后,却发现凶手带的面具竟然是金属的。

砰的一声,子弹不仅没打进去还造成了反弹的现象。

我吓得心里一紧,心说自己与凶手离得这么近,真要不管不顾的接着开枪,很容易照成误伤。

都说躺着中枪是点背,那我开枪打到自己不纯属二货的行为么?

我心里这么一犹豫倒给了凶手逃跑的机会,估计他既被蛇毒刺激着又被子弹打着,双重刺激下也好收不到哪去。

它呜呜几声一把将我甩开,以后就匿声在黑暗之中。

它的一甩力道不小,甚至在这股力道之下,我都控制不住的撞在了墙上,还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巴图更不客气,啪啪的把手枪子弹全部打光,反正每次枪响都会伴随着一阵闪光,每次闪光都能把凶手二次定位。

我抽空看了一眼,发现凶手奔逃的速度竟然那么快,拿“飞人”来形容也不过分。

随后巴图摸黑找到我,问我伤势如何。

我咧着嘴哼哼呀呀几声说不是很严重,走出矿井还不成问题。

巴图说那就好,并且一边扶我一边催促我快快起身。

按我俩的想法,凶手既然感染了蛇毒,很快就会毒性发作,尤其那还是眼镜王蛇毒,就算它体格再横也只能撑个三两分钟,出不了矿井就会死在路上。

我和巴图一路前进,打着寻找凶手尸体的主意。

可我走了一会后就疑心大起,尤其远处还传来砸铁门的声音。

很明显凶手想逃出矿井却遇到了铁门的阻碍,听着那种只有铁锤砸门才能发出的声音,我心里泛起了模糊。

“老巴,你说它到底中没中刀。”我问了一句。

巴图很肯定的答我,“中刀了,刚才我捡起匕首时上面带着血。”

“那它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道?”我又问道。

巴图也被我问的直犹豫,尤其他还强调一嘴,“按正常来说,这妖早就该死了。”

等我俩在想说话时,铁门处砰的一声响,凶手竟砸开门只身逃出。

这响声也同样让我心里震了一下,甚至我都被这妖的凶悍弄得退怯的心思都有了。

巴图拍我肩膀让我稳住,我俩握着枪一步步向出口蹭了过去。

估计是凶手逃得着急,不然它蛮可以把上去的梯子破坏掉,让我俩再吃一回苦头。

我那被凶手握过的胳膊一直抖着,现在连梯子也扶不稳,只好半抱着梯子一点点往上蹭。

巴图慢我一步,在我脚下监视着怕我有个闪失,甚至在爬梯子过程中他还时不时的推我屁股一把给些助力。

等快到地面时我越爬越慢,甚至我几乎都不怎么使劲,握着手枪准备随时应付突变。

巴图费劲巴力的把我推了上去,而地面上的场景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

下矿井前,我们跟老刘约好了让他守在铁门边,尤其凶手在破门而出时面对的第一人就会是老人,不客观的讲,我认为此刻老刘肯定会是个爆头死尸。

但老刘不仅没死,反而拿出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原地傻站着。

我纳闷凶手怎么突发善心放过了老刘,我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问道,“你看到凶手什么样子了么?”

老刘咿咿呀呀结巴老半天,说了句他看到鬼了。

随后他又失心疯的对我讲,这次杀害采矿队的凶手真的是鬼,是法师请下来的邪灵。

我心里拿老刘没辙,心说你是没看到我和巴图跟凶手的搏斗,是鬼能挨刀流血,是鬼能被子弹打得嗷嗷喊疼。

可话说回来,我觉得那凶手穿的风衣绝对有猫腻,不然不可能子弹打不死,甚至那风衣就跟他带的面具一样,里面安了铁板之类的东西。

老刘回过神看我一副不信的样子反而强调般的说道,“卢建军,那真的是鬼,他身上还长着鬼毛,我们斗不过他,这事怪我,害得你俩过来破案,其实这案压根就没法破,人不能跟鬼斗。”

我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老刘,他疯言疯语的开始说上了。

别看他一脸较真的样,但我没听进去,反倒是他那凶手长得鬼毛的话提醒了我,我心说什么妖长得像人而且浑身还是毛呢?

我和巴图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毕竟凭着凶手逃跑的印记来看,它是冲着林子里去的。

我的意思是趁胜追击,尤其它还中了蛇毒,我俩拿枪把它毙在林子里一了百了。

巴图大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后,完全否定了我的看法,他说就是因为凶手中了蛇毒,我们才更加小心,在没找到外援时别再去招惹它。

我听得迷糊起来,心说巴图这话说的有些自相矛盾。

可巴图进一步解释道,这次算是他的失误,这妖一定是被法师专门调教过,对毒性的抵抗性比人要强的多的多,而且毒这东西,剂量不够杀不死它的话,极有可能会刺激它,反倒成为一种提高它潜力的兴奋剂。

老巴话里的道理我懂,我理解的点头同时心里也对凶手如此的变态劲隐隐感到害怕。

我们正要带着老刘回草屋里从长计议,可这时远处林子却才来连续的枪声。

我们同时回头冲着林子里看。

这次不用巴图开口,我率先说道,“听枪声是五四手枪发出的,难道林子里有警察?”

其实我这也不是胡乱猜测,手枪一直是严控的武器,国内能佩戴手枪的而且能在林子中出现的只有警察。

而且我也估摸着这帮倒霉警察一定碰到了凶手。

巴图犹豫一下,随后让老刘自行回屋,他说了句救人后就带着我向林子奔去。

巴图这一嘴救人给我俩接下来的行动定了纲,说白了我们这次不是去猎杀凶手,而是尽量争取“虎口夺食”。

在我们寻着枪声往那赶时,枪声已经不如刚才那么剧烈了,我心里直往下沉,心说这也不是个好征兆。

我们确实晚到一步,等来到案发现场后,四具警察的尸体凌乱的躺在一小片灌木丛中。

看着周围树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我能想象当时的战斗是多么激烈,而且看着这四具尸体,我也能猜出他们死前是多么的惨。

一具尸体的脑袋明显塌进去一块,另外一个尸体的头竟硬生生被拧个180度出来,剩下两具更不用说,面部塌陷而且脸上还被啃没了好几块。

要我面对别的死尸还好说,一看到警察尸体,我突然想起了往事,思绪一下就乱了。

而巴图倒冷静异常,甚至他看都不再看眼前的情景,拉着我喊撤退。

合着我俩劳苦的奔过来人没救成反倒看了一场悲剧,接着又丧家一般的往回逃。

在我们逃出林子的同时远处开来了三辆警车,警笛嗡嗡的鸣着,尤其车速还快,大有一种撞到不赔的架势。

巴图嘿嘿乐了,指着警车连连说好。

我明白巴图怎么想的,现在我俩正缺帮手,有这帮警察的加入,尤其他们还有同志刚死于凶妖的手中,一起同仇敌忾的围剿,这妖是捉定了。

可出乎我意料的,这帮警察刚一下车就开始各找掩体,有躲车门后面的,也有蹲在车尾的,反正他们都拿枪指着我俩。

我心说这什么意思?这帮人都吃错药了不成?

而且上次见过我俩的刑警队长也在其中,他还扯着大嗓门吼道,“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我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以为这帮警察是看我俩拿着手枪误会了,我急忙对巴图使个颜眼色,我俩一通放下枪。

但这帮警察仍是很不友善,尤其刑警队长还对手下发令道,“他俩是凶手,绑起来会去审问。”

第九章 凶手再现

听着刑警队长的话我不由得愣了神,甚至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心说你这队长竟糊涂到把我俩当成是凶手,难道说我和巴图天生长得一副犯罪样么?

我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只是平时那些小事不值得我发脾气罢了,这次被彻底激怒,甚至看着向我走来的警察,我还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喝了起来。

“走开,干什么?”

其实我这一嗓门找回了当年当刑警小队长的架势,无论声色还是架势上,都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警察被我说的一愣,而且还拿不定主意般的扭头看起刑警队长来。

刑警队长脸色一沉,一低头钻进警车中,随后拿了一个狙击步枪出来。

像狙击步枪这种东西,一个警局能配上一把就不错了,别看他拿着步枪指着我,拿出一副吓唬人的味道,但我更能从他的眼里看出把玩的感觉来。

不过面对狙击步枪我还真冷静了不少,毕竟这枪的威力惊人,别看一般的狙击手拿它狙头,但是细说起来,只要人身上任何部位被狙击枪子弹打中,哪怕是沾个边也能掠去一大块肉去,不死即残。

我没再反驳,甚至人也“安静”的站在一旁。

可一直看我表演的老巴这时却发了话。

他嘿嘿冷笑着说道,“你敢拿狙击枪指着我俩?小心你枪走火,我俩只要有一个人受伤,我保证你目前刑警大队长的铁饭碗会丢。”

乍听之下巴图话里有股勒索的味道,甚至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不过依我看,他这话一点也没失真,尤其刑警队长真要手欠勾了一下扳机,保准他的后半辈子会摊上大麻烦,毕竟警察误杀好人甚至是误杀退养、退役人员这罪不小。

队长面上不信巴图,还瞪个眼睛喝他闭嘴。

但巴图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悠达的蹲下身,把鞋脱下一只来。

“干什么?”队长故意把枪保险打开,吆喝一嗓子。

巴图一随手把这臭鞋丢了过去,“在鞋垫底下,你看一眼是什么?”

我被巴图这举动弄得一愣,尤其他这么做就实说还真挺过分,毕竟人家误会归误会可还是个刑警队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拾你老巴的鞋头,太掉架子,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受不了这个。

刑警队长气得一脸通红,我算看出来了,他的思想在做着激烈斗争,在他这种犹豫间,最容易开枪走火。

我好心对刑警队长劝了一句,“兄弟,你冷静些。”

但我的好心马上被一个小警察无情的训斥,“喂,谁跟你是兄弟。”

气氛陷入僵局之中,不过还得说这刑警队长的忍耐力超强,他最终选择理智的先看一眼鞋头。

其实我跟巴图不是懒惰那种人,平时天天也都洗脸洗脚的,可钼山这里条件真的不允许,我俩一直没赶上机会好好整下卫生,这两天都在脏兮兮中度过的,尤其巴图的鞋,也不是一般的脏臭。

刑警队长几乎是邹着眉头翻开了鞋垫,甚至这时他还瞪了巴图一眼,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巴图这鞋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后果会很惨。

我隔远看的不算清楚,只知道鞋垫底下压着一个小红本,至于上面写着什么,我无从得知。

可刑警队长望着这小红本却像触电一般的抖了一下身子,甚至他还一脸吃惊的神色回望起巴图来。

半天之后,他站直做个标准的军礼喊道,“长官。”

我当时听得直咳嗽,我不明白这队长为何叫巴图长官,甚至他这句长官到底什么意思,但我却不会笨的认为巴图是他的老领导老上司,尤其这队长看着岁数比我俩还大。

巴图倒是受之无愧的点点头,又强调道,“看完了把鞋再给我甩回来,今天风大,我冻脚。”

队长这下也不嫌脏了,很恭敬的整理好鞋并起身客气的要双手送回。

巴图做了个叫停的手势,甚至还单腿蹦了几步过去,“我没那么大架子,别跟我客气知道么?”

我看的心里直叫无奈,心说你个老巴还说自己没架子,凭你蹦那几步我就看出来了你在装文明人,以前在农家院里,你何尝不是光俩大脚板在地上走来走去的。

但刑警队长却拿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点头,“兄弟,你人不错。”

反正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但我绝对是揣着糊涂装明白,以前我一直试图挖掘巴图的身世,可没想到他把最大的秘密竟藏在鞋垫底下,尤其这个秘密竟能让一个刑警队长有如此大的震撼。

我心里打定主意,日后有机会一定偷偷拔下巴图的鞋子把玩一番,当然能这种情况发生的前提是巴图的脚不要太“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