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棠退后几步挡在叶鹿跟前,叶鹿也立即放空双眼,伪装成盲人。

“林长博的买卖,你们到底有没有参与?”黑甲兵在麦棠前一米处停下,杀气很浓的审问道。

麦棠摇头,“没有,我们不曾参与过。”

黑甲兵对视一眼,随后一步上前,其中一个一把将麦棠擒住。

“等一下。”叶鹿忽的开口,另一个黑甲兵伸到她面前的手也停了下来。

“关于林老爷的生意,我知道一二。”叶鹿双眼无光彩的盯着前方,缓缓道。

麦棠皱眉,她胡说八道什么呢?她们怎么会知道林长博的生意?在这林府四个多月,林长博从未透露过他的生意。

“真的?”黑甲兵又对视一眼,似乎不是很相信。

“昨日小女子太过害怕,所以没敢说。但是现在,小女子觉得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请军爷放了我的丫鬟,她什么都不知道。”叶鹿扶着墙,略踉跄的站起身来。

她眼瞎,黑甲兵也不是不知道,尤其她样貌还如此甜美可人,若真要他们俩动手,还真是下不去手。

也正好,叶鹿忽然说她知道,两个黑甲兵也顺势放开了麦棠,“既然如此,走吧。”

麦棠不放心,上前扶着叶鹿,不过却被黑甲兵拽走了。

“你老老实实的在这儿等着,随意出这个门,被射穿了不要怨我没有警告你。”黑甲兵警告麦棠,随后便抓住了叶鹿肩膀的衣服提着她离开了柴房。

吹了个大牛,但是叶鹿心里有底了,她就说把他们关起来是另有目的的,绝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吹出来的牛要怎么圆?一会儿肯定有人问她知道林长博的什么生意。

脑子转的快,也不如黑甲兵走得快,这次被送到了林长博以前居住的东厢。房顶上那紫气东来已经被撤下来了,这群黑甲兵行动利落。

被拎到了林长博以前的书房,叶鹿双眼无神,可仍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紫檀大椅上的人,压迫的人无缘无故的喘不上气。

一身黑色滚着金边儿的华袍,墨发由金冠束起,完整的露出他的脸。

若说面相什么的,叶鹿也略懂皮毛。就这张脸,撇去俊美二字不说,她敢肯定,他是个禁欲的变态,油盐不进。

010、侥幸

被扔到地上,叶鹿直接跪在了那儿,那极具压迫力的气息就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双眸无光,她看起来就是个盲人,尽管那双眼睛很亮,一点也不像有疾患。

紫檀大椅上,申屠夷坐在那儿,面色冷然。斜眉入鬓,一双凤眸却满是冷色,可又恍若净水波澜不惊。犹如叶鹿所判定的那般,无论他眼角还是眉梢,都写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旁边,那姬先生站在那儿,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鹿,他面上几分笑意。

“关于林长博的生意,你都知道些什么?”蓦地,申屠夷开口,无温的低音,好听归好听,可是从他的薄唇中飘出来,听起来却莫名的瘆人。

叶鹿不禁的挺直脊背,其实她刚刚也一直在思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她今天势必得说出一点什么来,否则,不止出不了这个套,说不准还得挨揍。

她这小身板儿,可没办法承受那些黑甲兵的暴击,她会死的。

迟疑了半晌,叶鹿缓缓开口,原本红红的唇也失了血色。“林老爷,他倒贩私盐。”做生意,除却偷税漏税之外,叶鹿也不知还涉及什么才会惹得城主驾临。唯独这倒贩私盐,从古至今,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大罪。

申屠夷眸子微眯,仅仅那一个表情动作,就让人不禁忐忑。

“私盐!”他重复,尽管语气依旧冷,可是莫名的,叶鹿觉得自己这颗棋子押对了。

姬先生脸上笑意更甚,“叶姑娘能否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到了公堂之上,也不会改口,依旧指证林长博?”

点头,叶鹿别无选择,她只有指证了林长博,顺了申屠夷的意,才能躲过这一劫。

“很好。来人,将叶姑娘送到房间休息,送上饭菜,好生服侍。”姬先生看了一下申屠夷,随后扬声吩咐道。

门外,黑甲兵走进来,这次没有粗鲁的将叶鹿拎起来,反而动作很轻的将她扶起。

双眼无光,叶鹿在站起来的时候看向申屠夷,他也正在看着她,并且那张冷面上能寻到几丝满意之色。

她猜对了,就是这样,申屠夷的目标就是林长博。这整个府里,除了林长博的那些管家管事的,再就是他养的这些算命的,剩下的小厮丫鬟夫人小妾的,没什么用处。

指证林长博,虽然她这个指证或许不足轻重,可是却能给林长博再钉上一枚钉子,无法挣脱。

被带走,叶鹿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一劫,躲过去了。

没有再被扔到柴房,叶鹿直接被送到了东厢的一个房间里。

不消片刻,麦棠也被送来了,再次团聚,麦棠看着完好无损的叶鹿,长长的叹口气。

“谢天谢地,你怎么糊弄的?”她们俩根本就不知道林长博的什么生意,也不知叶鹿到底胡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就瞎编呗,挑人家爱听的说。”所幸她眼力好,脑子快,大致猜出申屠夷的目的,就对症下药。

麦棠看着她,默默点头,“这么说,咱们安全了?”

“嗯,到时再去公堂做个证,我估计就没什么事儿了。”称了申屠夷的意,她也配合,估计他就不会再为难她们了。

“真的?”麦棠还是不放心,她们做的这是伪证,没那么轻松的就放了她们。

转了转眼睛,叶鹿环顾这房间,无论是墙上的山水画字帖,还是桌上摆放的装饰品,无不是价值不菲。

“先不管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麦棠你看,这房间里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咱们要是拿走一个两个的,是不是也没人会发现?”拿起一个精致的琉璃杯,叶鹿想据为己有。

“你消停些吧,好不容易从柴房逃出来,要是再因为偷东西被捕,我看咱俩就直接进牢房了。”把叶鹿手里的琉璃杯夺过来放回原位,麦棠觉得现在小心为上。

几分不舍,叶鹿不甘心,无缘无故的被关柴房又遭恐吓的,没有点精神抚慰金实在过不去。

“指证林老爷,我心底反倒有些过不去。”麦棠虽然不喜欢林长博,但是血口喷人的话,良心几许不安。

“良心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我的命更值钱。别说让我说谎话,就是去杀人能保住我自己的命,我也会去做。”叶鹿淡淡的摇头,上辈子短命,这辈子得来不易,她极其重视自己的命。

麦棠不语,叶鹿这话倒是对,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不消片刻,外面有人进来,叶鹿立即双眼放空,瞬间变盲人。

来人是黑甲兵,是来送饭的,那姬先生果然不是空口白话的吹牛,送来的饭菜的确不错。四菜一汤还有上好的白米饭,香气袭人。

麦棠略惊讶,没想到会这么丰盛,是昨晚的馒头没法儿比的。

黑甲兵将饭菜放好,之后便离开了,别看穿了一身盔甲,做这种事情他们也满身磊落,没有丝毫不愿意。

走至桌边,叶鹿深深吸口气,“看吧,一个谎话而已,就不用被关在黑屋里啃馒头,是不是很划算?”别说她自私,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麦棠心底里那一丢丢的过意不去瞬间消失,和自己相比,其他都是浮云。

吃饱喝足,叶鹿开始琢磨将房间里一些小的值钱的东西藏起来,麦棠盯着她还是觉得不妥,但她根本不听。

太阳落山,叶鹿与麦棠准备休息,看来今天能睡个好觉。

却没想到,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叶鹿立即放空双眼,手上却快速的把衣服拢好。

麦棠满眼警惕,看着走进来的姬先生,她挪到叶鹿面前挡住她。

姬先生还是那眼中含笑的模样,看着警惕的麦棠和双目失神的叶鹿,他微微拱手,“叶姑娘,听说你的祖父是叶洵先生。”

“没错。”微微点头,叶鹿疑惑,爷爷虽然在业内虽然还算有些名气,但好像还没到那种神乎其神人人皆知的地步吧,尤其眼前这位还是城主身边的人。

“那不知,叶洵先生除了叶姑娘这一个传人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徒弟?”姬先生放下手,继续温和道。

这话,叶鹿不是那么爱听,“我就得爷爷真传,不知先生要问什么?”

011、灵窍

“昨日叶姑娘给蔡将军摸骨,所言似乎并不真实。但据我所知,叶洵先生道行高深,曾一语言中项城府尹朱秉逸会死于非命,并且无法可解。”姬先生不疾不徐道。

“也因此,使得我们在项城过不下去,被逼离开。时至今日,我都再也没回过项城。”叶鹿淡淡回应。

“不过,叶洵先生的预言很准,朱秉逸的确死于非命。”姬先生几不可微的点头,就是因此他才如此推崇。

“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了,这世上传人只有我一个。先生到底想问什么?”不想再说下去,毕竟叶洵已经去世了。

姬先生想了想,随后道:“不如请叶姑娘给我摸骨一试?”

“好。”叶鹿也不怕,尽管自己大多数时候是骗人的,可是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也是真的。当初学的时候,隔着棉被摸骨头,还得分出摸的是牛骨猪骨人骨,每一步都学的很艰难。

麦棠微微蹙眉,她可不觉得这姬先生好糊弄。叶鹿是只学了皮毛,糊弄一些寻常人还可以,可这姬先生明显是个人精。

抓着麦棠,叶鹿挪到桌边,“先生请坐。”

姬先生坐下来,看了一眼叶鹿的眼睛,随后道:“听说叶洵先生也是盲人,不知双眼是否也如姑娘一般清澈?”她的眼睛,可不像有疾患。

“不,爷爷没有眼睛。”叶鹿有些气恼,总是说叶洵,没完没了。

姬先生缓缓点头,随后看着叶鹿伸过来的手,不再言语。

抓住姬先生的手,叶鹿的手臂就莫名的颤抖了一下。姬先生也几不可微的皱眉,刚刚、、、他的手似乎有些微麻。

叶鹿皱眉,随后缓缓的捏住姬先生的中指,她的脸色也愈发的奇怪起来。

姬先生看着她,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他的神情也变了。

麦棠站在一边,虽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可叶鹿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至少,她给别人摸骨时从未这样过。

将近一分钟后,叶鹿就松开了姬先生的手,没有再像以前似得都要摸一摸面骨,这次她除了手指什么都没摸。

“如何?”姬先生看着她不眨眼。

叶鹿有片刻的失语,随后缓缓道:“不管你信不信,你有一劫,就在近日,小心为上。”说完,叶鹿转身,便走进了里间,似乎过于着急,都忘记了伪装。

然而姬先生被刚刚叶鹿的话所影响,也没有过多注意她的步伐。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看向麦棠,“叶姑娘只需摸一摸手就能知道灾劫么?”

麦棠迟疑了下,然后点头,没多说什么,她也快步转身离开。

姬先生坐在原位半晌,之后才离开。

里间,叶鹿坐在床上,澄澈的眸子盯着一处,已经失神了。

麦棠坐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半晌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给人摸骨算命,她大部分都会说好话,即便说有灾劫,那也是十几年以后什么什么的。像这种近日的话,她从未说过。

“麦棠,你还记得么,爷爷说过,老天若是给了你异于常人的天赋,就会从你的身上拿走些什么。”还是盯着一处,叶鹿小声道。

麦棠点头,“没错。所以,你健康长大,没有疾患,爷爷很高兴。”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她,叶鹿的眼睛睁得很大。

麦棠皱紧了眉头,“什么?”她刚刚,不是瞎说?

“我居然看见姬先生满身都是血,喷溅出来的血就在他脸上,我几乎都闻到了血味儿。”从未这样过,叶鹿现在还觉得后颈发凉。

“真的?”麦棠觉得难以置信,叶鹿有没有真本领她最清楚了,她就是个知道一些皮毛然后凭此糊弄人的骗子。

“麦棠,你告诉我,我是个骗子对不对?我只是会一些花言巧语,眼色快,对不对?”回想起刚刚,叶鹿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并不想成为真正的神算。

“对,你是个骗子,你什么都不会,只是花言巧语。别慌,你来摸摸我。”抓住叶鹿的手放到自己手上,麦棠觉得只有此方法才能看出她是否真的开了灵窍。

抓住麦棠的手,叶鹿捏住她的中指,两人四目相对,麦棠带着她深呼吸,要她平静下来。

将近两分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叶鹿的心缓缓平静。麦棠也长长的舒口气,“你看,什么都没有,你还是那个骗子。刚刚,或许只是凑巧。也或许,是姬先生命大,老天本想警告他,但是又没有门路。正好你在此时摸骨,老天就借你给他提个醒。只借这一次,以后都不会了。”抓住叶鹿的手,麦棠安慰。

叶鹿点头,“你说得对,可能就是这样的。”她不想死,更不想被老天夺走什么。这辈子不富贵,穷困潦倒,但是只要能健康的长命百岁,她都愿意。

尽管如此,刚刚看到的事物还在脑子里转,叶鹿心底不安,就像一直平静的湖水被砸进了一块石头,波澜四起。

麦棠握紧她的手,心下也十分担忧。若真是开了灵窍,叶鹿就必定会失去些什么,这是改变不了的。

她还记得叶洵在世的时候,因为总是给人摸骨算命,每每初一十五时就会浑身不适。那种不适用药物根本解决不了,抓心挠肝的那种不适。

失去了双眼看世界的资格根本不够,每个月还要受折磨,且又注定此生不会富贵。所以,即便是做一辈子的骗子,也不要开灵窍去做神算。

有时麦棠甚至觉得,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开灵窍做神算给人算命。

烛火幽幽,两人坐在床上始终牵着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自叶洵去世后便相依为命。这个世上,她们俩是最亲的人。

叶鹿心下惴惴,想想刚刚的事儿,她仍旧不禁心头一震。

不是人人都是生下来就开了灵窍的,天生吃这一口饭的虽也大有人在,但更多的是半路开窍的。她担心,她就是那种半路开窍的。

012、未知的阴谋

黑甲兵前来通知,五天之后要去府衙指证林长博,要叶鹿做好准备。

这日期定了,叶鹿心里就有底了。待得做完了证,就能离开这儿了。

不过,鉴于前几天她在姬先生身上看到了血腥的场景,她一直到现在还不能安心。

一是担心自己说的会成真,二是,若她说的没有成真,不知会不会给她定一个唬人的罪名。

一直小心的注意外面的动静,那姬先生却一直都没有露面,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她的话。要是信的话,他应当会有所防备,但能不能躲过,还是未知,叶鹿心里也没底。

等着开堂的日子,这几天好吃好喝,一点也没有被怠慢。而且,叶鹿将房间里的几个小的较值钱的物件藏了起来,打算到时带走,就当做精神抚慰金了。

越这样,麦棠就愈发不安,这世上没有白白送来的好意,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那必是有所求。

晚饭撤下去,看着黑甲兵离开,叶鹿立即抬手轻抚自己的肚子,“好饱啊!”皮肤白皙,透着粉嫩,麦棠的皮肤也很白,但是却仍旧比不过叶鹿。

眸子清澈,里面就像有水在流动,随着她噘嘴揉肚子,眼波流转,灵动有活力。

“叫你少吃些,还说自己长肉快,晚上还吃这么多,不长肉才怪。”麦棠给她倒了一杯茶,一边轻声斥责。

“不吃饱总觉得缺点什么似得,吃饱了又后悔。”往肚子里灌茶水,叶鹿小声嘟囔,女人都这么奇怪,不奇怪的不是女人。

麦棠无言,无论说她什么,她都能反驳,而且反驳的她无话可说。

“已经过去三天了吧,还有两天。真是难熬啊,我还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等着开堂呢,完成她的‘任务’,她就能自由了。

麦棠点点头,“度日如年。”她的感觉也一样,而且如坐针毡。

“唉,吃饱喝足,睡觉去。”无事可做,在这儿就是囚犯,除了睡觉她也不知该做什么。

起身,往内室走,就在绕过屏风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抬头往房顶看,还未开口说话,后面麦棠就一把扯住她蹲在了屏风下。

扭头看向她,叶鹿眼睛睁的大,“打起来了。”她没听错,房顶上在打架。

脸庞紧绷,麦棠点头,一边示意她闭嘴不要说话,压着她的后颈让她跟着自己趴在地上不要动。

刀剑相撞的声音从头顶上开始转移,然后外面乒乒乓乓,整个东厢都陷入了打斗之中。

尽管不知怎么回事儿,但是很显然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跑出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麦棠三脚猫,叶鹿手无缚鸡之力,她们俩人要是跑出去,眨眼间就得变成肉酱。

咽口水,叶鹿被麦棠按着趴在地上,一边听着外面刀剑砰砰的声音,不禁心惊肉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好似很快,但实际上过去很久,那打杀声终于缓缓的归于平静。

心脏砰砰跳,俩人趴在地上互相扭头对视,不确定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蓦地,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从屏风外传进来。

麦棠站起身站起来,将叶鹿推到身后,一边探头看向屏风外。

一身黑甲的蔡康脸色冰冷,那黑甲上还有血,杀阀满身。

“你们没事吧?”看见了麦棠,他停下脚步,似乎松了口气。

“我们没事。”麦棠点点头,表示她们很好。

“没事就好,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吩咐了一声,他转身快步走出去,那脚印留在地上,沾着血迹。

轻轻吐一口气,叶鹿看着麦棠,“到底怎么回事儿?”来到这世界这么多年,她除了看见小流氓打架之外,还真没遇见过这阵仗。

“不知道,我去看看。”麦棠看了看她,然后让她呆在这儿不要动,她去瞧瞧。

麦棠一向以姐姐自居,叶鹿也由着她。她让她呆在这儿,她就真的不动,等着她去瞧情况。

仰头往头顶看,叶鹿缓缓眯起眼睛,打杀声是从这头顶先响起的。也就是说,那些人是从房顶上跳出来的,轻功。

她见过轻功,不过并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就是腾空飞跃了一段罢了。飞檐走壁什么的,她至今没见过。

这世上,真的有飞檐走壁这种轻功高手?

片刻后,麦棠回来了,而且,她脸色不太好。

看着她,叶鹿也不禁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死了很多人?”尸体什么的,麦棠瞧见了还不至于吓成这样。

“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轻松的好事儿。被关在隔壁的也一样要去堂上指证林老爷的大管家死了,刚刚尸体被抬走了。”麦棠抓住叶鹿的手,指证林长博,比想象的危险的多。

“真的?”心头一跳,叶鹿也抓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