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房,大踏步的,还故意地从李姨的身边撞过去,可怜她小身板儿,捍动不了大树,人家没个动静,她到是脚下步子都快乱了。

床里的那是抹胸小礼服,粉粉的色儿,她往着身上一比划,对着穿衣镜,瞅瞅自己的脸,嘴角往旁边一扯,就是个鬼脸。

人的恶趣味总是如此的相似,就那是个郑姨娘也偏好着装嫩这一手儿,连伍建设也是逃不过去,当她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吗?

像她这般早就是过尽千帆的人,穿这个,简直能叫她喷一肚子血,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礼服,就是小礼服,贴身的很,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双手往后一伸,那隐形拉链硬是上不来,卡在那里,她也不回头,双手就按着胸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大片的裸背露在外头。

“伍建设,帮下忙吧。”她喊人了。

这一喊,还真是有用,背后的拉链已经让人亲手给拉上,连带着那大片的肌肤,都让他给摸过去,那手感,就跟刚煮熟的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腻的都要握不住手。

“你到是晓得我在了?”伍建设的手从她的身后,来到她的身前,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与她的脸贴在一起,“真是个敏感的,就是那么看着你,也知道我在这里,小七呀,你可叫我喜欢。”

世上最厌恶的事,莫过于叫一头白眼狼所喜欢,这便是伍卫国的心思,却是手也没动,没有推开他,“你说,要我去陪谁,自己说吧,别给我惊喜,我受不住。”

伍建设眼神一暗,到是没有否认,仿佛坐实了她的话,嘴上却是说着:“哪里有的事,我怎么能叫你去陪人,你可是我们老伍家的大小姐,精贵着呢,再说了,我怎么能把自个儿侄女往着那路上推去?”

她听了,心里恶寒着,要是相信他的话,那就是个傻子,她早已经从傻子的年纪里醒过来,世上从没有不牢而狱的事,也没有人会不计代价的帮你,这年头,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得——”她可不耐烦听他说这些,“我是你侄女吗,别是同个姓,就能往着杆子往上爬,我可真当不起你这个一家人的,别说事儿还没有发生,就不是事了,你真的别叫我惊喜,我会叫你更惊——”

这算是威胁了。

009你给不起我一生一世

“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识人。”

——杜月笙

小七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后悔,后缠绵于病榻之时,还在想着伍建设能不能回来看他最后一眼,当然,伍建设没来,他一贯是个“恩怨分明”的,再多的恩也比不上那次的怨。

伍家人好像都没有什么识人之明,伍老爷是这样的,伍红旗也是这样的,大抵都有点刚愎自用的范儿,以至于现在成这个样。

“怎么着,你预备怎么叫我更惊?”伍建设的手往上缩,正好圈住她的脖子,那手臂跟个水蛇的身一样缠着她的脖子,“小七,几年没见,你哪里学了好手段了?”

脖子间的手臂,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能掐断她的脖子,她真怕自己随时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世界这么美好,她还真不想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可是,她一贯是倔强的,又加着多多少少摸清着伍建设的心思,底气就足了些。

“没呢,就是给逼的。”她说的干脆,伸出双手,瞅着自个儿的手,“伍建设呀,还不走呀,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儿,你的主人恐怕要等的不耐烦了。”

伍建设忽然涌起一个冲动,想徒手就将她纤细的脖子给折断下来,让她再不能对着他露出那一脸显的极假的甜蜜笑意,双手已经放开她,再不看她一眼,先走出房间,“走吧。”

声音很是低沉。

他比她大,说实话,小时候,伍老爷子还在部队里,伍红旗还是个工作狂,家里就两个人,要说她是他带大的也成,不止他们了解她,她也是了解他,明明是听出他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她还是装作不知道。

有时候,就怕自己心软,她真不愿意心软,他叫她沦落,不顾念旧情分儿,她为什么又要为他觉得难过,念着那些早已经是陈谷子烂芝麻的破情分?

车子缓缓地行进,黑色的卡宴,极为低调。

外头的阳光很热烈,秋老虎总是不甘于寂寞,黑色的车窗玻璃挡着外头的热源,车子里的冷气强得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

伍卫国有点冷,不自觉地用双臂环抱着自己,却让胸前让抹胸小礼服撑挺起来的前胸显的有那么一点料,那小礼服不太长,几乎是膝上十五公分处,让她瞅上去倒是嫩极,不能动,一动便有走光的危险。

“太冷了,想冻死我不成?”她没什么好气,总不能叫她冻的寒颤颤的上去,那样子一出场,气势就少上几分,“你把我送上去,就给我这么点待遇?”

伍建设不至于这点面子也不给,叫牛挤奶,总得叫人吃饱的,虽然说这个形容不太好听,但是,他与她如今就是这么个关系,“管住你的嘴儿,在我面前,我可以纵着你,叶少不是好脾气的人。”

这话算是提醒她一次,算是难得的好心。

可是这份好心叫伍卫国笑开脸,瞅着他,还歪着脑袋,一直瞅着他,“哦,你还能提醒我的呀,我还以为我就是让人弄死在床里,也没个人收尸的。”

她说的很坦白,见叶少,不就是那么回事,脱了衣服,自己躺上去,任凭着那个人在她身上横冲直撞,又不是没有受过,也不装成个不知事的女孩儿。

“你就非得叫我听的难受?”伍建设受不了她这个利嘴,越临近着会所,他的眼神已经暗上许多,瞅着她歪着脑袋的模样,“小七,你就不能叫我高兴点,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得——”她一句话就打断他,听不得他在那里说这个事,什么情分都是世界上最蛋疼的事,“我还得多谢谢你,你亲手拿着个东西喂我吸,好叫我上瘾儿,但凡有那么一点能叫我高兴的话,别跟我提这些,我受不住,真的。”

她说的很认真,眼神也无比清澈与认真,没有一点儿的不耐烦,仿佛世界上最耐心的人,却说着淡漠的足以刺向人心的话。

伍建设是个什么人,自从年少给赶出家门,便是心硬的跟个石头一样,要真说什么时候有软的,他还真是找不到,她的话,仅仅是让他微微地皱起眉头,还是笑着提醒她,像是个诲人不倦的辛勤园丁:“你这个性子总是得吃亏。”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什么“非暴力不合作”,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他永远也不会叫她安乐,更不会不把她送到那人的面前,所以,趁着嘴巴还能说话,还不如堵堵他,打不过,话总还得说的。

“没有你,我想我不会吃亏的。”伍家多了个伍建设,让她这个伍家人跟个丧家之犬,被人撕了,都没处说去,谁能想,是她的小叔把她亲自送上别人的床?

他再不说话,还是笑着,那笑意半分未减,看着她,冷着个脸,不愿意看他一眼,便是这个举动叫他不喜,还是宁愿看着她跪在自己的脚下求着自己,可她不求,不求吗,还是得受着,哪个时候知道自己受不住了,来求他了,他就放她一马。

人都说女人的心眼太小,其实男人也一样,伍建设就是这么个人,别看着天天端着个笑脸,在谁的面前都没红过脸,在谁的面前,都是笑得很殷勤样,他的心里头那都是七弯八绕,谁能看得清。

“要是没有我,说不定,你早就是人尽可夫了。”他总是愿意叫她生气,看着她生气了,也是种享受,伸手碰触向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叶少那边,你得给我拢住了,自是少不得你的好处。”

人尽可夫,这个话,叫她忍不住打个颤,尤其是双肩更是抖一下,那乌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惊惧,唇瓣不由自主地咬住,要说能让她觉得比伍建设更叫她害怕的人,那就是叶少,那个男人,才是条毒蛇。

伍建设是个白眼狼,也抵不过叶少——叶秉泽,那个男人,世上惟有一种叫做毒蛇的东西才能形容他,一提到他的名字,恐怕她就是会浑身冰冷。

“你会给什么好处我?”她坐直身子, 把歪着的脑袋掰过来,斜睁着他,“你愿意给我好处,这敢情是太阳打从西边里出来的,我还以为让我做白工呢。”

她一直做的就是白工,好处他全占了,献出的是她,真真是亏的是肠子也青黑青黑。

伍建设也不怒,也不气,就像修炼到家的和尚,不嗔不怒不悲不喜,即使她再剜人心的话,也不能叫他的面色变上半分,一贯是这般,“老伍家的老宅子,还要不?”

老伍家的老宅子,那还是在浙江老家绍兴,真正的老宅子,含着民国时的风情,树倒猢孙散,就是老宅子,也是叫人家给半买半送的弄去了,她当时还指着能替伍红旗买回条命,便是散尽家财也是愿意。

只是,终是没能如她的愿,一记枪响,她一个人去收的尸体,额头上的枪眼,是那么的吓人,还是头一回见到给处决的犯人,那还是她亲爸。

公墓里,小小的角落里,都没有立碑,只在上头写了个“女儿伍卫国立”。

“等这事完了,去绍兴怎么样?”他说着,说的风淡云轻。

她没有回头路,从他手里,就是她有再多的钱,也未必会卖给她,他就是宁愿看着她到处去努力,就是手里死拽着东西不给她,就是要给出去,也宁愿贱卖给别人。

真是看透了他!

“我去那里做什么,你直接给把房产证转成我名字就成。”

她话才说完,车子已经停下来,她速度很快地推开车门,根本就是不耐烦与他再多一句,踩着粉色的细高跟鞋,两条细撩撩的长腿,长发披肩,手里捏着个粉色的手提包,那手提包的链子还是珍珠,色泽极好,映着她的手。

“伍小姐,这是房卡,先生想你先等着,他晚点回来。”

她还没走几步,就有人过来,大热的天,还整齐地穿着全套西服,看上去一丝不苟,那头发都服贴地在他的脑袋上,估计十二级台风刮过来,也不能叫他的发型乱了。

晚点回来?

其实她想逃,转身逃走,有这么一股子冲动,但终归是没有做出来,面上带着几分不算是真诚的笑意,就是面皮上那么一个挤笑意,接过房卡,看也不看,那个人,有个古怪的癖好,就爱住808房。

“李哥,还是老样子嘛,怎么也不变变发型?”她瞅着那个发型,眼睛儿一眨,“看来叶少给的工资不够呀,不然,这发型怎么就像阿公头?”

就是面对着她的话,简直是称不上善意的话,那李哥——李胜利到是没有表情,还是恭敬地迎她入电梯,“叶少希望小姐能穿上浴室里的…”

“得——”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人家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叶少能有什么好吩咐,“他最近受伤,也没有遭遇到暗杀吗?”

她问的一本正经。

李胜利:…

010你给不起我一生一世

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安妮宝贝

洗澡,这是必须的工作。

伍卫国走入偌大的套房,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里的一切,这个房间,她再熟不过,星辰饭店的808号房都是一样的装璜,是属于一个人,独独属于这么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人称“叶少”的叶秉泽。

房间留给她的记忆一点也不美好,就像是烂在心里头的果子,烂得透透的,还散发出极恶的气味,房间里有些闷,她没打算开空调,直接地走入浴室。

如李胜利说的一样,里头真是准备了东西,黑色的蕾丝,挂在浴室里头,她走过去,用手指勾起来,发现是条裙子,往着自己身上一试,长度约到自己的臀部,大抵是什么也遮不住的那种。

“过了十点,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睡吧。”

这是一张便条,放在床头,那字写的是龙飞凤舞,让伍卫国认起来很有难度,对着那便条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上头的字给译出来。

十点?

她看了看手表,现在不就是十点?

人还没有回来,她根本没有理由等下去,瞅她的样子,哪个等候着皇帝临幸的妃子一样,差别在于他不能皇帝,她也不是什么劳什子妃子。

那件叫她蛋疼的蕾丝睡衣,自然是没让她往身上穿,简直就是恶趣味,都打扮得跟个萝莉一样来了,还要她弄这个样子,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

当然,她也只是这么想想,要真在叶少的面前摆出个款来,光给他十个胆子,他再减去十胆子,也是不成的,有种人,就是叫人心惊胆颤的主!

她以为会是一夜好眠,现实残忍地告诉她,敌人说不回来,那只是叫她麻痹大意的引子,睡得熟熟的,也亏得她能睡得着,还睡得很死。

只是,她没发现房里有一点气味,那种清香的味儿,能叫房间里的空气清新些,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就是空气清新剂。

她就是这么睡着的,睡得很沉,整个人蜷缩在大床里,安全感极度缺乏的姿势,想要把自己牢牢地抱住。

可是,她觉得身上很重,重的她快透不过气来,这还不是惟一的感觉,更多的是身子在动,被人撞动的,尤其是双腿,怎么也合不拢,双腿间更像是挤着什么东西,她试着一动,身下的动作就愈加凶狠。

“呜呜…”她忍不住呜咽出声,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此时面对着什么。

那人却是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还有闲心伸手撩开她散落下来的长发,凑唇啃着她的脖子,啃的很用力,“小七,舒服不?”

一听这个声音,小七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尽管鼻间闻到的全是他的气息,也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人就是叶秉泽,她还是不太敢相信,或者不太敢相信自己有这么背。

不回来的人回来了。

“不舒服?”叶秉泽没有得到回答,自然是不乐意,他对她有多好,还故意地点起东西,好叫她没有防备地睡着,睡着的人,弄真正感觉少上那么一点,如今她一醒,得好处的还是他,他自是高兴的,身下就没有了顾忌,“小七可是学了好多,也知道缩着那里叫我开心了?”

她那是让他给吓的,哪里是学的,这种招式就算是会的,也不愿意使在他的身上,他还不值得,一点也不,觉得四肢百骨都在疼,疼得她乱哼哼,跟条死鱼一般在瘫在床里,任凭着他在压着自己。

还是疼,尤其他是的力道,咬过她的脖子还不够,沿着个脖子的线条,往下咬过她的胸脯,这还不够,嘴大张开,更精准地咬住那小白兔一般欢脱的胸尖。

利齿一动,就咬下去,她更疼,额间立时渗出冷汗,她更是不敢往他的方向再看一眼,尽管这房里是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仅仅感觉到他的呼吸,肌肤间相触的烫意,还有那股子压迫力。

她不说话,也不回应,任凭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一点也不想开口,仿佛惜字如金,任由着他在身上折腾,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不能反抗,就享受着吧。

她想着这个话,不由得想笑,又思及自己如今的处境,便是想享受一次也是件难事,她应付不来他,体力跟不上,他又太重肉(欲,不是同一条道上的蚂蚱,没必要同步。

“不说话,是不想理我?”叶秉泽问的很直接,大凡都是这样子,当着众人的面,也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份儿,“小七,你说伍建设是不是挺知趣的,一跟我一起回来,就将你带到我面前了?”

话这么一听,她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伍建设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叶秉泽必不会离他太远,这两个人,伍建设就是他的“走狗”。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知趣法,隐忍着心里的惧意,试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叶少,哎哟,你真回来了,我等的你可是几年光景了,你这一出国,真叫人想的。“

“得,别在我面前说些个好听话。”叶少身下动得很重,这边搂抱着人,边把视线对着淘宝,“要不是有他,你肯定不会来见我的了,我还得多谢他是不?”

他的气息很浓重,就是贴在她的耳边说的话,那嘴一张,就能咬上她泛红的耳垂。

伍卫国忍不住要躲,躲得远远的,至少不要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关系,可他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还得在那里受着,似在油锅里炸着,怎么也上不来。

“我家的老宅子,叶少真是送给了伍建设?”她终是要问的,“刚才他还说能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叶少觉得怎么样?”

这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有些异常,像是压制不住的声音。

“给你就拿着,干吗还来问,你还怕他不给?”他回答的理所当然,人已经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侧躺在一边,“这几年都在哪?”

问的更自然。

她这几年?

伍卫国真是没有什么可交待的,真没有去过哪里,都是城市里走走,打份工,能把自己的日常生活支过去,她也就是满足的,也不想着做什么个女强人,再说了,她也没有那个本事,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小事就成。

他这么一离开,她瞬间觉得轻松许多,再没有人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个气也很难,“你想听些什么,我言无不尽。”

回答的相当于一个标准答案,先不自己傻傻的交待出去,而是等着那些自以为掌握着她的秘密的人,步步为赢,就是这种时刻都得防着的男人。

“都跟了几个男人?”

他问的很淡定,像是在跟吃饭洗澡一样的工作。

她回答的更淡定,“你要听真的,还是听假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都仿佛多跳了几拍,让他坐立难安。

“假的吧。”这是他的回答,几乎是没有犹豫。

她却是让他堵的没话说,也只是那么一问,谁知道这个除了是条不动声色的毒蛇一样,还是打破沙锅都得问到底的主儿。

她:“…”

两个人的对话,无一不显示着两个人之间可怕的默契,比这个更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像是深陷在迷宫里头,怎么拉都拉不出来,就像是绑架了,且终身付赎金,也没有释放回家的一天。

“听说柳成寄找到你了?”他问。

她一怔,柳成寄,那个曾经是她心头第一个的男人,在黑暗里硬是挤出笑脸来,明明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她还是下意识地装个儿,装得个很意外的样子,口气更是意外,“是的呢,真叫人烦恼呢…”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凭着感觉,面对着他,“他还想跟我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结婚,好呀…”叶少的声音都没有个细微的波动,仿佛就在说明天喝粥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事,“到时,我给你送份大礼,怎么样?”

大礼?

都不用她仔细想,也都知道那大礼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脑袋坏了,才会要他的大礼,“大礼就不要了,你几时要死了,通知我一声,我去乐乐,这样就成。”

“好个没良心的。”叶少侧过身,把人给搂住。

这会儿,两个人都不着一缕,挤在一起,难免有个碰触什么的,叶少又是一贯不忍叫自己憋屈着的人,有了感觉便是要快马扬鞭,拨开她想要绞在一起的双腿,把自个儿埋进去。

那种挤进来的力道,她还是觉得疼,疼得全身都冒出冷汗,明明是疼,却是半分不敢挣扎,张着嘴儿在那里狠狠地吸着气,试图缓解着那股子几乎是戳到她心间、让她的身子都要觉得是被劈开两半儿的疼痛之感。

“小七,你要是结婚了,我怎么办?”

听听,这话说的,像是情人之间无处可去的绝望。

然而,她的心底早已经如明镜,有些人只把你当成玩物,只准他丢弃你,不准你先抽身,你要是先抽身,他失了面子,定与你过不去。

这是她说不出口的耻辱,抹在她的身上,终身都洗不掉。

011我要不起你

忘了,有时候是最坦诚,最勇敢的答案。

——刘若英

小七醒来了,是阳光最好之时,披着睡袍,站在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子,俯瞰着底下的车水马龙,那张锥子脸映在窗上头,一片苍白,半点血色皆无,眼里似迷着雾般,看不出未来的方向。

金色的阳光隔着玻璃还是忍不住探身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苍白的脸瞬间多上一抹艳光,便站在那里,没有表情,也是个叫人不能轻易忽视过去的人。

人,她是陪了。

她笑了,嘴角的那一点笑意,真是嘲讽极了,就像硬生生地与她的人都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咕咕——”,有个声音到是响起来,肚子饿了。

她用手抹自己一把脸,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还真把自己当成白莲花不成了?

花洒下,她不着一缕,整个人站在那里,任由温热的水淋透自个儿全身,把身上的疲乏都给洗去,洗去的一层,不能洗去的,就此粘在她的身上,跟着她一辈子。

肌肤嫩得仿佛都掐出水来,这便是她,如今那肌肤上到处是痕迹,全是依着叶少的性子所为,那人哪里有什么怜香惜玉一说,便是有这个心,也不能落她头上,她想的是门儿清,自然也不会想什么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