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先乘着马车回到老者的府中坐了一会儿,听了老者一番叮嘱,白晓颜才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一把白玉骨扇握于手中,素色的衣裙衬托着她的身子端的是风神俊秀,引来佩戴着面纱的男子频频害羞的侧目。当然这些白晓颜没有看到,她的心中反反复复的捉摸着的却是‘万事开头难’这几个字。

这些天,却是因为楚汐的出现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暴躁易怒,动不动的就发脾气,简直就是进入更年期一般的女人!尤其是在见到楚汐时,更是会像点燃了浑身的炸药,稍有碰触不是引来对方的一记眼刀冷眼就是把自己搅得心烦意乱。

现在想来,前几天的她,真真是见鬼一般的不好。。。。。。别说是别人见了,就是单单以现在自己的眼光都不屑的一哂,何况是那位不知道想要怎么处置她的殿下?

白晓颜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手掌摩擦着手中的白玉骨扇,那微微的沁凉不由得让心中细细的纠结也慢慢地消失。

不知想了多久,亦或是早已想明白,垂下的眼让人难辨虚实,白灿灿的阳光下,透出的却是明悟一样的豁然。

嘴角扬起,白晓颜摇头淡笑,那浮沉于身的浮躁似乎也在那一刻陡然消失不见。

人活一世,当当是行的明作的正,无愧于天地,浩瀚云雨,浮华于生,逍遥伊水傍,淡淡酌清华,做的也不过是一句问心无愧,坦荡卓云月,笑于人间,也足可以该浮一大白。

她嘴角含笑,周身的阴郁消失的像是拨云见日般变的温润明朗。

不过,老师在自己临走前说的那句‘如果可以,你尽量的帮助那位殿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白晓颜沉思的摩擦着下巴,放空的思想不知道又跑到哪里。

忽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白晓颜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刘念昕笑嘻嘻的大脸。

一扇子把那张脸拍开,踹了几脚将几乎扒在自己身上的身子踢开,白晓颜木着脸,瞄了一眼四周,见无人理会,才假正经的整理了下衣裙,弹了弹被一脚踹开的刘念昕前一秒还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方才还神采淡然霎时在看到某人贱贱兮兮的脸立马消失。“干嘛?”

“-_-#喂!我手有那么脏吗!”掐着腰,刘大官人凶神恶煞的瞪着面瘫着脸的白晓颜。“不就是拍了你一下肩膀吗!弹什么弹!”

“问题不是你手脏。”摇了摇头,白晓颜抬脚继续往前走。“是你整个人就脏。”

几乎是一口气没喘下去,刘大官人作威作福数年,也就遇到这白晓宸才总是吃些闷亏。她眯了眯眼看着走远的白晓颜,怒极反笑道:“行,我脏,我让你也脏!”说完,毫不在意的将双手放在泥土里搅了一下,直奔着白晓颜,在对方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张沾满泥土的手就划上了白某人的一张小白脸。

“嘿嘿嘿!我看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哼哼的笑了数声,刘念昕呲着牙,本想在嘲弄对方一番,却看者白晓颜竟是蹙着眉的看着远处。“喂!你想什么呢!”不能啊,以这丫头的秉性,应该会立马报复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豁的,一个酝酿已久的喷嚏伴随着白晓颜的转身在刘念昕猝不及防挨近的那一刻一口水全部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将刘念昕浓的措手不及,惊愕的同时那面部上的湿意可是实实在在的给了刘大官人天大的有惊无喜。

瞪圆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早就撒丫子开始跑远的白晓颜,那终于因为出其不意的变故而跳脱的神经才回路才一骨碌的钻回脑袋里。

“白晓宸!你TMD给老娘站住!!!!”一声怒吼几乎响彻天地,刘大官人在不顾以往的风流形象,提裙怒气冲天的奔向白某人离去的方向。

“关门,关门!”几乎是一路的跑到自己的府中,白晓颜没有理会要想自己行礼的侍女,赶忙命她们关上大门,而不远处却是刘念昕怒声的大喊。

将横木挡在门锁处一横,白晓颜一边喘一边笑眯眯的告诉门侍今天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尤其是门外拍着大门几乎要把门拍出一个窟窿的刘念昕。

然后在几名侍者不明状况却也恭敬应道的目光下,白晓颜这厮对着框框直响的大门轻哼了一声,便乐颠颠的擦了擦脸的走了。

只是她还没高兴太久,在回廊处就看到对面方向走过来的楚汐。

既然解开了心结,这看到楚汐也自是不会再像炸毛一样,虽说仍旧会别扭,但白晓颜这厮也快速的收回了那丁点的僵直情绪,转而谦虚的先是错开一步立于一侧躬身,行了个文士礼。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白家主这是怎的?”楚汐微眯着眼,一袭青罗衣裙勾勒着她纤细窈窕的身子更显风流秀美。

“前几日是草民逾越,得罪之处,还望殿下恕罪。”温润的声线在细风中好“似水纹一般,淡淡的,却是不难听出蕴含在里面的温和。

“逾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楚汐打量了白晓颜一番,笑的淡然,语句缓慢,却是步步为营。“这得罪之处和恕罪着实让本宫不解。”她向前一步,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瞳孔黑的深沉。“还望白家主指点则个?”

“殿下又何苦为难小人?”苦笑了一声,白晓颜郁猝的要命,她就知道这位不是个温柔的主,瞧着黑心的,还让她自己说出来,这不是难为人吗!!!说出来吧,让这位大人物抓了把柄,不说出来了,还是个欺君之罪!我勒个擦!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小人化身咆哮小马哥,蹲地咆哮仰天喷血,哀怨的立马就能变成六月飞雪十里飘红的小窦娥,那哀哀戚戚的小声调呦,凄迷的差点迷了自己的眼。

小手帕晃呀晃,求求奶奶你饶了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简直就是被屎糊住了眼。

场景瞬间一换,白小人手握大刀,横刀立马,谁与争锋。呔!你这贼子!见了本大奶奶还不速速求饶,更待何时!哎呀呀呀,吃俺老孙一棒!呸呸呸!不对,是纳命来!!!

别管白晓颜心里怎个凄凉无奈外挂各种搞怪,面上却是四平八稳谦逊异常。“殿下说笑了,草民一介平民,怎敢对殿下妄自揣度。”

“本宫可从来都不认为白家主是一介平民。”楚汐淡淡的笑着,笑不到眼底。“至于那句妄自揣度,又何从根据?”

“这。。。。。。”这楚汐是非逼着她不说了!!!脑袋马达开始嗡嗡的转着,忽的,一道灵光闪入脑中,白晓颜咬牙一挺,罢了!是你逼我的!

猛的咬破舌尖,唇瓣微微翕合确实快速的念得符咒,瞬间,一股阴气涌入身体,在失去意识之前,白晓颜不由得开始悲哀。

也真够那啥的了,为了躲避这位大人的问话,她竟然用白家驱魔的噬魂咒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反噬力量让自己能够成功的晕过去。。。。。。

装晕肯定是骗不过这个比狐狸都精的大人,不被骗了的同时,说不定还会反将一車,那可就真的坐实欺君了,所以只能用这阴招。。。。。。

反正能过去就好,有用就行!这是白晓颜真真正正失去意识的最后一段窝囊的想法。。。。。。

。。。。。。

她是在后背一阵针扎的疼痛下苏醒过来的,看着一脸担心的青叔和红着眼睛跟个小兔子一样的小苒,白晓颜开始为头前还咬破舌尖招魂那一不做二不休的果决有些后悔,咋就稀里糊涂的干了这样的事情!明明一大堆的理由比如难受,头晕或是身体不适等等的理由逃脱,当时脑袋怎么就一热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动作!!!

后背能不疼吗!扎了好几根银针,又拔了火罐子刮痧!那大夫竟然还说自己是气血肝旺,脾胃不和又中了暑症。她根本就是阴魂上身反噬才是好不好!!!你个庸医!!!不过有一点却是说的很对,情绪紧张导致气血冲突,引起郁症。情绪紧张还算可以,这郁症可就太扯淡了!白晓颜无语凝烟的看着床头,好不容易送走了青叔和小苒,当然还有尾随在小苒身后的楚岚,几乎是赤裸的趴在床上,伴随着一屋子的药味儿,白晓颜无力的瞅着依旧不肯走人的楚汐大人。

屋内静的有些出奇,除了白晓颜偶尔不适的咳嗽了一声,两人就那样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白晓颜很郁闷,相当郁闷,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两人大眼瞪小眼干坐着,尴尬有木有,浑身不舒服啊有木有啊魂淡!轻咳了一声,白晓颜打算打破沉默率先说话,却不想楚汐先说出了口。

“你。。。。。。”楚汐抬起眼眸,暗沉的眸子隐隐约约中有些欲言又止。

你终于意识到你错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你逼我怎么可能间接让我晕倒!!!白小人恶劣的笑着,看着对方蹙着眉,心里猜测的却是这家伙要与自己赔礼道歉的话,就算不是赔礼道歉,能让某人内疚也是好的!谁叫刚才大夫都说是情绪紧张,您得慢慢想去吧,如果不是你逼得紧,谁会情绪紧张?

眼珠子转了一圈,白晓颜继续表现得虚弱些,好让楚汐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虽然这错误,几乎和白晓颜脱不开关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楚汐说出的下一句话竟然瞬间让白晓颜差点呕出一滩血。

“是笨蛋吗?”

“什么!”一双眼瞪的大大的,如果不是身体不适外加这位的身份尊贵,白晓颜这货估计早就上前掐死对方了。

“为何要引阴魂反噬其身?”楚汐抿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解。

“你知道?!”白晓颜这次不光是眼睛睁大了,连嘴巴都长得圆圆的。

“当然。”摩擦着手腕上的青色玉石,垂下的睫毛轻轻的扇动,忽的手下的动作一顿,她讶然的抬起头,看向白晓颜道:“你不会是为了躲避本宫的问话才会出此下策吧!”

“。。。。。。”

“你。”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白着一张俏脸的白晓颜,楚汐无奈的摇头,端起桌边茶盅,下摆的衣袖遮住扬起的嘴角,唇边的话语消失于那微微的水波中。“真是十足的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白晓颜觉得有些丢脸,面色更加白了一分,而她这病弱的样子落在楚汐眼中却是被着着实实的误解为阴魂反噬引来的不良后果。

沉默片刻,楚汐微蹙的眉,半是僵硬的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白晓颜面前,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有些别扭的送到了她的手中。

想来,也是因为要躲避她的问话,白晓宸才会想出这种近乎折损身子的想法。好孩子楚汐小殿下抿了抿嘴唇,挥去心中那股子烦躁,绷紧的下巴在日光下犹如白瓷一般的细腻的光滑。

哎!这是咋回事!白晓颜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直到看见楚汐眼中闪过一抹羞恼眼瞅着就要发火时,才停止了她这种近乎无理的举动。“那个,我没力气,能不能麻烦殿下喂我一下。”

“白晓宸!你不要得寸进尺!”怒喝了一声,楚汐不悦的瞪着白晓颜道。

“那个,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艰难的喘息了一声,白晓颜裹着单衣趴在床上虚弱的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要不殿下放回桌子上吧,等一会儿唤来小童,我在起身喝也不迟。”说到这里时,白晓颜咳嗽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出一样。

白晓颜不说还不要紧,这一说,再加上那染了雾色的眸子,不由得让我们的楚汐小殿下更加内疚了。“罢了,你坐起来一些,本宫端给你就是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楚汐扶着白晓颜坐起,然后端着杯子方便白晓颜喝水,只是她那举动颇为的僵硬,明明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愣是让白晓颜看出了对方隐藏下来的羞窘。

还别说,楚汐这丫头片子还挺可爱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楚汐,白晓颜不由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话说回来,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看这位殿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天晚上的事情,现在想来,应该是两人同时被下了药,至于要害这位殿下的是谁,明显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白晓颜垂下眼眸,藏在被里的手紧紧地抓着床栏。

有些时候挑明了总比着这前后顾忌要好上许多,以后会如何,那时候再说,时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和这位殿下好好的谈一谈。究竟要将自己如何‘处置’,也要看这位殿下是怎么想,自己才能逐步想好对策应对,倘若真的是无法解决,也只能叹一声命该如此。

不过,也算是有一个‘屏障’,她白晓颜竟是会帮助楚汐解决那妖兽之人,这算不算是绝境逢生?白晓颜不由得苦笑,好说回来,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卑鄙。。。。。。

眼睛转了一圈,白晓颜咬了咬牙,抬头就见楚汐就要开门离开,心中不由暗道不好,情急之下便急急唤道:“殿下,等等!”

“何事?”微侧着头,楚汐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如蜡纸的白晓颜。

“小民,小民有话要跟殿下说。”趁着虚弱的样子赶紧把话题挑明,说不定还能得到对方一点点的‘怜悯’。白晓颜心里画着圈圈,这要说,可就是心理战术了。

“。。。。。。”楚汐顿了一下,却也转身坐回了室内的圆桌旁,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殿下,小民自知曾经多有无礼之处,冒犯过您。”见楚汐回身,白晓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无力的趴在床上,神色中难觅的疲惫。“今儿个还请殿下准许小民斗胆说上一句话,不敬之地,还请恕罪。”说到这里时,白晓颜抬起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神色平淡的楚汐。

“说。”淡淡的应道,楚汐将手中的茶盅放下,面色淡然。

“小民对殿下您。。。。。。”顿了一下,小心地瞄了一眼眼前清冷的女子,白晓颜不禁咬了咬牙。“那件事情,即使小民再不知,也是知道该下天牢诛九族的。幸而殿下仁慈宽厚,留下小民一命,虽说预言中说小民是解决那妖兽之人,小民当是不敢在殿下面前做些班门弄斧的事情。尽管小民力薄,但也会用最大的努力来帮助殿下。”心脏好像要剧烈的跳出来一样,趴在床上的白晓颜早已咬牙爬起,披着单衣踉跄的下了地,匍匐的跪在地上俯首帖耳,苍白的面容下,细密的汗珠密布在额头上。

“。。。。。。白晓宸,你怕本宫?”沉默了片刻,楚汐眯着眼打量了跪在地上的白晓颜,嘴角冷冷的勾起弧度。“本宫可是记得初到贵府时,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小民糊涂,不知殿下尊贵,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能饶过小民。”脊背崩得紧紧的,白色的里衣甚至能勾勒纤细的身姿。白晓颜抿着嘴唇,硬生生的止住快要溢出喉咙的干咳。如果不是老师点醒自己,当真不知道自己还要继续错多久,说不定还会连累的小苒和青叔。糊涂啊!怎就和当今的皇女杠上了!倘若这位殿下真若追究起来,别说是自己的小命,抄家问斩都是会发生的!

“可你后来知道本宫的身份,本宫也没看到你恭敬到哪里去!”霍的站起,楚汐一步步逼近白晓颜,眼底深处隐藏着墨一样的漆黑,居高临下的气势好像站在云层顶端,让人忍不出的瞻仰。“绕了绕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前出现一双滚着金边画着九转凤纹的鞋子,白晓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跪着而晃了晃,她紧紧的抿着嘴唇,哑着嗓子说道:“小民斗胆,这句话该是小民问殿下才是。”说到这里时,她直起上半身,面上毫无血色。

“白晓宸,你胆子倒不小啊?”冷笑一声,楚汐微弯着身姿,视线犹如实质一样的盯着对方。“刚才还一副这不敢那不敢的样子,现在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你当真本宫不敢动你吗!”

“殿下,小民是个直人,不是很懂得弯弯绕绕,今天借了借胆儿,才敢说着这样荒唐的话。”白晓颜抬起头,神色肃然。“小民也不想说什么慌,这些天因为殿下和小民的事情,小民一直惴惴不安,心神不宁,小民不敢再继续妄自揣测殿下的想法,还请殿下给小民一个痛快,告知小民的罪,或是让小民将功补过。什么都可以,就请殿下明示告知,小民该如何才能让殿下您平息怒气。”说罢,白晓颜仰着头直直的看着面色沉寂的楚汐,平静的面容下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紧张,手心里沁满了汗。她这步可算是一记险棋,以险制险,能不能破这死局?就要看她白晓颜有没有这条命承担着。

只是她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却终究没想到上方的这位殿下竟然给了她绝对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呃。。。。。。正确的说是意料之外惊之又惊的答案。

“。。。。。。本宫不知道。”沉默片刻,楚汐微蹙着眉淡淡的瞄了一眼瞪圆了一双眼睛的白晓颜。

“哈?!”极度怀疑的疑问字几乎是没经过脑袋思考就脱口而出,白晓颜嘴角抽了一小下。

“有什么好‘哈’的!”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楚汐不悦的瞪了一眼白晓颜。“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我这人天生嘴贱,管不住。。。。。。”一句贫嘴的话再次没在脑袋里回路,话音未落,两人的脸上却是同时变了色。白晓颜因为这句话吓得脸色更加白了起来,而楚汐却是沉下脸。

白晓颜现在是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然后狠狠的抽一下,心中那叫一个悔恨啊!你说怎么就不分时刻不分人物的贫嘴呢!!!小心的抬起眼,就见对面那位殿下虚着眼,脸上无喜无怒,然后向前踏上一步,两步,直到第三步马上就要踩到白晓颜趴在地上的白嫩嫩的爪子时,只瞧着方才还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手一趴摆明可随意蹂躏任人宰割白某人几乎是迅速的往后一滑,动作有如鲤鱼打滚,翻身,侧身那叫一个利索的站起,眼睛警惕地盯着面色开始变的铁青的楚汐殿下。白晓颜右爪竖立起在前左爪备后,右蹄子向前迈进一步左蹄蹬地,整个一副防护动作,哪还有刚才半分的脆弱劲儿。

白晓颜同学彻彻底底诠释了一个无耻之人在寻求别人原谅时故作虚弱无耻卖萌就差没鼻涕一把泪一把抹在脸上眼见成功临近谁知一时嘴贱而再次惹祸上身最后见虚弱卖萌无效而反其道而行之以不变应万变咬牙挺起等一系列小人行为。

简而言之,就是白晓颜再次悲剧了。。。。。。

当然,白晓颜千算万算就是忘算了她这张破嘴,而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也只不过是动物直觉危险的第六感促使,以至于在她下意识摆好姿势一秒钟后反应过来之际,不由得再次白了脸,僵硬的看向面色更加难堪的楚汐,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白晓宸,你刚才那副虚弱样子难不成是装的?”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牙缝,楚汐危险的眯了眯眼,面容铁青,玉样的面容虽然端的是美人如画,但那隐隐上翻的怒气却是不容人忽视半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本宫,是你的胆子太大,还是说一直没将本宫放在眼里?嗯?”尾音微微上挑,楚汐逐渐走近不断后退的白晓颜,那一双凤眸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华,波光流转中却是露出了上位者的凌厉。

这混蛋竟然骗她!而她竟然还信了!过分的是不知悔改还让她给她喂水!

白晓颜!你最好给本宫一个理由!否则本宫定要你生不如死!

“那个,那个,我刚才是真的虚弱,现在也很虚弱。”只是见了你这么步步相逼,在虚弱也得爬起来,否则还不是等死的份儿!隐约的把后面的话自动省略,白晓颜倔强的为自己错误的行为开始辩护,天知道脑袋中白小人一号正在不断用叉子狠狠地插她的脑袋,嘴里不断恨声说着废物,蠢材。白小人二号唉声叹气,阻拦无效反被扎伤了屁股。

白晓颜晃了晃头,在瞄了一眼对方显然不善的的脸色时很没出息的缩了一下肩膀。好吧,她承认,自己表现虚弱的样子的确过了。。。。。。甚至是过头了。。。。。。但是反噬的力量也的的确确的让她身体疼了好久!虽然,疼痛早在楚汐喂她水的那时候就逐渐的减轻了。。。。。。可是后背现在依旧针扎的一样痛啊!白晓颜委屈的瘪着嘴,无语的牙龈直犯疼。

“哦?本宫怎么没看出白大官人是虚弱的样子!”明明是似笑非笑的语气却愣是让楚汐殿下说出了冷冽的味道。瞄了一眼对方仍旧白的跟张纸一样的脸,楚汐心中冷哼,翻涌的怒气简直恨不得将这混蛋凌迟问斩后沉江,语气森冷不难听出厉色。“难不成是本宫看错了,刚才白大官人那一身的干净利落,可真真是看不出是有病的人该做的举动!”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你逼的!!!寸步相逼,一点都不饶人!嘴跟无缝的蛋似的,愣是撬不出一点缝!退一步能要你命啊!你妹的!!!长得漂亮仗着自己是皇女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的欺压人啊!告诉你!老娘我就吃素的!就是欺软怕硬你能把我怎样!你弱我就强你强我就弱啊爆你个菊花!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懂不懂啊魂淡!!!老娘就天生这样了,你能把老娘咋地!!!白小人红着脸脖子粗在心里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吼着,张牙舞爪头发丝根根直竖指着对方的鼻尖子怒吼,撒泼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当然,这都是她个人的内心举动,真让她做出来,借她个胆也不敢,就像她说的,她就是个吃素。。。。。。眼中不留痕迹的抹掉警惕,白晓颜谦逊异常,干干的笑了一声,就差没有谄媚的露出一口小白牙再眉飞色舞色诱一下的抛一个媚眼。“殿下说笑了,小人呃,那个,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说到这里时,却不见对方停下来,反而更加的逼近一步,白晓颜有些欲哭无泪,这可怎的是好,早知道就不装得那么过头了!

她怎么就一时脑抽想要让这位殿下喂一喂她水喝!结果这位殿下还出乎意料的真喂了!白晓颜心里面哗哗的留着后悔的泪珠子,咽到肚子里肠子都悔青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她没留意,还是老天故意要整她,后退的脚不知踩到什么东西,没留神身体一失平衡,哐啷一声拽倒在地,光是拽倒也就罢了,脑袋还实实在在重重的磕在了床头放着盆栽的雕花木架子上,这还没结束,只听着白晓颜痛呼一声往后一栽,那脆弱的小腰被床边撞了一下的同时又不慎扭到,等她像一个死鱼片一样的趴在地上时,早就疼得红着眼眶说不出半句话来,嘴里丝丝的抽着气不说,眼前更是诡异的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星星。

而她这‘毫不拖沓’连续的倒霉举动却是转瞬之间就完成的‘酣畅淋漓’。

“。。。。。。_”楚汐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对于眼前的状况多少有些拿不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别有用心做的举动,不过话说回来,倘若真是蓄意谋之,这白晓宸未免对自己太狠了吧。。。。。。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还是说,她的故意是为下面更多的举动?楚汐蹙着眉,盯着白晓颜的目光复杂难寻,眼底的冷芒一闪而过。

“殿下,我这次是真的。。。。。。”不用抬头似乎就能想到面前人到底在想着什么,毕竟狼来的故事可不是随随便便编出来的,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白晓颜郁闷的想哭,却也在这时疼的脑袋有些犯晕。“麻烦殿下找来大夫,白某感激。。。。。”还没说完,白晓颜就神志不清的痛的晕了过去。

她醒来时,入目的便是先前见到的那位满脸像盛开的老菊花的庸医。

又是喝药又是针灸,腰部敷着一张巴掌大小黑乎乎的膏药,额头也‘不委屈’的贴了一张小白布中间一个硕大的黑色圆点,据说能活血化瘀,虽然药效不错,但是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像民国时期地主婆的感觉。

这还不算什么,青叔那里才叫她头疼。

不老实在床上养病,还到处蹦跶,蹦跶也就算了,竟然还上蹿下跳,伤到了头,更是伤到了腰!数罪加起来,显而易见的把青叔气的‘暴跳如雷’。而青叔‘暴跳如雷’和别人还不同,别人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但青叔却是雷声细软,暴雨临盆。

你道怎的,人家青叔先是眼角含泪,拿着帕子抽抽搭搭的说他不好,照顾不好小姐和少爷,对不起白老家主,然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那一句句话说的,跟个刀子一样的扎在白晓颜的心窝里,直扎的白晓颜愧疚不已,软着声音说着下次不敢。好嘛,不说还好,一说刚才还跟个绵羊一样的青叔瞬间炸毛了,红着眼睛哽咽着一边流泪一边训着白晓颜,让本来还仗着自己身子弱还没把事情放在心上的白晓颜没骨气的缩了肩膀,等她快要缩进窟窿眼里的时候,青叔哗的一下就又温柔了起来,温柔的声音更是让白晓颜没出息委屈的哭了起来。

也是,憋了这么久,总算是能抒发一下,白晓颜在青叔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青叔有些后悔,暗道难不成使他说的过头了,想及此处不由得柔声哄着白晓颜。

而白晓颜什么也不说,只说了一句不是青叔的错,而是她这些天着实很委屈想哭一哭,正好发泄一下。

她这一说青叔反而更加担心,问及缘由,白晓颜却是说是生意上的事情,与此同时更是可怜巴巴地让青叔哼小调哄自己睡着,那瘦弱的小样子,瞬间戳中了青叔的萌点。

无奈叹气,青叔没有怀疑她的解释,反而笑的温柔的轻轻拍着怀中白晓颜的后背,一下一下柔柔的拍着,嘴里哼着童谣,就像很多年前,年幼的她受了委屈都会趴在青叔的怀中,那时的青叔也是这般,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跟她说这话,不宽厚的肩膀,却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怀中,依旧是那淡淡的茶花香,清凉的,却是分外心安。

所以青叔这叫什么来着,先礼后兵,以退为进,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然后兵临城下攻池掠地,最后把小白同志制的俯首帖耳了,方才作罢。

等着白晓颜睡醒时,早已半夜,屋内烛火摇晃,有些神清气爽的歪了一下头,一瞥眼本以为会看见面无表情的楚汐,结果却是空空如也。

不对呀,按时辰,那妖怪要出来了,楚汐怎么不在她的身边?

难不成她要自己对付!白晓颜心中一乐,反正她也累了,不想在应对那个妖怪,天知道每次看见那东西,她都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这几次,那妖兽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一半,再也不像头几天那般只要碰一下就会逃窜。好几次她都和这妖兽斗法的时间越来越长,貌似昨天晚上斗了整整五分钟,甚至还让她灭符,才将他赶回到珠子里,虽然每次都能将她赶走,但她却明显的感觉到那妖兽的力量在逐渐的增大,好像在冲破什么禁制一样。。。。。。

也不知道小牙牙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回来。。。。。。

白晓颜有些踉跄的拿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反正不管怎样,那妖兽都会走的,只不过就是主动走和被动赶走的区别,再加上时间长短的问题。。。。。。

听她的语气,在没遇见自己之前似乎每次那妖兽跑出来她都要和它僵斗很久。

有一次还差点葬于那妖兽的手中。。。。。。

幸而京师有她师父,才免于祸难。。。。。。

白晓颜摩擦着杯子的突起的青纹,垂下的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道没有自己她能不能那个妖兽赶走。。。。。。

无奈的叹气,白晓颜揉了揉眉间,披了件单衣从怀中抽出一张人形的纸片,往天空一丢,那纸人颤了颤,竟然慢悠悠的顺着廊道飘去,跟着纸人白晓颜拄着拐杖,心里不由的埋怨这人怎么就不能安静地呆在她的身边?就算是去一处和那妖兽‘见面’也别走这么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