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自信哦,谢清心想:真有这么自信,那为何防贼一样防着沐璟……大佬,你说这话的时候心不虚吗?

请看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得了过敏性鼻炎,晚上天天被堵醒,挨不住去医院了,现在有个十天的疗程,每天都要去…掐指一算存稿不够,所以明天请假一天。

见谅,就一天,后天会继续更新地!

049

亲眼看到戚星枢的动作, 沐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

原来戚星枢看上谢清了, 她这么说是为了救他,沐璟心想也只有她想得出这么荒唐的借口。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谢清莫名的被扣上“选了戚星枢”的名头,心里很是不爽,可这神经病正在病发,她一时也不敢激怒, 万一失去理智对她也动手如何是好?

“表哥, ”她轻轻推一推他, “我们赶紧回去吧,爹爹也许在找我呢。”

沐璟过来果然是有企图, 幸好她顾着自己的感受将他拒绝了,在戚星枢看来, 谢清就是选了他。他此刻心里很是满足,刚才涌起的暴戾一丝不剩。

“好, ”戚星枢又变得很听话, “我刚才钓到鱼了,可惜你不在。”

谢清拖着姜海离开后一直没回, 他耐不住才过来寻她。

“是吗,钓到几条了?”谢清尽量平复他心情, 面上笑盈盈的, “等会你继续教我。”

戚星枢当然答应。

二人边说边走,渐渐行远。

沐璟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谢清在宫里时的表现,无论他怎么催促, 她都不为所动,若说怕死,那是肯定的,但她也绝没有喜欢戚星枢……

难道现在她变了,喜欢上这个阴晴不定的逆贼了?

沐璟拧了拧眉。

三个人都消失不见谢峤岂会没发现,早就派赵复去看,赵复比他们先一脚回来。

听完事情的经过,谢峤手指抚上额头,看来表外甥比他想得还要陷得深,女儿不过与沐璟单独说个话,他就要动手杀人了,若女儿跟别的男子成亲,那他不得……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如何解决?

想着又摇头,不,他得相信这孩子,也相信女儿,不管怎么说,他们今日都没出事。

正思忖时,二人已回河边。

谢峤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动都没动。

倒是姜海看见了,低声跟姜汉道:“你看,我没骗你吧,表姐以后就是要当皇后的。”

姜汉瞪圆了眼睛:“我们去告诉娘。”

“别,”姜海一把拉住他,“表姐警告我,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你也不能去说!不然表姐当了皇后,可不是捏我两下脸就完了。”

小少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姜汉眼睛转了转,想到表姐以前在家里的泼辣,马上就点头:“好,不说。”

其实就算不说,别的人也未必看不出来,罗氏还不是在跟老夫人嘀嘀咕咕,感觉这二人形状很是亲密。来的路上一起走不说,戚星枢还教谢清钓鱼。

“该不会……”

老夫人皱眉:“应该不会吧,也许只是因为清儿以前在宫里的关系,二人比较相熟。”

“都放出宫的,怎么会相熟?定是没见过几回面。”罗氏笑,“后来成表兄妹时常来往,指不定就觉得清儿好了。”这可是亲上加亲!

以前怕他是暴君,今日一见倒是意外的温和,老夫人心思复杂,也不知这到底算不算好事。

沐璟没再回来,在戚星枢的指导下,谢清终于钓到了第一条鱼,看他比自己还要高兴,谢清趁着欢快的气氛跟他说:“表哥,以后你不要动不动就杀人……表哥是明君,应当听过‘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无罪而戮民,则士可以徙。’”

他要当个文明人啊,杀人之前怎么也该定个罪!

戚星枢一怔,随即眸光就变得冰冷:“你是在替他喊冤吗?”

简直是醋精,马上就想歪。

谢清正色道:“我是替表哥着想,表哥付出良多才得到官员与百姓的肯定,当然要爱惜羽毛……这崇山侯算什么,怎么能比得上表哥的名声呢?”

他挑眉:“你真的这么想?”

有一半是这么想吧,另外一半,她是真的怕戚星枢为了她而杀人,那她的罪过也不小。

她点点头。

戚星枢眸中的冰又化开了,却带着一丝丝电:“我答应你,但你能给我什么?”

还要交换吗?谢清道:“我是为表哥你好啊,明君应该如善如流。”

她的眼睛微微眨,好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的往他心里钻。戚星枢心想,她明知道自己喜欢她,还一口一个为他好,真为他好,她应该……

看她仰着头,那瞬间他鬼使神差,不管不顾的低下头亲了一口。

谢清错愕间避了下,被亲在脸颊。

温热的感觉一触消散,她的脸腾得红了。

他的头仍低着,看着她:“朕答应你,以后不随便杀人。”

男人的声音有点哑,谢清对上他的目光,一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竟然没有觉得厌恶,也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点心跳加快。

这一定是错觉!

谢清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急忙挪开目光:“嗯,表哥想明白了就好。”

看着她发红的脸颊,戚星枢觉得谢清应该是害羞了,他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再亲一亲。重重的亲,亲她的眼睛,亲她的唇,可底没有造次,毕竟今日好些人在。

他微微喘了口气,忍耐住心里的蠢蠢欲动。

谢峤很快就招呼众人烤鱼。

怕戚星枢又要找机会亲她,谢清这回就坐在姜老太太身边,一步不离,她心想,戚星枢要在姜家人面前装样,肯定会乖乖的。

果然,他没有做什么。

而路上,谢清也是坐了老太太的车,说要跟外祖母,舅母,两个表弟叙叙旧,一直坐到家门口才下来。

成功避开戚星枢,谢清直奔母亲住的院子。

看到她回来,姜悦娘笑道:“去何处踏青了?”

“去了河边钓鱼,吃烤鱼,可惜娘不能出门。”谢清依偎在她身边,“等娘生下来了,我们要好好出去玩玩,娘闷坏了吧?”

几个月都没出门。

“今日外祖父,外祖母,舅父他们都在呢!”

“谈不上闷,你祖母日日过来,还让人弹曲唱戏,我怎么会闷?”

老夫人对母亲也是够体贴的,谢清心想,母亲这一回真是嫁对了人!

谢峤此时也到了,脱去身上披风就来问候妻子:“我还带了些鱼回来,都是我亲手钓的……你想喝鱼汤,还是吃熏鱼,亦或是鱼圆?”

“王爷钓的,怎么做都好吃。”姜悦娘笑。

谢峤听了高兴:“你喜欢,我可以每个休沐日都钓鱼喂你。”

这种撒狗粮的时候她应该走,但谢清还有事情与父亲商量便当了一回电灯泡。

等父亲与母亲说完话,谢清跟在谢峤后面走出去,然后就道:“爹爹,今日崇山侯告诉我,说雷胜甫与我养父在筹谋,可能会对爹爹与表哥不利,爹爹可否查一查?”

谢峤一愣。

之前赵复去看,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原来沐璟竟然告知了这么大的事情吗?

可雷胜甫与连诚明,他对这二人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都是文官,没兵,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要对付戚星枢必然要借助外力……这次会是谁呢,他神色严肃起来:“崇山侯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就这一句话……爹爹不是说他与表哥是一场误会吗?既然如此,他应该是没有参与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来告诉我。”

谢峤唔一声:“我知道了。”又叮嘱谢清,“你姑娘家就不要操心此事了,该好好操心别的……上回你说要嫁心悦之人,可找到这位公子?”

怕是难了,谢清心想,有这么一个醋精在,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她如果要找,一定得偷偷的找,根本不能让他发现,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成亲……不过,这好像也很难,万一醋精来抢亲呢?

谁打得过?

谁不怕?

父亲到时能阻止吗?

算了,她心想,反正还没找着呢,何必这么早就开始担心?说不定时间久了,神经病先对她不感兴趣了呢!

谢清眨眨眼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爹爹,我会慢慢找的。”

女儿,你十七了啊,谢峤心想,居然一点不着急,不过也好,他现在就怕她找到。

至于年纪大,他心想,就算女儿二十来岁,三十来岁,表外甥也绝不会嫌弃!

看谢清离开之后,谢峤就让赵复去调查雷胜甫与连诚明,进行严密监视。

清明过后,天气一日日暖了,谢清终于不用再在屋里燃炭,不过她也没怎么往外面跑,虽然请帖非常之多,她却更愿意在家里陪着母亲。

母亲已经有点显怀了,听说是个小妹妹,谢清非常高兴,已经在构思等她生下来,以后怎么打扮她。

她甚至开始做女红。

姜悦娘看了忍不住笑:“这是帽子吗?有什么样的小婴孩能戴这么大的帽子?”

谢清没个数啊:“那要多大?”

“大概这样,”姜悦娘比划给她看,“谦儿生下来时脑袋这么大。”提起这儿子,姜悦娘心里就是一阵难过,可能她把事情告诉儿子,让他伤心了,他一直都没有回信。

她眼角有点热。

见母亲这样,谢清正要安慰,却听见刘氏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王妃,公子……连公子回京了!”

啊,哥哥回来了吗?

谢清起先是欢喜,随后又一惊,哥哥该不会又是渎职,私自跑回来的吧?她急忙问刘氏:“你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在何处?”

“他是来求见的,老夫人已经准许,门房小厮正领着进来呢。姑娘,连公子是被调回京都的,听说升官了,做什么……对了,工部郎中。”

从小县令变成了京官,还是五品官,谢清这瞬间想起了在河边她跟戚星枢的对话。

他问她,想哥哥了吗?

她忽然心头一暖,还莫名的有点甜。

啊,错觉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_^

戚星枢:不是错觉,你就是喜欢朕了。

谢清:不是滴!就是错觉!

戚星枢:……

050

连雨谦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升迁, 他在蓟州只做了一年多的县令, 政绩算不上突出,竟然就被调了回来。他左思右想怀疑是因母亲,母亲嫁给谢峤,而谢峤是戚星枢的表舅……

心情是复杂的,连雨谦到达京都后决定上门求见。

他与母亲也该见个面了。

姜悦娘很是激动, 扶着女儿的手走到门口。

“之前王爷就提起谦儿, 我是没想让他帮忙, 结果……小枢也是太听你父亲的话了。”

原来爹爹也提过,谢清心想, 不管如何,哥哥调回来总是好事!

母女俩翘首以盼。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谢清招手道:“哥哥!”

妹妹还是老样子,但母亲却不一样, 脸颊圆润, 腰身也不像以前那般纤细,连雨谦心头不是滋味, 母亲真的是跟谢峤有了孩子,这孩子与自己是异父同母。

他暗叹口气, 上前行礼:“孩儿见过母亲。”

哥哥看起来清瘦了些, 谢清拉住他的袖子:“哥哥,进来说话。”

姜悦娘却一时无言,既高兴又惭愧。

“母亲天天念着你,如今可好了, 哥哥回来京都,可以时常相聚。”谢清叽叽喳喳的,尽量缓和气氛。

说起此事,连雨谦面色严肃:“可是母亲相助?”说实话,他不想领这个情,尤其是那逆贼的人情。在他看来,戚星枢是谋逆上位的,言不正名不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皇帝。

姜悦娘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谢清皱眉道:“哥哥,你在外一年有余,变得糊涂了不成?当年你去蓟州,母亲有多不舍你心里清楚,但是因为你想去历练,她只好成全……母亲为你,为我,甚至是为父亲,牺牲了多少,你以为母亲会因为想你,就让爹爹想方设法将你调回?”

这番话让连雨谦心生愧疚。

看来全是谢峤的主意,他是为讨好母亲!

“娘,是我不对,”连雨谦马上就向姜悦娘道歉,“我不应该这般揣测……”

“不,谦儿,是我对不住你。”多日来藏着的情绪让姜悦娘忍不住落了泪,“谦儿,望你能原谅我!”她本应该当好他的母亲,而不是让他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

看母亲哭了,连雨谦也不好受。

他确实难以接受母亲改嫁,可心里偏偏清楚她的不得已,而这一切又是父亲造成的,这种情况他逃避了许久,如今回来却不得不面对了!

连雨谦握住母亲的手道:“娘不要这么说,不是你的错,都是儿子不好,如果儿子在京都,就可以替娘分忧。”

姜悦娘听了更是难过。

刘氏在旁劝解:“王妃注意身体,莫再哭了。”

“是啊,娘,”谢清给母亲擦眼泪,“都说清楚了,哥哥会体谅娘的……”又看向连雨谦,“哥哥,娘要给我们生个妹妹了,我也有妹妹了。”她只有哥哥,表弟!

看妹妹眉飞色舞,连雨谦不知该笑还是该皱眉。

这小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了……

“哥哥,”谢清拉他坐下,又说起升官一事,“你也别觉得自己沾了爹爹的光,这段时间你应该听说了,皇上在整顿吏治,摘了许多贪官的乌纱帽。如今京都欠缺官员,哥哥才能兼备,本就该回京发挥所长。”

连雨谦眉梢挑了挑,他是听说了戚星枢的一系列举措,只是,这逆贼当真能实施到底?便是戚星渊在位时,官场也藏污纳垢,不然父亲也不至于要雷尚书在背后扶持。

“哥哥不信就等着看吧,我觉得你不会失望。”谢清心想,也许戚星枢现在仍有所不足,但他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姜悦娘忍不住打量女儿一眼,她发现女儿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不自禁带着笑容的。

可见她心里已经对戚星枢很是信任。

姜悦娘微微笑了笑。

连雨谦在谢家待了一个时辰用过晚饭后才走。

行李已经让下人带回连家,但是当他自己踏入家门之后,竟有一种陌生之感。

母亲与妹妹不在此地,如此冷清!

他行到院中,看到刚刚从衙门回来的父亲。

父亲瘦了一大圈,形销骨立,连雨谦叫了一声,差点落泪,他心想为何父亲会那么糊涂,做出让妹妹入宫的决定,这个决定毁了他们的家。然而责备的话却不能说出口,父亲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伟岸的,父亲教会了他一切,没有父亲,就没有他。

“谦儿,”连诚明也有点哽咽,走上前两步握住儿子的肩膀,“路上辛苦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儿子立在面前时,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口——儿子应该早已经从别处听说家里的事。

“父亲……”连雨谦很难过,“父亲你瘦了,往后孩儿在家会照顾好你。”

他本不该回来的,连诚明摇摇头:“谦儿,你要记得,逆贼篡夺大燕江山,你决不能被他以官职收买。”他不确定戚星枢的意图,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连雨谦却觉得戚星枢是听了谢峤的话,而不是为收买他,但父亲定是要被刺痛,故顺从的道:“儿子一直记在心里,绝不会忘记。”

连诚明欣慰的一笑:“去清洗下吧,”又问,“可用过饭?”

连雨谦隐瞒去了谢家的事:“没有,等会陪父亲一起。”

连诚明遂让厨房准备饭菜。

看着儿子的背影,时隔多日,他终于又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家。

而此时,谢修远刚刚练完剑,正当要去家中用饭,一个小厮跑来,低声说了几句话。他脸色一变,急忙走出家门。

墙外,锦兰正等着,见到他出现飞快的走上来,慌张的道:“奴婢出去倒水,回来之后就不见姑娘了,奴婢怎么也找不到……”

谢菡这阵子一直浑浑噩噩,谢修远很是担心:“她消失了多久?你可告诉母亲?”

锦兰捏着手指:“姑奶奶说不用管她,应该是去散心,但奴婢心想,应该不是,姑娘都不见一个时辰了,也没有带上谁。前几日,她甚至跟奴婢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修远脸色一变:“她当真这么说过?”

锦兰点头。

其实姑娘这么想也正常,本来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千金,结果到头来,才发现是一场笑话,被她视为敌人的小姑娘才是真正的千金,谁能忍受得了?

可惜姑奶奶也不当一回事,她的心思都在谢修远的身上。

锦兰道:“姑娘今儿早上问奴婢,城内是不是有一条河……”

玉带河!

谢修远马上明白了,立刻吩咐小厮牵马,他骑上去扬起鞭子一抽。

玉带河顾名思义,颜色如青玉,细细窄窄如带子,谢菡站在河边,看着这清澈的水流,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在她小的时候就一直憧憬着京都,在母亲的口中,这里繁华热闹,比楚州好上一万倍。

她也憧憬着与祖母,父亲团聚,然而,这一切都是梦,母亲给她编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