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转了转,李掌柜故作神秘的说,“江小姐,咱们也不是外人,有句话,老姐姐可得提醒提醒你。”

“哦?”清歌放下手中的茶盏,“李掌柜但说无妨。”

“江小姐可别嫌姐姐多嘴。”李掌柜很是关切的说,“那江大桂可不只是一般的地痞无赖。有赵凤给她撑着腰,小姐的处境可是堪忧啊!”

若尘神情一变,有些担心的瞧着清歌。清歌悄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若尘攥起的拳头。

“是吗?”清歌垂下眼,“李掌柜的意思是,怕江大桂会请出赵凤来找回场子?”

看这李掌柜眼睛骨轮轮乱转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替自己担忧,可清歌却发现,听到“赵凤”这个名字,江秋雁和若尘神情都有些动容,心知这个叫赵凤的人可能有些棘手,而且看情形,和自己的前身,恐怕也有不小的牵扯!看来,自己还要多留心这个人的信息。。dd45850574

“呵呵,”李掌柜笑笑,“江小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那赵凤可是心狠手辣的主oooooo”

比心狠手辣吗?江秋雁眼神动了动,看了看仍是不动声色的清歌,那赵凤自己也只是听说过,可前面这位的冷血无情,自己前儿个可是亲眼所见!

“哦?望李掌柜指点迷津。”看着李掌柜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一副渴望自己接着问下去的样子,清歌从谏如流的开口。

“要是那赵凤听闻小姐手里有这么一块儿玉药,我担心——”李掌柜瞄了一眼清歌和她旁边的若尘小竹两个,“恐怕会有一场祸事临头啊!”

“依李掌柜的意思是——”没让李掌柜失望,清歌善解人意的接着问道。

“有道是匹妇无罪,怀璧其罪啊。这玉药虽是个好东西,可放在小姐这里,却可能会惹来滔天的祸事啊!”

清歌嘴角轻轻挑起,“那这块儿玉药——”

“小姐若是信得过李某人,这块儿玉药就交给我来保管!”李掌柜喜形于色,忙拍着胸脯保证,“我绝不会让小姐吃半点儿亏!也省的老被人惦记着招来什么祸事!”

“小姐,不可!”若尘一愣,忙开口阻止,“小姐别怕,我会保护小姐的——”

小姐和小竹都体弱,而且,这块儿玉药,小姐既放了这么久,一定很是喜爱,怎么可以给别人?!

李掌柜和江秋雁都吓了一跳,这男人说什么?他要保护江清歌?这话就是放在心里想想都不行,怎么能还敢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要被个男人保护,这实在是女人最大的耻辱!

李掌柜看的暗暗咋舌,这个男人果然脑筋不太清楚,这也太不会做人了!哪有在妻主面前这么嚣张的,女人说话,男人低眉顺眼听着就好,这位倒好,竟当着自己这两个外人的面儿,说出如此伤人自尊的话!要是自己男人,早一巴掌让他一边儿呆着去了。

江秋雁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倒不是怪若尘不懂礼仪,而是有些担心。以自己对这江清歌的了解,没什么事,还要整出些事来呢,今天萧公子如此僭越,怕是有什么不妥!。

30此心安处是吾乡(八)“若尘——”清歌星星眼掉了满地,骄傲自豪而又趾高气扬的瞟了一眼江秋雁,心说,你丫看到没,我家若尘对我可是一心一意的,若尘的人生里以前没你什么事儿,以后更不可能有你什么事儿!你还是趁早哪凉快呆哪儿去!

听到清歌颤颤的嗲嗲的声音,李掌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唇儿哆嗦了半天,却楞没憋出一句话。

江秋雁也是被雷的够呛,又突然接到清歌示威的眼神,只觉得如同芒刺在背,竟是坐卧不宁。

“萧公子还真是——”李掌柜干巴巴的笑着,有些不自在的开口,“男人吗,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江小姐您看——”

清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咱们也打过不少交道,李掌柜也知道我江清歌。”

李掌柜忙点头。

“一个玉镯子罢了!别人看着不管多么珍贵,我江清歌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那是那是,小姐什么身份,寻常事物,又怎入得了小姐青眼?”李掌柜心里生出了些希望,忙点头附和。

“只是我家夫郎既然不愿意,那便任凭别人出座金山银山,也都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清歌慢吞吞的继续说道。

“啊?”李掌柜彻底傻了眼。

江秋雁也是一愣,看清歌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明白,清歌竟是真的不但没有为夫郎的无礼而责罚他,反而处处维护的紧!

若尘定定的看了清歌半晌,眼里灿烂的亮光耀眼至极。

这个傻男人,还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不过是一句话,竟也会感动成这样!清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满意的看着若尘一下子红了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自己将来一定要挣来这世界上最好的,让若尘和小竹每天都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那赵凤——”李掌柜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却被一旁静坐的江秋雁打断:

“李掌柜,你不是想要那两头白狼吗?”

实在是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而江清歌脸上的神情又如此温柔!即使江秋雁这个旁观者,也觉得李掌柜有些太没眼色了!

看清歌丝毫没有接自己话茬的意思,李掌柜郁闷的叹了口气,神色间遗憾不已。自己虽是抱着占便宜的心理来的,可好歹比赵凤那种野蛮抢夺的人强的多了!这江清歌果然是个惫赖女子,竟是丝毫不能用常情去推测!

罢了,今天看来是说不成事了!

最大的心愿没有达成,李掌柜有些意兴阑珊,拽下腰上的荷包,数出十两银子放在石桌上,“江小姐把那两只白狼取来吧。”

“李掌柜,这恐怕——”江秋雁脸色有些不悦,忙开口阻止。

虽是一向对江清歌敬而远之,可这个萧公子却身世堪怜。李掌柜出这样低的价钱,明摆着是欺负这两个人不懂行情。

“好好好,看秋雁的面子,我再加五两。”李掌柜故作心疼的又掏出一锭银子,“实在是不能再多了,这白狼皮看着稀奇,却最是鸡肋。上等人都喜欢狐狸皮,白狼皮不过是个添头,也就是我,要是别人,这十两都不见得愿意掏。”

“这怎么使得?”若尘信以为真,忙拦住,“李掌柜太客气了,以往多亏李掌柜照顾——”语言里透着些许感激。

“李掌柜莫急,”清歌笑笑的摆手,“白狼就在柴房里,您先去瞧瞧,待您看了货色,我们再商量价钱不迟。”

“哦,那也好——”李掌柜忙点头答应,心里也有些嘀咕,白狼皮固然是好东西,可要是被划破了,价钱可就要大打折扣。觊觎的玉药看来是没戏了,那狼皮怎么着也要多赚些。

江秋雁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看李掌柜的样子,这样占便宜的事情已是轻车熟路,看情形根本不是第一次做了。对这位萧公子,自己同情使然,从没有抽过什么红利,事先也叮嘱过,让李掌柜看着多照顾些这苦命的男人罢了!

现在想想却明白,李掌柜不但吞了该给自己的那份抽成,便是萧公子的便宜也绝没有少占!

没错,江秋雁虽顶着秀才的名号,做的却是掮客也就是中介的营生。因为识书断字又能言善道,江秋雁的门路倒是挺广的,虽所做的事被认为有辱斯文,可江秋雁却是做的有滋有味。

虽是也赚了些钱,可江秋雁自问却从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这样明目张胆的坑人,也是第一次碰到。

“喝茶,喝茶——”清歌笑眯眯的招待明显有些局促的江秋雁。

江秋雁有些头疼的接过,这一会儿功夫,自己已经喝了不下五盏了,可还是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可以既不破坏行规,又能不让萧公子吃亏。至于面前这个一直礼貌的倒茶的清歌,却是始终没怎么瞧到眼里。虽是对清歌的观感起了些变化,却仍是持着保留的态度。

现在对萧公子这样殷勤,最大的可能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要想让一个没钱时还一掷千金的败家女去和别人斤斤计较,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一个纨绔女罢了,没钱花就只是冲着萧公子要,又怎么知道挣钱的苦楚!

李掌柜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敢这么面不改色的给出一个这么低的价钱!

可行有行规,自己又不能贸贸然教唆萧公子讨要高价,否则若是传出去的话,自己就很难再和别人合作了!

“萧公子猎的白狼果然是好货色!”想了想,江秋雁婉转的开口,“这两只白狼,尽够公子几个月的开销了!”

若尘抱着小竹笑的开心,“嗯,小姐和小竹都该做冬衣了,李掌柜说可以给十两银子呢,应该可以够买布了呢!”

江秋雁有些无语,自己话说的够明白了,明明清清楚楚的说够几个月的花销,怎么萧公子就记住了李掌柜说的那十两银子呢?!

清歌挑挑眉,心里却在偷着乐。相处时日虽短,清歌却最是清楚若尘直来直去的性子,这样的弯弯道道,若尘可是一点儿都不懂!

“来来,喝水,喝水——”清歌又帮江秋雁斟满,脸上的笑容很是真挚,“总是要秀才照顾我们,清歌真不知道该怎样相谢才好!”

看着刚才还是淡淡的清歌突然这样热情,江秋雁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主人既然这样客气,没奈何,江秋雁只得一扬脖,又灌了杯水进去,只觉肚子里一阵叮咚作响,不由苦笑,自家肚子里八成养鱼都行了。

“江小姐和秋雁谈什么呢,这样开心?”有些狐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秋雁抬头,却是李掌柜已经验看了白狼出来,远远看到二人谈的挺投机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李掌柜看过货了?觉得怎么样?”清歌却并不回答,只是对江秋雁微微点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江秋雁却是一愕,又有些迷糊,自己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啊,怎么江清歌的表情好像和自己有什么秘密的样子。

“哦——”听清歌问道白狼,李掌柜的样子有些矜持,有些为难的开口,“白狼身上倒是没什么硬伤——”

说实话,李掌柜也没想到,若尘猎的白狼竟是如此完美!那么凶狠的动物,致命的伤口都是在咽喉,竟是丝毫没有损伤整张皮的完好程度。这样没有一点儿瑕疵的上等皮货,正是上流社会的最爱,弄得好了,这一单生意,自己弄个几百两不在话下!

“只是白狼皮最好是七到十岁龄的,这两头白狼明显都嫩了些,狼皮色泽便不是太好,这就很难卖上什么好价钱。”

若尘的表情就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给小姐和小竹做些新衣服呢,甚至可以买块肉来,让他们打打牙祭,看来是不成了!

“呵呵,李掌柜只要说一个你觉得合适的价钱就好,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清歌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

江秋雁看的暗暗着急,可又无计可施

李掌柜一跺脚,“罢罢罢,即是刚才已经应承了十五两银子,就还照方才那个数目吧!我就吃点儿亏,只是你们以后打到好的猎物的话还卖给我就行了。”

若尘的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在触及到清歌微微摇头的动作后又停住。

已经动手要收拾白狼的李掌柜等了半天,却都没有等到自己以为的若尘感激涕零的声音,心里不由大是诧异,忙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清歌。

清歌的神情依旧淡然,指了指李掌柜手里的白狼,李掌柜这才意识到,主人好像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李掌柜不要忙了,等会儿我们自己收拾就好。”清歌笑吟吟的开口,“也这个时候了,就不耽误李掌柜发财了。”

李掌柜手里的动作一僵,傻愣愣的看着清歌,半天才明白,人家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再没想到清歌竟是这个态度,李掌柜有些无措,搓了搓手尴尬的说,“这是怎么说的,咱们都是老户了,价钱什么的好商量,这样,江小姐说个数我听听。”

“嗯?”清歌收了笑容,拿过茶杯,在手里摩挲着,李掌柜心里不由有些惴惴。

半晌,清歌终于开口,“好。看李掌柜的样子也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个数——”说着,清歌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二十两!”李掌柜长长的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丫头要狮子大开口呢,没想到就这点儿见识!

装作有些肚疼的沉吟半晌,“好。江小姐既是开了这个口,这个面子我老李得给。”嘴里应着,便很是麻利的又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桌上,连同原先的十五两一股脑儿推倒清歌面前。

清歌有些怜悯的摇摇头,又不动声色的推了过去,淡然道,“我说的是,二百两,不是二十两!”

声音虽轻,李掌柜却被震得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江小姐,你开玩笑的吧?一张白狼皮你就想要一百两,你去抢还差不多!”。

不同于李掌柜的恼怒,清歌却仍然很是平静,“买卖不成仁义在吗。李掌柜觉得吃亏,白狼皮是我的,这银子还是你的,即是价格无法谈拢,我就不留你了。”

又转向江秋雁,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是热情,“秋雁姐可不能走,小妹还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详谈呢!”又故作神秘的冲江秋雁伸出一个巴掌摇了摇。

李掌柜一看,马上就明白了!瞪向江秋雁的眼光便有些不善。心里一瞬间便有了定论,一定是江秋雁趁自己不在时向对方透露了底价,还有江清歌刚才刻意晃动的手掌,岂不是很清楚的说,事成之后,她们五五分成?怪不得自己出来时看到她们相谈甚欢!

甫一看到清歌的手势,江秋雁马上意识到不妙。做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讲究个规矩,自己只负责牵线,然后就坐等拿自己的佣金就好,最忌讳不讲信用两边儿瞒哄。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自己这中介的营生就算是做到头了!

也顾不得考虑清歌为什么要布置这样一个陷阱,忙忙的站起来想要给李掌柜解释,却被清歌一把拉住,“不行,姐姐可千万不能走,小妹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讨教。”

听清歌这样说,李掌柜顿时更深信不疑,自己方才竟是枉做小人,人家竟是早已知道了确定的价钱!二百两虽是高了些,可还有一定的利润空间,这么好的皮子,自己不买,有的是别人买!

算了,李掌柜猛一跺脚,恨恨的瞪了江秋雁一眼,从怀里掏出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清歌,俯身背起两头白狼,话都没说的扭头就走。

“这,这——”若尘已是目瞪口呆,不是说十五两都不值吗,李掌柜怎么倒给了二百两?!

清歌毫不在意的把银票往若尘怀了一塞,“想买什么东西尽管买,不要委屈了自己。”又突然提高了声调,“别忘了一定要给江秀才买件礼物——”

已经拖着白狼走到院门外的李掌柜脚下猛地一个踉跄。江秋雁却是气得瞪圆了眼睛,好你个江清歌,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栽赃我是为了什么?!

31此心安处是吾乡(九)“江清歌,你不要欺人太甚!”江秋雁声音恼火至极。

“啊!秀才姐姐,怎么了?”清歌的眼神甚是无辜,表情也有些惊慌,小手攥紧了若尘的衣襟,抖抖索索的问,“不知小妹做错了什么,惹得姐姐如此生气?”

若尘看的很是心疼,忙上前一步挡在清歌面前。

“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江秋雁气得头都晕了,自己好端端的被毁了营生,这江清歌倒一副可怜巴巴的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女人!江清歌,你给我出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江秋雁气得跳脚。

“秋雁姐姐,小妹委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小妹年轻,若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姐姐海涵!”又拉了拉若尘衣襟,“相公,清歌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合适,才惹得姐姐如此生气?”

“江清歌,你——”江秋雁伸出手就想把清歌给拽出来,却又隔着若尘,不好贸然行事,两只眼睛恨不得在清歌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江秀才!你怎么如此蛮不讲理!”若尘看的恼怒之极,原还以为这江秋雁人还不错,现在看来,实在大大的错了,竟连小姐这么好的人都要欺负。这是有自己在这里挡着,还想要动手的样子,要是在外面,小姐不定会被欺侮成什么样呢!

“我家小姐如此敬你,还好心要送给你礼物,你竟这样回报小姐的一片心意吗?”从没有这样直言呵斥过别人,自己受多少委屈都行,可就是见不得别人这样欺负小姐!看小姐被吓成这样,若尘甚至有马上把江秋雁丢出去的冲动。

“若尘,不要生气。可能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秋雁姐骂我两句,出了气就好了!”清歌拼命的低着头,嚅嚅的说。。

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在装可怜,江秋雁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疯了,“江清歌——”

“好了!”若尘一声暴喝,震得江秋雁登时没了声。

清歌眼前顿时红心乱飞,眼睛里崇拜的神情一览无余!若尘,你真是太棒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好命,能找到这么有男儿气概这么有安全感的老公!

“江秀才,你走吧。看在莲生的面子上,这次我不难为你,可我决不允许你再欺负小姐第二次!”

江秋雁一跺脚,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好端端的被摆了一道,好好的营生被断送了,最后还被人给赶了出来!

走到门前一回头,正看见双手环了若尘腰,从若尘的臂弯里偷偷探出了头的清歌,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那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扑通”,却是江秋雁简直要被气晕了,没注意到脚下,竟是一下子被绊倒。

清歌憋不住,扑哧一声就想笑出来,又强行憋住,憋得狠了,两只肩膀顿时抖动不已。

若尘忙轻轻拍着清歌的背,小声安抚,“没事的,小姐,恶人已经走了!是若尘不好,放了这等恶人进来!”

“那以后这人再来,我们就关门放狗好不好?”清歌憋着气闷闷的说。

“好好,只要小姐高兴,怎么着都行!”若尘一叠连声的答应,看样子只要是自家小姐提的要求,便是杀人放火,若尘也是认为小姐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外面又扑通一声响,却是江秋雁刚刚爬起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一个撑不住,又趴到了地上。

再次狼狈的爬起来,江秋雁跌跌撞撞的起身就跑,趁没气死还是赶紧走吧,再听下去,江秋雁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江清歌这个女人实在太阴险了,偏还脸皮其厚无比,竟是算计了自己之后,就躲在男人的后面还骄傲的不得了,真是毫不知耻!

看江秋雁狼狈的样子,伏在若尘怀里良久的清歌终于直起了头,笑的狠了,脸上一脸的泪痕。

奶奶的!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工夫!清歌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对那狼狈不堪的跑掉的江秋雁却是没一点儿同情,丫的,长点儿记性,这还是轻的,再敢惦记我男人,看我不收拾死你!

若尘却是吓了一跳,忙用衣袖笨拙的帮清歌擦泪,“小姐别气,是我不好,竟不知道江秀才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听若尘如此说,清歌一颗心终于完全放到了肚子里,心说,嘿嘿,你江秋雁在我家若尘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地位了!你丫的对我再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哎呀!糟了!”若尘忽然跺脚。

“怎么了?”看若尘惶惑的样子,清歌紧张的问。

“我有一句话忘了跟江秀才说了!”

清歌吓了一跳,心也随之一沉,若尘向来不会作假,看情形,当是很重要的一句话,这样想着,脸色登时又有些难看,暗暗咬牙,江秋雁,看来姑奶奶收拾的你还是轻了!。addfa9b7e2

“什么话?很重要吗?”清歌装作不经意的问,嘴里却是一阵阵发苦,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一丝丝酸味儿。

“嗯,很重要。”若尘重重的点头,清歌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我要警告她,以后不可再缠着莲生!莲生一定不知道江秀才是个这样的人,要是她坑了莲生可怎么好!”若尘接着说。

“莲生?”清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彻底迷糊了,怎么又扯出了个莲生来?

“不行,我这就去找莲生。”若尘说着,就想往外走。

清歌忙一把扯住,“若尘,别慌,别慌,这个莲生到底是谁呀?他和江秀才又是什么关系?你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莲生是个命苦的,不过他是好人,不像别人说的那样,真的!”若尘看着清歌的眼神有些紧张,好像生怕清歌会出言否定。

“别人说的话我不相信,可既是你说他是个好人,就一定是个好人。”清歌忙不迭的点头。

自家男人这么直的性子,自是绝不会说什么假话,只是,清歌叹息,若尘心里,恐怕这世上就没几个是坏人。

“莲生就住在村头的那个小院里——”

“就是那个总是大门紧闭的院子吗?”清歌插嘴,自己好像有印象,经过了那么多次,那个房子的屋门都是紧闭着,看着死气沉沉的。自己前儿个就是在哪里,碰见的江秋雁,这才得了若尘和小竹被欺负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既感谢江秋雁的报信让自己及时赶了归来,又在知道若尘是自己老公后,对这个潜在的情敌敌意十足。

可随着若尘的讲述,清歌却意识到,自己这飞醋委实吃的毫无道理。

江秋雁和那个莲生本是青梅竹马,两个自小便互有情谊。幸运的是,年龄稍长,两家大人便给这两个孩子订了亲。可没想到,江秋雁考了秀才后,父母便觉得女儿很是了不起,娶了莲生这个小门小户的农家孩子,对女儿的前程不利,便在江秋雁外出游学之际,出面解除了两人的婚约。

莲生也曾寻死觅活,却被救了过来。这世界,没出嫁就被休了的男子名声自是尽毁。家人竟是趁他人事不知,就草草在村中给他找了个上了年纪的女子嫁掉了。

莲生所嫁的那个女子虽是体弱,却是个混账东西,每日里一不如意,便会毒打莲生来出气,甚至有一次,毒打了莲生后,又扒光了衣服,捆了泡在水缸里oooooo

那以后,莲生便落下了病根,身体也虚弱的不得了。

看若尘伤感的样子,清歌便能了解,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友谊,应该就是同病相怜吧!这之前的若尘,日子过得恐怕不比莲生好到哪里去!自己的这个前身,又,何尝不混账!

清歌抬头,清亮的双眸直视着若尘忧伤的眼睛,恳切的说,“若尘,若是之前,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以后,都绝不会了,请你相信我。从前的事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所以,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些痛苦的过去,若尘也试着忘掉好不好?以后,我和你还有小竹,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生活,咱们只记着幸福的日子,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和小竹的生命里再没有一点儿遗憾!”

若尘的手慢慢伸出,半晌颤颤的落在清歌的青丝上,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秋雁出外游历了一年回来,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竟已被自己父母所弃,嫁作她人夫!

再听说了莲生生不如死的处境,江秋雁差点儿崩溃,竟是一怒之下,把自己要考功名用的书籍,堆在庭院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而且对天盟誓,此生,绝不再考取任何功名。

她的爹娘吓坏了,纷纷上前苦求,无奈江秋雁是铁了心也伤透了心,竟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每日里喝的酩酊大醉。

“莲生嫁过来没两年,她的妻主便殁去了oooooo”

可莲生的身子却也已经全毁了。本是已变成醉鬼一个的江秋雁在莲生死了妻主后,不知为什么突然转了性,竟是戒掉了酒瘾,只是无论家人如何劝说,仍是坚决不去应考。。d93ed5b6db

听到这里,清歌心里不由大是后悔,看来自己确实是冤枉江秋雁了,这女人倒也是一个痴情人,铁定是因为那莲生的原因,才对若尘颇为看顾,自己这飞醋吃的委实毫无道理。

莲生虽是身体虚弱,可长相还好。自那女人故去后,江大桂便总是借故上门纠缠,多次被拒绝后,竟是恼羞成怒,四处散发谣言,说什么莲生不守夫道,和江秋雁行那不轨之事。为了这事,江秋雁和江家本族闹得很僵,和那江大桂也是势成水火。

这两年,江秋雁父母相继故去,江秋雁便更加不顾忌什么,竟是索性做起了即使乡下人也看不起的比商人还要低贱些的掮客。

科举毁人啊。清歌叹息,读了多年书的江秋雁想要自立谋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情况下也委实不易,自己难为她真的是错了!

“莲生和江秀才,并没有做什么——”若尘脸一红,声音突然变得跟蚊子相仿,“羞人的事,只是村里人信了那江大桂的胡言乱语,以讹传讹罢了!”

“羞人的事?”清歌促狭的笑笑,小手在若尘的掌心挠了挠,低声问道,“什么羞人的事?”